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我家隔壁的男生。直到搬离小区也从未透露我的心声。后来他被骗尽家财,
依然爱着那个女人。为了不连累她,从十八楼一跃而下。喜欢的人,为了他喜欢的人而死。
我又恨又难过。1我十五岁情窦初开,暗恋同学慕钦若。他高高瘦瘦,白净清冷。
还是一个隐藏的学霸。前世我没有勇气,直到搬离小区也从未透露我的心声。
后来听说他被骗尽家财,依然爱着那个女人。为了不连累她,从十八楼一跃而下。
喜欢的人为了他喜欢的人而死!我听到那个噩耗第一次情绪崩溃。我又恨又难过。
恨他眼瞎心盲,喜欢一个心里没有他的人。难过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被别人玩弄鼓掌,
而不得善终。那场死亡竟意外给了我勇气。我敲开了丈夫和他男友的家门三年的婚姻,
我们相敬如宾、形同陌路。签完离婚协议的那一刻,我释然的笑了。我也算结过婚了。
搬出住了三年的房子,处理好两家事宜,我们背向而行。
我带着一束百合和一袋零食去了他的墓地。坐在碑前,我拆开袋子慢慢吃。吃到味道不对的,
就转头对他吐槽:“这个没以前好吃了。”十八岁离开洋河镇前夜,
我们因他又一次打架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没想到十多年后平静共处,竟是在他墓地。
他一向不爱说话,常莫名生气。我曾多次想过:人都有脾气,算了吧。可每次清晨见他,
所有念头便烟消云散。后来我常想,既然在乎,为何从不问出口?吃完最后一颗糖,
我起身看向墓碑,泪水倏然滑落。“慕钦若,我好后悔。若能重来,我一定放下骄傲,
想尽办法留在你身边。”春雷骤响,惊散悲绪。我忘了道别,匆匆离去。2清晨睁眼,
望着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我拿起床头的翻盖手机,又哭又笑,呆坐许久。直到母亲唤我,
才匆匆用冷水拍了拍脸。镜中的脸稚嫩圆润,狠狠掐了两下——疼。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十四年前。顾不上吃早饭,抓起母亲备好的早点便冲出门。我怕多待一刻,
会被发现红肿的眼睛,更怕被按上“早恋”的罪名。“慕钦若?
”没想到重生第一天就在路口遇见他。我们虽是邻居,却分属相邻的两栋楼。好吧,
他走北门上学,路过我家也寻常。“你眼睛怎么了?”他竟主动问我。上辈子有过吗?
我不记得了。“昨晚梦见月考退步,被罚跪了。”我低声说。“梦而已,怎么还哭?
”“万一……我真考不好呢?”“尽力考到最好就行。”我暗自苦笑。十几年没碰课本,
不考砸才怪。轻轻叹了口气,我把手里的早餐塞给他:“没胃口,你吃吧。”他看了看,
掰开一半递回来:“一人一半。不会考不好的。”握着温热的早餐,我有些恍惚。
记忆里这时的我,没这么主动多话。而那时的他,似乎也不曾有过这样温和的关心劝解。
3高一课本上的内容陌生得让我恍惚,老师的讲解也唤不回丝毫记忆。听着听着只觉得晕眩,
脑袋发胀。周五月考如期而至——这算一语成谶吗?我撒谎时哪知道第二天就考试。
抱着“别交白卷就行”的心情,勉强应付完所有科目。晚上已做好罚跪的准备,
母亲却因同学聚会不回来了。夜里十一点,我敲响了慕钦若的门。门开了,我踉跄一步,
被他伸手扶住。我抬起泪汪汪的眼,对上他平静的视线。“慕钦若,
我腿疼……能陪我去买药吗?”“腿怎么了?”他蹲下打算查看我的腿,不知道怎的又停下。
我一只手拽着他的衣服,一只手撸起宽松的校服裤。一片青紫混杂脏污着伤口暴露在他面前,
我明显看到了他眼中的复杂情绪。那时我还不懂其中深意。“家里有,进来吧。
”他退后半步。“可阿姨在家,我……”“我妈不在。”他让我坐在沙发上,转身去找药箱。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打量他的家——从前偶尔来往,我眼里只看得到他一人。
慕钦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对面,轻轻抬起的腿放在椅子上。卷起裤管,膝盖惨不忍睹,
灯下细看甚至嵌着细碎砂石。他用碘伏棉球轻轻擦拭伤口,动作很轻。我没喊疼,
只是不时瑟缩一下。他伸出手,“疼的话可以抓住我。”怎么办?疼出幻觉了,
我感觉他在心疼我。我飞快地用双手握住他的手,随即又后悔是否太不矜持。
就让他以为我疼得厉害吧。4等他收拾完垃圾坐下,我双手搭在膝盖上方,
小声开口:“你能帮我补课吗?”——快答应啊!为了找这个借口,我不仅抹黑妈,
还特意重重跪在从工地偷捡回来的碎石料上,膝盖现在还疼得发颤。“课间可以。
”“那……明天呢?”“有事。”“下周末也不行吗?”“都有事。”“好吧。”我垂下头。
许是看着我丧气的样子不忍心,他道“每天放学后,如果你愿意,可以。
”我眼睛一亮:“我愿意!”话出口才觉出几分像宣誓,耳根隐隐发热。
他果然还是这么善良心软。我当然不会满足于此。我想要的是和他一起上下学,
周末一起写作业,甚至……住在一起才最好,补课多方便啊。回过神来,我轻轻摸了摸鼻子。
不能急,我还得先弄清楚他周末到底在忙什么。重生回来,我只有一个想法,
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即使他不喜欢也好,只要可以阻止他,遇上那个害他丢了性命的女人。
第二天妈妈回家,盯着我的月考成绩单,空气里腾起一股压不住的火气。“严昔,
你用脚考都考不出这种分数吧?”她声音很平,却烫人,“解释解释。”“我说了,
你别不信。”“说。”“我前天醒来打了个喷嚏,之后脑子就一团乱,好多知识点都混了。
”“哦,那这喷嚏是让你失忆了,还是脑震荡了?”她气笑了,
“需要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拍个片吗?”“妈,我已经在补救了。”我赶紧说,
“还找了人帮我补课。”“谁?”“隔壁慕钦若。”妈妈忽然笑了。我背后一凉。“早恋了?
主意打得不错。”她瞥我一眼,“可惜套路太老。”我愕然的表情全落进她眼里。
“眼光还行。”她转身前丢下一句,“加油吧。”这是我妈?重生以来,
怎么感觉身边的人都不太对劲?难道前世我从来没真正看清过他们吗?5晚上八点,
我已换上睡衣,妈妈在客厅唤我。推门便看见慕钦若提着书包站在那儿。“不是说好补课吗?
”他问。——可他明明说过周日没空,只答应放学后补的。这话我没问出口,
只默默将他带进书房。他从书包里取出几份卷子。“先做个测试。”我绞尽脑汁写完一张,
抬头却发现他已枕着手臂在桌边睡着了。呼吸轻浅,肤色很白,
眼下的青黑在灯光下格外明显。上辈子的他也这样累吗?我竟从未注意过。
记忆里的他是校草,是学霸,身形修长,眉眼自带一丝冷清的好看。
我却从未留意过他的疲惫。原来我的喜欢那么浅,浅得只浮在外表。昨晚他送我回家时,
特意要走了我的月考试卷。这些题,大概是他对照着我的薄弱处专门挑的吧。他这样细心,
我从前那点浮光掠影的喜欢,又怎么配得上他。我收起情绪,继续写下一份卷子。
不能辜负他的心意。十点半,我写完三份。剩下的明天再做吧,他也该回去休息了。
我趴到他对面,望着那排浓密的睫毛,没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反正要叫醒他,
就当一点小小的福利。才碰了两下,手忽然被他握住。他睁开眼,我慌忙解释:“很晚了,
你该回去休息了。”他没松手,像是还没完全清醒。“剩下的卷子我明天会做完的。
”我又轻声补了一句。“嗯。”他这才放开,起身离开。躺进被窝后,
我轻轻摩挲着他握过的地方。那股温热的触感,仿佛还留在皮肤上。6时光匆匆,
第二次月考时,我终于不再两眼一抹黑。成绩公布那天,
我对着进步明显的分数轻轻松了口气。至少,没有辜负他每晚的辅导,
也对得起自己这些日子熬的夜。放学路上,落叶踩在脚下沙沙作响。我侧过头,
终于问出盘桓心底的疑问:“你每个周末……到底在忙什么?总见你很累的样子。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工作,挣钱。”“是什么工作?也许……我能帮上点忙。
”我小心地问。虽不够聪明,但重生一回,总该比从前多点办法。补课费他不肯收,
我便一直想着,能否替他分担些生活的重量。他摇了摇头:“不方便。”顿了顿,
又轻声补了一句,“快结束了,只剩一个阶段。”“这样啊。”我没再追问,
心里却隐隐发酸。又一次月考后,他忽然问:“还需要补课吗?”我心一紧,
以为他不想再教了,连忙说:“当然要!我的目标是追上你。
”说出口才察觉话里的双关——何止是分数。抬眸时,正瞧见他耳廓泛起极淡的红。
我没解释,只是悄悄攥紧了书包带。那份说不出口的企图,和眼前浅红的耳尖一样,
暂且藏在秋日傍晚的风里。7这周末约好在他家补课。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
听见浴室传来水声。他正在洗澡。坐在客厅等待时,
某些不争气的念头悄悄浮起——或许能看见些什么呢。水声停下不久,
慕钦若围着浴巾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然后我就傻瞪着眼睛流着鼻血。
我慌忙捂住鼻子:“我最近上火……不是因为腹肌!”说完更想钻进地缝。他愣了一下,
随即肩膀轻颤起来,显然是笑了。领我到水池边冲洗时,那压抑的笑声还断断续续。
温热的水流过手指,我急着辩解:“我真的上火!而且你那么瘦,没什么好看的……”“嗯,
知道,”他声音里还带着笑意,“你水杯里都是菊花的味道。”我连连点头,
却被他轻轻按住后颈:“别动,还没好。”于是安静下来,任他处置。水流声里,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严昔。”“嗯?”“我有几块腹肌?”“……八块。
”……我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他又笑了,声音低低的,像午后淌过卵石的溪水。“那,
我瘦吗?”“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我彻底放弃挣扎。他关掉水,用毛巾轻拭我的脸颊。
“好好学习,”声音温和下来,“别想别的。”“没想。”我小声嘟囔,耳根发烫。
那天我发现了两件上辈子从未注意的事:慕钦若有清晰的腹肌,
而他笑起来时——原来像冬日里不灼人的暖阳,安静地落满眼底。每多了解他一点,
心里的喜欢便深一分,沉甸甸地压住所有轻飘的遐想。8暑假里慕钦若格外忙,
常常三五天不见人影。我的生日还有三天。这是重生后的第一个生日,我不想给他添麻烦,
却无法克制那份渴望——哪怕只是陪我吃碗鸡蛋面。生日前夜,
一个有些过火的念头冒了出来。我花钱雇了个隔壁班一个同学,让他发短信给慕钦若,
说我被小混混缠上了,连图书馆都不敢去。只要抓住他心软这一个弱点,就可以随便蹦跶。
前世若非如此,又怎会被人骗尽所有,最后连命都搭上。晚上九点,
手机屏幕亮了:“明早九点,楼下等你。”我对着那行字傻笑了好一会儿,
终于心满意足地睡去。翌日我起得很早。吃过早餐,仔细修了眉,涂上防晒和润唇膏。
下楼时,他已在晨光里等着。白衬衫袖口半挽,西装裤衬得身形修长。是我的梦中少年模样。
心跳快得发慌,看的入迷。“严昔?”他的脸忽然在眼前放大,清冷嗓音里带着一丝询问。
我没忍住咽了下口水。他显然看见了。果然,下一秒便听见他含笑的低声:“好看吗?
”脸瞬间烧起来,却还是老实回答:“好看……最好看了。”“谢谢,”他眼里的笑意漫开,
“你也很好看。”我抬眼撞进那片笑意里,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他看了眼天色:“走吧。
”太阳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像被我们的对话羞着了。去市图书馆的公交车有好几趟。
慕钦若选了人最少的一辆,领我坐到最后一排。车厢微微摇晃,他的衬衫袖口随风轻动。
我偷偷望着他沉静的侧脸,心里那点尴尬渐渐被靠近的温热取代。9从图书馆出来时,
天色已暗,乌云沉沉压着,空气闷热无风。“我想去花店。”我实施早就准备好的计谋。
“走吧。”他毫无察觉。在花店,我选了束丁香。老板整理花束时,
他轻声问:“你喜欢丁香?”“不喜欢,”我低头嗅了嗅浓郁的花香,“家里阁楼潮气重,
丁香能祛味。”上辈子我曾因丁香花粉过敏,浑身起满红疹。今天,
它是我计划中的道具而已。想着慕钦若心急如焚的抱着我去就医,我笑出了声。
惹来店老板的打趣,“男朋友这么帅,开心很正常。”我抱过花束,将脸轻轻贴上去,
深吸了一口气。公交站台上,我问得小心翼翼:“你今天……还要工作吗?”“今天都空着。
”心里窃喜,却看见车快进站了。“慕钦若,我饿了。”不能太早回去。“想吃什么?
”“长寿面。”我尽量显得随意,但还是忍不住观察他的神色。他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点头:“好。”面馆里,他静静看我吃完整碗面。之后又带我去挑了只小蛋糕。
等待时他短暂离开,回来时手里多了把伞和一个古雅的木盒。“礼物。”他说。
盒里是一支银镶玉兰的发簪。我抬头,
眼里漾开真实的欣喜:“我很喜欢……可我不会用簪子。”“我刚刚学了,
”他眼里有淡淡的笑意,“回去教你。”回程时大雨倾盆。我开始后悔,这样抱着我去医院,
两个人都会感冒的吧?路过小区药店时,我没忍住拉着他进去。“不舒服?”他打量着我。
“身上痒,可能是过敏了。”买了氯雷他定,他带我回他家。屋里安静,
我忍不住问:“阿姨上夜班?”“算是吧。”他顿了顿,“打麻将也算夜班的话。”我了然,
没再追问。他点上蜡烛,轻声说:“许愿吧。”蛋糕只尝了两口,他便递来水和药片。
见我犹豫,他问:“怎么了?”“吃了过敏药会嗜睡……我等回家再吃吧。”“雨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