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殡仪馆的第七夜第一节 第七个入殓师的第一份“遗产”我接手师父工作的第七天，
也是我成为殡仪馆第七任入殓师的第七夜，凌晨四点零七分的闹钟刚响，
前台的紧急呼叫就打了进来，声音抖得像被冻僵的线：“林默，那个快递……又来了。
”我攥着手机冲到一楼，前台姑娘缩在柜台后，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消毒水，
眼神躲闪地把一个牛皮纸快递推过来：“又是这个，连续七周了，每次都没人寄件信息，
就准时堆在门口。”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每次都是凌晨四点零七分，一分不差，
监控只拍到快递自己滑进门口，像被什么东西托着。”我撕开快递，
里面只有一把入殓师专用的细头化妆刷——是师父用了十几年的那把，刷毛已经有些泛黄，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竟是殡仪馆废弃的火化登记表背面，
用他惯用的蓝黑钢笔写着一行歪扭的字，墨迹边缘泛着诡异的潮润：“如果我死了，
一定是被‘微笑尸体’杀掉的。”我攥着那张纸，指腹蹭过登记表上模糊的死者信息，
前台的登记本摊开在旁，签收时间赫然显示：这份快递，从师父死后第七小时开始，
每隔七天准时出现，至今已持续四十九天。而今天，那把熟悉的化妆刷柄上，
第一次沾了点暗红的血迹，不是陈旧的褐色，是新鲜到还能嗅到淡淡铁味的红，
像刚从什么温热的地方蹭过。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彩信，没有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殡仪馆后院的墙面，被人用红色记号笔圈出了六个时间节点，
像地图上的坐标，最下方写着一行小字：“七个数，才能拼出出口。
”第二节 六份尘封的死亡档案我拿着快递回到师父的休息室，在他藏在衣柜深处的铁盒里，
找到了一个泛黄的牛皮本，封面上写着“入殓师档案”，里面整整齐齐夹着六份记录，
每份都贴着死者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都穿着和我、和师父一样的入殓师制服，
眉眼间竟有几分相似。第一任1952年，李守义：档案上的照片已经模糊，
字迹却工整有力，记录人是当时的殡仪馆馆长。1952年深秋，
李守义负责给一具无名女尸化妆，那具尸体面色含笑，穿着绣有缠枝莲纹的寿衣，
化妆时他突然浑身僵硬，说不出一句话，确诊为突发性失语症。此后七天，
他每天都坐在化妆台前，对着空无一人的椅子化妆，
嘴里反复比划着“微笑”“墨水”的手势，第七天清晨，保洁员发现他倒在化妆台旁，
嘴角沾着蓝黑墨水，解剖显示，他死于纯蓝墨水中毒，而他桌上的墨水瓶，
正是入殓师专用的防腐墨水，瓶身上没有任何指纹。
档案末尾有一行批注：“墨水来自女尸的衣袋，无解。”第二任1966年，
张桂兰：唯一的女入殓师，照片上的她梳着齐耳短发，眼神坚毅。档案记录，
她接手工作后第三十四天，开始频繁做噩梦，梦里反复出现缠枝莲纹，每次醒来，
枕边都有一根黑色的长发，而她本人是短发。她试图烧毁那具“微笑尸体”的寿衣，
却在焚烧炉旁突然自燃，火势只烧她一人，周围的可燃物完好无损，尸体却消失不见。
消防记录显示，火灾发生时间是凌晨四点零七分，现场只留下半枚绣有缠枝莲纹的布片。
第三任1988年，王建国：档案照片上的他穿着中山装，面容憨厚。1988年寒冬，
他在整理冷藏库时失踪，警方搜查了整整三个月，一无所获，最终按失踪人口结案。
十九年后，2007年的一天，保洁员在清理最深处的空冷藏柜时，发现他坐在柜子里，
保持着给尸体化妆的姿势，双手还握着一把化妆刷，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尸体没有腐烂，
仿佛只是瞬间被冻住，而冷藏柜的温度，一直是零下十八度。他的口袋里，
放着一张1988年的粮票，崭新无损，上面印着缠枝莲纹的暗记。第四任1995年，
赵四海：档案记录简略，只有寥寥数语。他接手工作四十九天后，突然精神失常，
逢人就说“看到七个人在化妆”，随后失踪，再也没有出现过。有人说，
他去了冷藏库找第三任入殓师，有人说，他被“微笑尸体”带走了，
直到2012年殡仪馆纵火案后，有人在废墟里发现了他的工牌，工牌背面，
写着“粮票=冥婚聘礼”。第五任2008年，孙明：年轻的入殓师，照片上戴着眼镜，
文质彬彬。他擅长解剖，接手工作后，执意要解剖那具“微笑尸体”，
却在解剖台上突然倒地，死于突发性心脏病，解剖记录显示，他的心脏上，
有六枚细小的针状痕迹，像是被冰晶刺穿。他的抽屉里，藏着一本笔记本，
上面记录着他调查的“冥婚黑市”线索，还有几张九十年代的粮票，
每张都贴着缠枝莲纹的贴纸。第六任2025年，周建军，师父：我的师父，
档案是我亲手填写的，可此刻，档案后面多了一页陌生的解剖记录，字迹是师父的，
却异常潦草：“解剖无名女尸时，发现其心脏位置有七枚针状冰晶，与第五任症状相似，
‘微笑尸体’不是尸体，是诅咒。”记录的最后，是他的签名，
还有一个日期：2025年X月X日，正是他死亡的前三天。
第三节 2012年纵火案的隐秘往事我拿着档案，想起了那张2012年的旧报纸，
回到停尸间，那个空荡荡的冷藏柜底部，除了旧报纸，还多了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幸存者口述”，落款是“陈秀兰，2012年X月X日”，
正是2012年殡仪馆纵火案的幸存者，也是唯一的幸存者。笔记本里，是她的口述回忆，
字迹潦草，多处被泪水晕染，
详细记录了2012年那场大火的真相：“2012年X月X日，凌晨四点零七分，
我在殡仪馆做保洁，突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抬头看到解剖室方向冒出黑烟，
火势蔓延得很快，我想跑，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脚，
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绣有缠枝莲纹寿衣的女人，站在火里，面带微笑，她没有烧到，
火势绕着她走。我看到第五任入殓师孙明，抱着一个牛皮本，往冷藏库跑，
那个女人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化妆刷。”“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殡仪馆的大部分建筑都被烧毁，死亡人数是六人，都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可我知道，
还有一个人，没有被记录在遇难者名单里——那个穿着缠枝莲纹寿衣的女人，
她在火里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火灾后，我被送到了养老院，有人给我寄钱，
让我不要提起那个女人，不要提起大火里的一切，我不敢说，直到今天，
我看到第七任入殓师的照片，才敢写下这些，那个女人，
和1988年失踪的第三任入殓师身边的女人，是同一个人。”我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贴着一张2012年殡仪馆纵火案的遇难者名单，名单上有六个人的名字，其中一个，
是第四任入殓师赵四海，而名单的空白处，有人用防腐剂写着一行字：“第七个人，
藏在名单里。”我对照着入殓师档案，发现赵四海的死亡日期，
正是2012年纵火案的当天，而他的名字，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冥婚新郎”。
我又翻出那张旧报纸，头条标题是《殡仪馆纵火案幸存者至今未寻获》，可笔记本的落款，
明明是幸存者陈秀兰，这说明，有人故意隐瞒了幸存者的存在，而那个无名女尸，
我突然想起，她的DNA，和遇难者名单里一个叫“李婉清”的女人，高度吻合——李婉清，
1966年出生，1988年失踪，正是第三任入殓师失踪的那一年，也是师父档案里，
“微笑尸体”第一次出现的年份。无名女尸，就是李婉清，1988年失踪后，
被人做成了“微笑尸体”，2012年纵火案，她是参与者，也是受害者，而她的名字，
被人从遇难者名单里删除了，只留下一个无名无姓的身份，送到了我们殡仪馆。
第四节 粮票背后的冥婚黑市在师父的休息室里，我还找到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冥婚产业黑市调查笔记”，字迹是师父的，还有第四任、第五任入殓师的补充，
里面详细记录了九十年代粮票背后的“冥婚产业”真相，总共有两千多字的记录。笔记开头，
是师父的字迹：“九十年代，粮票虽然已经停止流通，但在冥婚黑市，粮票是硬通货，
一张崭新的九十年代粮票，可兑换一套冥婚寿衣，而绣有缠枝莲纹的寿衣，需要一百张粮票，
是冥婚黑市的最高规格，寓意‘镇魂’。缠枝莲纹，不是普通的纹样，是冥婚的镇魂咒文，
用来束缚死者的灵魂，让其成为冥婚的祭品。”第四任入殓师赵四海的补充：“1995年，
我在冥婚黑市暗访，发现有一个神秘的组织，专门收集无名尸体，做成‘冥婚祭品’，
用九十年代的粮票作为交易货币，而缠枝莲纹寿衣，是他们的标志。这个组织的据点，
就在殡仪馆附近，他们每年都会送一具‘微笑尸体’到殡仪馆，让入殓师化妆，实际上，
是让入殓师成为祭品，维持他们的冥婚产业。”第五任入殓师孙明的补充：“我调查发现，
冥婚黑市的背后，和殡仪馆的地脉有关，殡仪馆建在一块‘阴地’上，每隔四十九年，
就需要献祭一位入殓师，维持地脉平衡，而七任入殓师，都是祭品。九十年代的粮票，
上面的暗记，就是冥婚黑市的标志，也是地脉祭品的‘聘礼’，无名女尸口袋里的粮票，
正是冥婚黑市的交易凭证，每张粮票，都对应着一位入殓师的生命。”师父的补充记录，
写在笔记的最后几页，字迹潦草，看得出来，他当时很着急：“2025年，
我发现无名女尸就是李婉清，她是1988年冥婚黑市的祭品，
也是第三任入殓师王建国的‘冥婚新娘’，他们被强行配对，而王建国的失踪，
就是因为他拒绝成为祭品，被冥婚组织囚禁在冷藏库。九十年代的粮票，背后有一串密码，
拼起来，就是冥婚组织的据点地址，也是解开诅咒的关键。”我拿出无名女尸口袋里的粮票，
仔细观察，发现每张粮票的背面，都有一个细小的数字，从1到7，刚好七个数字，
和我手机里彩信上的坐标，隐隐对应。我把数字记下来，突然意识到，这七个数字，
可能就是七任入殓师的死亡日期，拼起来，就是一个二维码。
第五节 师徒羁绊里的隐秘守护看着师父的调查笔记，1999年那个雨夜的往事，
突然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那是师父收养我的日子，也是我和师父缘分的开始。
1999年的夏天，一场大雨下了整整一夜，雷声轰鸣，
师父当时还是殡仪馆的第五任入殓师的助手，凌晨四点零七分，他下班走出殡仪馆大门，
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婴儿哭声，顺着哭声看去，发现一个襁褓，放在殡仪馆的门口，
里面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身上裹着一块绣有缠枝莲纹的碎布，正是我。师父没有犹豫，
把我抱回了家，给我取名林默，寓意“沉默守护”，他说，殡仪馆是阴阳交界的地方，
我在这里被遗弃，注定要和这里结缘，而他，会一直守护我。我从小在殡仪馆长大，
跟着师父学习入殓师的手艺，师父对我很好，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
他从不肯让我靠近那具“微笑尸体”，从不肯跟我提起前几任入殓师的事情，
直到2018年，“黄河浮尸案”发生，那是我和师父共同处理的最难忘的案子，
也是我们师徒二人共同的创伤记忆。2018年的夏天，黄河里发现了十几具浮尸，
都是无名尸体，被送到了我们殡仪馆，师父带着我，逐一给尸体化妆、整理仪容，那些尸体，
面色都带着诡异的微笑，身上都有缠枝莲纹的痕迹，和现在的无名女尸一模一样。
处理到最后一具尸体时，师父突然浑身僵硬，脸色惨白，我看到那具尸体的手腕上，
有一个和师父一样的胎记，师父告诉我，那是冥婚组织的标记，他小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