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禁忌录

都市禁忌录

作者: 盘叔

悬疑惊悚连载

网文大咖“盘叔”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都市禁忌录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惊周川苏晴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著名作家“盘叔”精心打造的悬疑惊悚,大女主,规则怪谈,民间奇闻,惊悚小说《都市禁忌录描写了角别是苏晴,周川,晓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2254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31 16:20:3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都市禁忌录

2026-01-31 17:11:02

01 午夜三声响霖市的雨,总带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味道。

细密的雨丝被切割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顺着冰冷的轨迹滑落,最终汇入地面,

将整座城市浸泡出一种钢铁与水泥混合的、独有的潮湿气息。

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漾开,模糊了真实与虚幻的边界。苏晴不喜欢下雨。

她站在二十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这座由光、影和水汽构成的庞大森林,

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飞蛾。“晴晴,快来看这个!绝对劲爆!

”李晓潇的声音像一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打破了满室的寂静。她盘腿坐在沙发上,

怀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白光映得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苏晴回过头,

轻轻叹了口气。作为她的合租室友,李晓潇对一切神秘、诡异、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物,

都抱有近乎狂热的痴迷。从尼斯湖水怪到潘家园的地摊文玩,

都曾是她卧室里海报和读物的主角。“又是什么新的都市传说了?”苏晴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走到沙发旁坐下。“不是传说,是规则。”晓潇的表情严肃而神秘,她将电脑转向苏晴,

“你看这个,叫《霖市禁忌录》。”屏幕上是一个设计极其简陋的本地文档,纯黑的背景,

惨白的宋体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看起来就像是某个程序员的恶作剧。文档的标题下,

是一行行带着编号的条目。1. 霖市地铁二号线,末班车若只有你一名乘客,

请在‘奠基广场’站之前下车。2. 城南废弃精神病院三楼的走廊尽头,

挂着一幅风景画。不要看第二遍。3. ……苏晴扫了一眼,内容大同小异,

都是些语焉不详的警告,充满了廉价恐怖故事的套路。她皱了皱眉:“晓潇,

这东西一看就是假的。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人编出来吓唬人的。”“不,晴晴,你不懂。

”晓潇摇着头,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将文档拉到最下面,“重点是这个,你看这条。

”苏晴的目光顺着她的指引看去。

13. 居住于‘观澜国际’小区A栋20层以上住户须知:午夜十二点整,

若听见三声缓慢、沉重的叩门声,切勿以任何形式回应,尤其,不要开门。

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观澜国际,A栋,二十二楼。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钥匙,

打开了她心中某个不安的锁孔。之前那些遥远的、与自己无关的地点,在此刻瞬间被拉近,

变成了自己脚下这片不到八十平米的空间。“这……也太巧了。”苏晴的喉咙有些发干。

“是吧!”晓潇的兴奋感几乎要溢出来,“我下午在一个很小众的论坛上发现的,

下载量只有三十几次。最奇怪的是,发帖人是个匿名ID,发完这个帖子就注销了。

你不觉得这很像那种‘被诅咒的连锁信’吗?充满了仪式感!

”苏晴看着晓潇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试图用自己的逻辑去解构这件事:“首先,我们小区的安保很好,

外人不可能在不通过门禁的情况下,深夜跑到二十二楼来敲门。其次,就算是恶作剧,

谁会无聊到专门针对我们这栋楼的高层住户?最后,你看这个文档的属性。”她拿过电脑,

熟练地点开文档的详细信息。“创建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没有任何来源信息。

这更像是一个针对性极强的恶作剧。或许,是我们认识的某个懂电脑的人干的?

”苏晴是市博物馆的档案管理员,严谨和考据是她的职业本能。

晓潇却不以为然:“神秘之所以是神秘,就是因为它超越了逻辑呀。你不觉得,

生活需要一点这样的刺激吗?每天上班下班,看着那些几百年前的坛坛罐罐,多无聊。

”“那些坛坛罐罐是历史的载体。”苏晴纠正道,但她知道,自己说服不了晓潇。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和键盘的轻微敲击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一点五十分。晓潇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关掉了正在追的剧,

把那个《禁忌录》文档重新置顶在屏幕中央。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期待与紧张混合的奇妙表情。

“你干什么?”苏晴问。“等啊。”晓潇理所当然地说,“我想看看,

是不是真的会有敲门声。”苏晴觉得有些荒谬,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也像藤蔓一样悄悄缠上了她的心脏。她没有再劝,只是默默地看着墙上的挂钟。

分针在表盘上无声地移动,一点点地,逼近那个垂直向上的位置。十一点五十九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晰可闻的呼吸声。晓潇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苏晴则握紧了手中的水杯,温热的触感也无法缓解她掌心的凉意。秒针,一下,一下,

完成了最后的旅程。十二点整。世界一片寂静。一秒,两秒,三秒……“切,

我就说嘛……”晓潇刚要松懈下来,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晓潇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晴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开,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凝固了。那声音,就是敲门声。

不急不缓,力道很重,像是用指关节在厚重的木门上叩击,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直接砸在人的心上。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是楼上在装修吗?

”晓潇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自己似乎也不相信这个解释。咚。第二声,紧随而至。

比第一声更清晰,更沉重。仿佛那个敲门的东西,又往前靠近了一步。这一次,

她们能百分之百地确定,声音的来源,就是自己家的防盗门。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瞬间将两人笼罩。苏晴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身体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透过猫眼向外看去。走廊里空无一物。昏黄的声控灯没有亮,外面是一片沉沉的黑暗,

只有对面邻居家门上贴的红色福字,在黑暗中隐约可见。“外面……没人。

”苏晴用气声对晓潇说。晓潇也走了过来,脸上交织着恐惧和一种病态的好奇。

她小声说:“会不会是灯坏了?有人躲在监控死角?”咚。第三声。如同法官的惊堂木,

重重落下,宣判了所有侥幸的死刑。三声缓慢、沉重的叩门声,不多不少,

与《禁忌录》上的描述分毫不差。三声之后,走廊再次陷入死寂。苏晴靠在墙上,

感觉自己的腿有些发软。她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规则上写着——不要开门。

在未知的恐惧面前,遵守,是唯一的理性选择。“太刺激了……”晓潇却突然小声说了一句,

她的眼睛里,恐惧正在褪去,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重新占据了上风,“晴晴,你说,

外面会是什么?”“不管是什么,我们不理它就好了。”苏晴拉住晓潇的手,她的手心冰凉。

“不,我要看看。”晓潇甩开她的手,“这绝对是恶作剧!肯定是张伟他们,

知道我喜欢这个,故意来吓我的!我要去揭穿他!”张伟是她们的大学同学,

也是个爱开玩笑的人。但苏晴的直觉告诉她,这绝不是张伟。那种敲门声里,

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鲜活气息。“晓潇,别去!”苏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规则上写了,不要开门!”“规则规则!一个破文档的话你也信?”晓潇的倔脾气上来了,

“我今天非要看看是哪个混蛋在装神弄鬼!”她快步走到门前,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不要!”苏晴冲过去想要阻止她,但已经晚了。“咔哒”一声轻响。

厚重的防盗门被李晓潇猛地拉开。“谁在外面……啊?”晓潇的质问戛然而止,

后半句话堵在了喉咙里。门外,走廊里,空空荡荡。没有张伟,没有恶作g剧者,

没有任何人。声控灯依旧是暗的,仿佛根本没有接收到开门这样巨大的声响。空气里,

只有一股楼道里常年不散的、混合着灰尘的阴冷味道。晓潇愣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决绝,

到愕然,再到一丝失望。“你看,什么都没有。”她回头对苏晴摊了摊手,语气故作轻松,

但眼中的那一丝后怕却没能完全掩饰住。苏晴的心脏还在狂跳。

她看着门外那片浓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确定,自己刚才透过猫眼看得清清楚楚。走廊的声控灯,是坏的。可是,

此刻站在门口的晓潇,她的身影,为何没有被黑暗吞没?反而像是被一束看不见的光照着,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而那光,似乎就来自空无一物的门外。

02 一只绣花鞋李晓潇并没有在门口站立太久。门外的黑暗像是有生命的实体,

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晓潇脸上那点故作的轻松很快就维持不住了,她飞快地退回门内,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并且连着转动了两圈反锁。“什么鬼天气,走廊里冷死了。

”她搓着手臂,像是在驱赶寒意,又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苏晴没有说话。

她死死地盯着晓潇的脸,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诡异的一幕。那束看不见的光,究竟是什么?

“好了好了,没事了。估计是哪家的电路出了问题,感应到电流声了吧。

”晓潇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然后打着哈欠朝自己的卧室走去,“我困死了,先睡了。

你也早点休息。”卧室门关上的声音,隔绝了两个世界。苏晴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感觉那三声沉重的叩门声,依然在耳膜里回响。她走到窗边,雨还在下,

只是比刚才小了一些。这座城市的夜晚,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既光怪陆离,又分外孤寂。

这一夜,苏晴睡得极不安稳。她反复做着同一个梦,梦里她被困在一个漆黑的走廊里,

无论往哪个方向跑,最终都会回到一扇紧闭的门前。而那扇门上,正用血红色的油漆,

写着一个“13”。第二天清晨,她是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闹铃惊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雨停了。

苏晴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头痛欲裂。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是晓潇的闹钟。

那个女孩有严重的起床气,闹钟通常要响上三遍才肯罢休。苏晴穿上拖鞋,准备去厨房倒水,

顺便提醒晓潇一句,再不起来上班就要迟到了。客厅里静悄悄的。晓潇的卧室门紧闭着。

“晓潇,起床了!”苏晴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只有闹钟单调的铃声在持续作响。

苏晴皱了皱眉,走到晓潇的卧室门前,又敲了敲门:“晓潇?”依旧是一片死寂。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潮水,慢慢没过了苏晴的脚踝。她试着转动门把手——门没有锁。

她推开了门。房间里空无一人。被子掀开在一边,还带着一丝人睡过的余温,但床上没有人。

“晓潇?”苏晴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快速检查了卫生间和阳台,都没有。整个屋子,

只有她一个人。她回到客厅,拿起自己的手机,准备给晓潇打电话。就在这时,

她的目光被客厅中央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只鞋。一只藏蓝色的布面绣花鞋,

鞋面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朵盛开的兰花。那是晓潇最喜欢的一双鞋,

她总说穿着舒服又别致。此刻,这只鞋,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被摆放在客厅地砖的正中央。

不是随意丢弃的样子,而是端正地摆放着,鞋尖朝着大门的方向,仿佛一个沉默的路标。

苏晴的血液“嗡”的一下冲上了头顶。她记得很清楚,昨晚晓潇回卧室时,

穿的是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她冲到玄关,晓潇的鞋架上,那双粉色拖鞋整齐地放在那里。

而旁边,那双藏蓝色绣花鞋的位置,只剩下孤零零的右脚那一只。李晓潇,不见了。

苏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环顾四周,寻找着任何线索。然后,

她看到了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和旁边晓潇的手机。手机没有关机,屏幕正亮着。

上面显示的内容,正是那份《霖市禁忌录》。惨白的宋体字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13. ……尤其,不要开门。苏晴的呼吸一滞。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

拨打了110。“喂,您好,这里是霖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我……我的室友不见了。

”苏晴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不那么像呓语。

警察来得很快。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微胖,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夹克,

头发有些乱,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外表不符的锐利。他叫周川。“你说你室友失踪了?

具体什么情况?”周川一边戴上手套,一边例行公事地询问,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她……她昨晚还在家,今天早上就不见了。手机钱包都还在。”苏晴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没有留下任何字条或者信息吗?”苏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她要怎么说?

说因为我们违反了一份网络怪谈文档里的规则,所以她消失了?她不想在找到晓潇之前,

先被当成精神病。技术人员在房间里仔细地勘察着。门锁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窗户紧闭,没有攀爬的可能。房间里一切井井有条,没有任何搏斗或者挣扎的迹象。

“这看起来,更像是一次主动离开。”一名年轻的警员对周川说。周川没有立刻下结论。

他走到客厅中央,蹲下身,看着那只被作为证物标记出来的绣花鞋。“这只鞋,

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问苏晴。“我不知道。我早上起来,它就在这里了。”苏晴答道。

周川用镊子夹起证物袋里的鞋,对着光看了看,鞋底很干净,没有沾染任何室外的尘土。

他沉默了片刻,又问道:“你室友,最近有没有什么情绪异常?或者和什么人结怨?

”“没有,她性格很开朗。”苏晴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她最近很迷恋一些都市传说。

”“都市传说?”周川的眉毛挑了一下。“就是……一些网上的,关于我们城市的……怪谈。

”苏晴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周川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下去。他站起身,

在房间里不紧不慢地踱了两圈,鼻子似乎还轻轻地抽动了两下。“这屋里,

是不是有什么熏香?”他忽然问。苏晴一愣,她仔细地嗅了嗅,

空气中确实飘散着一股极淡的气味。那不是熏香,也不是任何一种香水味。

那是一种……类似雨后泡烂了的树叶,

又混合着地下室里常年不见阳光的墙壁上长出的青苔的味道。阴冷、潮湿,带着腐朽的气息。

“我们……从来不用熏香。”苏晴轻声说。周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调查没有结果。在缺乏任何有效线索的情况下,警方只能将其定性为“成年人失联”,

进行常规备案。临走时,周川递给苏晴一张名片:“如果想起了什么,或者你室友联系你了,

随时打给我。”苏晴机械地接过名片。警察们都走了,屋子里恢复了寂静。

技术人员已经将那只绣花鞋作为证物带走。客厅的正中央,空荡荡的。苏晴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巨大的恐惧和无边的自责,像两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她终于明白,

这不是恶作剧,也不是巧合。那份《禁忌录》,是真的。晓潇因为打开了门,

被那个“规则”……带走了。而下一个,会是谁?她看着手机上那份文档,

惨白的字体仿佛在嘲笑着她的无知与天真。那股若有若无的苔藓气味,似乎又浓郁了一些。

03 规则的更新警察离开后,整个公寓瞬间被抽离了所有生气,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之前因人员走动而暂时被冲淡的那股苔藓气味,此刻又重新弥漫开来,

仿佛是从墙壁的缝隙、地板的纹路里一点点渗出来的。它无孔不入,带着阴冷潮湿的触感,

包裹着苏晴的每一寸皮肤。苏晴站在客厅中央,

晓潇失踪前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那只绣花鞋,已经被装在证物袋里带走。

可是在苏晴的视野里,那块空出来的地砖上,鞋的轮廓却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无比清晰。

巨大的自责感像一块沉重的铅块,坠在她的胃里。如果昨晚她能再坚决一点,

能死死拉住晓潇,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发生?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就被更深重的恐惧所取代。她知道,那不是她能阻止的。那个“东西”,

那个制定了规则的存在,从三声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就已经盯上了这间屋子。

晓潇只是第一个祭品。而她,是唯一的目击者,也是下一个潜在的目标。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从混乱的情绪中猛然惊醒。恐惧并没有消失,

反而变得更纯粹,更冰冷,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现实——她必须活下去。坐以待毙,就是等死。苏晴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因紧张而阵阵发痛。她走到沙发前,目光落在那台依然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上。

晓潇的手机就放在旁边。她颤抖着手,将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屏幕上,

《霖市禁忌录》那惨白的文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牢牢吸住了她的视线。

她强迫自己不再把这当成一个恐怖故事,

而是当成一份……一份来自未知文明的、事关生死的行为准则。

就像她在博物馆里研究那些出土的竹简,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可能隐藏着关键的信息。

她开始逐条阅读,这一次,读得极其缓慢,极其仔细。1. 霖市地铁二号线,

末班车若只有你一名乘客,请在‘奠基广场’站之前下车。

2. 城南废弃精神病院三楼的走廊尽头,挂着一幅风景画。不要看第二遍。

3. 入住‘金水湾’酒店1408号房,夜间切勿靠近窗帘。……一共十三条规则。

每一条都指向一个霖市真实存在的地点,附带着一个看似荒谬的禁令。

苏晴将这些地点一个个记在心里,试图找出它们之间的关联。地铁站,废弃医院,酒店房间,

还有她自己所住的小区……这些地点毫无规律,横跨了整个霖市的东西南北。

她将文档从头到尾反复看了三遍,没有发现任何新的线索。正当她感到一阵失望和无力时,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文档的右下角滚动条。那个滚动条,似乎比她刚开始看的时候,

要短了那么一丝丝。是错觉吗?苏晴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死死地盯着屏幕,

将文档拖到最底部。最后一条,依然是关于“观澜国际”的第13条规则。

她一动不动地看着,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她的眼睛开始感到酸涩,以为自己真的只是因为精神紧张而产生错觉时——屏幕,

闪烁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并非整个屏幕的闪烁,而是最底部的光标,

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下推了一行。紧接着,一行新的、同样是惨白色的宋体字,

凭空浮现了出来。14. 深夜十二点后,独行于‘建国路’地下人行通道时,

若听见背后有任何人呼唤你的全名,切勿回头,切勿应答。直走,离开通道。

苏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这不是一个静态的文档!它……它在自己更新!

这个发现带来的冲击,远比晓潇的失踪更让她感到战栗。失踪,还可以被解释为绑架或意外。

但一个文档,在她眼前,自行添加了内容。

这彻底摧毁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它不是一个被传播的“诅咒信息”,

它是一个活的、正在不断扩张的“告示牌”!那个制定规则的“言主”,正在为它的游戏,

增添新的条款。苏晴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冷汗。但几分钟后,

一股决绝的意志力从被恐惧压垮的废墟中重新站了起来。她明白了。

这份禁忌录不是为了传播恐惧,而是为了筛选。筛选出像晓潇那样蔑视规则的人,

也筛选出像她这样,目睹了规则力量的幸存者。而幸存者,将面临新的、更多的考验。

她不能再被动地等待下一条规则降临到自己头上。她必须主动出击,

去了解这些规则背后的逻辑。“地点……”苏晴喃喃自语,

她的思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为什么是这些地点?

线、城南精神病院、金水湾酒店、观澜国际、建国路地下通道……作为博物馆的档案管理员,

苏晴对霖市的历史沿革有着超乎常人的了解。她的工作就是与故纸堆打交道,

整理那些被遗忘的城市记忆。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她猛地站起身,

冲进自己的卧室,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霖市地方志图考》,

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老旧的、已经泛黄的霖市旧城区地图。她将地图在书桌上铺开,

打开手机的备忘录,将禁忌录上提到的所有地点一一输入。然后,

她开始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在地图和地方志上,寻找这些现代地标的“前身”。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奠基广场站……”她在地方志里快速翻找着,“找到了,

这里在五十年前,是霖市解放初期的第一批公墓所在地。

”“城南废弃精神病院……原址是清末的一处义庄,专门停放无人认领的尸体。

”“金水湾酒店……那块地在民国时期,发生过一场死了几十人的大火。”她的心越查越凉,

一个可怕的规律,渐渐浮出水面。禁忌录上提到的每一个地点,在历史上,

都与死亡、祭祀、灾难或是某种不祥的仪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它们是这座城市繁华地表下,被遗忘的伤疤。而那个“言主”,正在利用这些被尘封的记忆,

制定着它的死亡游戏。苏晴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刚刚更新的第14条规则上。

“建国路地下通道……”她在地图上找到了那个位置,然后翻开地方志的另一页。那一页上,

一张黑白照片赫然在目——照片的背景,是一处旧时的城门,城门下,

正跪着一排即将被处决的犯人。照片下方的注解写着:旧时南城门外,刑场。

而那个刑场的位置,正是如今的建国路地下通道。苏晴放下书,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没有再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找到了方向的、病态的平静。

她已经不是那个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待宰羔羊了。她找到了“言主”的软肋——它的规则,

根植于历史。而历史,正是苏晴最熟悉的战场。

04 夜行老槐巷在发现《禁忌录》背后的历史规律后,苏晴反而获得了一种奇异的镇定。

恐惧依然存在,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时刻攥着她的心脏。但如今,这只手不再让她瘫软,

反而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保持着前所未有的警醒。

她将自己完全沉浸在了博物馆浩如烟海的资料库里。

那些蒙尘的卷宗、泛黄的旧报纸和已经停止发行的城市地理杂志,都成了她的武器。

她白天是沉静寡言的档案管理员,晚上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家里,

就变成一个与“规则”赛跑的求生者。她将所有禁忌地点及其历史背景整理成一个加密文档,

试图在下一次更新出现前,预测出“言主”的下一个目标。这种以知识武装自己的方式,

让她暂时获得了一丝虚假的安全感。直到周五这天。博物馆接到一个紧急的布展任务,

所有人都在加班。苏晴负责核对一批刚从外地调来的文物资料,等她终于完成工作时,

窗外早已是墨色一片。她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一点半。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展厅里,

脚步声被无限放大,回荡在黑暗中。那些在玻璃柜里静静伫立的陶俑和青铜器,

此刻仿佛都活了过来,投下诡异的影子。苏晴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她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博物馆。深夜的公交车早已停运,打车软件显示前方有一百多人在排队。

苏晴别无选择,只能步行回家。平日里走惯了的那条路,

今晚却被蓝色的施工挡板拦得严严实实,上面贴着“前方管道爆裂,紧急抢修”的告示。

命运仿佛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恶意。她打开手机地图,导航为她规划出一条新的路线。

当看到那条路线必须穿过一个地名时,她的瞳孔猛然收缩。——老槐巷。这个名字,

苏晴在过去几天的研究中,早已烂熟于心。地方志记载,

这条巷子在清代是连接城内与北郊乱葬岗的必经之路,巷子里种满了槐树。

古人认为槐树属阴,能引魂,所以出殡的队伍都会从这里经过。

巷子里曾有一座小小的“引魂祠”,祠堂门口常年点着几盏引路的煤油灯。而《禁忌录》上,

关于这里的规则是:7. 夜晚十点后,

必须在巷口第一盏煤油灯亮起、最后一盏熄灭前穿过老槐巷。全程不可踩踏任何槐树的影子。

苏晴站在巷口,浑身冰冷。这条巷子很窄,仅容两人并行。两侧是老旧的民居院墙,

墙头上爬满了枯藤。十几棵歪歪扭扭的老槐树,像一个个佝偻的鬼影,立在巷子两旁。

而最诡异的,是巷子里那些灯。它们不是现代的LED路灯,

而是被罩在玻璃灯罩里的、形态古拙的煤油灯,每隔十米一盏,散发着昏黄无力的光。

灯光下,槐树的枝丫在地面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随着晚风轻轻晃动,如同活物。

第一盏灯,就在她脚边,正幽幽地亮着。苏晴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五十分。

她没有时间再绕远路了。她知道,这可能是“言主”对她的第一次主动测试。退缩,

或许会面临更无法预知的危险。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踏上战场的士兵。她迈出了第一步。

脚下的地面是青石板铺就的,高低不平。苏晴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地面上。灯光昏暗,

那些槐树的影子像泼洒的墨汁,在地上织成一片活的迷宫。有的影子浓重如墨,

有的则浅淡如烟。规则说,不能踩踏任何影子。她小心翼翼地,在光与影的缝隙间穿行。

她的身体紧绷,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风吹过,树影摇曳,刚才还安全的一块光亮地面,

下一秒可能就会被阴影覆盖。她必须预判风的轨迹,预判影的动向。精神的高度集中,

让她忽略了周围的一切。她听不见风声,也感觉不到寒冷。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光,

和那些必须避开的、致命的影子。一盏灯,两盏灯……她一步步地深入巷子。

走到巷子中段时,她身后的一盏煤油灯,突然“噗”地一声,熄灭了。黑暗从身后追了上来。

苏晴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明白了,这些灯,就是倒计时。她加快了脚步,但不敢有丝毫慌乱。

她的眼睛快速地扫视着前方,规划着下一步、下两步的落脚点。“噗。”又一盏灯熄灭了。

黑暗的领域在不断扩张,光明在节节败退。巷子尽头的那最后一盏灯,

光芒已经变得像风中残烛一样微弱。必须在它熄灭前出去!苏晴几乎是以一种小跑的姿态,

在狭窄的光明之路上跳跃。离巷口还有不到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她最后一只脚即将踏出巷子范围的瞬间,最后一盏煤油灯的火苗,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然后,彻底熄灭。整条老槐巷,陷入了纯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苏晴冲出巷口,

踉跄了几步,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劫后余生的脱力感和剧烈的心跳,

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她成功了。她第一次,正面挑战了“规则”,并且活了下来。

一种夹杂着恐惧和兴奋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她回头望去,

那条巷子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怪兽的喉咙,漆黑一片。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从巷子的另一头,也就是苏晴出来的方向,走了进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刚加完班的年轻男人,戴着耳机,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

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条巷子的诡异,

只是把它当成一条普通的近路。苏晴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开口喊住他,

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个男人漫不经心地走着,一脚,

重重地踩进了一片刚刚被月光重新投下的、浓重的槐树影子里。他似乎毫无察觉,

继续低头往前走。一步,两步。就在他走出树影,踏入月光下的那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男人的身影,没有发生任何扭曲,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就那么……消失了。前一秒,

他还在那里,一个鲜活的、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后一秒,那个位置就变得空空荡荡,

仿佛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不是走远了,不是躲起来了,就是凭空消失了。

像一个电视画面里的像素点,被瞬间抹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月光静静地洒在青石板上,

晚风吹过,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苏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清晰地,目睹了违反规则的下场。那不是死亡,那是“抹除”。

05 刑警的怀疑苏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老槐巷里那悄无声息的“抹除”画面,

像一道无法愈合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视网膜上。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

在月光下凭空消失的一幕,反复在她脑海中播放。她终于明白,违反规则的下场,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死亡。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挣扎。

只是一种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被剥夺存在资格的虚无。李晓潇不是失踪了,

她是被“抹除”了。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那股若有若无的苔藓气味似乎又浓重了一些。

苏晴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无力的愤怒。那个“言主”,那个藏在规则背后的存在,它在玩弄人命。

它将人的生死,变成一场场冷酷的游戏。而所有人,都是它棋盘上,可以被随意丢弃的棋子。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一个电话将她从混沌中惊醒。来电显示是“周川”。

“苏晴小姐吗?”电话那头,周川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容置喙的严肃,

“我想再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关于你室友李晓潇的案子。我现在过来方便吗?

”不等苏晴回答,他便补充道:“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苏晴的心猛地一沉。她有预感,

不是旧案有了新线索,而是……又发生了什么。打开门,周川依旧是那件皱巴巴的夹克,

但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要凝重得多,眼神里的锐利几乎化为实质。他没有进屋,

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苏晴。“昨晚十二点左右,你在哪里?

”他开门见山地问。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我……我在家。”她撒了谎。她不敢提老槐巷,

那无法解释。周川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他没有追问,

而是换了个话题:“‘建国路’地下人行通道,你熟悉吗?”苏晴的瞳孔瞬间收缩。

周川将她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今天凌晨,

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具尸体。”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苏晴的心上,

“死者是一名夜跑的大学生。死状……很奇特。”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的头部,被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但根据法医的初步鉴定,颈骨没有断裂,

没有任何外力造成的损伤。他就像是……自己把头转了过去一样。最终死因,是姿势性窒息。

”苏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扶住门框,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倒下。

她知道那条规则。14. 深夜十二点后,独行于‘建国路’地下人行通道时,

若听见背后有任何人呼唤你的全名,切勿回头,切勿应答。直走,离开通道。

那个可怜的大学生,他一定是在听到呼唤后,回头了。“苏晴小姐。”周川的声音里,

已经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公事公办,而是带上了一种探究的、甚至是一丝压迫性的意味,

“一个成年女性,在没有留下任何信息、没带手机钱包的情况下,

从一个安保严密的公寓里人间蒸发,只留下一只摆放整齐的鞋。一个健康的年轻人,

在无外力的作用下,自己把自己的头扭到背后。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苏晴紧紧地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周川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你第一次报案的时候,

说你室友沉迷‘怪谈’。是哪种怪谈?是不是一个叫《霖市禁忌录》的东西?”这句话,

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苏晴情绪的闸门。连日来积压的恐惧、自责、愤怒和绝望,

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她再也无法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她看着眼前这个代表着社会秩序与理性的刑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

”她终于崩溃了,声音嘶哑地喊了出来,“是它!一切都是因为它!”她猛地转身,

冲到沙发前,拿起那台笔记本电脑,几乎是摔到了周川面前的茶几上。“你看!

就是这个东西!晓潇就是因为违反了第13条规则,她打开了门,所以她消失了!

今天死的那个大学生,一定是因为他回头了!违反了第14条!”苏晴的情绪近乎癫狂,

她指着屏幕,语无伦次地将自己所有的发现和猜测全都倾泻而出。“这份文档是活的!

它会自己更新!它上面的每一个地点,在历史上都死过人!

老槐巷、奠基广场、城南精神病院……还有昨晚,我亲眼看见,

我亲眼看见一个人在老槐巷里违反了规则,然后就那么消失了!被抹掉了!

”周川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越来越凝重。

他是一个在刑侦一线干了二十多年的老警察,见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案子,

也接触过不少精神失常的报案人。但眼前的苏晴,不像是在胡言乱语。她的叙述虽然激动,

但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尤其是当她打开自己整理的那个加密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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