缘散于一纸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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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书替我坐牢了，十年有期徒刑。

进监狱前，他将所有在乎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一手创办的谢氏，还有那个在乎的女孩儿。

可是，对于我这个结婚多年的妻子，却只有一张泛黄的契约书。

“十年前你帮了我，现在我替你坐牢，我们两清了，知意。”

我沉默看着玻璃窗对面的谢砚书。

想从他眼中寻找一点情绪波动，可最后看到的，只有冷漠和解脱。

我猛然意识到，他对我，从来都没有爱。

“好，”我将那纸契约亲手撕毁，“我们两清了。”

一周后，我接到狱警的电话，谢砚书死了。

他在监狱碰到那个差点强奸我的男人，为了不让他出狱骚扰我，同归于尽了。

我挂断电话，冷风袭来，才发现自己恍惚走到了公路中间。

大货车疾驰而来，我重重砸在了血泊之中。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回到了从前。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那纸契约困住他、困住我。

......

我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在车里睡着了。

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听见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转过头，有些恍惚。

是谢砚书。

平息下来后，意识到这是他带着我去沈家提亲的路上。

前世这个时候，我用一纸契约逼着他领了结婚证。

可我不满足，非要他正式上门提亲。

那天他刚坐下，就接到了林冉哭得崩溃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抛下我离开。

将爷爷气得中了风。

我深吸一口气，嗓子有些干涩。

“停车吧，不用去了。”

一旁男人这才抬起头，不满看了我一眼。

“又要干什么？欲擒故纵？”

“行了，安分点，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我偏过头，视线下移，看到了他没及时熄灭的手机上，大段的绿色对话框。

还有对面那粉色的兔子头像。

他在哄她。

这样的认知让我心脏一缩，有些自嘲。

“不是欲擒故纵，也没开玩笑，”我顿了顿，喉咙发紧，“就是不愿意了。”

他捏了捏眉心。

眼中净是疲惫和无奈。

“那你想要怎么样？”

此时刚好下了雨，雨水打在车窗上，模糊了我的视线。

“那纸契约作废，还有......”我们离婚吧。

可话没说完。

谢砚书轻嗤一声打断，满目嘲弄。

“作废？”

“沈知意，说得这么坦然，都让我忘了当初要死要活非要和我绑在一起的人，是你。”

我眼中闪过难堪。

当初，谢砚书家里遭受重创，危在旦夕。

那时我已经追了他很久，便借着沈家的势力告诉他。

“只要你签下这个和我在一起，沈家可以帮你渡过难关。”

我承认乘人之危了。

但那时的我天真以为，能让谢砚书爱上我。

可我错了。

哪怕结婚，哪怕亲吻，哪怕同床共枕做最亲密的事。

他依然不爱我。

念及过去，我眼眶有些发酸。

“是，的确是我绑着你。”

我将那张被我当作宝贝的契约书拿出来。

在谢砚书瞬间黑沉的眼眸中撕碎。

“是我错了。”

“契约作废，你不用再困在我身边了。”

“停车！”谢砚书冷冷开口。

司机猛地踩下刹车，我下意识前倾，手指狠狠撞在前座椅上，疼得我皱眉。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手边四分五裂的契约。

眼中划过我看不懂的情绪。

“因为林冉？”

他有些疲乏，又瞬间明白过来，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在吃醋。

“我说过，她只是我的秘书，没有其他关系。”

“是吗？”

只是秘书。

却能让他不惜和我当众争吵，也要护着她。

能让他毫不犹豫抛下生病的我，去邻市陪她过生日。

我压下心头汹涌而来的酸涩。

“算了。”

“总之，谢砚书，我想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他偏过头，冷嗤。

似乎并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这时，他手机叮咚一声，弹出粉色兔子头像。

“你去吧。”我注意到。

他瞬间摁灭，带着莫名其妙的烦躁，“能别装大度吗？”

越说，那种失控感越强烈。

“既然你愿意装，那今天就不去了，下车。”

我看了一眼外面的雨，打开车门。

在他欲言又止的眼神中，头也不回地，独自朝沈家走去。

回家后，妈妈吓了一大跳。

“怎么搞的？砚书那孩子呢？不是说今天上门？”

我接过姜汤，“他不会来了。”

“妈，沈家不是有集团外派吗？伦敦分公司对吧。我去。”

她意识到什么，“可，至少离开三年。”

我轻点头，看了朋友圈，林冉新发的男人的背影。

“嗯，越久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