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丈原秋夜,诸葛孔明含恨闭目。再睁眼,竟成了跪在相父病榻前哭哭啼啼的刘禅。此时,
北伐诸葛亮正率大军星夜兼程,回师救驾。望着铜镜中自己那张稚嫩却陌生的脸,
孔明陷入沉思。殿外马蹄声疾,羽扇纶巾的身影踏入寝宫。北伐诸葛亮目光如炬,
盯着榻上的“阿斗”,缓缓开口:“敢问陛下,我那不成器的阿斗去哪里了?
”第一章 魂兮归来五丈原的秋风,带着彻骨的寒意,吹散了七星灯的微光。
诸葛亮躺在军帐之中,意识渐渐模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正如沙漏中的细沙,
无可挽回地流逝。北伐未成,中原未复,汉室未兴……太多的遗憾,太多的不甘,
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消散在寂静的夜色里。“悠悠苍天,
何薄于我……”这是他最后的念头。然而,预想中的永恒黑暗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
是一阵剧烈的摇晃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相父!相父!您醒醒啊!您不能丢下儿臣啊!
”这声音……是阿斗?诸葛亮猛地睁开双眼,刺目的烛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映入眼帘的,是雕梁画栋的寝宫穹顶,而非军帐粗糙的布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而非战场的硝烟与尘土。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感觉身体异常沉重,
四肢百骸传来一种陌生的虚弱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养尊处优、略显苍白的手,
绝非他常年握持羽扇、批阅文书的那双布满薄茧的手。“陛下!陛下您醒了!
”一个尖细的宦官声音惊喜地叫道。陛下?诸葛亮心中一震,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床边。
只见几个太医和宦官正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满脸的庆幸。而铜镜之中,
映出的是一张年轻、圆润、带着几分稚气和惶恐的脸庞。那是刘禅的脸。他,诸葛孔明,
竟然在五丈原身死之后,魂穿到了后主刘禅的身上!巨大的荒谬感和冲击力让他一时失语。
他抬起手,颤抖着抚摸自己的脸颊,铜镜中的“刘禅”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触感真实得可怕。“这……这是……”他喃喃自语,声音也变得年轻而陌生。“陛下,
您可吓死老奴了!”宦官黄皓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您方才听闻丞相病重,急火攻心,
竟晕厥了过去!”丞相病重?诸葛亮刘禅的脑海中瞬间涌入大量混乱的记忆碎片。
那是属于刘禅的记忆:曹魏大军压境,成都震动,而丞相诸葛亮正率领北伐大军星夜兼程,
回师救驾。等等……丞相诸葛亮?他猛地抓住黄皓的衣领,
声音嘶哑:“你说……丞相在何处?”“陛下,丞相正率大军从祁山赶回,
不日便将抵达成都啊!”黄皓被吓得脸色惨白。诸葛亮刘禅松开了手,无力地靠在榻上,
心中翻江倒海。两个诸葛亮?一个在五丈原含恨而终,魂寄阿斗之身;一个正意气风发,
率军回援。这究竟是天意弄人,还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他闭上眼,
五丈原的秋风似乎又在耳边呼啸。未竟的北伐大业,积弱的蜀汉国势,
还有眼前这个烂摊子……他必须冷静。既然上天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哪怕是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他也绝不能重蹈覆辙。“取地图来。”他沉声下令,
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属于诸葛丞相的威严。黄皓和太医们面面相觑,
似乎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只知玩乐、遇事惊慌的刘禅。“还不快去!
”诸葛亮刘禅眉头一皱,目光锐利如剑。“是!是!”黄皓浑身一颤,
连滚带爬地去取地图。诸葛亮刘禅挣扎着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汉中、祁山、子午谷……那些他曾经无数次推演、魂牵梦绕的地方。
北伐……这一次,能否有所不同?第二章 真假卧龙数日后,成都城外,旌旗招展,
尘土飞扬。北伐大军主力抵达。中军大旗下,一人端坐于四轮车上,羽扇纶巾,面容清癯,
目光深邃,正是当朝丞相诸葛亮。成都百姓夹道欢迎,高呼“丞相万岁”。军容整肃,
士气高昂,显示出这是一支百战精锐。诸葛亮刘禅站在皇宫的城楼上,
远远望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那就是曾经的自己,
那个为了蜀汉呕心沥血、鞠躬尽瘁的自己。看着那个身影,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一生的执着与坚持。但他也清楚地知道,那个“自己”所走的,
是一条注定充满荆棘、最终通向五丈原的死路。“陛下,丞相已至宫门外,请求觐见。
”黄皓小心翼翼地禀报。“宣。”诸葛亮刘禅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像一个担忧父亲病情的孝顺儿子,而非一个心怀鬼胎的穿越者。
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北伐诸葛亮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入大殿。他的目光扫过两旁跪拜的群臣,
最终落在了御座之上的“刘禅”。四目相对。北伐诸葛亮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敏锐地察觉到,
今天的陛下,似乎有些不同。那双眼睛……以往总是带着几分迷茫、怯懦或享乐后的倦怠,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智慧与沧桑,仿佛能洞悉一切。
“臣诸葛亮,叩见陛下。”北伐诸葛亮压下心中的异样,躬身行礼。“相父快快请起!
”诸葛亮刘禅快步从御座上走下来,亲手扶起北伐诸葛亮。触碰到对方手臂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传遍全身——那是两个相同灵魂的奇异共鸣。
“听闻陛下前日因担忧国事而病倒,臣心甚忧。如今见陛下龙体康健,臣方得心安。
”北伐诸葛亮缓缓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刘禅”的脸。“有劳相父挂念。
”诸葛亮刘禅努力模仿着刘禅的语气,“相父一路劳顿,辛苦了。
只是……如今魏军压境,国势危急,朕心中惶恐,还需相父拿个主意。
”北伐诸葛亮微微颔首:“陛下勿忧。魏军虽众,然师出无名,粮草转运困难。
臣已命各部严加防备,成都固若金汤。当务之急,是稳定朝局,安抚民心。
”“相父所言极是。”诸葛亮刘禅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朕近日翻阅古籍,
偶有所得。对于北伐路线,有一愚见,想与相父探讨。”北伐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阿斗主动探讨北伐路线?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陛下请讲。
”诸葛亮刘禅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拿起一根竹杖,指向了关中地区。“相父数次北伐,
多出祁山,取陇右,以求稳扎稳打,蚕食魏土。此策固然稳妥,然陇右地广人稀,产出有限,
且道路迂远,补给困难。魏军得以从容调兵,以逸待劳。”北伐诸葛亮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番话,句句切中要害,绝非一个不学无术的昏君所能言。“陛下的意思是?
”诸葛亮刘禅手中的竹杖猛地向下一划,指向了一条险峻的路线——子午谷。
“若遣一上将,率精兵五千,负粮而行,直出子午谷,不过十日可抵长安。长安守将夏侯楙,
怯而无谋,闻我军骤至,必弃城而走。若得长安,则关中震动,渭水天险为我所有。届时,
相父亲率大军出斜谷,两路夹击,则咸阳以西,一举可定!”这番话,如同一声惊雷,
在大殿中炸响。北伐诸葛亮瞳孔猛然收缩,手中的羽扇也停滞在半空。子午谷奇谋!
这正是当年魏延向他提出的战略构想,却被他以过于冒险为由否决了。此事乃军中机密,
阿斗如何得知?而且,这番分析,逻辑清晰,眼光毒辣,甚至比魏延当初的提议更加完善,
考虑到了后续的策应和补给问题!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刘禅”,仿佛要透过这具皮囊,
看穿里面的灵魂。“陛下……此言,从何而来?”北伐诸葛亮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诸葛亮刘禅心中暗叹,他知道,自己表现得太过头了。
但他必须这么做。五丈原的教训太惨痛,他不能再看着“自己”重蹈覆辙。“相父,
”诸葛亮刘禅迎上对方锐利的目光,坦然道,“朕虽愚钝,然日夜思及先帝托孤之重,
相父教诲之恩,未尝敢忘。近日病中,反复思量国事,偶得此想,不知是否可行?
”北伐诸葛亮沉默了。他无法相信这是刘禅自己想出来的,但眼前的事实又让他不得不信。
难道……阿斗一直在藏拙?还是说……有什么别的东西,占据了这个身体?
“此计……太过行险。”北伐诸葛亮缓缓摇头,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子午谷道路险绝,
若遇大雨或伏兵,五千精兵将全军覆没。且长安城坚,夏侯楙虽怯,未必便会弃城。
一旦顿兵坚城之下,魏国援军四面云集,我军危矣。”这是当年他拒绝魏延的理由,
也是基于现实最稳妥的判断。诸葛亮刘禅心中苦笑。果然,还是同样的回答。
那个“自己”,终究是那个谨慎到极致的诸葛孔明。“相父所言,老成谋国。
”诸葛亮刘禅没有争辩,他知道,仅凭几句话,是无法改变“自己”的决策的,“只是,
蜀地狭小,国力有限,与魏国拼消耗,无异于以卵击石。若不冒险一搏,恐难有胜机。
”北伐诸葛亮深深地看了“刘禅”一眼:“陛下能有此见,实乃蜀汉之福。然兵者,
国之大事,死生之地,不可不察。容臣细细思量。”“一切听凭相父决断。
”诸葛亮刘禅躬身道,姿态放得很低。北伐诸葛亮还礼,目光却更加复杂。退朝后,
北伐诸葛亮回到丞相府,屏退左右,独自一人站在庭院中,仰望星空。今夜星光黯淡,
一如他此刻的心情。那个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目光如炬的“刘禅”,
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那不是阿斗。阿斗去哪儿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难道……陛下被什么妖邪之物附体了?但随即,
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个“刘禅”的言行举止,虽然惊人,
却充满了对蜀汉的忠诚和对大局的洞察,甚至……带着一种让他感到熟悉的心力交瘁感。
“敢问陛下,我那不成器的阿斗去哪里了?”这句话,在他心中反复回响,
却始终没有问出口。第三章 暗流涌动接下来的日子里,成都的局势变得微妙起来。
诸葛亮刘禅开始频繁地召见大臣,询问政事。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奏章敷衍了事,
而是仔细批阅,提出的问题往往一针见血,让许多老臣都暗自心惊。“陛下……似乎开窍了。
”尚书令李严私下里对心腹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
李严一直与诸葛亮明争暗斗,试图争夺更多的权力。以前刘禅昏庸,
他可以利用皇帝来制衡诸葛亮。但现在,这个“开窍”的刘禅,似乎并不好控制,而且,
他似乎对诸葛亮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和理解。与此同时,北伐诸葛亮也在加紧整顿军备,
防备魏军。但他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他多次试探“刘禅”,谈论兵法、政略,
甚至是一些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的隐秘往事。结果让他更加困惑。“刘禅”对答如流,
对兵法的理解之深,让他这个老师都感到惊讶。而对于那些隐秘往事,
“刘禅”虽然能答上来,却总给人一种隔靴搔痒的感觉,仿佛……他记得这些事情,
却缺乏亲身经历的那种情感共鸣。更让北伐诸葛亮心惊的是,“刘禅”在处理一些政务时,
展现出的手腕和效率,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他巧妙地平衡着朝中各方势力,
打压了一些贪腐的宦官,提拔了一些有才干的年轻官员,整个朝堂的风气为之一清。这一切,
都让北伐诸葛亮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坐在龙椅上的,是另一个自己。这一日,
诸葛亮刘禅秘密召见了将军魏延。魏延性情高傲,与朝中许多大臣不和,
但对蜀汉忠心耿耿,作战勇猛。历史上,诸葛亮死后,魏延与杨仪内斗,最终被杀,
这是蜀汉的一大损失。“文长魏延的字,平身。
”诸葛亮刘禅看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将领,心中感慨。若非自己当年过于谨慎,
或许魏延能立下更大的功勋。“陛下召臣,有何要事?”魏延起身,神色有些疑惑。
他一向不被刘禅待见,今日被秘密召见,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朕听闻,你曾向丞相提议,
出兵子午谷,奇袭长安?”诸葛亮刘禅开门见山。魏延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随即又黯淡下去:“确有此事。但丞相认为太过冒险,未曾采纳。”“朕觉得,此计可行。
”诸葛亮刘禅缓缓说道。魏延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龙椅上的年轻皇帝。
“陛下……此言当真?”“君无戏言。”诸葛亮刘禅站起身,走到魏延面前,“文长,
若朕给你一支精兵,充足的粮草,你敢不敢再走一趟子午谷?”魏延激动得脸色通红,
单膝跪地:“臣万死不辞!若能奇袭长安,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好!
”诸葛亮刘禅扶起魏延,“但此事需绝对保密,除你我之外,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尤其是……”他顿了顿,“丞相。”魏延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他对诸葛亮的谨慎早有不满,
此刻见皇帝支持自己,心中只有狂喜:“臣明白!”“回去好生准备,等待朕的密令。
”“诺!”魏延退下后,诸葛亮刘禅长舒一口气。他知道,这是在冒险,
不仅军事上冒险,政治上也在冒险。一旦被北伐诸葛亮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必须这么做。他需要一支奇兵,来打破历史的僵局。与此同时,丞相府内。
北伐诸葛亮看着手中密探送来的报告,眉头紧锁。报告显示,陛下近日与魏延有过秘密接触。
魏延……子午谷……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逐渐成形。难道,陛下真的打算绕过自己,
秘密执行那个疯狂的子午谷计划?他感到一阵心寒。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个“刘禅”不仅不是阿斗,甚至可能是一个比阿斗更加危险的存在。阿斗虽然无能,
但至少听话。而这个“刘禅”,却有着自己的野心和盘算,而且,他似乎……不相信自己。
“阿斗……你到底在哪里?”北伐诸葛亮喃喃自语,手中的羽扇被捏得吱吱作响。
第四章 摊牌该来的终究会来。北伐诸葛亮决定不再等待,他要与这个“刘禅”摊牌。
这一夜,月明星稀。北伐诸葛亮只带了两名贴身侍卫,悄然入宫,来到了刘禅的寝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