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与魔

恶与魔

作者: 皆舍

其它小说连载

《恶与魔》是网络作者“皆舍”创作的其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莉莉卡详情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卡尔,莉莉,疤脸男的其他,救赎,惊悚小说《恶与魔由网络作家“皆舍”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58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07:18:5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恶与魔

2026-02-04 08:24:57

血在泥里结出褐色的花——那颜色像隔夜的茶垢,又像锈透的铁钉。花瓣边缘卷曲着,

带着铁锈的腥甜,每一片都吸附着挣扎的脚印。有些脚印很小,属于孩子;有些很深,

属于拖着重物的人;还有些杂乱无章,像醉汉的舞步。其实,第一滴“血”并不是血。

至少一开始不是。那是老约翰喉咙里挤出来的祷告,混着恐惧和威士忌的酸腐味。

他跪在教堂冰冷的石板上,双手攥着胸前的十字架,指节白得像死人骨头。

十字架的边缘硌进他掌心的老茧里——那些茧是三十年木匠生涯的勋章,

如今却成了他抓住信仰时唯一的触感。“主啊……”他的声音在颤抖。然后斧头来了。

不是突然出现的。老约翰听见了靴子踩碎门外水洼的声音,听见了斗篷在风里猎猎作响,

甚至听见了握斧头的人粗重的呼吸……那呼吸里有烟草和劣质啤酒的味道。他本该跑的,

教堂后门就在十步外,通往那片他砍了半辈子柴的橡树林。但他没有。因为三天前,

他在霍克家的账房里按了手印。半亩地,只要他“在特定时刻保持沉默”。

老约翰当时盯着契约上那些弯弯曲曲的字,想起了在城里念书的儿子。学费又涨了,

妻子咳嗽的药钱像无底洞,而那半亩地正好挨着他家后院。“沉默有多难呢?

”中间人笑着拍拍他的肩,银币在袋子里叮当作响。于是此刻,老约翰跪着,

听见斧头劈开空气的声音。

他最后看见的是圣母玛利亚石膏像低垂的眼睑——那悲悯的弧度他擦了二十年,

每个礼拜天都用软布仔细拂拭。现在血沫子溅了上去,

温热的液体顺着石膏的冰冷曲线缓缓下滑,像一滴迟来的、浑浊的泪。

木屑与碎裂的信仰一同飞溅。他的牙床裂开时发出的声音,像冬天树枝被积雪压断。

谢班德村的钟停在十点十七分。永远停了。

钟楼上的撞击痕迹还很新鲜——一道深深的凹痕贯穿了罗马数字“X”和“VII”,

像是有人抡起什么重物,带着纯粹的恨意砸的。钟摆卡在两个刻度之间,

后来村里的幸存者争论不休:那是“罪”与“罚”之间?还是“生”与“死”之间?

穿黑斗篷的人踩着钟舌走进教堂。他们的靴底沾着外面的血,那血比晨露更黏,比月光更冷,

在石板上留下一串串诡谲的图案。一共六个人——不,七个,最后进来那个个子矮小,

脚步轻得像猫。他们不说话,只是用眼神交流,那种默契让人脊背发凉。

领头的是个宽肩膀男人,左脸颊有道疤,从眼角一直拉到下颌。他走到祭坛前,

盯着老约翰还在抽搐的尸体看了三秒,然后笑了。“十字架不能为我们赎罪!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撞上彩绘玻璃又弹回来,变成多重诡异的和声。

其他人跟着笑起来。那笑声不像是快乐,更像是某种释放——长久压抑后的崩断。

有人扯下祭坛的绒布,撕成条状,浸进老约翰颈间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布条吸饱了血,

沉甸甸的。他们走到耶稣受难像前。“闭眼太久了。”疤脸男说:“该看点真实的东西。

”粗糙的麻布条裹住了石像空洞的眼窝。血渗出来,在石膏表面蔓延,像是耶稣流下了血泪。

有人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作品,发出满足的叹息。

“金丝雀哦~亲爱的金丝雀哦~”调子轻佻得令人齿冷。唱歌的是那个小个子,声音尖细,

尾音拖得长长的,如同毒蛇吐信时的嘶嘶声。他一边唱,

一边从斗篷内袋里掏出一个鹿皮袋子,倒在祭坛上。银币。三十枚。每一枚都刻着名字。

借着从破窗漏进的月光,能看清最近那枚上的字:托马斯·霍克。玛丽·霍克的父亲。

“还差一枚。”疤脸男说:“最重要的那枚。”小个子又笑了:“她跑不远。

小女孩能去哪儿呢?”小女孩在忏悔室里。九岁的玛丽·霍克蜷缩在黑暗的角落,

双臂紧紧抱住膝盖。

她的白色丝绒裙——昨天才从城里送来的生日礼物——现在沾满了木屑和灰尘。

裙角有一处撕裂了,那是她逃跑时被狗棚的铁丝勾到的。狗棚。她想起“将军”,

家里那条老牧羊犬。它总是温顺地趴在她脚边,任由她编辫子似的摆弄它灰白的毛发。

晚饭后,父亲吹口哨,“将军”就会兴奋地冲出去,把散养的鸡赶回笼子。

刚才她经过狗棚时,“将军”没有叫。它躺在那儿,肚子被划开了,

肠子像一滩暗红色的绳子拖在泥地里。它还活着,眼睛看着她,尾巴极其轻微地摇了摇。

玛丽停住了,她想过去,想摸摸它,但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和笑声。“将军”似乎明白了。

它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头转向另一边,不再看她。好像这样就能让她安心逃跑。

玛丽咬着嘴唇钻进教堂时,尝到了咸腥味——她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奇怪的是,这味道让她清醒。她想起三天前的下午,阳光很好,她在花园里喂鸽子。

父亲站在玫瑰丛边修剪枝条,母亲在露台上摆茶具。白鸽咕咕叫着啄食她掌心的小麦粒,

喷泉的水珠折射出小小的彩虹。那时她觉得,这样的下午会永远持续下去。直到昨天,

父亲突然把她叫进书房。

“玛丽……”他的脸色她从未见过:“如果……如果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你记得忏悔室地板下有个空格。不大,但够你躲藏。不要出来,除非听见三长两短的敲击声。

”“什么不好的事?”她问。托马斯·霍克没有回答。他只是蹲下来,紧紧抱了她很久,

久到她觉得呼吸困难。他的胡茬扎着她的额头,她闻到他身上惯有的雪茄和皮革的味道,

但那天,那味道里混着一丝别的——恐惧。现在她明白了。忏悔室外的惨叫像潮水漫上来。

声音:铁匠布朗浑厚的嗓音变成了尖锐的哀嚎;面包师妻子在求饶;还有孩子们——上帝啊,

那些孩子们——的哭声。然后她听见了管风琴的声音。不是乐曲,只是单个的音符,

沉重、走调。咚。咚。咚。像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敲击琴键。后来她才想明白,

那是血滴落的声音。父亲的血?还是别人的?管风琴的安魂曲走了调,成了地狱的伴奏。

村口此刻有两拨人对峙。严格来说,不是“对峙”,而是“相遇”。一拨是黑斗篷,

另一拨是村民——但不是普通村民。

这些人手里也拿着武器:草叉、砍柴斧、甚至厨房的切肉刀。他们的脸上抹着锅底灰,

但仔细看,能认出醉汉保罗、佃农米勒兄弟、还有霍克家以前的马车夫。“他们要杀她!

”马车夫吼道,手里的镰刀在发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疤脸男笑了,

慢条斯理地擦拭斧头上的血:“我们只要钱。活着的小女孩比死的值钱,这道理连猪都懂。

”“你们杀了霍克先生!”“那是意外。”小个子从疤脸男身后探出头,

眨眨眼:“他反抗得太激烈。

再说了……”他扫视着对面那些沾满泥巴的靴子和破旧的外套:“你们不也想要钱吗?

不然来这里干什么?散步?”空气凝固了几秒。马车夫的脸抽搐着。他身后,

醉汉保罗啐了一口唾沫:“少他妈废话!把女孩交出来,矿场的股份我们平分!

这是霍克先生答应过的!”有趣的是,他说“霍克先生”时,用的是现在时。

好像那个人的喉咙没有被割开,此刻还能站在这里履行承诺似的。疤脸男歪了歪头:“矿场?

哦,你们是说霍克家那个快挖空了的锡矿?有趣。”他转向同伴,“他们以为我们要的是矿。

”黑斗篷们哄笑起来。笑声中,有人踢翻了酒馆门口的酒桶。琥珀色的麦酒汩汩涌出,

混着石板路上尚未干涸的血,汇成一股诡谲的溪流。醉汉们的脚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音。

保罗低头,看见酒液里浮着半张脸。很小的脸,属于婴儿。眼睛还闭着,睫毛很长,

像在安睡。只是脸颊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从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像另一个畸形的微笑。

他愣住了。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他听不见对峙的吼叫,听不见远处的燃烧声,

只能看见酒水里那张小小的脸。三天前,这孩子的母亲——酒馆老板娘——还笑着让他赊账,

说“等丰收了一起算”。保罗的腿开始发抖。他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怎么了?

”马车夫回头瞪他。保罗说不出话。他只是指着地上的酒与血。而这时,黑斗篷动了。

不是进攻,而是散开。像一群乌鸦收到信号,他们突然朝着不同方向移动。疤脸男走向教堂,

两个人绕向村后,小个子消失在巷子阴影里。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他们要包抄!

”米勒兄弟中的一个喊道。但已经晚了。鸡在扑棱翅膀,

鸭在扑腾蹼掌——那是黑斗篷故意驱赶家禽制造混乱。牛棚里传来凄厉的惨叫,

一头奶牛被砍断前蹄,倒在地上抽搐,硕大的眼睛里映出燃烧的天空。而“将军”,

那条老牧羊犬,用尽最后的力气爬到了教堂侧面的忏悔室外。它不知道小主人在里面。

它只是凭着本能,朝着这个它陪伴了九年的女孩常去的地方挪动。肠子拖在后面,

在泥地上划出长长的暗红色痕迹。它爬到木门前,停下,侧耳倾听。

然后它听见了压抑的抽泣。很轻很轻,但狗能听见。“将军”用鼻子抵着门缝,

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不是吠叫,而是某种咕哝——它小时候,玛丽做噩梦时,

它总是这样安慰她。门内的抽泣停了。玛丽透过木板缝,

看见了一只熟悉的、浑浊的棕色眼睛。她捂住嘴,不敢出声,泪水汹涌而出。她伸出手指,

从门缝探出去一点点,碰到了“将军”湿冷的鼻子。狗舔了舔她的指尖。一下,两下。

温柔得不像一个生命正在流逝的生灵。然后它慢慢闭上了眼睛。它看见了自己的结局吗?

也许狗没有那样的想象力。但它确实在最后一刻,闻着小主人熟悉的气味,

听着她压抑的呼吸,然后让黑暗吞没自己。与此同时,狗棚烧起来了!

霍克家的主宅烧起来了!

棚、甚至那片托马斯·霍克精心打理的玫瑰园——所有温暖的、活过的东西都在烈焰中变灰,

升腾起的烟柱在夜空里扭曲,像是通往地狱的邀请函……“没找到她哦?”谷仓里,

小个子蹲在干草堆上,一枚枚数着银币。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

照在他手中那些闪亮的小圆片上。每一枚落在铁盒里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叮、叮、叮。

像极了玛丽昨天弹的钢琴音。疤脸男靠在门边,望着远处燃烧的宅邸:“她一定在教堂。

小女孩受了惊吓,只会往‘安全’的地方跑。”“忏悔室搜过了。”“地板呢?墙壁呢?

祭坛下面呢?”疤脸男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耐烦:“她是个九岁的孩子,不是老鼠,

不可能钻地缝。”小个子笑了:“孩子有时候比老鼠还会躲。

”他拿起最后一枚银币——刻着“玛丽·霍克”的那枚——对着月光看了看。

银币边缘有点粗糙,刻字的人手艺不好,字母“M”刻得歪歪扭扭。“你说,

”小个子忽然问,“她知道自己值多少钱吗?”疤脸男没回答。他转身看向谷仓另一头,

那里堆着些麻袋,隐约有啜泣声传来。他走过去,用刀尖挑开最外面的袋子。是三个孩子。

最大的不过十二岁,最小的可能只有五六岁,全都吓得脸色惨白,哭都不敢哭出声。

他们蜷缩在一起,像一窝受惊的雏鸟。“这些怎么处理?”有人问。疤脸男看了他们很久。

久到最小的孩子开始打嗝,那是过度恐惧后的生理反应。然后他说:“绑起来,扔进地窖。

明天……明天再说。”“明天矿上的人可能会来。”“那就让他们来!

”疤脸男的声音很冷:“看见这场面,聪明人都知道该闭嘴!”他走回谷仓中央,

铁盒里的银币已经数完了。二十九枚。还差一枚活着的、会呼吸的。而此刻,

在村另一头的柴房里,另一场对话正在发生。马车夫、醉汉保罗、米勒兄弟,

还有另外五六个村民挤在狭窄的空间里。

他们用破布擦脸——那些锅底灰被汗水和泪水冲出一道道沟壑,

让他们看起来像一群滑稽的小丑。擦刀,刀刃上也有血,不知道是谁的。还有擦眼泪,

虽然没人承认自己哭了。“我们会找到你的女儿!”马车夫对着一堵空墙说,

好像托马斯·霍克的鬼魂站在那里:“我发誓,以我死去的妻子之名……”他的声音在发颤,

像在念某种古老的咒语,试图用语言的力量对抗正在发生的现实。“我们负责找,

他们负责杀!”米勒兄弟中的哥哥咬牙切齿:“等找到了,

就把那些黑斗篷的杂种……”“然后呢?”保罗突然打断,他手里还攥着一个空酒瓶,

指节发白:“杀了他们?然后我们拿着钱远走高飞?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沉默。

柴房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但金丝雀不能死——”马车夫终于说,

声音低得像耳语:“她要活着,要换钱,要换新的名字!要换新发型,在镜头前微笑。

要成为我们的一员,同生或共死!”最后那句话他说得特别用力,好像这样就能说服自己。

有趣的是,就在三百米外的教堂忏悔室里,九岁的玛丽·霍克也在思考“同生共死”这个词。

父亲教过她这个成语,说这是骑士精神的精髓,是最高尚的誓言。

现在她知道了:高尚的东西,放在泥泞和血里,会变成别的东西。

火光照亮了谢班德村的半边天。不是温暖的、令人安心的炉火,

而是吞噬一切的、贪婪的烈焰。黑斗篷们——或者说,

其中一部分——在教堂前的空地上堆起柴薪,把能找到的十字架都扔了上去。

包括老约翰胸前那个。铁斧劈开的浮木在火中蜷曲,表面的镀金剥落,露出底下廉价的本色。

疤脸男看着火焰,脸上那道疤被映得通红,像一条趴在他脸上的蜈蚣。“致被我们杀死的人!

”他高声说,然后亲自用刀尖在教堂的门柱上刻字。刻的是名字。

老约翰、托马斯·霍克、铁匠布朗、面包师一家……他记得每一个。

刀尖划破木头的声音很刺耳,木屑飞溅,混着尚未干透的血迹。

小个子在一旁哼着不成调的歌,手里把玩着一枚银币。忽然,他动作停住了。“听见了吗?

”他问。疤脸男侧耳倾听。远处有雷声,或者不是雷——是马蹄声?很多马蹄声,

从山路方向传来。越来越近。“矿上的人?”有人问。“太快了。”疤脸男眯起眼睛,

“从送信到现在,最多四个小时。除非……”除非有人提前报了信。他猛地转头,

看向村口方向。那些抹着锅底灰的村民不见了,柴房空空如也,

只有地上散落的破布和空酒瓶。“被耍了。”疤脸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小个子已经跳了起来:“他们去找那女孩了!要抢先!

”“或者……”疤脸男慢慢说:“他们从一开始,就和矿上的人是一伙的。

”火堆里的十字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像是最后的嘲笑。玛丽数到第一千下心跳时,门开了。

不是被踹开的,而是被轻轻推开的。吱呀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月光漏进来,

先是一条缝,然后扩散成一片银白,照亮了忏悔室地上积了多年的灰尘。也照亮了来者的脸。

不是恶魔——至少不是她想象中的、长着角和尾巴的恶魔。那是张人脸,年轻,

可能不超过二十五岁。脸上有泪痕,已经干了,留下发亮的痕迹。有血,不是他的,

溅上去的。还有……吻痕?在颈侧,暗红色,像某种烙印。他蹲下来,与她的视线平齐。

“跟我走。”他说。声音沙哑,但很轻,像怕吓到她。玛丽没动。

她盯着他的眼睛——蓝色的,在月光下近乎透明。她想起父亲养的那只猎鹰,放出去捕猎前,

眼睛也是这样的颜色:清澈,锐利,没有多余的情感。“他们在找金丝雀。

”男人继续说:“但金丝雀不应该待在笼子里,对吧?”他伸出手。手掌宽大,指节粗壮,

是干过重活的手。但此刻,那手在微微发抖。玛丽还是没动。她听见远处又有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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