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毒能杀人,亦能救人;爱能救赎,亦能毁灭。这是一个关于毒与爱、生与死的故事。
当山野间采药制毒的村姑,遇上从悬崖坠落、身中数毒的“活尸”太子,
命运的齿轮开始向着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转动。她用最烈的毒,解了他最深的毒。
他以最真的心,许她最重的诺。然而宫廷深似海,人心毒过药。当救命之恩遭遇朝堂争斗,
当纯粹的爱恋掺杂权力算计,这段以毒开始的缘分,又将走向怎样的结局?在这部小说里,
你会看到最黑暗的宫廷权谋,
也会看到最赤诚的生死相许;你会为女主角的聪慧果敢拍案叫绝,
也会为两人相爱相杀的命运扼腕叹息。毒药与解药,真情与假意,生存与死亡——世间万物,
本就相生相克。愿你在阅读这个故事时,
能体会到那种“以毒攻毒”的极致爱情:为了守护所爱,
宁愿自己成为最毒的药;为了成全对方,甘愿饮下最苦的劫1我捡到一具活尸那天,
山里下了三天三夜的雨刚停。他躺在乱石堆里,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胸口被什么东西刺穿了,血早就不流了。我伸手探他的鼻息,冷冰冰一片,
手腕上也摸不到脉搏。死人一个,我心想。可他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就一下,
轻微得像风吹过草叶。要不是我常年采药眼睛尖,根本注意不到。我蹲下身仔细看,
他的伤口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合拢。活人该有的愈合速度,
倒像是...尸体在自我修复。“有意思。”我嘀咕着,从背篓里掏出自制的麻布和止血粉。
我是村里的“怪姑娘”,二十五岁还没嫁出去,整天往深山老林钻,屋里堆满瓶瓶罐罐。
村里人都说我制毒害人,其实他们不知道,毒和药本就是一体两面。我炼的那些玩意儿,
既能杀人于无形,也能救半死之人。比如眼前这位。他太沉了,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回我的小木屋。七天,我把他泡在各种颜色的药汁里,
喂他我炼的最毒的毒药——对那些要命的伤口,寻常药物已经没用,只有以毒攻毒。
奇迹出现了,他身体里的几种剧毒互相抵消,伤口一点点收拢,虽然人还是没呼吸没心跳,
但皮肤有了温度。直到第十天夜里,他突然睁开眼,一口黑血喷了我一身。“你...是谁?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救你的人。”我擦擦脸上的血,递过一碗更浓的药,“喝了,
你体内还有余毒。”他盯着我看了很久,那双眼睛深邃得吓人,然后接过碗一饮而尽。
他没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也没问。我叫他“大个子”,因为他确实高大,
站起来几乎顶到我的房梁。他恢复得很慢,有时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只是静静看着我捣药、配毒。偶尔,他会盯着窗外发呆,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让我心悸——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一个月后,他能下床走动了。
那天我照常上山采药,回来时木屋空荡荡,桌上放着半块玉佩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就两个字:等我。2我捏着那半块玉佩,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上面雕着一条龙,
五爪,栩栩如生。普通人家谁敢用五爪龙?我的心突突跳起来。我没有等,日子照常过。
采药、制毒、卖给偶尔路过的江湖人换点米面。夜里,我会不自觉摩挲那半块玉佩,
想象它的主人现在在哪。三个月后,一队官兵闯进了我的村子。他们穿着闪亮的盔甲,
手持长戟,领头的太监尖声念着一道圣旨。全村人跪了一地,我听不清那些文绉绉的词,
直到他们径直走到我面前。“林阿草接旨——”我懵懵懂懂地抬头,看见官兵身后,
一顶华丽的轿帘掀起,他走了出来。不再是那个满身伤痕的“大个子”。身着玄色锦袍,
金线绣着腾龙,头戴玉冠,眉宇间是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威严。
村里人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阿草,”他走到我面前,声音还是那么低沉,
却多了不容置疑的力量,“跟我回宫。”原来他是当朝太子,李玄。半年前遭二皇子暗算,
身中数种奇毒坠崖,本以为必死无疑,却被我这个村姑用毒药救活了。
那些要了他半条命的剧毒,恰巧被我炼的几种毒药相克化解,用太医的话说,
这是“万死一生的造化”。他要在众人面前娶我,堂堂正正带我进东宫。我该高兴的,是吗?
可当我看到他身后那些大臣鄙夷的眼神,看到轿子旁美貌宫女们窃窃私语的讥笑,
我只觉得手里的半块玉佩烫得灼人。“殿下三思啊!”一个白发老臣扑通跪地,
“此女出身草莽,来历不明,擅使毒物,怎可入主东宫侧室?何况太子妃人选已定,
是宰相之女...”“住口。”李玄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阿草是本王的救命恩人,若无她,今日站在这儿的只是一具尸体。令,册封林氏为良娣,
三日后随驾回宫。”良娣,太子侧妃,仅次于太子妃。3对一个村姑来说,
这是天上掉下的富贵。可我只觉得冷。夜里,李玄来到我的小木屋,屏退左右。烛光下,
他脸上的威严褪去几分,又有了当初那个“大个子”的影子。“阿草,我知道你不习惯。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但宫里不比山野,有些规矩必须守。跟我回去,我会护着你。
”“你的毒都清干净了吗?”我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他愣了一下,
点头:“太医说已无大碍,多亏你那些...药。”“是毒药。”我纠正他,“我只会制毒,
不会炼药。”他笑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眼角有细纹,
好看得晃眼:“那就继续制你的毒,我的阿草做什么都是最好的。”三日后,
我坐上了进宫的马车。离开时,村里人远远看着,眼神复杂。有羡慕,有嫉妒,
更多的是恐惧——毕竟我“擅使毒物”的名声早已传开。皇宫比我想象的更大,也更冷。
红墙黄瓦,层层叠叠的宫殿望不到头。我被安排在东宫的栖霞苑,
李玄拨了八个宫女四个太监伺候我。他们表面恭敬,背地里却议论纷纷。
“听说这位主子是用毒救的太子?”“可不是,山野村姑,
不知使了什么妖法...”“小声点,不要命了!”4我不理他们,
专心整理带来的瓶瓶罐罐。宫里规矩多,不许随便采药,更不许私下炼毒。
我的那些宝贝被管事嬷嬷收走了大半,说是“不合规矩”。第五天,太子妃召见我。
太子妃柳如眉,宰相嫡女,京城第一才女。她坐在主位上,一身正红宫装,头戴九凤金冠,
美得让人不敢直视。“林良娣免礼。”她的声音温温柔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距离感,
“听闻妹妹擅医药,救殿下于危难,本宫在此谢过。”我按照嬷嬷教的行礼,动作生硬。
“妹妹初入宫廷,许多规矩不懂也是自然。”柳如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只是有一事需提醒妹妹——东宫不比民间,制毒炼药这种事,往后还是不要再做了。
若让人知道太子身边有个擅毒的女子,于殿下名声不利。”我抬头看她,她也在看我,
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一张细密的网。“妾身遵命。”我低下头。“很好。”她笑了,
“听说妹妹家乡有片药山?本宫已请旨,将那山划为皇室药圃,派专人打理。
妹妹想用什么药材,只管开口,不必亲自劳碌了。”我的药山。我从小采药的地方,
现在成了皇家的,我反而不能随意进出了。回到栖霞苑,我关上门,
从床底暗格里摸出最后三瓶毒药——这是进宫前我偷偷藏起来的。李玄不知道,
我救他用的那些毒,有一味主材叫“阎王笑”,只生长在悬崖绝壁,十年一开花,花谢即死。
而我,用了最后一株。没了药山,我再也炼不出那种毒了。李玄很忙,
登门拜访的大臣络绎不绝。听说朝中为我的事吵翻了天,二皇子一党咬定我是妖女,
用邪术蛊惑太子;保皇派则说我身份低微,不配侍奉储君。他每次来我这儿,
眉宇间都带着疲惫。“阿草,再给我点时间。”一次温存后,他搂着我说,“等父皇病愈,
我就请旨正式册封你为侧妃,到时候...”“殿下,”我打断他,
“如果我制毒的事被人知道,你会怎么做?”他身体僵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想知道。”他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摩挲我的头发:“阿草,在宫里活下去,
有时候需要装糊涂。你救我的事,太医署已有定论,是祖传秘方,不是毒。明白吗?
”我明白了。我的毒,成了不能说的秘密。一个月后,皇帝病情加重,二皇子监国。
5东宫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一天深夜,我的贴身宫女小翠慌慌张张跑进来:“主子,
不好了!太子妃那边出事了,说是中毒,现在整个东宫都在查...”我心头一紧。
栖霞苑被侍卫围住时,我正对着一瓶“阎王笑”发呆。是最后一瓶了,
淡紫色的液体在琉璃瓶里流转,美得致命。“林良娣,得罪了。”带队的侍卫统领面无表情,
“奉监国皇子令,搜查东宫各院。有人举报,您私藏禁药。”他们翻箱倒柜,
最终在床底暗格找到了那三瓶毒药。李玄赶来时,我已被软禁。他脸色铁青,
看着桌上摆开的毒药瓶,眼神复杂。“阿草,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恳求,“太子妃中的毒,太医说是‘七日散’,
中毒者七日内渐渐衰竭而死...是不是你?”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陌生。“如果我说不是,
你信吗?”他没有回答。那一刻,我全明白了。在他心里,我始终是那个擅使毒物的村姑,
随时可能用毒害人。“带走。”他转身,声音冷硬,“在事情查清前,林良娣禁足栖霞苑,
任何人不得探视。”门关上时,我听见他对侍卫统领说:“仔细查,但...不要用刑。
”我被关了七天。第七天夜里,小翠偷偷溜进来,脸色惨白:“主子,太子妃...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