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我老公顾家又温柔,直到我在他的旧手机里,发现一个以“猎杀”为名的聊天群,
而群里分享的照片,是我每天下班必经的那条夜路。1周衍回来时,
我正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玄关的灯应声而亮,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他换鞋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屋内的静谧。“回来了?”我按下暂停键,朝他露出笑容。
“嗯,今天有点堵车。”他走过来,身上带着室外微凉的空气和一丝干净的松木香。
他弯下腰,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温度恰到好处,“牛奶在温着,我去给你拿。
”周衍就是这样一个人,温柔,体贴,细致到无可挑剔。我们的家被他打理得一尘不染,
我的生活被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朋友们都羡慕我嫁给了爱情,嫁给了一个完美的男人。
我也曾深以为然。他端着温热的牛奶杯走回客厅,修长的手指握着杯壁,
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他将杯子递给我,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我的手背,暖意融融。
“公司旧手机淘汰,我拿回来一个,放书房抽屉了,里面有些旧照片,你有空可以看看。
”他坐到我身边,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好啊。”我小口喝着牛奶,
甜腻的暖流滑入胃里,驱散了深秋的寒意。电影继续播放,我却有些心不在焉。那部旧手机,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心底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夜深了,周衍早已睡下,
呼吸平稳而悠长。我躺在他身边,身体僵硬,毫无睡意。黑暗中,我悄悄起身,
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向书房。书房里弥漫着周衍常用的松木香薰的气味,
冷静又克制。我拉开他说的那个抽屉,一部银灰色的旧款手机静静躺在里面。我握住它,
金属外壳传来冰冷的触感。开机,没有密码。屏幕亮起,壁纸是我和他两年前在海边的合影,
照片上的我笑得灿烂,依偎在他怀里。心脏莫名地缩紧了一下。我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
他只是让你看看照片。我点开相册,里面大多是我们的生活照,还有一些他拍的风景。
一切都很正常。我松了口气,准备将手机放回去。就在这时,一个图标吸引了我的注意。
它不是手机自带的应用,图标设计成一个抽象的、由线条构成的双面神头像。
应用名只有两个字:门。鬼使神差地,我点了进去。应用开启,界面是纯粹的黑色,
只有几行白色的聊天目录,像一个个等待开启的坟墓。最顶上的那个群,
名字让我的血液瞬间凝固。雅努斯之门。雅努斯,罗马神话里的双面神。
我颤抖着手指点开群聊。聊天记录不算多,但每一条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眼睛里。
一个叫“钟摆”的ID发了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夜景图,视角是从高处俯拍。
昏暗的路灯将一条僻静的小路照得光影斑驳,路边是茂密的灌木丛,
深处黑得像野兽张开的巨口。我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这条路,我再熟悉不过。
它是我从地铁站走回家的必经之路。我的目光疯狂地向下滑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雕刻师”:“新作品的素材不错,光线和环境很有戏剧感。
”“调色师”:“主体的情绪似乎还不够饱满,需要再‘雕琢’一下。”然后,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策展人”。这是周衍的游戏ID,他曾笑着对我说,
他喜欢掌控全局的感觉,像一个策划展览的艺术家。“策展人”发言了:“别急,
好作品需要耐心。她最近似乎很依赖这条路带来的‘安全感’,这正是最好的温床。
主体的情绪曲线很平稳,是时候加入一点变量了。”下面有人回复。“钟摆”:“收到。
明晚开始,增加‘注视感’。”“策展人”:“注意距离,不要惊动。我要的是她从内到外,
最完美的‘剥离’过程。”“剥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我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这不是什么游戏,也不是什么玩笑。
他们口中的“新作品”、“主体”,是我。群里继续弹出新的消息。
“收藏家”:“这次的作品,赌她崩溃的时间?”“策展人”:“我赌她永远不会。
她会成为我最完美的一件藏品。”冰冷的文字,没有一丝温度。我仿佛能透过屏幕,
看到一群戴着精致面具的恶魔,正微笑着讨论如何将一个活生生的人,
拆解成一件满足他们变态欲望的“艺术品”。我猛地抬头,望向卧室的方向。那扇门背后,
躺着我朝夕相处、温柔体贴的丈夫。他每晚给我温牛奶,在我生病时彻夜不眠地照顾,
他记得我所有的喜好,包容我所有的小脾气。所有人都说,周衍爱我深入骨髓。可现在,
这部手机告诉我,我也是他选中的“猎物”。他的爱,是一张温柔的假面,假面之下,
是淬着剧毒的刀锋,正准备将我凌迟。我强压下冲到卧室质问他的冲动,
也压下夺门而逃的恐惧。我不能。我不能打草惊蛇。在他们眼中,
我只是一个脆弱的、等待被“雕琢”的作品。那么,从现在开始,这个作品,要学会反击了。
我用新买的备用手机,对着“雅努斯之门”里的每一条聊天记录、每一张照片,
开始无声地、一页一页地拍照。夜,还很长。2第二天早上,我被厨房传来的食物香气唤醒。
周衍系着我买给他的灰色围裙,正在煎蛋。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画面美好得像一幅油画。“醒了?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好。”他回头看我,笑容和煦,
眼神清澈,和昨晚那个冷酷的“策展人”判若两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不会相信,
这样一双温柔的眼睛背后,藏着深不见底的恶意。我挤出一个笑容:“好香啊。”洗漱时,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我用力拍了拍脸,告诉自己,林舒,
冷静下来。你现在不是妻子,你是一个卧底,你的敌人,是你最亲密的枕边人。餐桌上,
周衍将完美的太阳蛋推到我面前,蛋黄是恰到好处的流心。“最近公司是不是很忙?
看你都没睡好。”他关切地问,伸手想抚摸我的脸。我下意识地微微一偏头,躲开了。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端起咖啡杯。“是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我立刻调整好情绪,抬头对他笑,“昨晚做了个噩梦,梦见走夜路被人跟踪,
吓醒了。”我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破绽。他的脸上浮现出担忧,
眉头微蹙:“哪条路?就是我们家后面那条吗?我早就说过,那里灯光太暗,不安全。
要不以后我晚点下班,去地铁站接你?”他的反应毫无异常,体贴得滴水不漏。但我知道,
这是表演。他在试探我。“不用那么麻烦,我就是自己吓自己。
”我故作轻松地叉起一块煎蛋,“对了,你那个旧手机我看了,照片拍得真好。
”“喜欢就好。”他喝了口咖啡,目光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都是些旧东西了,不值什么。”一顿早餐,吃得我如坐针毡。从那天起,
我开始了双重生活。在周衍面前,我依旧是那个依赖他、信任他的妻子。
我会和他分享工作中的趣事,会在他晚归时为他留一盏灯,甚至会主动挽着他的胳ac臂,
走上那条被“标记”的夜路。每一次走在那条路上,我都能感觉到黑暗中窥伺的目光。
那不是错觉,而是一种实质性的、冰冷的注视感,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我的后颈。
我强迫自己不回头,不加快脚步,维持着正常的步速和神态。我知道,
“钟摆”就在某个角落,像一个尽职的摄影师,记录着我的每一个反应。而周衍,我的丈夫,
正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姿态,在屏幕另一端审视着我的“表演”。暗地里,
我像一只绷紧了弦的弓。我换掉了所有的密码,买了一个新的U盘,
将备份的证据再次加密储存。我开始留意周衍的一切。他的车,
每天的里程数都和我计算的通勤距离有微小的出入。我趁他洗澡时,
偷偷查看了他的行车记录仪。大部分记录都被删除了,但我在一个被覆盖的角落里,
找到了一个片段。画面显示,他的车曾在深夜,停在我家附近那条夜路的街口,
停留了整整一个小时。他的电脑和手机加密等级极高,
我尝试了我们所有的纪念日、我的生日、他的生日,全部错误。这让我更加确信,他的世界,
有一个我从未触及的、黑暗的里层。他书房里那些看似普通的摆件,一本精装的《神曲》,
一个黄铜制的日晷,一个古旧的地球仪,以前我觉得是品味,现在看来,
都像是某种仪式的道具。我甚至发现,我们婚后这几年,我身边发生的一些“意外”,
都透着诡异。我最好的闺蜜,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误会与我疏远,后来我才知道,
是有人匿名给她发了些PS过的、我和她男友的暧昧照片。当时周衍还安慰我,
说时间会证明一切。我曾经想跳槽去一家更有前景的公司,面试前一天却急性肠胃炎,
上吐下泻,错过了机会。那天晚上,我们吃的是周衍亲手做的海鲜烩饭。这些“巧合”,
过去被他的温柔所掩盖,如今串联起来,让我不寒而栗。他在“修剪”我的生活,
剪掉所有可能让我脱离他掌控的枝桠,将我圈养成一只只能依赖他的金丝雀。而现在,
这只金丝雀,要开始磨砺自己的爪牙了。我报了一个周末的女子防身术课程,
借口是想锻炼身体。我还联系了一位大学时的学长,姜宇,他现在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律师。
电话里,我没有说实话。“姜学长,好久不见。想咨询你一个法律问题,我有一个朋友,
她怀疑她丈夫有家庭暴力倾向,但是没有直接证据,
只有一些……让她觉得很不安的蛛丝马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姜宇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声音严肃起来:“林舒,让你的‘朋友’记住,任何时候,感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