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两排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这场面比联合国开会还严肃。
阿标是跟了陆爷十年的老保镖,这辈子杀过猪也见过血,但今天他腿肚子直转筋。
因为包厢里传出来的声音,实在是太……太让人怀疑人生了。轻点……女人,你想死吗?
这是陆爷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隐忍。紧接着是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啪。闭嘴!
忍着!这才哪到哪,把腿张开,这个角度我进不去!阿标和对面的兄弟对视一眼,
两个一米九的壮汉同时咽了口唾沫。陆爷今天点的不是正规推拿吗?
这他妈听起来像是在拆炸弹,又像是在……造人?更恐怖的是,
里面那个女人又吼了一句:叫什么叫?骨头还没断呢!再乱动我一屁股坐死你!
阿标颤抖着手掏出对讲机,声音带着哭腔:队长,陆爷可能……遇到悍匪了,
也可能是遇到真爱了,我们到底要不要冲进去?1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高级香氛和金钱腐烂混合的味道。
姜九扯了扯身上那件短得像是围嘴一样的工作服,心里把队长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喂,九姐,你这身材绝了啊。耳麦里传来陈错猥琐的声音。陈错是她的搭档,
技术科出身,现在正躲在这家天上人间至尊SPA会所的保安室里,黑进了监控系统。
闭嘴。姜九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手里端着一个堆满了精油和毛巾的托盘,
走路姿势像是随时准备掏枪崩人的女杀手,而不是一个柔弱的技师。我再确认一遍,
目标刘秃子,住在哪个房间?放心吧九姐,我办事你放心。陈错一边嚼着薯片,
一边敲着键盘,声音含糊不清。顶层,帝王套,888号。那孙子刚进去,
点了个1998的套餐,正等着你去给他松皮呢。姜九深吸了一口气。这次任务很重要。
刘秃子是城南最大的粉头子,手里握着一个涉及上亿资金的名单。为了接近他,
姜九已经在这家会所培训了整整三天的足疗和推拿。三天!知道这三天她是怎么过的吗?
她没有练枪,没有练格斗,天天拿着个人体穴位模型,把那玩意儿戳得满身是坑。
现在她看谁都不像人,像一张行走的经络图。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今天要是拿不下他,我就回去把你的游戏账号全注销了。姜九威胁完,端着盘子进了电梯。
电梯门光滑如镜,映出她此刻的样子。大波浪卷发,烈焰红唇,假睫毛长得能夹死苍蝇。
真是牺牲太大了。这不是在出卖色相,这是在为了世界和平献祭自己的审美。叮。
电梯到了顶层。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像是坟场。
姜九数着门牌号。陈错的声音突然在耳麦里炸开:卧槽!九姐!等等!又怎么了?
姜九停下脚步,眉头拧成了死结。监控跳了一下……哎呀没事,我看花眼了。你就直走,
最里面那间,门口放着一盆发财树的就是。快点快点,刘秃子叫唤了,说技师再不来就投诉。
姜九咬了咬牙。最里面那间。发财树。她抬头一看,确实有一扇双开的实木大门,
门口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树。门牌号上贴着个检修中,把数字挡住了。就是这儿了。
姜九冷笑一声。刘秃子,你姑奶奶来给你松骨了。她没有敲门,直接刷开了电子锁。
门开的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冻得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房间里没开灯,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老小子,还挺有情调。姜九把托盘往门口柜子上一放,
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这不是关节响,
这是正义的枪栓被拉动的声音。2黑暗中,床上躺着一个人。呼吸声很沉,
听起来像是睡着了。姜九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作为一名优秀的刑警,
她具备夜视能力——当然是吹牛的,主要是窗帘缝里透进来那点月光,
勉强能看清床上那个庞大的轮廓。这刘秃子,资料上说一米七,一百八十斤。
怎么躺在这儿看着跟座山似的?这腿长得有点离谱啊,都快伸出床沿了。算了,
可能是垫了增高鞋垫睡觉。姜九没多想,直接爬上了床。别误会,这是战术占位。
她一条腿跪在男人身侧,双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手感很硬。不是那种肥肉的油腻感,
而是像摸到了钢板。这死胖子还练硬气功?床上的男人突然动了。一只手如同闪电般探出,
精准地扣住了姜九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谁?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种被冒犯后的杀气。这声音不对劲。
刘秃子是公鸭嗓,这男人的声音简直是低音炮,听得姜九耳朵都要怀孕了。但姜九是谁?
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卧底。她脑子转得比离心机还快。这肯定是伪装!这老狐狸用了变声器!
老板~姜九立刻切换到职业模式,嗓子夹得能夹断筷子。人家是66号技师呀,
您不是点了‘帝王回春’套餐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人家?男人沉默了一秒。
陆阎觉得自己的偏头痛更严重了。他刚下飞机,连续三十个小时的跨国并购谈判,
让他的神经绷得像即将断裂的琴弦。好不容易找个安静地方想眯一会儿,
结果冒出来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身上一股廉价的精油味,说话还这么……恶心。滚。
陆阎吐出一个字,手上用力,想把这女人甩下去。但他低估了姜九。姜九反手一扣,
用一个巧劲儿,直接把陆阎的胳膊按回了床上。哎呀老板,您别害羞嘛。姜九心想,
这死秃子劲儿还挺大,肯定是吸嗨了。必须先发制人,把他按趴下,才能找机会搜身。
您这肌肉太僵硬了,这是压力大、肝火旺的表现。来来来,让我给您泄泄火。说着,
姜九整个人骑在了陆阎的腰上。这个姿势,在战术上叫全面压制陆阎懵了。这辈子,
除了那些想杀他的职业杀手,还没人敢骑在他陆阎的腰上。你找死……话还没说完,
姜九的手指已经按在了他的风池穴上。狠狠一戳。呃!陆阎闷哼一声,
一股酸爽到天灵盖的剧痛瞬间炸开。疼吧?疼就对了!姜九得意洋洋,手下不停,
十根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如果弹钢琴是为了砸琴的话,在陆阎的后背上疯狂输出。老板,
你这肾反射区有结节啊。这是虚啊!年轻人要节制,别看见小姑娘就走不动道。
陆阎被按得脸埋在枕头里,气得浑身发抖。他虚?
他陆阎体检报告上各项指标能去参加奥运会!但这该死的女人……手法竟然该死的有效。
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随着她近乎谋杀的指法,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3门外。
陈错缩在走廊拐角,把耳机音量调到了最大。她听得面红耳赤。九姐……牛逼啊。
陈错喃喃自语。这哪是抓捕现场,这简直是大型动作片直播现场。
这刘秃子叫得也太惨了点。房间内。战斗进入了白热化。姜九已经按出了汗,
额头上的碎发贴在脸上。这男人的肌肉太紧实了,按他一次比拆两颗地雷还费劲。放松!
把腿张开!姜九拍了拍陆阎紧绷的大腿。陆阎死死抓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想干什么?给你拉筋!姜九不耐烦地说,你这大腿内侧韧带都粘连了,
以后影响你发挥啊。发挥?发挥什么?陆阎觉得自己的尊严正在被这个女人按在地上摩擦。
不用。他咬着牙拒绝。客气什么!姜九是个实干派。她直接上手,
一把抄起陆阎的一条腿,然后用自己的肩膀扛住,身体猛地往前一压。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响。陆阎眼前一黑,差点看见自己太奶。唔……他发出一声闷哼,
声音里夹杂着痛苦和一丝诡异的舒爽。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辆坦克碾过去,
然后又被天使亲了一口。爽不爽?姜九喘着粗气问。……陆阎没说话。
他怕一开口就忍不住骂娘,或者发出更丢人的声音。姜九把这当成了默认。看来是爽了。
我也觉得挺爽的。姜九擦了把汗。这手感,真不错。比警队那帮糙老爷们强多了。
她忍不住多摸了两把那块硬邦邦的腹肌。老板,你这健身不错啊,这腹肌练得,
跟搓衣板似的,刘秃……刘老板,你平时没少下功夫啊。陆阎终于缓过来一口气。
他翻过身,黑暗中,一双眼睛像是丛林里的豹子,死死盯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股子野劲儿,和身上混合着汗水的味道,竟然让他该死地有了反应。
你叫谁刘老板?陆阎抓住了姜九乱摸的手。手指很细,但掌心有茧。虎口也有。
那是长期握枪留下的。陆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有意思。这不是技师。
这是个带刺的玫瑰,还是朵霸王花。姜九愣住了。这手掌的温度,烫得吓人。最关键的是,
这个语气。绝对不是刘秃子那个猥琐男能有的。刘秃子要是有这气场,早统一地下世界了,
还贩什么粉啊,直接去竞选总统算了。姜九心里咯噔一下。完犊子。认错人了。
这是战略性失误!重大事故!她偷偷伸手,摸了一下对方的脑袋。头发很密,很硬,扎手。
没有假发套。真的不是秃子!姜九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零八种撤退方案。A计划:打晕他。
B计划:装死。C计划:先跑为敬。她选择D:羞辱他,然后跑。
这样对方就不会怀疑她是警察,只会觉得她是个神经病。姜九突然松开手,
从陆阎身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行了,今天钟点到了。
她故作镇定地拍了拍手。看你这么配合,姐给你打个折。说着,
她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两百块现金——这是她今天打车剩下的公款。啪。
她把钱拍在了陆阎的胸口。拿去买点六味地黄丸补补。年轻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别搞得跟个软脚虾似的。陆阎看着胸口那两张红色的钞票,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他。
陆阎。身价千亿。跺一跺脚全球股市都要震三震。今天,被人当成鸭子嫖了。
而且价格是……两百?还他妈是打折后的?你……陆阎刚要起身,
姜九突然指着窗外大喊一声:看!飞碟!这种幼儿园级别的把戏。
但陆阎下意识地侧了下头。就这一秒。姜九像只兔子一样,蹭地一下窜到门口,拉开门,
冲了出去。动作行云流水,比奥运冠军还快。门口的两个保镖正听墙角听得津津有味,
突然门开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冲出来,对着他们竖了个中指。看什么看?
没见过加班的啊!说完,她踢掉高跟鞋,光着脚在走廊上狂奔。
等保镖反应过来冲进房间时,只看到自家老板半裸着上身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两百块钱,
脸色黑得像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爷……您……没事吧?阿标小心翼翼地问。
陆阎深吸一口气,手指用力,那两张钞票瞬间化为粉末。他咬着后槽牙,
一字一句地说:给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女人给我找出来。我要让她知道,
两百块,买不起我的命,但能买她的命!4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姜九瘫坐在办公椅上,
手里捧着一杯速溶咖啡,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完了,全完了。她喃喃自语。
任务失败,还得罪了个大人物。我刚刚百度了一下,那个房间的常住客人是陆阎。
陈错坐在旁边,正在给姜九卸妆,闻言手一哆嗦,卸妆棉直接戳进了姜九鼻孔里。
陆……陆阎?陈错吓得声音都变调了。
就是那个号称‘人形绞肉机’、‘商业核武器’、传说中养了一池子鳄鱼当宠物的陆阎?
姜九绝望地点点头。没错。我不仅睡了他的床,摸了他的身子,还掰折了他的腿……最后,
还给了他两百块钱嫖资。死寂。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陈错咽了口唾沫,
默默地站起来,退后三步,给姜九鞠了个躬。九姐,明年清明,我会给你多烧点纸的。
你想要奔驰还是宝马?我给你烧个航母吧,方便你在下面跑路。滚!
姜九把卸妆棉扔过去。怕什么?我是警察!这里是警局!浩然正气之地!
他陆阎就算再厉害,难道还敢闯警局不成?话音刚落。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陆先生!您怎么来了?快!通知局长!陆氏集团来捐赠警车了!
姜九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僵硬地转过头,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看到大厅里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
身材挺拔得像是标枪。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遮住了眼底的戾气,看起来斯文败类……哦不,
斯文儒雅。但姜九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陆阎。那个被她按在床上摩擦的男人。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陆阎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穿过大厅,
精准地落在了刑侦科的办公室方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姜九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推了推眼镜。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弹奏一曲死亡乐章。
姜九缩在桌子底下,抱着陈错的大腿,瑟瑟发抖。错错,快,把我埋了。就地掩埋。
这哪是捐款啊,这分明是来要债的!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姜九觉得自己不是躲在桌子底下,而是躺在了一口待封盖的棺材里。
她甚至能听见陈错在旁边用气音给她念悼词:英年早逝,天妒红颜……闭嘴。
姜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外面,局长那谄媚到让人脚趾抠地的声音已经飘了进来。陆总,
您看您,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您这一下子捐二十辆巡逻车,
我们这个季度的KPI都超额完成了!姜九听得心在滴血。二十辆!
这孙子昨晚被她收了两百块钱,今天反手就砸出几百万。这不是捐款,这是悬赏!
这是在她的单位直接买了她的命!陆阎那不疾不徐、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
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姜九的天灵盖上。王局长客气了。为民服务嘛,
我们企业家也该出一份力。他顿了顿。其实今天来,除了捐赠,还有一件私事,
想请警方帮个小忙。来了。重头戏来了。姜九抓着陈错的裤腿,把脸埋得更深了。您说!
只要我们能办到的!陆阎轻笑了一声。也不是什么大事。昨晚我在‘天上人间’休息,
遇到了一位……手法很特别的技师。走得匆忙,我的一支钢笔好像忘在她那里了。
那支笔对我很重要,所以想找找她。王局长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
没问题!陆总您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或者工号是多少?姜九的心已经提到了嗓z眼。
她当时随口报的是66号,不会牵连无辜吧?只听陆阎慢悠悠地说:工号忘了。
长相嘛……黑灯瞎火的,也没看清。不过她有个特点。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像是在回味什么。力气特别大。大概……能一个人扛起一头牛的那种。而且,嗓门也不小,
说话跟吵架似的。办公室里,所有同事的目光,唰的一下,
全部聚焦在了姜九那张空无一人的办公桌上。力气大如牛。嗓门像洪钟。
这不就是他们刑侦大队的霸王花,姜九本人吗?姜九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陈错一把。
陈错吃痛,手里的保温杯一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外面的陆阎停下了话头,
目光锐利地扫了过来。里面是?啊……是几个小年轻人,办案熬了个通宵,
毛手毛脚的。王局长连忙打圆场。姜九知道不能再等了。这是死局。
必须执行B计划——不,是Z计划!她对陈错做了个口型:装病!快!陈错是谁?
奥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她秒懂。下一秒,陈错突然从椅子上滑下来,
口吐白沫刚喝的豆浆,眼睛一翻,四肢开始抽搐。哎呀!不好了!小陈癫痫犯了!
一个老同事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办公室瞬间乱成一锅粥。快叫救护车!
谁有速效救心丸?把他舌头掰住,别咬到了!就在这片混乱中,姜九像一条泥鳅,
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猫着腰,顶着一件警服外套,迅速朝后门溜去。
这是她的独门绝技——混乱中的战术隐身她成功地溜到了走廊。
她甚至能听见背后陆阎饶有兴趣地问:需要帮忙吗?我认识脑科的专家。
去你的脑科专家!姜九心里骂着,脚下生风,直奔楼梯间。只要跑出这栋楼,
她就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5楼梯间里空无一人。姜九一口气从五楼冲到一楼,
速度快得像是被狗追。不,比被狗追还恐怖。追她的是阎王爷。冲出大楼的那一刻,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几乎要感动得哭出来。自由的空气真香甜!她打算先去闺蜜家避避风头,
顺便申请个跨省出差,去西藏支援个三年五载的。等她回来,
陆阎应该已经忘了那两百块钱的耻辱了吧?她刚跑到警局后院的停车场,
手腕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了。那力道,和昨晚一模一样。像一把烧红的铁钳。姜九心脏骤停。
完了。阴魂不散。她甚至没敢回头,直接一个过肩摔就甩了过去。这是她的本能反应。
但她失败了。对方稳如泰山,纹丝不动。反而是她自己,被人轻描淡写地一带,
整个人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后背咚的一声撞在了一辆黑色的宾利车门上。
姜九被撞得眼冒金星。抬起头,正对上陆阎那张放大的、似笑非笑的脸。他已经摘掉了眼镜,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笑意,全是猎人看到猎物的戏谑。跑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却让姜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警官,看见我,就像老鼠看见猫?姜九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承认!打死都不能承认!她挺起胸膛,一脸正气凛然。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
竟敢在警局袭警?陆阎被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给气笑了。袭警?
我看是某位‘技师’,上班时间溜号吧?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喷在姜九的耳廓上。
昨晚的服务不错,尤其是最后那个‘飞碟’的节目,很有创意。姜九脸颊腾
的一下红了。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不懂!
她抬腿就是一个膝撞,直奔陆阎的下三路。这是她的成名绝技——断子绝孙腿
但陆阎早有防备。他轻松地用腿一挡,就化解了攻势。脾气还挺爆。陆阎非但不生气,
反而眼里的兴味更浓了。正好,我就喜欢烈的。他捏着姜九下巴的手指慢慢摩挲着。
开个价吧。什么?姜九没跟上他的思路。包你一个月,多少钱?
陆阎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是在菜市场买一颗白菜。姜九的肺都要气炸了。包她?
把她当什么了?她姜九,警队一枝花,格斗冠军,未来的总警监!他居然想包养她?
我包你全家!姜九怒吼出来,我一个月工资八千,包不起你这种货色!八千?
陆阎挑了挑眉。太少了。我给你八十万。……姜九的骂声卡在了喉咙里。
八……八十万?一个月?她不吃不喝干十年都赚不到。看着姜九一脸震惊的样子,
陆阎觉得心情好了一点。怎么?嫌少?不……姜九下意识地摇头。我是说……
她眼珠子一转,突然笑了,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我不是那种人。但是,
我可以给你介绍我姐妹。说着,她指了指刚从大楼里出来、一瘸一拐的陈错。看见没?
那个。活儿比我好,还便宜,八百就行!6陈错刚刚成功完成了自己的影帝级表演,
正在为自己的机智洋洋得意。突然,她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抬起头,
看到了不远处的姜九和陆阎。以及姜九正指着她的那根手指。
陈错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叛徒!陆阎的目光在陈错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
就重新回到了姜九的脸上。我不喜欢换人。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这人很挑。
昨晚你的‘服务’,勉强让我睡了个好觉。所以,就是你了。姜九笑不出来了。
这家伙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我说了,我不是……你是警察。
陆阎突然打断了她。他说得很平静,却让姜九的心跳漏了一拍。姜九,二十四岁,
警校毕业,格斗散打全校第一。进入刑侦大队两年,破获三起大案。外号‘拼命三娘’。
陆阎慢条斯理地说出她的资料,像是在念一份简历。你说,
如果我把昨晚的监控录像——一位女警官潜入我房间的录像,交给你们王局长,会发生什么?
姜九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这是威胁。最致命的威胁。她可以不怕死,
但不能丢了这身警服。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有点干涩。我说了。陆阎松开她,
退后半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恢复了那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做我的私人康复理疗师。一个月,八十万。只是正规的按摩治疗,
不包含其他任何‘服务’。他看着她,眼神深邃。我有很严重的失眠和神经性头痛。
昨晚,是我三年来,第一次没有靠药物睡着。姜九愣住了。她没想到是这个原in。
她仔细看了看陆阎的脸,发现在那张俊美的面容下,确实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病态。
她的脑子里瞬间展开了一场天人交战。一边是屈辱、危险、与虎谋皮。另一边是……八十万。
咳咳,不对,另一边是一个打入敌人内部、探查他犯罪证据的绝佳机会!陆阎是谁?
警方的重点关注对象!他的生意遍布全球,黑白两道通吃,
但警方从来没抓到过他任何实质性的把柄。如果能借此机会留在他身边……这不是屈服,
这是战略性潜伏!这是为了正义而忍辱负重!姜九的眼神一点点变了。从愤怒变成了挣扎,
最后变成了一种大义凛然的坚定。好。她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但我有几个条件。
说。第一,不能干涉我的私人生活。我下班后就是自由的。可以。第二,
治疗方式必须听我的。我说怎么按,就得怎么按。叫你脱裤子你就不能穿着衣服。
陆阎的眼角抽了抽。……可以。第三,薪水要日结。……陆阎沉默了几秒。
可以。还有吗?有。姜九挺起胸膛,你得先预付一天的工资。她伸出手。
两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微信还是支付宝?陆阎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做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疯了。7半个小时后。
姜九坐在宾利的后座上,看着手机里到账的短信提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钱真是个好东西。能抚平一切心灵创伤。什么屈辱,什么危险,在闪闪发光的人民币面前,
都是浮云。车子一路开往山顶。最后停在了一栋被森林环绕的黑色别墅前。这哪是别墅。
这简直是座黑色的城堡。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两排穿着黑色制服的佣人和保镖,
齐刷刷地鞠躬。欢迎陆先生回家。这阵仗,跟黑社会开年会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