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小木考上客城大学的逆袭路第一章 破碎的家,泥潭里的孩子客城的老巷子深处,
低矮的平房终年晒不透阳光,像老刘心里压着的一块阴云。离婚协议书签完字那天,
十岁的小木抱着妈妈张敏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张敏掰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成了小木童年里最刺耳的离别。从那天起,小木变了。
以前的他虽不算活泼,却也会追着爸爸问东问西,会把满分试卷小心翼翼递到妈妈手里。
可现在,他像被抽走了灵魂,整日低着头,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上永远沾着污渍,
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老师找老刘谈话,
说小木个人卫生差到影响班级,让家长好好管管,老刘红着眼眶给儿子洗了三遍澡,
小木却全程麻木,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自卑像藤蔓,死死缠住了这个十岁的孩子。
他怕同学笑他没有妈妈,怕别人问起家庭情况,于是干脆把自己裹起来,不说话,不抬头,
课堂上永远趴在桌子上,作业一笔不动,考试成绩稳稳霸占年级倒数第一。每次家长会,
老刘都坐在最后一排,听着老师念小木的名字,看着那张满是红叉的试卷,脸上火辣辣的疼,
心里像被刀割。更让老刘崩溃的是,小木开始用极端的方式发泄。他会突然和同学打架,
理由可能只是对方多看了他一眼;他会在课堂上突然骂脏话,
吓得老师不知所措;他会故意打碎教室的玻璃,偷偷藏起同学的课本,
成了老师和家长眼里不折不扣的坏孩子。夜里,老刘常常被哭声惊醒。
他悄悄走到小木房间门口,透过门缝看见儿子蜷缩在床角,肩膀一抽一抽的,
眼泪浸湿了半边枕头,嘴里含糊地喊着“妈妈”。老刘的心像被揉碎了,他想进去抱抱儿子,
可手搭在门把上,又迟迟不敢推开——他怕戳破儿子最后的自尊,也怕自己控制不住眼泪。
老刘是个普通的装修工人,老实巴交,没什么文化,离婚后一个人带着小木,
白天在工地搬砖刷墙,累得直不起腰,晚上回来还要面对小木的沉默和叛逆。有好几次,
他累得坐在门口,看着漆黑的巷子,觉得日子快要撑不下去了。工友们知道他的难处,
偶尔会帮衬一把,工头也特意给他安排些活多钱多的工序,可生活的苦能扛,
儿子的变化却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这天,学校又打来电话,
说小木把同学的鼻子打流血了,对方家长闹到学校,要求赔偿并道歉。老刘放下手里的活,
一路小跑赶到学校,看到小木低着头站在办公室,脸上还有泪痕,嘴角却倔强地抿着。
被打同学的家长指着小木骂:“没妈的孩子就是没教养!”这句话像一把尖刀,
狠狠扎进小木心里,也扎进了老刘心里。小木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嘶吼道:“不许你骂我妈!”说着就要冲上去,被老刘死死抱住。“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我没管好娃”,老刘对着对方家长连连道歉,又给老师鞠躬,最后赔了医药费,
才带着小木回了家。路上,两人一路沉默。回到家,老刘把小木拉到面前,
看着儿子脏兮兮的脸,红肿的眼睛,再也忍不住,蹲下身抱住他,声音沙哑:“小木,
爸对不住你,没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但咱不能学坏,咱得好好活着,活出个人样来,行吗?
”小木在爸爸怀里,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他嚎啕大哭:“爸,
我想妈妈……他们都笑我……我不想上学了……”老刘拍着儿子的背,
泪水也止不住地流:“想妈妈咱就想,不丢人。别人笑咱,咱不理他们,咱自己要争口气。
上学必须上,爸陪着你,咱一步步慢慢来,好不好?”那天晚上,老刘给小木洗了澡,
换了干净衣服,又给他剪了指甲。小木躺在床上,第一次没有半夜哭醒,
他能感觉到爸爸的目光,温暖又坚定,像黑夜里的一点微光。第二章 笨拙的陪伴,
撬开冰封的心改变,从一点一滴的陪伴开始。老刘文化不高,辅导不了作业,
就每天晚上坐在小木旁边,自己拿着一本建筑手册看,不说话,只是默默陪着。
小木趴在桌上,要么发呆,要么撕作业本,老刘从不骂他,只是等他撕完,
再默默给他递上新的本子。他知道小木不爱干净,不是故意的,
是心里的绝望让他懒得打理自己。于是每天早上,老刘提前半小时起床,
帮小木找好干净衣服,监督他洗脸刷牙,头发乱了就亲手给他梳好。晚上回来,
第一件事就是帮小木洗手洗脸,换下来的衣服当天就洗,晾在院子里,带着淡淡的肥皂香。
起初,小木很抗拒,要么躲着,要么故意弄脏,老刘不气不恼,耐心地一遍遍帮他收拾。
有一次,小木故意把墨水洒在衣服上,以为爸爸会骂他,可老刘只是叹了口气,说:“没事,
爸再给你洗,洗不干净咱就买新的,咱小木要干干净净的,比谁都精神。
”小木看着爸爸蹲在水盆前,搓着衣服上的墨渍,手指粗糙,
布满了老茧和伤口——那是白天在工地干活留下的。他心里猛地一酸,第一次主动走过去,
小声说:“爸,我自己洗。”老刘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好,爸教你。
”那天,小木第一次自己洗衣服,虽然洗得歪歪扭扭,泡沫满身,却笑得很开心。
老刘看着他,也笑了,觉得心里的冰,好像融化了一点。
针对小木打架骂人、惹事生非的问题,老刘没有简单粗暴地打骂,
而是用最朴实的方式教他对错。有一次,小木在巷子里跟别的孩子抢玩具,把人家推倒了,
老刘知道后,没有骂他,而是带着他去给对方道歉,还买了新玩具送过去。回家的路上,
老刘问小木:“抢玩具好玩吗?把人家推倒,人家疼不疼?”小木低着头:“不好玩,
他哭了。”“那咱以后不抢了,好不好?”老刘说,“咱想要玩具,爸给你买,
咱不能欺负人。别人欺负咱,咱也不能用打架解决,告诉爸,爸帮你,或者告诉老师。
咱做个好孩子,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咱自己心里踏实。”老刘还发现,小木虽然叛逆,
但很讲义气。巷子里有个小乞丐,经常被别的孩子欺负,小木每次都会冲上去保护他,
哪怕自己打不过。老刘知道后,没有阻止,反而夸他:“小木,你护着别人,说明你善良,
有骨气,这是好事。但咱得用对方式,不能光靠打架,咱可以帮他找吃的,跟大人说,
让大人来帮他。”他还带着小木去工地,让他看看自己是怎么干活的。烈日下,
老刘扛着沉重的水泥袋,一步步走上脚手架,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小木站在下面,看着爸爸佝偻的背影,眼泪掉了下来。“小木,爸没本事,
只能靠卖力气挣钱”,老刘休息时,坐在小木身边,喝着水说,“爸不怕苦,就怕你学坏,
怕你以后跟爸一样,只能靠力气吃饭,看别人脸色。咱好好读书,不是为了考多高分,
是为了以后有选择的权利,能坐在办公室里,不用这么辛苦,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这些话,老刘说了很多遍,起初小木听不进去,后来慢慢记在了心里。
他开始不再故意惹事,课堂上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会偷偷抬起头听课,
作业也开始写一点,虽然错得多,但至少动笔了。老师也发现了小木的变化,
特意在班上表扬了他,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学习好的同桌,帮他辅导作业。
小木虽然还是很内向,但不再像以前那样抵触,同桌教他题时,他会认真听,
偶尔还会小声问一句。夜里,小木还是会想妈妈,只是不再哭得那么凶了。有时候,
他会靠在爸爸怀里,听爸爸讲工地上的趣事,讲他小时候的经历。老刘的声音很粗,
却很温暖,像一双大手,轻轻安抚着他受伤的心。第三章 离异同盟,
微光汇聚成星河老刘一个人带娃,难免力不从心。小木的转变,
也离不开一群特殊“家人”的帮助——他们都是离异带娃的单亲家长,住在同一个老巷子,
平日里互相帮衬,成了彼此的依靠。第一个伸出援手的是隔壁的陈姐,
她离婚后带着女儿婷婷,在巷口开了家小面馆。陈姐性格爽朗,心特别细,
知道小木的情况后,经常给小木留一碗热乎的面,有时候老刘加班晚了,
小木就去她面馆吃饭,陈姐会看着他写作业,不懂的就耐心讲,虽然她文化也不高,
但态度特别好。陈姐的女儿婷婷和小木同班,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
陈姐让婷婷多跟小木说话,带他一起玩。起初小木很抗拒,婷婷却不气馁,每天放学都等他,
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她,拉着他跳皮筋、踢毽子。慢慢的,小木脸上有了笑容,
偶尔会跟婷婷说几句话。还有住在巷子尾的老周,他是个退休教师,
离异后带着儿子小宇生活。老周知道小木学习差,主动提出帮他补课,每天晚上七点到九点,
免费辅导小木语文数学。老周教学很有耐心,从不骂小木笨,而是一点点引导他,
发现他的闪光点——小木对数字很敏感,数学题只要讲透了,做得又快又对。
老周经常鼓励小木:“小木,你很聪明,就是以前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读书不是为了应付考试,是为了让你明事理,长见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能力解决。
你看你爸多辛苦,你好好读书,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巷子里还有开小卖部的王哥,
跑外卖的李姐,他们都是离异带娃,各自有各自的难处,却都愿意为小木付出一点心意。
王哥经常给小木送些文具书本,李姐跑外卖路过学校,会特意停下来看看小木,
问问他有没有吃饭。这群离异带娃的家长,组成了一个特殊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