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太子爷下月就要娶亲,皇后娘娘急急将我送上了他的床。初尝云雨,
他未有一刻肯让我下床,直到太子妃进门。被诊出有孕那日,我兴奋地跑去找太子,
却听到太子妃正与他商议:“那通房丫鬟还算可人,你收为妾室,也好替皇家开枝散叶。
”太子爷赵珩却嗤笑道:“用不着,玩腻了的东西,拿去打发给父皇的总管太监更好。
”第1章那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钢针,穿透门缝,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嗡的一声,
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我腹中那点刚刚因为喜脉而燃起的微末暖意,
瞬间被冻结成沉重的冰坨,直直地坠下去,砸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玩腻了的东西。
”“打发给……总管太监。”我扶着朱红的廊柱,才勉强撑住没有滑倒在地。
指甲深深抠进冰凉的漆面,一丝丝剥落的红,像极了此刻我心上正在滴落的血。几天前,
他还将我按在怀里,指尖滚烫地描摹我的眉眼,声音嘶哑地问我:“阿朝,喜欢孤吗?
”我那时是怎么回答的?我埋在他颈窝,羞怯又坚定地点头,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以为那就是天长地久。我叫林朝,是皇后娘娘亲自为太子挑选的通房丫鬟。
我的任务只有一个,在太子大婚前,让他知晓人事,并且,怀上第一个皇孙。皇后说,
太子妃出身显赫,若让她先生下嫡子,将来太子登基,外戚势力会难以制衡。
我若能生下长子,便是大功一件,将来至少也是一个贵妃位。我信了。
也因为赵珩那看似温柔的攻势,彻底沦陷了。他会在深夜批阅完奏折后,
将我从脚榻边捞进怀里,用下巴蹭我的额头,抱怨墨水弄脏了手。他会捏着我的脸,
说我的眼睛像林间迷路的小鹿,干净又可怜。他会在我来月事时,
不耐烦地让太医开一些暖身的方子,嘴上骂着“麻烦”,却又亲自看着我喝下去。我以为,
我是不同的。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那些温柔不过是投喂玩物时顺手的抚摸,
与他逗弄东宫里那只波斯猫,并无不同。门内,太子妃徐燕然的声音再度响起,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不忍:“殿下,这……是不是太过了些?
魏总管毕竟是……毕竟是个阉人,将一个女子赏给他,传出去于您名声有损。
”我听见赵珩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淬着我从未听过的凉薄与残忍。“一个丫鬟,有什么名声?
父皇最信任魏进,这几年他办差辛苦,孤赏个玩意儿给他解解闷,父皇只会觉得孤懂事。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玩味的恶意。“再说了,孤碰过的东西,再给别人用,
岂不是恶心?赏给阉人,正好。”“东西”、“玩意儿”、“解闷”。每一个字,
都是一把刀,将我那颗被他亲手捧起来的心,凌迟得血肉模糊。我腹中的孩子,在他眼里,
又算什么?一个“东西”孕育出的另一个“小东西”?我再也听不下去,转身,一步一步,
僵硬地挪回我那间小小的偏院。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回到房间,我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缓缓滑落。眼泪,一滴都没有。哀莫大于心死。
当一个人连哭的力气都没有时,那便是绝望的尽头,也是……重生的开始。我抬起手,
轻轻抚上依然平坦的小腹。这里,有一个小生命。他不是“东西”,他是我的孩子。赵珩,
你不要他,我要。你视我们母子为尘泥,总有一天,我会让这尘泥,
化作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山。你不是要把我赏给魏总管吗?好啊。我忽然笑了起来,
在寂静的房间里,那笑声听起来诡异又凄凉。东宫是太子的牢笼,
而总管太监……那是天子脚下最隐秘的暗流。你以为是把我打入更深的地狱。赵珩,
你永远不会知道,你亲手为我打开了通往天堂的门。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先让这个孩子,
从你的世界里,“消失”。第2章计划在我脑中飞速成型。
我不能带着一个“太子骨肉”的身份去魏进那里。那不是护身符,而是催命符。
魏进是皇帝的影子,他的忠诚只给皇帝一人。一个怀着太子子嗣的女人被送到他府上,
只会让他觉得烫手,第一时间便会处理掉,以绝后患。所以,这个孩子,必须“流掉”。
当然,是假的。我需要一出戏,一出足以骗过所有人,尤其是东宫里那位精明的太子妃的戏。
夜里,赵珩没有来。我躺在冰冷的床上,一夜无眠。天蒙蒙亮时,我起身,
对着铜镜里那张苍白憔셔的脸,露出了一个陌生的笑容。
我开始偷偷联系一个在浣衣局做事的老乡,她家里世代行医,懂些药理。我没说实话,
只说自己身子弱,想讨些活血化瘀,又不会伤及根本的方子调理。她给了我一张方子,
里面有几味药,量大了会引起腹痛和见红,但只要及时停药,并不会真的伤到胎儿。
我拿到了药,接下来,就是等待一个时机。这个时机,徐燕然很快就“送”来了。
太子大婚将至,按规矩,太子妃要“敲打”一下东宫里的旧人,以立威严。
她派人传我过去问话。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去之前,我将那包药粉,
混在了一块平日里最爱吃的桂花糕里,藏于袖中。到了正殿,徐燕然端坐在主位上,
凤冠霞帔的婚服就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刺目的红。她没有看我,
只是慢条斯理地用银签拨弄着熏炉里的香料,声音平淡:“听说,你有了身孕?
”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垂着头:“是,奴婢有幸,得殿下恩宠。”“恩宠?
”徐燕然终于抬眼看我,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一个通房丫鬟,也配谈恩宠?那是你的本分。
”她身边的嬷嬷立刻上前一步,厉声道:“见了太子妃,为何不自称‘奴婢’?
冲撞了腹中金贵的皇嗣,你担待得起吗!”这话看似是在抬举我腹中的孩子,
实则是在给我上眼药,提醒徐燕然,我这个“母凭子贵”的威胁有多大。我立刻俯身,
惶恐道:“太子妃娘娘恕罪,是……是奴婢糊涂了。”徐燕然笑了,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无妨。妹妹怀着皇嗣,是天大的功劳,本宫岂会与你计较。
”她话锋一转:“只是,这东宫的规矩不能乱。你虽有孕,但毕竟身份低微。从今日起,
没有我的传召,不许踏出你那院子半步。每日的吃穿用度,也都会由我这边派人送去,
免得冲撞了什么,动了胎气。”这是要将我彻底软禁,掌控在她的股掌之间。我心中冷笑,
面上却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谢……谢太子妃娘娘体恤。”就在这时,我佯装体力不支,
身子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娘娘,奴婢……奴婢有些头晕……”我一边说,
一边悄悄从袖中取出那块桂花糕,飞快地塞进嘴里,用力咽了下去。这是在赌。
赌徐燕然想在我身上立威,赌她不会真的让我轻易“出事”而担上一个嫉妒残害皇嗣的罪名。
她果然皱起了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没用的东西,这才说几句话就撑不住了?
”她身边的嬷嬷呵斥道。我捂着肚子,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
药效开始发作了。小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坠痛的感觉,像极了每次来月事时的绞痛,
但这一次,要剧烈百倍。“娘娘……我……我的肚子……”我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一次,
是真的疼。徐燕然的脸色终于变了。她可以敲打我,折辱我,但绝不能让太子第一个孩子,
在她过门前就折在她宫里。“快!传太医!”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我蜷缩在地上,
感觉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我低头看去,裙摆下,一抹刺目的红色,正在缓缓蔓延开来。
我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徐燕然,
眼中蓄满“绝望”和“不敢置信”的泪水,凄厉地喊了一声:“我的孩子……”然后,
头一歪,“晕”了过去。第3章我做了一场漫长的梦。梦里,我又回到了江南的小院,
爹娘还在,院子里的石榴树开了满枝丫的红花。醒来时,入眼是熟悉的帐顶,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一个宫女见我醒了,连忙跑了出去,不一会儿,
赵珩和徐燕然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赵珩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锁,
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烦躁和审视。而徐燕然,则是一脸的关切和自责,她走到我床边,
握住我的手,眼圈都红了。“妹妹,你终于醒了。都怪我,若不是我叫你过去说话,
你也不会……”她说着,声音哽咽,竟是说不下去了。好一出姐妹情深。我虚弱地眨了眨眼,
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小腹却传来一阵空落落的撕裂感。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自己的肚子,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
“我的孩子……”我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的孩子呢?”我掀开被子,
不顾一切地就要下床。赵珩一个箭步上前,按住了我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冰冷:“别动!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泪水终于决堤。
“殿下……我们的孩子……”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孩子是不是没了?
”赵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了我的视线,没有回答。是徐燕然开了口,
她用帕子擦着眼泪,悲声道:“妹妹,你别太伤心了。太医说,你本就体弱,
胎像不稳……这次是意外……你还年轻,以后……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意外?
”我猛地转向她,眼中是赤裸裸的恨意和疯狂,“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是你!
”我像疯了一样扑向她,却被赵珩一把攥住手腕,狠狠地甩回了床上。“够了!
”他厉声喝道,“你发什么疯!此事与太子妃无关,是太医诊断你体虚所致,与任何人无干!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将我浇了个透心凉。他甚至懒得去查证,
就直接为徐燕然定下了“清白”。也对,在他眼里,我肚子里的,
不过是一个“小东西”的存亡,哪里比得上未来太子妃的清誉重要。我躺在床上,不再挣扎,
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帐顶,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哀莫大于心死。这幅样子,
显然取悦了赵珩。他最喜欢的,就是我这副柔弱可欺、任他摆布的模样。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许:“你好好养着,孤已经让太医给你开了最好的药。”我没有理他。
他站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拉着还在“自责”的徐燕然离开了。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嘴角的凄凉,化作一丝冰冷的笑。赵珩,徐燕然,你们都以为,我失去了一切,
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弃子。你们错了。“失去”孩子,才是我下的第一步棋。
一个没有了利用价值,又惹了太子妃不快的通房丫鬟,下场会是什么?
赵珩那句“打发给总管太监”,很快就要成真了。而我,等着这一天。
第4章小产后的第三天,赵珩的命令就下来了。一道口谕,
由他身边最得力的大太监李德全亲自来传。李德全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鄙夷,
仿佛在看一件被主人彻底玩坏后丢弃的垃圾。“林姑娘,”他捏着嗓子,
尖细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殿下有令,念你失子可怜,
不忍你再留在东宫触景生情。特将你……赐予内廷总管魏公公,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他刻意加重了“赐予”和“魏公公”几个字,眼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满宫上下谁不知道,魏进魏总管,是皇帝身边的一条狗,为人阴鸷狠戾,手段酷烈。
多少犯了错的宫人被送到他掌管的慎刑司,就再也没能囫囵着出来。
把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赏给他,下场可想而知。这是赵珩对我“冲撞”太子妃的惩罚,
也是对我这个“玩腻了的东西”最后的处置。我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对着李德全,俯身一拜。“奴婢,遵命。”我的平静,
显然让李德E全有些意外。他原以为我会哭闹,会求饶,
会像所有被打入绝境的女人一样歇斯底里。但他什么都没看到。我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袱,
里面是我娘留给我的一支旧银簪。走出东宫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宫殿,那里曾是我所有少女绮梦的寄托,
也是我所有噩梦的开端。从今往后,我与这里,再无瓜葛。去往魏进府邸的路上,
我被蒙上了眼睛,塞进一辆狭小的马车里。在太子和所有东宫的人看来,我这是从一个地狱,
掉进了另一个更深、更不见天日的地狱。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扇门后,才是我真正的生天。
马车停下时,我被粗鲁地拽了下来。眼罩被扯开,映入眼帘的,
并非我想象中阴森恐怖的慎刑司,而是一座极其雅致的庭院。院中没有名贵花草,
只种着大片的青竹,风过竹林,沙沙作响,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意。
一个身穿青衣的小太监领着我穿过回廊,来到一间书房前。“魏公公,人带来了。
”“让她进来。”一个低沉而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书房里点着淡淡的檀香,一个身着深紫色蟒袍的男人正背对着我,临窗而立。他身形清瘦,
头发已半白,仅仅一个背影,便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度。这便是魏进。权倾朝野,
皇帝之下,万人之上的内廷总管。我跪下,叩首:“罪婢林朝,叩见魏公公。”他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问道:“太子为何将你送来?”“回公公,罪婢冲撞了太子妃,失了腹中皇嗣,
太子殿下……厌弃了。”我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着最残忍的事实。魏进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清瘦,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那目光,比赵珩的审视要锐利百倍。
“抬起头来。”我依言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他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许久,
眼中渐渐流露出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怀念,有悲悯,还有一丝……不易察得的暖意。
“你父亲,是林正德吧?”他忽然开口。我心头一震,几乎无法维持脸上的平静。我爹,
前朝御史,因弹劾权贵,被诬陷入狱,最后病死狱中。家道中落,我才被卖入宫中。这件事,
除了我自己,无人知晓。“公公……如何得知?”魏进叹了口气,
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当年若不是林御史拼死上奏,为我那桩旧案翻案,
咱家早就成了一抔黄土了。咱家欠他一条命。”他弯下腰,亲自将我扶了起来。“起来吧,
孩子。林御史的女儿,跪不得咱家。”我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瞬间涌上热泪。这是我爹死后,
我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人的、不带任何企图的善意。“从今往后,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
太子那边,咱家自有说辞。”魏进看着我,目光变得柔和,“你腹中的孩子……唉,可惜了。
”我心中一动,猛地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不,公公。”我抬起头,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孩子,还在。”魏进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
第5章书房内,檀香袅袅。魏进脸上的震惊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迅速被更深的审慎所取代。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我能感觉到,
他在评估,在判断。评估我说的话是真是假,判断我这个人是敌是友,是可用之才,
还是一个巨大的麻烦。我没有躲闪,坦然地迎接着他的审视,将我的计划全盘托出。
从我如何得知赵珩的歹毒心思,到我如何利用浣衣局的老乡弄来草药,
再到我如何借太子妃立威之机,导演了那一场“小产”的戏码。我说得很平静,
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每说一句,我都感觉心口的坚冰又厚了一分。当我全部说完,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吹得竹叶沙沙作响。许久,魏进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好大的胆子。”“被逼上绝路,除了胆子大,我一无所有。
”我垂下眼帘,“公公,我爹一生为民请命,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我不想我的孩子,
还没出生,就被人当成玩物一样随意丢弃。”“所以,你想报仇?”“我想活下去。
”我抬起头,目光灼灼,“我和我的孩子,堂堂正正地活下去。谁若是挡了我们的路,
我便搬开谁。”魏进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像,真像你爹那头犟牛。
”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即正色道,“你想让咱家怎么帮你?”“请公公收留我们母子,
给我一个安身之所。并且,教我。”“教你?”“教我这深宫里的生存之道,教我权谋之术,
教我如何……成为一个有用的‘棋子’。”我看着他,“公公是陛下的心腹,太子行事乖张,
心性凉薄,并非明君之相。您一定也需要有自己的人,在将来,能为您,也为陛下,
做一些事。”我这是在赌,赌魏进对太子的不满,赌他对皇权的绝对忠诚。魏进笑了。
那张清瘦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却让整个书房的气氛都松弛了下来。
“好一个聪明的丫头。”他点点头,“咱家收下你了。”他顿了顿,又道:“从今天起,
世上再没有通房丫鬟林朝。你就是我远方投奔而来的外甥女,也姓林,单名一个‘昭’,
昭雪的昭。”林昭。我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林朝已死,死在了东宫那个冰冷的雪夜。
活下来的是林昭,是为了复仇,为了新生而来的林昭。“谢公公赐名。”“以后,叫我舅舅。
”“是,舅舅。”那一刻,我强忍了一路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
在无尽的黑暗中,我终于看到了一丝光。第66章在魏府的日子,安静得像一汪深潭。
魏进给了我一个独立的跨院,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是他最心腹的人,嘴巴比石头还紧。
我的“小产”之身需要静养,正好成了我安心养胎最好的借口。魏进没有食言,
他真的开始“教”我。他没有教我什么具体的权谋之术,
只是每天让人送来大量的奏折、卷宗、各地呈上来的邸报,让我看,看完后,
写下自己的见解。起初,我写得一塌糊涂,只看到表面的文字,
看不透背后的利益纠葛和人心算计。魏进也不骂我,只是用朱笔在我的批注旁,
写下他的看法。寥寥数语,却如醍醐灌顶,瞬间点醒我。“看这份奏折,写的都是淮南水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