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楠,你怎么还没回我消息?下午三点,距离我中午十二点给她发消息,
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微信界面上,我发的那句我到你公司楼下了孤零零地躺着。
电话打了不下十次,从无人接听到直接关机。我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整个人出离地愤怒。
对桌的小赵探过头:哥,嫂子还没回啊?她平时可不是这样的。我冷笑一声,没说话。
是啊,她手机从不离身,除非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我站起身,拿起车钥匙,
心中的怒火烧掉了最后一丝理智。我没回家,而是直接给搬家公司打了电话。
第一章电话接通,我声音平静得可怕。“喂,师傅吗?我要搬家。”“对,现在,马上。
”“地址是星河湾三栋1401。”“东西不多,但都挺贵重的,麻烦你们小心点。
”挂断电话,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堵了三年的恶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小赵一脸担忧地看着我:“默哥,你这是……要跟嫂子吵架?”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不,是结束。”吵架?她也配?我拿起外套,
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车子发动,我没有丝毫犹豫,直奔我们那套即将交付的婚房。路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晓楠的闺蜜,苏晴。“陈默,你跟晓楠联系上了吗?
她说中午要去见个客户,到现在我也找不到她。”我看着“客户”两个字,
眼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客户,姓张,名远,是她的白月光前男友吧。
我单手打字回复:“没,可能在忙吧。”苏晴秒回:“那你别急,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我没再回复,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副驾上。一个小时后,
我站在了星河湾1401的门口。指纹解锁,门“嘀”的一声开了。房子是我全款买的,
一百八十平,江景大平层,房本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林晓楠说,
写两个人的名字办手续麻烦,反正我们都要结婚了,你的就是我的。现在看来,
幸好当时怕麻烦。装修是我爸妈找人盯的,花了将近两百万,家电家具全是我刷的卡。
林晓楠只负责挑选她喜欢的款式,然后像个女王一样,等着我付款签字。
搬家公司的车很快就到了,效率很高。为首的师傅看着满屋子的崭新家具,
有些迟疑:“哥们,真搬啊?这可都是新的,嫂子知道吗?”我递过去一根烟,面无表情。
“她很快就知道了。”“搬吧,所有带包装的,没拆封的,都搬走。”“哦对了,
主卧那个爱马仕的衣帽间,整个给我拆下来,那是我单独找人订的。”“还有她那个梳妆台,
对,就是那个带灯的,也搬走。”师傅们面面相觑,但看我态度坚决,也不再多问。“好嘞!
”一时间,安静的婚房里,响起了各种拆卸和搬运的声音。我像个监工,靠在光秃秃的墙边,
冷眼看着这个即将成型的“家”,被一点点拆解成零件。下午五点半,
林晓楠的电话终于来了。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按了静音,没接。她又接连打了几个,
我嫌烦,直接拉黑。很快,微信消息弹了出来。“陈默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还拉黑我?”“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为了我们的未来,陪客户喝酒喝得多辛苦?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我看着那句“为了我们的未来”,差点笑出声。
我拍了一张空空荡荡的客厅照片,给她发了过去。然后打上一行字。“你的东西我没动,
其他的,我拿走了。”“我们分手吧,林晓楠。”第二章消息发送成功,世界清静了。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指挥着师傅们把最后一批家具装上车。“师傅,送到这个地址。
”我把城郊一个仓库的地址发给他们,“尾款我已经付了,辛苦。”为首的师傅点点头,
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开着车走了。偌大的房子,
此刻只剩下一些林晓楠自己买的零碎化妆品和几件衣服,散落在地上,
像一堆无人认领的垃圾。我环顾四周,没有留恋,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三年的感情,
我自问仁至义尽。从她大学毕业开始,我养了她三年。她不喜欢上班,我说好,我养你。
她说她的朋友都背名牌包,我眼睛不眨就给她买。她说想住大房子,我掏空积蓄,
又跟父母借了钱,买了这套星河湾。我以为,我只要对她足够好,她就会安心留在我身边。
直到上个月,我无意中看到了她和张远的聊天记录。“楠楠,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阿远,你别这样,我……我就要结婚了。”“你爱他吗?你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提款机,
一个能给你提供物质生活的傻子。”“我……”后面的对话,我没看下去。原来,
我只是个傻子。原来,深情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我划开接听,
林晓楠歇斯底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陈默!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你把家里的东西都搬去哪了!”我把手机拿远了点,等她吼完,才淡淡地开口。“不是家,
是我的房子。”“还有,东西是我的,我想搬去哪,就搬去哪。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她似乎被我气得不轻。“你什么意思?我们都要结婚了!
你现在跟我玩这个?”“结婚?”我嗤笑一声,“跟谁结?跟你,
还是跟你那个刚回国的白月光张远?”“……”电话那头,瞬间死寂。过了好几秒,
她才用一种颤抖的声音说:“你……你知道了?”“不然呢?等着你婚礼当天,
给我送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吗?”“陈默你听我解释!我和他没什么的!真的!
我只是……我只是看他可怜,跟他吃了顿饭!”又是这套说辞,
永远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吃饭?从中午十二点吃到下午五点半?
还吃到手机关机?”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刀子,戳破了她所有的谎言。“林晓楠,
我以前是傻,但不代表我瞎。”“给你半个小时,把你那些破烂玩意儿从我的房子里拿走。
”“不然,我就当垃圾全扔了。”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再次拉黑。车子驶出星河湾地库,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开着。晚高峰的车流堵得人心烦。手机又亮了,是苏晴。“陈默,
你和晓楠……是不是吵架了?她刚刚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把婚房搬空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回了她一条语音。“没吵架,分手了。”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回复了,一条消息才弹了出来。“我在公司楼下的清吧,
你要不要过来喝一杯?我请。”第三章我到清吧的时候,苏晴已经坐在卡座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化着淡妆,和总是咋咋呼呼的林晓楠比起来,
她显得安静又沉稳。见我过来,她朝我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给你点了杯威士忌,不加冰。
”我坐到她对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灼烧感让我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谢谢。”苏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担忧。“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吗?”我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里那段聊天记录调出来,
推到她面前。苏晴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起来。从惊讶,到愤怒,
最后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怜悯。她把手机还给我,叹了口气。“对不起,
我不知道她……”“不关你的事。”我打断她,“是我自己蠢。”苏晴摇了摇头:“不,
你只是太爱她了。爱到蒙蔽了双眼。”她顿了顿,
又说:“其实……我早就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她最近买了很多东西,
花的钱远超你的正常收入水平。我问过她,她只说是你给的。”原来不止我一个傻子,
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我心里最后一点对林晓楠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她还真是看得起我。”“陈默,”苏晴忽然很认真地看着我,“你做得对。
离开她是最好的选择。”她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丝毫的虚伪。那一刻,
我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郁结,忽然就散去了一些。有人理解,总比一个人硬扛着要好。
我和苏晴聊了很多,从大学时我怎么追的林晓楠,到这三年我如何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苏晴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两句,或者帮我把酒满上。不知不觉,一瓶威士忌见了底。
我有些醉了,但意识还算清醒。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是林晓楠的妈妈打来的。
我皱了皱眉,挂断。她又打过来。我再挂。第三遍的时候,苏晴按住了我的手。“接吧,
不然她会一直打。”我犹豫了一下,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
一个尖锐的女声立刻从听筒里炸开。“陈默!你个小王八蛋!你想干什么!你想悔婚吗?
我们家晓楠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她!”我还没说话,苏晴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冷笑一声:“阿姨,你该去问问你的好女儿,她对我做了什么。”“她能做什么?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能吃了你不成!我告诉你陈默,我们家晓楠说了,这婚必须结!
你今天不把东西搬回去,明天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身败名裂!”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蛮不讲理的基因是会遗传的。我气笑了。“好啊,你来。”“我等着。
”“顺便提醒你一句,让你女儿把放在我那里的东西赶紧拿走,不然我就报警,
告她私闯民宅。”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清吧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来。
苏晴的脸上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愤怒。“她怎么能这样!”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习惯了。
”这两年,每次我和林晓楠吵架,她妈都会第一时间打电话来骂我,颠倒黑白,胡搅蛮缠。
以前我为了林晓楠,都忍了。现在,没必要了。苏晴看着我,忽然开口道:“陈默,
你今晚住哪?要不……去我那吧,我家有客房。”我愣了一下。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唐突,脸颊微红,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看你喝了酒,而且……我怕她们去你家堵你。”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好啊。”我说。至少,今晚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第四章苏晴的家不大,是个两室一厅的公寓,但收拾得干净又温馨。
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男士拖鞋递给我。“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去给你找套睡衣。
”我点点头,走进浴室。热水从头顶淋下,驱散了身上的酒气和疲惫。这三年来,
我所有的生活都围绕着林晓楠转。她的喜好,她的心情,她的一切。我几乎忘了,
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洗完澡出来,苏晴已经把客房收拾好了,
床上放着一套崭新的男士睡衣。“是给我爸买的,他还没穿过。”她解释道。“谢谢。
”“不用客气。”苏晴笑了笑,“你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她转身要走,
我却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苏晴。”她回过头,眼里带着询问。“今天,也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了:“朋友嘛。”那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拿起来一看,几十个未接来电,微信里更是塞满了各种信息。
有林晓楠的,有她妈妈的,还有一些我们共同的朋友。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在质问我,
指责我。开始了,大型道德绑架现场。我甚至看到林晓楠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三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有些人,永远不知道珍惜。
”下面配了一张她眼睛红肿的自拍。评论区里,一堆人安慰她,痛骂“渣男”。我冷笑一声,
直接把手机关机。起床洗漱,苏晴已经做好了早餐。简单的三明治和热牛奶。“醒了?
快来吃早餐吧。”她系着围裙,像个温柔的妻子。我心里一暖。“你……不用上班吗?
”“今天周六。”她白了我一眼,“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我这才反应过来。
吃早餐的时候,苏晴状似无意地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晓楠她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喝了口牛奶,淡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房子我会挂出去卖掉,这个城市,
我暂时不想待了。”苏晴拿勺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我。“你要走?”“嗯,换个环境。
”她没再说话,低头默默地吃着三明治。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吃完饭,我正准备告辞,
门铃突然响了。苏晴通过猫眼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是林晓楠……”我皱起眉。
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哦,对,她最好的闺蜜住在这,她当然知道。
苏晴有些紧张地看着我:“怎么办?”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开门吧,
该来的总会来。”苏晴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双眼通红,
一脸憔悴的林晓楠。当她看到穿着睡衣,站在苏晴身后的我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眼神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滔天的愤怒。她指着我,又指着苏晴,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们……”我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
故意用一种暧昧的语气开口。“怎么,找我有事?”“陈默!”林晓楠终于爆发了,
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冲过来就要打我。“我杀了你这对狗男女!
”第五章我侧身躲过林晓楠挥过来的巴掌。苏晴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晓楠!
你冷静点!”“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林晓楠甩开苏晴的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苏晴!我把你当最好的闺蜜!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竟然跟他搞到一起去了!
”苏晴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林晓楠,你说话注意点!我和陈默是清白的!倒是你,
你先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我做什么了?我不就是跟朋友吃了顿饭吗!
他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林晓楠理直气壮地吼道。跟朋友吃饭?
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我被她这副颠倒黑白的无耻模样气笑了。我上前一步,
挡在苏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晓楠。“第一,我和苏晴没什么,但就算有什么,
也跟你没关系了,我们已经分手了。”“第二,你那是跟朋友吃饭吗?张远是你什么朋友?
前男友朋友?”“第三,我把事情做绝?”我凑近她,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拿着我给你买房的钱,去给你那个白月光租工作室,
你觉得这件事,做得绝不绝?”林晓楠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件事,是她最大的秘密。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上周我帮她还信用卡时,看到了一笔二十万的转账记录,
收款方是一家设计工作室。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查了一下那家工作室的法人。正是张远。
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哀。我爱了三年的女人,
竟然是这样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没话说了?”我直起身,恢复了冷漠的表情,
“没话说就滚。”林晓楠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陈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跟张远已经断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他了!”“我们的婚房……我们的婚礼……求求你,
不要就这么放弃……”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若是放在以前,我可能早就心软了。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恶心。鳄鱼的眼泪,演给谁看呢?我甚至懒得再跟她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