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月子第三天,老公抱回个男婴,说是战友遗孤,非要记在我的名下。
婆婆每天变着花样炖汤,却只准我喂那个男婴,亲生女儿饿得瘦了一大圈。我反抗,
老公冷笑:这孩子命格贵重,你闺女给他当垫脚石是福气。我心生疑窦,趁他们睡着,
带孩子做了全基因组比对。结果显示,这男婴和老公竟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但他和婆婆的亲缘关系,竟然高达99.9%。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战友遗孤。
1我的婆婆张兰,生了我丈夫沈辉的亲弟弟。我拿着手里的基因比对报告,
纸张的边缘被我捏得死紧,几乎要碎裂。剖腹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远不及我心口的万分之一。三天前,我刚从产房出来,沈辉就抱着一个襁褓冲了进来。
他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老婆,这是我最好的兄弟,李强的儿子,
他和他老婆……出任务时都没了。这孩子刚出生就没了父母,我们养他吧。
我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心里也泛起酸楚。还没等我点头,婆婆张兰就一把抢过了孩子,
眼泪掉得比沈辉还真切。我的苦命大孙子啊!她抱着那孩子,亲了又亲,
完全无视了躺在旁边,我刚为沈家生下的女儿,安安。我当时只觉得,他们心善。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我如坠冰窟。张兰炖了最补的乌鸡汤,亲手端到我床边。林晚,
快喝了,多下点奶,好喂我们家安安。她口中的安安,不是我女儿的小名。
而是她给那个男婴取的新名字,沈安。我的女儿,她甚至懒得叫一声。我皱眉:妈,
这是我的初乳,最有营养,要先给安安喝。张兰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你懂什么?
女孩子家家的,喝点奶粉就行了。沈安这孩子从小没了爹妈,身体底子弱,
必须喝母乳才养得好!她说着,竟不顾我的意愿,直接将沈安抱过来,往我怀里塞。
快喂!我护着胸口,连连后退。妈,你不能这样!安安是我的女儿,
她才是最需要母乳的!沈辉在一旁,不耐烦地开口了。林晚,你闹什么?
妈也是为了孩子好。一个奶水而已,你至于这么小气吗?我气得发抖。沈辉,
这是小气的事吗?那是我们的女儿!她出生到现在,一口母乳都没喝上!你看看她,
脸都饿小了!我的安安躺在婴儿车里,小声地哼唧着,哭声都透着虚弱。
张兰却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心疼地抱着沈安。哭哭怎么了,小孩子哭两声肺活量才好。
沈安这孩子命苦,你当嫂子的,多疼他一点不是应该的吗?
我被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他是命苦,难道我的女儿就活该饿肚子吗?
眼看我们争执不下,沈辉一把将我推在床上,剖腹产的伤口被牵动,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他冷冷地看着我。林晚,我只说一遍。这个家,沈安最大。从那天起,
我的月子就成了地狱。张兰每天炖各种名贵的汤,鲍鱼、海参、花胶,轮着来。但汤是我的,
奶水,却是沈安的。她像个监工,死死守在我床边。只要我一涨奶,她就立刻把沈安抱过来。
沈安吃饱喝足,睡得香甜。我的安安,却只能喝着最便宜的奶粉,一天比一天瘦。
有时候奶粉喝完了,我去求张兰,她就装作听不见。安安饿得撕心裂肺地哭,哭到最后,
声音都哑了。我心如刀割,只能抱着她,用自己的眼泪润湿她的嘴唇。我试图反抗。
我偷偷给安安喂奶,被张兰发现后,她冲上来就打我。你这个毒妇!
想饿死我的宝贝孙子吗?沈辉回来,不问青红皂白,就给了我一巴掌。林晚,
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我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是我爱了五年,
发誓要托付终身的丈夫。如今,他的眼里只有那个来路不明的男婴。我绝望地问他:沈辉,
你到底有没有心?安安也是你的女儿啊!沈辉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冷笑。这孩子命格贵重,你闺女给他当垫脚石,是她的福气。
一句话,让我遍体生寒。什么叫命格贵重?什么叫当垫脚石?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围着沈安嘘寒问暖的样子,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中疯长。这个孩子,
绝对不是什么战友遗孤那么简单。他们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必须弄清楚真相。
我开始假装顺从。张兰让我喂沈安,我就喂。沈辉骂我,我就低头认错。
他们渐渐放松了警惕。我趁着一天夜里他们都睡熟了,偷偷拔了沈安和沈辉的几根头发,
又剪了我自己和女儿安安的一点指甲。我联系了一家基因检测中心,加了三倍的钱,
要求他们出最快、最全面的全基因组比对报告。等待结果的两天,
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四十八小时。今天,报告终于出来了。我看着上面的结论,
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沈安,与沈辉排除亲子关系。沈安,与我婆婆张兰,
存在99.9%的母子关系。我拿着那张纸,手抖得不成样子。原来,张兰不是在疼孙子。
她是在疼她自己的亲儿子!而我的丈夫沈辉,从一开始就在帮着他妈,一起骗我!
他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免费的奶妈?一个生育工具?一股恶气直冲天灵盖,
我再也无法忍受。我冲出房间,
将那份DNA报告狠狠摔在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沈辉和张兰面前。你们两个,
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沈辉和张兰看到报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张兰手里的遥控器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沈辉的反应更快,他一把抢过报告,
几下就想撕碎。我早有防备,猛地扑过去夺了回来。怎么?想毁掉证据?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尖利。沈辉,张兰,你们真把我当傻子耍吗?战友遗孤?
我看是你的私生子弟弟吧!客厅里一片死寂。张兰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辉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最后,他竟然笑了。那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笑。是,
你猜对了。他大方地承认了。沈安,是我妈的儿子,是我的亲弟弟。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你们……你们怎么敢!张兰见事情败露,
索性也不装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挺直了腰板,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愧疚。林晚,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没错,安安是我生的。
我找大师算过了,我们沈家这一代必须有个带‘安’字的男孩,才能保住家里的富贵。
你生的是个女儿,指望不上。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我听着这荒唐至极的言论,
气得浑身发抖。就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你们就骗我,让我给你的私生子当奶妈?
还虐待我的女儿?张兰一脸理所当然。什么叫虐待?你女儿能给我小儿子当垫脚石,
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别不识好歹!又是这句话。福分。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丑恶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我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地说。滚!
带着你的私生子,都给我滚出去!沈辉,我们离婚!我说完,
转身就要回房收拾东西。沈辉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离婚?他眼中闪着危险的光。林晚,你想都别想。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张兰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进了我们沈家的门,就是我们沈家的人!你生是沈家的人,
死是沈家的鬼!你必须留下来,把我的安安喂养到一岁!我奋力挣扎,
却根本挣脱不开。沈辉将我拖进房间,狠狠地甩在床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死物。林晚,我劝你安分一点。否则,
我不能保证你那个宝贝女儿,会出什么意外。我的心猛地一沉。我看向角落里的婴儿床,
安安正在熟睡。她那么小,那么脆弱。沈辉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我最柔软的地方。
他是在威胁我。用我女儿的命。我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沈辉,你还是人吗?
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是你逼我的。乖乖听话,当好你的奶妈,
你的女儿就能平安无事。不然……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
却比任何话语都更让我恐惧。我闭上眼,浑身冰冷。我知道,我被困住了。
困在这个以爱为名的牢笼里。我妥协了。为了安安,我只能选择妥协。
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迹,甚至比原来更加黑暗。因为撕破了脸,
沈辉和张兰连最后一丝伪装都懒得维持了。他们把我的手机、电脑、身份证件全部收走,
断绝了我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我被彻底软禁在了这个房间里。每天的任务,就是生产奶水,
喂饱沈安。张兰会掐着点,把沈安抱进来。看着他贪婪地吮吸着本该属于我女儿的乳汁,
我的心就在滴血。而我的安安,只能躺在小床上,喝着寡淡的奶粉。
我连多抱她一会儿的权利都没有。只要我抱着安安的时间稍微长一点,
张兰就会像防贼一样冲进来,把孩子抢走。干什么干什么?一个赔钱货有什么好抱的!
还不赶紧多喝点汤,晚上我家安安还要吃夜奶呢!我麻木地听着,
麻木地喝下那些油腻的汤。我的身体因为催奶而浮肿,
剖腹产的伤口因为休息不好而反复发炎。但我不敢反抗。因为沈辉说过,安安会出意外。
我亲眼看到,有一次安安哭闹不止,张兰嫌烦,竟然直接用一块毛巾堵住了安安的嘴。
如果不是我发疯一样冲过去推开她,我的安安可能就……我不敢想。从那以后,
我变得更加顺从。我像一个机器人,精准地完成他们下达的每一个指令。
我以为只要我够听话,就能保住安安的平安。但我错了。我低估了他们的无耻和恶毒。这天,
我正在给沈安喂奶,沈辉突然推门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男人。
张兰恭敬地称呼他为玄清大师。就是这个大师,告诉他们沈家需要一个安
字辈的男孩。玄清大师绕着我和沈安走了几圈,掐指一算,然后摇了摇头。不行,不行。
张兰急忙问:大师,怎么了?哪里不行?玄清大师指着我。这个女人的命格,
和你家小公子的贵气相冲。她的奶水里,带着晦气,会影响小公子的气运。
张兰的脸都白了。那可怎么办啊大师!这孩子一直喝她的奶,会不会已经……无妨。
玄清大师摆了摆手,现在补救还来得及。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了角落里婴儿床上的安安身上。想要小公子气运亨通,贵不可言,
还需要一个引子。用至亲的血脉,做一个‘血引’,将她身上的福气,渡给小公子。
我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血引?渡福气?我看着他们,一个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果然,下一秒,张兰和沈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安安身上。张兰的眼神里,
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狂热。沈辉的脸上,是熟悉的冷漠。我疯了一样扑到婴儿床边,
张开双臂,护住我的女儿。你们想干什么!不准碰我的女儿!沈辉走过来,
轻而易举地将我拉开。林晚,这是为了我们沈家好。也是为了安安好,能为沈安献祭,
是她的荣幸。荣幸?去他妈的荣幸!我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们是疯子!
是魔鬼!放开我!放开我的孩子!张兰已经抱起了安安,
将她交给了那个所谓的玄清大师。大师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安安似乎感觉到了危险,
开始大声啼哭。那哭声,像一把把尖刀,剜着我的心。不要!我目眦欲裂,
绝望地嘶喊着。可没有人理会我。沈辉死死地钳制着我,让我动弹不得。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离我女儿越来越近。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5就在那把刀即将划破安安皮肤的瞬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警察!都不许动!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是我最好的闺蜜,周晴。她当了刑警,
我一直都知道。被收走手机前,我用最后一点时间,给她发了一条定时短信。
内容很简单:如果三天后我没联系你,带人来我家。我赌对了。沈辉和张兰看到警察,
都懵了。那个玄清大师更是吓得手一抖,小刀掉在了地上。周晴一个箭步冲上来,夺过安安,
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她反手一个擒拿,就将玄清大师制服在地。光天化日,
搞封建迷信,还想伤害婴儿?跟我回局里走一趟!沈辉反应过来,立刻上前阻拦。
警察同志,这是误会!我们就是……请大师来给孩子祈福的!周晴冷笑一声。
祈福需要用刀吗?她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心疼。晚晚,别怕,我来了。
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我腿一软,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这些天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都在这一刻,随着眼泪倾泻而出。沈辉和张兰,
还有那个假大师,都被带走了。周晴抱着安安,陪我坐在救护车上。安安的小脸贴着我的脸,
温温热热的。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让我浑身都在颤抖。我紧紧抱着她,
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对不起,安安,是妈妈没用,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到了医院,医生给安安做了全面的检查。结果是,长期营养不良,
体重比同月龄的婴儿轻了**斤。医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责备。你们这些家长怎么当的?
孩子都饿成这样了才送来!我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周晴帮我解释了情况。医生听完,气得直拍桌子。简直是畜生!这已经构成虐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