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第一钉子户口

大齐第一钉子户口

作者: 187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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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02 23:24:53

柳飘飘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她带着三十个顶级护院,手持地契,

穿着价值千金的流云锦,站在这个漏风的破庙门口,

只为了把里面那个据说是“京城之耻”的女人赶出去。结果呢?

那女人穿着个不知道几年没洗的大裤衩,手里拿着半个烤红薯,看着满地的金元宝,

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就这?这点钱,连我精神损失费的利息都不够。

”柳飘飘气得手抖:“你个疯婆子!这是皇上御赐的拆迁款!”女人抠了抠脚丫子,

指着柳飘飘那张精致的脸,笑得像个土匪:“回去问问你爷爷柳三变,

当年他跪在这求我收留时,这庙门口的门槛,是不是被他脑门磕碎的?”柳飘飘愣住了。

因为她看见,自家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护院,竟然在瑟瑟发抖。1京城郊外,十里坡,破庙。

太阳穴突突地跳。纪九翻了个身,身下那张断了一条腿的供桌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像是在抗议身上这位一百来斤的重物。“吵死了。”她闭着眼,伸手在空中抓了两把,

没抓到想象中的烧鸡,只抓到一手灰。庙外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动静大得像是哪家出殡,又像是哪个暴发户娶第十八房姨太太。“里面的人听着!

限你三刻钟之内,收拾铺盖卷滚蛋!否则,别怪本小姐铲平你这狗窝!

”一个尖利的女声穿透了破烂的窗户纸,精准地扎进纪九的耳朵里。纪九叹了口气。

她慢慢悠悠地坐起来,顶着一头乱得像被雷劈过的鸡窝头,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口。

门被人一脚踹开了。阳光混着尘土涌了进来,逆光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年轻姑娘,

穿得那叫一个花里胡哨,红配绿,赛狗屁,头上金叉玉翠插得满满当当,远远看去,

像是个移动的首饰展示架。“哟,挺热闹啊。”纪九打了个哈欠,

随手扯了扯身上那件发黄的道袍,露出半截光溜溜的小腿,“这是哪位仙女下凡,脸着地了?

”“放肆!”那姑娘气得脸上的粉都掉了二两,指着纪九的鼻子骂:“瞎了你的狗眼!

本小姐是当朝宰相柳大人的亲孙女,柳飘飘!今天是来收地的!”宰相?柳大人?

纪九挠了挠头皮,指甲缝里抠出一点泥,弹了出去。“哦……柳三变啊。”她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隔壁卖烧饼的王二麻子,“他还活着呢?我还以为他早就被自己的马屁拍死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柳飘飘身后那些气势汹汹的家丁,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瞪大了眼睛。敢直呼宰相大人的贱名?这女人疯了?“你……你敢侮辱我爷爷!

”柳飘飘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抹胸都快兜不住了,“来人!给我打!

把这疯婆子的牙给我敲下来!”“慢着!”纪九突然大喝一声,气沉丹田,声如洪钟。

她猛地从供桌上跳下来,动作行云流水,

落地时还顺带摆了个“白鹤亮翅”的造型——虽然因为腿麻晃了两下。“打人可以,

但咱们得先把账算算。”纪九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虽然那衣领上还沾着昨天吃剩的韭菜叶子。“这座庙,乃是上古神兽‘草泥马’的封印之地,

我在此镇守了三千六百个时辰,耗费了无数精元。你们现在要拆,行,但这封印一破,

神兽出世,京城房价大跌,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柳飘飘愣了一下。草泥马?

那是什么兽?山海经里有这玩意儿?“少给我装神弄鬼!”柳飘飘虽然读书少,

但也不是傻子,“什么封印,这就是个破庙!这块地,皇上已经赐给我家做后花园了!

这是地契!”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大红印章的纸,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纪九眯着眼睛看了看。嗯,纸是好纸,宣城的檀皮纸,柔软吸水,拿来上厕所肯定很舒服。

“既然是皇上赐的……”纪九摸了摸下巴,“那就更得加钱了。”她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在柳飘飘面前晃了晃。“五百两?”柳飘飘冷笑,“你倒是敢开口。”“格局小了,妹子。

”纪九摇摇头,露出一个悲天悯人的笑容,“我说的是,五万两。黄金。”“哈!

”柳飘飘笑出了猪叫声,“五万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你这破庙,连五个铜板都不值!

”“哎,这就是你不懂了。”纪九叹了口气,背着手,像个领导视察工作一样,

绕着柳飘飘走了两圈。“这地方,表面上是个庙,实际上是整个京城的‘智商洼地’。

我在这里,就是为了压制这股子愚蠢之气,免得它扩散出去,影响朝廷大员的办公效率。

你看,你一进来,是不是觉得脑子有点不好使了?

”柳飘飘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好像……是有点晕……”“对喽!”纪九一拍大腿,

“这就是被愚蠢之气入侵的征兆!给钱,我立马搬走,带着这身晦气远走高飞。不给钱,

我就死赖在这儿,等你爷爷下朝回来,我就去门口唱《十八摸》,看看是他老脸皮厚,

还是我嗓门大。”柳飘飘终于反应过来了。这哪里是什么高人,这分明就是个无赖!

“给我砸!”柳飘飘恼羞成怒,“把这个破庙给我拆了!我看她往哪儿躲!

”2随着柳飘飘一声令下,那几十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举着棍棒就冲了上来。纪九没动。

她只是淡定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吃剩的苹果核,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壮汉。“走你!

”苹果核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在那壮汉的膝盖上方两寸处——伏兔穴。“哎哟!

”那壮汉只觉得腿一软,噗通一声,五体投地跪在了纪九面前,那姿势,

标准得像是大年三十拜祖宗。“乖孙,没红包。”纪九笑眯眯地受了这一拜,脚步微微一错,

像条泥鳅一样,滑到了另一个家丁身后。“黑虎掏……哎呀,掏错了。

”她一脚踹在那家丁的屁股墩上,借力往后一跃,直接跳上了房梁。

“你们这业务能力不行啊。”纪九蹲在房梁上,居高临下地点评,“这个动作太僵硬,

那个表情太狰狞,没有一点暴力美学。知道的是来打架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集体跳大神的。”底下乱成一锅粥。家丁们拿着棍子在下面瞎挥舞,

把供桌砸得稀巴烂,却连纪九的衣角都没碰到。柳飘飘气得直跺脚,

头上的金步摇晃得像个雨刮器。“废物!都是废物!连个女人都抓不住!”她眼珠子一转,

突然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谁把她给我打下来,这五百两就是谁的!

”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家丁们一听五百两,眼睛都绿了,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有人开始搬梯子,有人开始往上扔石头。纪九在房梁上撇了撇嘴。

“肤浅。太肤浅了。人类的尊严难道就值五百两吗?”她叹了口气,手腕一翻,

指间夹住了几枚铜钱。“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钱,那本座就给你们来个‘金钱雨’,

超度一下你们贫瘠的灵魂。”嗖!嗖!嗖!铜钱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声。

这不是普通的撒币,这是加持了“国师级别手劲”的暗器。“哎哟我的头!”“哎哟我的妈!

”“哎哟我的腰子!”下面一片哀嚎。每一枚铜钱都精准地打在家丁们的关节处,

疼得他们武器脱手,抱着身体在地上打滚。转眼间,战斗力全灭。纪九拍了拍手,

轻盈地跳了下来,落在柳飘飘面前三尺处。“怎么样,柳大小姐。

”她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我这‘物理超度法’,效果还不错吧?

”柳飘飘吓得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抵住了破庙的柱子。“你……你到底是谁?你有功夫?

”“功夫?谈不上。”纪九摆摆手,“就是以前在皇宫里混饭吃的时候,

跟御膳房切菜的大师傅学过两手,专门用来抢鸡腿的。”她一步步逼近柳飘飘,

眼神落在她手里那叠银票上。“不过嘛,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拿出钱了,我也不能不给面子。

”纪九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抽走了柳飘飘手里的银票。“这些,

就当是你们刚才污染空气的治理费,还有吓坏我房梁上那窝蜘蛛的精神损失费。

”她把银票往怀里一揣,还顺手拍了拍。“谢了啊,榜一大姐。”柳飘飘瞪大了眼睛,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这情节不对啊!说好的贫贱不能移呢?说好的士可杀不可辱呢?

这女人怎么连个过场都不走,直接就抢钱了?!“你……你无耻!”柳飘飘憋了半天,

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过奖过奖。”纪九拱了拱手,“这是我们这行的基本职业素养。

无耻是我的通行证,厚脸皮是我的座右铭。要是脸皮薄,

早在三年前被你爷爷赶出京城的时候,我就饿死在路边了。”提到“爷爷”,

柳飘飘似乎抓住了什么把柄。“哼!你也知道是我爷爷把你赶走的!”她挺直了腰板,

“当年你蛊惑君心,招摇撞骗,是我爷爷大义灭亲,揭穿了你的真面目!现在你还敢回来?

”纪九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她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大义灭亲?呵。

”她吹了吹手指,“他管那叫大义灭亲?

我管那叫‘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肉包子打狗’。”3破庙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一地的壮汉在哎哟哎哟地哼唧,柳飘飘靠着柱子瑟瑟发抖,而纪九搬了个还算完整的蒲团,

大马金刀地坐在中间,开始数钱。“一张,两张,三张……啧,通货膨胀这么厉害吗?

五百两现在连个像样的四合院都买不到了。”柳飘飘看不下去了。“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我爷爷现在是当朝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算个什么东西?”纪九停下数钱的手,

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关爱智障的慈祥。“小姑娘,历史课没学好吧?”她清了清嗓子,

换了个讲故事的姿势。“十年前,你爷爷柳三变,还叫柳狗蛋的时候,

是谁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是我。”“是谁教他识字,教他权谋,

教他怎么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互喷口水而不落下风的?是我。”“甚至!

”纪九加重了语气,“连他那招牌的‘下跪滑行’动作,都是我亲自指导的,

为的就是让他在皇上面前表现得更加丝滑、更加卑微、更加让人心生怜爱。

”柳飘飘听得目瞪口呆。下跪滑行?这是什么鬼技能?“你……你胡说!我爷爷是清流领袖!

”“清流?哈!”纪九嗤笑一声,“他要是清流,那护城河里的水都能直接拿来泡茶了。

”她站起来,背着手走到门口,看着远处巍峨的皇宫方向。“当年我是国师,他是我的助理。

说白了,我负责看星星编故事,他负责给我端茶倒水捏脚。他那手捏脚的功夫倒是不错,

力道适中,穴位精准,可惜了,后来手脏了,心也黑了。”纪九的声音有点低沉。想当年,

她可是大齐第一神棍……哦不,国师。凭着一张嘴,忽悠得先帝对她言听计从。她说东,

先帝不敢往西;她说今天不宜早朝,先帝立马钻回被窝睡回笼觉。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直到那天,她在御花园池塘边烤鱼。那条鱼长得挺肥,金灿灿的,看着就好吃。

谁知道那是先帝最爱的“锦鲤大仙”,据说关乎国运。柳三变这个二五仔,当场举报,

说国师“生吞国运,意图谋反”然后她就被下岗了。没有退休金,没有社保,

连那根烤了一半的鱼骨头都没让她带走。“唉,往事不堪回首。”纪九转过身,看着柳飘飘,

“总之,你回去告诉柳三变,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破庙虽然破,

但好歹是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他要是非要赶尽杀绝……”她突然咧嘴一笑,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我就只好去他家祖坟上蹦迪了。相信我,我的舞步,

绝对比他的官运还要精彩。”柳飘飘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女人的眼神,

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身上锯来锯去,虽然不快,但恶心人啊!“你……你给我等着!

”柳飘飘知道今天是讨不了好了,狠话也放不出来有气势的,只能一跺脚,

“我会让你后悔生出来!”说完,她转身就跑,连那些还在地上哼唧的家丁都不管了。“喂!

你的垃圾没带走!”纪九指着地上那些壮汉喊道。没人理她。柳飘飘跑得比兔子还快。

纪九耸了耸肩,低头看着脚边一个还在装死的家丁。“兄弟,别装了。地上凉,小心宫寒。

”那家丁眼皮颤了颤,一骨碌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了。破庙终于恢复了安静。

纪九重新躺回供桌上,把那叠银票当枕头垫在脑袋下面。“五百两……够吃多少顿肘子了?

”她舔了舔嘴唇,很快就发出了呼噜声。至于柳三变?那是谁?能吃吗?等睡醒了再说。

4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纪九这觉刚睡到一半,梦里刚把那只酱肘子送到嘴边,

一阵狂乱的狗叫声把她给震醒了。“汪!汪!汪!”这叫声,

听着就像是三天没吃饭、还被人抢了骨头的疯狗。纪九猛地坐起来,抹了把口水。“谁啊!

这么没公德心!大中午的放狗咬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她冲出庙门一看,好家伙。

只见庙门口黑压压一片,这次没有家丁,全是狗。

大的、小的、黑的、黄的、花的……足足有二十几条,一个个呲牙咧嘴,口水滴答,

眼神里透着对肉类的极度渴望。而站在狗群后面的,正是去而复返的柳飘飘。她换了身衣服,

看起来更像个斗鸡了,手里牵着一条半人高的藏獒,正得意地看着纪九。“哼!

你不是能打吗?你不是会扔铜钱吗?”柳飘飘笑得花枝乱颤,

“本小姐这次给你准备了‘恶犬阵’!这些狗可都是饿了三天的,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无赖!

我看你怎么打!”纪九看着那些狗,脸色变了变。不是怕,是……馋了。

“这些狗……养得不错啊。”她咽了口唾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条藏獒的大腿,

“肌肉紧实,线条流畅,红烧一定很有嚼劲。哦不,这个品种适合做火锅,狗肉滚三滚,

神仙站不稳……”柳飘飘看着她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剧本不对吧?

正常女人看到这么多恶狗,不是应该尖叫、晕倒、求饶吗?为什么这个女人看狗的眼神,

比狗看她还要饥渴?!“给我上!咬死她!”柳飘飘有种不祥的预感,

赶紧松开了手里的链子。“汪!”二十几条恶狗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纪九扑了过去。

纪九不慌不忙。她既没有跑,也没有掏武器,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蹲下来了。然后,她张开嘴,冲着冲在最前面的那条藏獒,

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汪!!!!!”这一声汪,气壮山河,声震九霄,

蕴含了她身为前国师的精神威压,还带着一股子“我才是老大”的王霸之气。空气凝固了。

时间静止了。那条藏獒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了车,落地时脚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其他的狗也全都懵了,一个个急刹车,互相追尾,乱成一团。它们困惑地看着纪九。

这个人类……怎么会说狗语?而且这口音……听着像是皇家御犬那边的京片子?“呜……?

”藏獒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汪汪!汪汪汪!滚犊子!这地盘是老娘的!

”纪九又是几声凶狠的吠叫,同时龇起牙,表情比狗还要凶残。动物界是很现实的。

谁嗓门大,谁气势狠,谁就是老大。纪九这股子“不要命的疯狗”气质,瞬间镇住了全场。

那些恶狗夹着尾巴,呜呜咽咽地往后退,有几只胆小的甚至当场吓尿了。柳飘飘彻底傻了。

她看过人训狗,没看过人跟狗吵架还能吵赢的!“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我是你祖宗!

”纪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怎么样,乖孙女,你这‘恶犬阵’好像不太灵啊。

要不你亲自上来咬我两口?”柳飘飘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气。“好!你给我等着!

明招不行,我就……我就放火烧了你这破庙!”她是真急眼了。“哎哎哎,别介啊。

”纪九一听要放火,脸色变了,“这庙是木头做的,烧了可就没了。

而且……”她指了指柳飘飘身后,“你确定要在皇家狩猎场旁边纵火?这罪名,

够你全家流放三千里去种哈密瓜了。”柳飘飘手一僵,火折子掉在了地上。她怎么忘了这茬!

这块地虽然赐给她家了,但旁边就是禁苑啊!“算你狠!”柳飘飘咬碎了银牙,

第二次带着残兵败将这次是狗狼狈撤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纪九摸了摸肚子。“唉,

可惜了。这么多好狗,竟然没留下一条来做火锅。”她摇摇头,转身回了庙里。但这一次,

她没有继续睡。她走到神像后面,在乱草堆里刨了半天,刨出了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箱子。

5箱子打开,里面没什么金银珠宝。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官袍,一根看起来像烧火棍的木杖,

还有半包过期的五香瓜子。纪九拿起那件官袍,抖了抖灰。

这就是当年那件象征着大齐最高智慧忽悠权力的国师袍。现在看来,

还不如她身上这件道袍穿着舒服。“柳三变这孙子,是真想把我往死里整啊。

”纪九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自言自语。今天来的是柳飘飘,一个脑子缺弦的傻白甜,

好对付。但明天呢?后天呢?柳三变那老狐狸,既然已经知道她还在京城,还占着这块地,

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心虚。他怕纪九回去,

纪九把他当年偷看宫女洗澡、尿床尿到十二岁、为了上位认太监当干爹的那些破事儿抖出来。

“所以,他一定会杀人灭口。”纪九吐出一片瓜子皮,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这几年,

她躲在这破庙里,当个快乐的钉子户,原本想着井水不犯河水,混吃等死就算了。

可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连狗都放出来了。再忍下去,就不是“天人合一”了,

是“王八缩头”了。“而且……”纪九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米缸。

“最重要的是,红薯吃完了。”民以食为天。国师也得吃饭啊。她站起来,

把那根“烧火棍”插在腰间,把那五百两银票揣进最贴身的兜里。“看来,

是时候回京城逛逛了。”她走到破庙门口,看着远处那座繁华的城市。那里有最好的酒,

最香的肉,最软的床,还有最欠揍的人。“柳狗蛋,你给姑奶奶洗干净脖子……哦不,

洗干净钱包等着。”纪九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了庙门。阳光拉长了她的身影。

虽然穿着破烂,发型凌乱,但走起路来,那股子六亲不认的步伐,

依稀可见当年那个把朝堂搞得鸡飞狗跳的大国师的风采。只不过这一次,

她不是来治国平天下的。她是来讨债的。讨那些被辜负的信任,讨那些被践踏的尊严。顺便,

再讨几顿满汉全席。时隔三年,再次站在京城那高大巍峨的城门楼子底下,纪九有点感慨。

想当年,她出入这道门,那都是八抬大轿,前后仪仗队开道,洒水的净街,

闲杂人等都得跪在路边磕头。现在呢?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不知道从哪个义庄顺来的破道袍,又摸了摸怀里那五百两银票。嗯,

形势比人强。这叫战略性潜伏。城门口的盘查比以前严得多。

几个穿着盔甲的士兵跟门神似的杵在那儿,眼神跟探照灯一样在每个进城的人身上扫来扫去。

墙上还贴着几张画像,虽然画得跟鬼画符似的,

但纪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最上面那张——画的是她。画像旁边还写着几行大字:“妖道纪九,

蛊惑君心,罪大恶极,凡举报者,赏银十两。”“噗。”纪九差点没笑出声。十两?

柳三变这个抠B,是真的一点没变。想当年她的悬赏金,

没有十万两黄金都对不起她国师的身份。现在竟然通货紧缩到了这个地步。

她整了整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把脸上的锅底灰抹得更均匀了一些,

然后一瘸一拐地朝着城门走去。“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士兵伸出长矛,拦住了她的去路。

纪九抬起头,露出一个又傻又天真的笑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官……官爷,

俺……俺是来城里投亲的。”她的声音又粗又哑,配上那张黑不溜秋的脸,

活脱脱一个从山里跑出来的野人。那士兵嫌恶地皱了皱眉,捏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投亲?

投什么亲?亲戚叫什么,住在哪儿?”“俺……俺亲戚叫……叫柳三变!”纪九一拍脑门,

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噗!”旁边几个排队进城的老百姓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士兵的脸色也变了,跟调色盘似的。“你说什么?你亲戚是柳相爷?”“对呀!

”纪九用力点头,“他是俺们村出去的大官,俺娘说了,俺们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

让俺来京城找他,说他肯定会给俺安排个好差事!”士兵上下打量着纪九,

眼神里的怀疑和鄙夷都快溢出来了。“你个疯婆子,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相爷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再不滚,信不信我把你抓进大牢!”“别呀,官爷!

”纪九突然一把抱住了士兵的大腿,开始嚎啕大哭。“俺真的是来投亲的啊!

俺从老家走了三个月才走到这儿,鞋都磨破了十几双!俺就想吃口热乎饭啊!

你就让俺进去吧!呜呜呜……”这一哭,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鼻涕眼泪糊了士兵一裤腿。

那士兵脸都绿了,拼命想把腿抽出来,但纪九抱得跟个铁箍似的,怎么都甩不掉。“快放手!

你这脏婆子!快给我放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指指点点。“哎,这年头,

穷亲戚也不好当啊。”“可不是嘛,看这姑娘也怪可怜的。”舆论的风向,

开始慢慢偏向纪九这个“弱势群体”另一个看起来像是队长的士兵走了过来,

皱着眉头喝道:“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然后他看向纪九:“你,起来!别在这里撒泼!

”纪九抬起那张哭得梨花带雨混合着泥点子的脸,抽抽噎噎地说:“官爷,

俺……俺不是撒泼,俺是真的饿……”说着,她还真就打了个响亮的嗝。

那队长被她这副尊容恶心得够呛,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滚进去!快滚进去!别挡着后面的人!”“谢谢官爷!官爷你真是个大好人!

”纪九一听这话,立刻收了眼泪,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

还顺手在那士兵的裤腿上擦了擦手上的鼻涕,然后一溜烟地钻进了城门。那被抱大腿的士兵,

看着自己裤腿上那片可疑的湿痕,脸色铁青,差点当场吐出来。而纪九,刚一进城,

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在水缸里把脸上的泥洗干净,

露出了那张虽然有点瘦削但依然清秀的脸。“演技这玩意儿,果然不能丢啊。

”她掂了掂怀里的银票,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烤鸭、糖葫芦、臭豆腐的混合香味。

“京城,我纪九,又回来了!”6进了城,纪九的第一个目标非常明确。不是去宰相府叫板,

也不是去皇宫喊冤。她直奔京城最大、最贵、最有名的酒楼——“摘星楼”摘星楼,

听这名字就知道,消费水平一定很反人类。纪九站在酒楼门口,

看着那鎏金的牌匾和穿着绫罗绸缎进进出出的客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地方的饭,

吃起来肯定有面子。”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店小二一看她这身打扮,眼皮都懒得抬,

伸手就想把她往外赶。“去去去,要饭去别处,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纪久没说话。

她慢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啪地一声,拍在了柜台上。那声音,清脆响亮,

充满了金钱的力量。店小二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脸上的嫌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谄媚的笑容,那腰弯得跟煮熟的虾米似的。“哎哟!

客官里边请!您瞧我这眼睛,刚被风沙迷了,没看清您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纪九冷哼一声,那派头拿捏得死死的。“把你们这最好的雅间给我开一间。”“好嘞!

天字一号房,早就给您备好了!”店小二殷勤地在前面带路,

把纪九领到了二楼一个靠窗的雅间。这地方确实不错,推开窗户,

能看到半个京城的繁华景象。纪九坐下,翘起二郎腿。“上菜。”店小二哈着腰,

递上菜单:“客官,您看想吃点什么?

我们这的招牌菜有佛跳墙、烤乳猪、清蒸螃蟹……”“不用看了。”纪九摆摆手,

一副不差钱的土豪样。“把你们菜单上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每个菜,都给我上一份。

”店小二手里的笔都惊掉了。“客……客官,您没开玩笑吧?我们这儿一共有一百零八道菜,

您……您一个人?”“谁说我一个人?”纪九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肚子里的蛔虫还没吃呢。废什么话,赶紧上菜。少一道,我砸了你这破店。

”看着纪九那不像开玩笑的眼神,再想想那一百两的银票,店小二哪敢再多问。

“好……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他连滚带爬地跑下楼去了。不一会儿,

摘星楼的后厨就炸了锅。所有的厨子都被调动了起来,

一盘盘精美的菜肴像流水一样被端进了天字一号房。纪九看着满桌子琳琅满目的菜,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三年了……我已经三年没闻过肉是什么味儿了。”她眼眶都有点湿润。

这不是菜,这是她失去的青春,是她战斗的能量!她抄起筷子,也不管什么吃相了,

左手一只烧鸡,右手一个猪蹄,风卷残云般开始了她的“能量补充计划”门外,

店小二和几个伙计趴在门缝那儿偷看,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我的天,

这姑娘是饿死鬼投胎吗?”“她的胃是无底洞吗?”“掌柜的,要不咱们还是报官吧?

我怕她把咱们店给吃垮了……”掌柜的一巴掌拍在那伙计的头上。“报什么官!

人家给钱了的!只要给钱,她就是把桌子腿啃了,那也是咱们的财神爷!”纪九这一顿饭,

直接从中午吃到了傍晚。一百零八道菜,硬是被她消灭了大半。最后,她挺着滚圆的肚子,

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爽!”她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四百两银子。钱是王八蛋,花了才算赚。

现在,物质基础有了,战斗力也恢复了。是时候,去干点正事了。

就在她准备结账走人的时候,雅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是谁!

是谁在本小姐的专属房间里吃饭!给我滚出来!”一个熟悉的、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

纪九一抬头,呵,缘分呐。门口站着的,可不就是今天早上刚见过的柳飘飘嘛。

7柳飘飘今天可能是流年不利。早上去拆迁,被人抢了钱,还被狗给“背叛”了。

下午想来摘星楼吃顿饭解解气,结果自己常用的雅间还被人占了。她气势汹汹地踹开门,

本想给里面的人一个下马威。可当她看清坐在里面,正慢悠悠剔着牙的纪九时,

整个人都僵住了。“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柳飘飘指着纪九,声音都在发抖,

像是大白天见了鬼。纪九从嘴里吐出一根肉丝,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难不成这摘星楼是你家开的?

菜单上怎么没写‘柳飘飘与狗不得入内’啊?”“你!”柳飘飘气得脸色发白,

她看了一眼满桌子的残羹剩饭,又看了一眼纪九那身破烂衣服,突然想到了什么,冷笑起来。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穷鬼!你付得起钱吗?就敢来摘星楼吃霸王餐!掌柜的!

掌柜的死哪儿去了!快来人啊!有人吃霸王餐!”她这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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