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三天,我收到匿名邮件。视频里,我的未婚妻林薇和她初恋陈默在酒店走廊拥吻,
她耳畔的钻石耳钉是我昨天刚送的订婚礼物。“嫁给你?”她面对我的质问笑得轻蔑,
“陈默才是我的命,你不过是个提款机。”我撕碎请柬,启动复仇程序。
陈默引以为傲的画作被曝AI代笔,艺术生涯尽毁;林薇家族企业一夜破产,负债千万。
当他们在街头为抢一个发霉面包厮打时,我晃着香槟杯轻笑:“游戏才刚开始。
”第一章“阿哲,领带!领带歪了!”老妈急吼吼地冲过来,
布满皱纹的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狠狠拽正我脖子上那根勒得有点紧的深蓝色领带。
她退后一步,眯着眼上下打量,像在欣赏一件即将送出的完美展品,
脸上每一道褶子都盛满了笑意,“帅!真帅!我们家阿哲明天就是最俊的新郎官!
”化妆间里闹哄哄的,堆满了扎着粉色缎带的礼盒和怒放的香槟玫瑰。
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香氛和嘈杂的祝福声,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我扯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笑容,
目光扫过镜子里那个西装革履、容光焕发的男人——周哲,三十岁,事业有成,
明天即将迎娶相恋两年的女友林薇,人生似乎正踩着最标准的幸福鼓点前进。
手机在西装内袋里突兀地震了一下,又一下。不是电话,是邮件提示。
一个陌生的、乱码似的发件人地址,主题栏只有两个冰冷的字:“惊喜”。鬼使神差,
我划开了屏幕。手指点下去的时候,心里莫名地咯噔一声,像踩空了一级台阶。
附件是个视频文件,不大,但加载的几秒钟,化妆间里所有的声音都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我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咚。咚。咚。画面猛地跳出来,光线有点暗,
是酒店那种铺着厚地毯的幽深走廊。镜头晃动着,显然偷拍的人很紧张。
但画面中央那两个紧紧纠缠的身影,像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我的视网膜。是林薇。
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开衫,是我上周陪她在专柜挑的。她耳垂上那点细碎的闪光,
是我昨天才亲手给她戴上的订婚礼物——一对小巧精致的钻石耳钉。此刻,
她正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死死按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男人的脸埋在阴影里,
只能看到线条紧绷的下颌和一头略显凌乱的半长发。他的一只手用力扣着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林薇没有挣扎,
她的手臂环上了男人的脖子,仰着头,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献祭般的姿态,
热烈地回应着那个粗暴的吻。她的身体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急切,忘我。视频很短,
只有十几秒。最后定格在林薇微微侧过脸,眼角眉梢带着一种被情欲浸透的迷离水光,
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餍足的、慵懒的笑意。那个角度,
清晰地映出她耳垂上那点刺目的钻石冷光。“嗡——”脑子里像有一千只蜜蜂在同时振翅,
尖锐的鸣叫盖过了一切。化妆间里老妈还在絮叨着明天接亲的细节,
伴郎团在门口嘻嘻哈哈地打闹,世界依旧喧嚣运转,只有我,被死死钉在了原地,
钉在了那十几秒的地狱影像里。血液似乎瞬间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节咯咯作响,几乎要把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捏碎。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口涌上浓重的铁锈味。“阿哲?阿哲!
”老妈的声音终于穿透了那层厚厚的隔膜,带着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太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我猛地回过神,
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机器人。我迅速按灭手机屏幕,那灼人的画面消失了,
但视网膜上残留的烙印却更加清晰。我深吸一口气,
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炸裂的暴怒和冰冷刺骨的寒意,但声音出口,
还是带着自己都陌生的沙哑和紧绷:“没…没事,妈。可能…可能有点闷。我出去透口气。
”不等她再说什么,我几乎是逃也似的,一把推开围在门口说笑的伴郎,
踉跄着冲出了那间被玫瑰和祝福塞满的、令人窒息的化妆间。
身后传来老妈担忧的喊声和伴郎们不解的询问,都被我甩在了身后。
走廊尽头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像一条濒死的鱼。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还是那个乱码地址。这次,是几张高清照片。第一张,
林薇和那个男人在酒店大堂咖啡厅相对而坐。男人终于露出了正脸。陈默。
那个名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记忆深处。林薇的初恋,
那个她曾轻描淡写提过、早已“断了联系”的前男友。照片里,林薇微微倾身向前,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带着少女般羞涩和崇拜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专注地看着陈默。
陈默则带着一种掌控者的、慵懒的笑意,手指随意地搭在咖啡杯上。第二张,是酒店电梯里。
只有他们两人。林薇低着头,脸颊绯红,陈默的手,
正极其自然地、带着强烈占有欲地揽着她的腰,指尖甚至暧昧地陷进她柔软的羊绒开衫里。
第三张,是酒店房间门口。陈默一手刷着房卡,另一只手紧紧牵着林薇的手。林薇侧着脸,
看向陈默的眼神,是毫无保留的、浓得化不开的依恋和情意。那眼神,像一把烧红的钝刀,
在我心口反复切割。最后一张,是陈默的自拍。背景是酒店房间凌乱的床铺一角。
他对着镜头,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嚣张、充满挑衅和胜利者姿态的狞笑。他的右手,
比着一个粗俗下流的中指手势。而他的左手,两根手指,
正夹着一样东西——林薇左耳上那只闪烁着冰冷光芒的钻石耳钉!挑衅!
赤裸裸的、恶毒到极致的挑衅!“轰!”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尖锐的、持续不断的蜂鸣。
一股狂暴的、毁灭一切的怒火,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烧得我浑身骨骼都在噼啪作响。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冰冷的金属外壳几乎要嵌入掌心。陈默!林薇!好!很好!你们这对狗男女,
送了我一份毕生难忘的“新婚大礼”!我猛地直起身,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冻结,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翻涌着暴风雪般的黑暗。所有的震惊、痛苦、被背叛的撕裂感,
在看清陈默那张嚣张的脸和他手中那枚耳钉的瞬间,
被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情绪取代——那是足以焚毁一切的、刻骨的恨意,
和一种即将展开血腥狩猎的、令人战栗的兴奋。婚礼?幸福?去他妈的!我掏出手机,
手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但拨号的动作却异常稳定。电话几乎是秒通。“喂,周总?
”助理小杨干练的声音传来。“小杨,”我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原上刮过的寒风,
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渣,“立刻!马上!给我取消明天所有的婚礼安排!
酒店、婚庆、车队、酒席…所有!立刻!违约金照付!一分不少!
但我要他们立刻、马上、原地消失!听清楚了吗?”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足足有三秒。
小杨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石破天惊的指令砸懵了,声音都变了调:“取…取消?周总,
您…您是说取消婚礼?明天?这…这怎么可能?出什么事了?林小姐她…”“没有林小姐!
”我粗暴地打断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带着血腥味,“照我说的做!立刻!
现在!马上!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所有预订取消的确认函!否则,你明天也不用来了!
”“是!周总!我…我马上去办!”小杨的声音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
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应承下来。我狠狠掐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取消婚礼,
只是第一步。这仅仅是个开始。我再次点开那个乱码发来的邮件,
死死盯着陈默那张嚣张的脸,和他指间那枚刺眼的钻石耳钉。怒火在冰冷的血管里奔涌,
却奇异地让我的头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冷静。报复。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念头,
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灯塔,指引着我。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百倍!千倍!
我要把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背叛、玩弄,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我要碾碎陈默赖以骄傲的一切!我要让林薇尝尝,她最看重的金钱和优渥生活,
在她眼前彻底崩塌是什么滋味!这不再是一场婚礼的闹剧。这是一场战争。而我,周哲,
将是不死不休的猎手。我最后看了一眼化妆间紧闭的门,
里面还隐约传来老妈焦急的询问声和伴郎们不明所以的议论。那扇门,
隔开了我过去三十年的“正常”人生。再转身时,我的脸上已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我迈开步子,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冰冷、坚定、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回响。第二章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黑色的跑车像一道愤怒的闪电,猛地刹停在林薇公寓楼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留下两道焦黑的印记。我甩上车门,巨大的声响引得几个路人侧目。电梯的数字缓慢跳动,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盯着那跳动的红色数字,
镜面电梯门映出我此刻的样子——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
眼底是压抑到极致的风暴。西装外套被我烦躁地扯开,领带歪斜,
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叮。”电梯门滑开。
我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熟悉的、贴着大红“囍”字的防盗门。
那鲜艳的红色此刻看来无比讽刺,像一张咧开的、嘲笑着我的血盆大口。我没有按门铃,
直接掏出钥匙——这把象征着亲密和信任的钥匙,此刻握在手里却像烧红的烙铁。“咔哒。
”门锁应声而开。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电视里正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嘻嘻哈哈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林薇正背对着门口,蜷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婚礼流程手册,旁边还摊着几本婚纱杂志。她穿着舒适的居家服,
头发随意挽着,露出白皙的脖颈。这曾经让我觉得无比温馨安宁的一幕,
此刻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听到开门声,她头也没回,
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埋怨:“回来啦?怎么这么早?不是说下午还要去酒店最后确认一遍吗?
我都快被这些流程搞晕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懒洋洋地转过身。
当她的目光触及门口的我时,声音戛然而止。她脸上的慵懒和笑意瞬间凝固,
像被冻住了一样。她看到了我铁青的脸色,
看到了我眼中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冰冷。“阿哲?你…你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坐直身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心虚,眼神开始闪烁,
不敢与我对视。我反手,“砰”地一声巨响,狠狠甩上了身后的门。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都嗡嗡作响。林薇被吓得浑身一颤,
脸色“唰”地白了。我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像索命的死神,
朝她逼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敲在她的神经上。
“阿哲…你…你别这样…到底出什么事了?”她慌乱地站起来,身体微微后倾,
双手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指节发白。我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
这味道此刻只让我感到恶心。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像冰锥一样刺向她。
然后,我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慢动作,掏出了手机。屏幕解锁,那个该死的视频,
被我直接怼到了她的眼前。“看看。”我的声音低沉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带着血腥气,“给我好好看看!看清楚!
”林薇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只一眼,她就像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她猛地抬手捂住嘴,眼睛瞪得极大,
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不…不是的…阿哲…你听我解释…”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身体摇摇欲坠,
下意识地就想后退逃离。“解释?”我猛地收回手机,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冷笑,
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和嘲讽,“解释你怎么在婚礼前三天,
穿着我买的衣服,戴着我送的耳钉,在酒店走廊里,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
迫不及待地跟你的老情人陈默啃在一起?!”“解释他最后那张自拍,是怎么拿着你的耳钉,
对着镜头比中指?!”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在颤抖。
积压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解释啊!林薇!我他妈洗耳恭听!
”我猛地将手机狠狠砸在她脚边的地板上!昂贵的手机屏幕瞬间炸裂,
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如同我们之间彻底粉碎的关系。
巨大的声响和我的怒吼彻底击溃了林薇。她“啊”地尖叫一声,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我…”她泣不成声,试图辩解,但在我燃烧着怒火的逼视下,
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闭嘴!”我厉声打断她,胸膛剧烈起伏,
指着地上碎裂的手机残骸,“视频!照片!铁证如山!林薇,你他妈当我是傻子?
还是当我是你予取予求的提款机?!
”“不是的…阿哲…我…我对你是有感情的…”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挽回的可能,声音破碎不堪。“感情?
”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嘴角咧开一个极其扭曲、充满恶意的笑容,
“你他妈跟我谈感情?好!那我问你!”我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将她困在我和沙发之间,脸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
灼热的、带着恨意的呼吸喷在她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匕首:“你爱他,
还是爱我?”这个问题,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所有试图伪装的慌乱。
林薇的哭声猛地顿住了。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
有挣扎,但最终,在那片混乱的深处,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带着扭曲快意的决绝,
慢慢浮现出来。她看着我,看着我这个明天就要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这个刚刚被她用最不堪的方式背叛的男人,
嘴角竟然极其缓慢地、扯开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带着浓浓嘲讽和自暴自弃的笑容。
“呵…”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气音,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却变得异常清晰,
甚至带着一种残忍的冷静。“周哲,”她开口了,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一种彻底撕破脸后的、赤裸裸的残忍,“都到这一步了,再说那些虚的,有意思吗?
”她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动作粗鲁,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然后,
她抬起头,迎着我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清晰无比地,一字一顿地说道:“陈默,
他才是我的命。从高中到现在,一直都是。我忘不了他,也放不下他。看到他,
我整个人…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带着病态的迷恋,“那种感觉…那种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的感觉…你给不了,周哲,
你永远都给不了!”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鼓足最后的勇气,然后,
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睛,直勾勾地、毫不避讳地看向我,
里面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赤裸裸的贪婪:“至于你?周哲,我承认,你很好,很优秀,
对我也很大方。但嫁给你?”她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鄙夷,“图什么?
图你这个人吗?别天真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怜悯和恶毒的笑容,
红唇轻启,吐出最致命、最羞辱的判决:“我嫁给你,从头到尾,图的不过是你周哲的钱!
你的身份!你带来的优渥生活!明白了吗?提款机先生!”“提款机先生”!五个字,
像五颗烧红的子弹,精准地、狠狠地贯穿了我的心脏!瞬间的剧痛之后,
是席卷全身的、灭顶的冰冷!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质问,所有的痛苦,
在她这赤裸裸的、带着恶毒快意的坦白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我像个彻头彻尾的、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天字第一号的大傻逼!空气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她最后那句“提款机先生”还在空旷的客厅里嗡嗡回响,一遍又一遍,
像最恶毒的诅咒。我撑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因为极致的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
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我死死地盯着她,
盯着这张曾经让我心动、此刻却只让我感到无比恶心和憎恨的脸。几秒钟,
或者一个世纪那么长。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直起了身体。所有的暴怒、所有的失控,
在她那句终极的羞辱之后,反而奇异地沉淀了下来。像沸腾的岩浆骤然冷却,
凝固成最坚硬、最冰冷的黑色岩石。
我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周哲”这个未婚夫的表情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绝对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汹涌的杀机。
“很好。”我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可怕,“林薇,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彻底看清了。”我站直身体,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沙发上、脸上还残留着扭曲快意和一丝后怕的她,
眼神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婚礼,取消了。”我平静地宣布,
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从现在起,你和我,周哲,再无任何瓜葛。”我转身,
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门口。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犹豫。“等等!
”林薇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不敢置信,“周哲!
你…你什么意思?取消婚礼?那…那我的东西…”我的手已经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你的东西?”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地传来,“放心,
你那些用我的钱买来的、堆满衣帽间的垃圾,我会让人打包好,像处理真正的垃圾一样,
扔出去。”“至于你,”我终于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她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的轻蔑和寒意,足以冻结血液,“滚出我的房子。立刻。马上。”“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防盗门在我身后狠狠关上,
彻底隔绝了门内那个让我作呕的世界,
也彻底关上了我过去两年自以为是的“爱情”和“幸福”。门内,
隐约传来林薇崩溃的尖叫和砸东西的声音。门外,走廊的声控灯因为巨大的关门声而亮起,
惨白的光线照在我脸上。我面无表情,眼神深寒如万载玄冰,只有紧握的拳头,
指缝间因为用力过度而渗出的点点猩红,
无声地诉说着那被强行压下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恨意。陈默。林薇。游戏,开始了。
我会让你们知道,玩弄一个“提款机”的代价,有多昂贵。
第三章引擎的咆哮不再是愤怒的宣泄,而是冰冷的狩猎号角。跑车在车流中穿梭,
目标明确——城西那间以“前卫”和“昂贵”闻名的画廊,“默境”。
那是陈默这个“天才画家”的巢穴,是他用油彩和谎言堆砌起来的名利场。
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松节油、咖啡豆和刻意营造的“艺术气息”扑面而来。
冷白的射灯打在几幅巨大的、色彩狂放扭曲的抽象画上,
画布角落那个龙飞凤舞的“默”字签名,此刻看来无比刺眼。
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正端着香槟杯,对着画作低声品评,空气中浮动着附庸风雅的虚伪。
我的出现,像一块冰砸进了温吞的水里。剪裁精良却带着明显褶皱和戾气的西装,
铁青的脸色,以及那双毫不掩饰、扫视全场的、如同搜寻猎物般的冰冷眼神,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窃窃私语声低了下去,
好奇、探究、甚至带着一丝不安的目光聚焦过来。“先生,
请问您…”一个穿着黑色套裙、妆容精致的女经理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迎上来,试图阻拦。
“陈默。”我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清晰地割开了画廊里故作高雅的氛围,
“叫他滚出来见我。现在。”女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显然认出了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周…周先生?您找陈老师?他…他正在后面创作室,
不太方便…”“不方便?”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告诉他,
他的‘灵感缪斯’林薇的未婚夫来了。问他方不方便聊聊,
他昨天在‘丽思卡尔顿’1608房,是怎么‘创作’的?”我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展厅里。那几个端着香槟杯的男女瞬间瞪大了眼睛,
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兴奋的窃窃私语。“丽思卡尔顿?
1608?”“林薇?那不是明天要嫁进周家的…”“天啊!陈默他…他和林薇?在婚礼前?
”“周哲这是来…捉奸?砸场子?”女经理的脸“唰”地白了,血色尽褪。她嘴唇哆嗦着,
再也说不出任何场面话,慌乱地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向了画廊深处。不到一分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陈默出现了。他穿着一件沾满各色颜料的工装背心,
头发依旧带着那种刻意营造的凌乱艺术感,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当他看到站在展厅中央、如同煞神一般的我时,那点不耐烦瞬间被惊愕取代,随即,
一种混合着心虚和强装镇定的复杂表情浮现在他脸上。“周哲?”他停下脚步,
隔着几米的距离,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和被打扰的烦躁,“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不欢迎…”“不欢迎我?”我向前一步,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打断了他色厉内荏的质问。我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最终定格在他那张故作镇定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充满恶意的讥诮,“怎么?
陈大画家,昨天在酒店走廊‘创作’得那么投入,今天灵感就枯竭了?还是说,
偷别人的未婚妻当‘缪斯’,让你心虚得连画笔都拿不稳了?”“你胡说什么!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闪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穿的恼羞成怒,“周哲!
我警告你!这里是艺术殿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再污蔑我,我告你诽谤!”“污蔑?
诽谤?”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我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印着酒店logo的白色信封。
这是刚才在车上,
快速度从丽思卡尔顿前台取来的东西——一张打印出来的、清晰的酒店走廊监控截图复印件。
我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纸,像展示一件肮脏的证物,缓缓举到陈默眼前。“陈大艺术家,
麻烦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看看监控里,
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在公共走廊就把我的未婚妻按在墙上啃的人,是不是你!
看看你那只脏手,是不是正放在她腰上!看看她耳朵上,是不是还戴着我送的钻石耳钉!
”高清的打印纸上,画面清晰得令人发指。陈默的脸,林薇迷醉的表情,
那枚刺眼的耳钉…铁证如山!“轰!”展厅里彻底炸开了锅!那几个看客再也忍不住,
惊呼出声,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此起彼伏。女经理面无人色,几乎要晕过去。陈默的脸,
在看到那张纸的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他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身体晃了晃,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一幅巨大的画框上,
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纸,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刚才那点强装的镇定和艺术家的清高,瞬间被碾得粉碎,
只剩下被当众扒光、狼狈不堪的恐慌。“怎么?不狡辩了?”我逼近一步,
将那张纸几乎要戳到他鼻子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千钧的压迫感,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他的耳膜,“陈默,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喜欢拍照比中指吗?
不是喜欢偷别人的东西吗?”我猛地收回手,将那张纸揉成一团,
狠狠砸在他那张惨白惊恐的脸上!纸团弹开,落在他沾满颜料的工装背心上,
留下一个难看的污迹。“你这种靠剽窃别人感情、靠下作手段博出位的垃圾,也配谈艺术?
也配站在这里,装什么清高艺术家?”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展厅,
带着雷霆般的怒火和鄙夷,“你的画?狗屁!我看连你这个人,
都他妈是从里到外烂透了的臭狗屎!”“你…你…”陈默被我骂得浑身发抖,
脸色由灰败转为猪肝般的紫红,那是极致的羞愤和暴怒。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嘶吼道:“周哲!你他妈别欺人太甚!我跟林薇是真爱!
你懂个屁!你除了有几个臭钱,你还有什么?你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激情!
你就是个…”“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所有疯狂的叫嚣!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扇在了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陈默整个人被打得猛地一个趔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清晰的五指印瞬间浮现。他捂着脸,被打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整个画廊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狠辣至极的一巴掌惊呆了,连呼吸都忘了。
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眼神冰冷地俯视着捂着脸、狼狈不堪的陈默,声音平静得可怕,
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打你这条管不住下半身的疯狗,
碰了不该碰的人。”我顿了顿,上前一步,几乎与他脸贴着脸,
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倒映出的、我此刻如同恶鬼般的冰冷面容。“陈默,你给我听好了。
”我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淬着剧毒,“你偷走的,
我会让你百倍吐出来。你引以为傲的‘艺术’?我会亲手把它碾成粉末,踩进泥里。
你这条贱命,从今天起,归我了。”“我们的游戏,开始了。
好好享受你最后几天‘艺术家’的风光吧。”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
仿佛他只是一堆令人作呕的秽物。我转身,在所有人惊惧、震撼、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迈着沉稳而冰冷的步伐,走出了这间充斥着虚伪和肮脏的画廊。身后,死寂被打破,
爆发出巨大的、无法抑制的哗然和议论声。
还有陈默那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充满了屈辱和恐惧的嘶吼:“周哲!我跟你没完——!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弧度。没完?当然没完。这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默境”画廊的耳光,只是开胃小菜。那响亮的巴掌声和随之而来的轩然大波,
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本地艺术圈和上流社会的八卦圈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陈默那张红肿着脸、眼神怨毒的照片,不知被哪个“热心观众”拍下,
在几个小圈子里隐秘流传,成了他“艺术家”生涯上一个难以启齿的污点。但这,
还远远不够。我要的,是把他赖以生存的根基,连根拔起,彻底焚毁!深夜,
书房只亮着一盏冷白的台灯。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在我脸上,
上面密密麻麻是助理小杨发来的、关于陈默极其详尽、甚至有些阴暗的调查资料。陈默,
所谓的“天才抽象派新锐”。画风狂放不羁,色彩浓烈冲突,
近两年在几个资本的力捧和运作下,声名鹊起,一幅画动辄炒到六位数。他的成功,
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一个神秘而强大的“艺术推手”——“先锋艺廊”的老板,郑东。
一个眼光毒辣、手段更毒辣的掮客。资料显示,郑东对陈默近乎偏执的“才华”深信不疑,
投入了巨大的资源和金钱,将他包装成一颗冉冉升起的艺术新星。两人关系极其紧密,
利益深度捆绑。“才华?”我盯着屏幕上陈默那些被吹捧上天的画作照片,
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击,
调出了另一份文件——一份来自国外顶尖AI图像生成实验室的、高度机密的内部测试报告。
报告的核心内容,是测试最新一代AI模型在模仿特定艺术家风格方面的能力极限。
而作为测试样本之一的,赫然是陈默近两年的“代表作”风格!一个疯狂而冷酷的计划,
在我脑中迅速成型。“小杨,”我拨通电话,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
“两件事。第一,动用我们海外实验室的关系,
联系‘深蓝矩阵’DeepBlue Matrix的核心研发组,
我要他们最新一代、尚未公开的‘风格复刻者’AI模型最高权限,立刻,马上,
钱不是问题。告诉他们,我需要它完美复刻一个特定画家的风格,进行一场…‘艺术实验’。
”“第二,”我的眼神落在郑东的资料照片上,
那个眼神精明、带着商人特有狡黠的中年男人,“给我约‘先锋艺廊’的郑东。
时间地点他定,但告诉他,我手里有他绝对感兴趣的东西,
关于他‘摇钱树’陈默的…惊天秘密。记住,态度要神秘,要让他坐立不安。”“明白,
周总!”小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兴奋。金钱的力量和精准的威胁,
效率高得惊人。三天后,城中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最隐秘的“松涛”包间。
檀香袅袅,茶香四溢,环境清幽雅致,与即将进行的肮脏交易形成讽刺的对比。
郑东准时到了。他穿着考究的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油亮的核桃,
脸上带着商人惯有的、滴水不漏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我。“周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