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净身出户我摊牌了我曾是顶尖外科医生,结婚后为了家庭放弃事业。
婆婆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丈夫在外养了小三和孩子。他们逼我净身出户那天,
我拿出两份文件。一份是丈夫的胃癌诊断书,一份是我的孕检报告。
我抚着微隆的小腹轻笑:“遗嘱和离婚协议,你们想先签哪个?
”消毒水的气味已经褪得很淡了,
被一种更复杂、也更令人疲惫的“家”的气息取代——昂贵的檀香里混着隔夜饭菜的油腻,
真皮沙发被阳光晒出的微腥,还有,无处不在的、精心打理的富贵里透出的那股陈旧与压抑。
林薇坐在客厅那张意大利定制沙发上,背挺得笔直,
像一株被强行移栽到不适合土壤里的植物,根系蜷缩着,
枝叶却仍习惯性地维持着某种职业性的姿态。她面前那杯佣人张妈刚沏的明前龙井,
热气早就散了,澄黄的茶汤凝着一层冷寂的光。楼上传来隐约的争执声,
是婆婆王秀英那拔高了依然尖利的嗓门,中间夹杂着丈夫陈宇低沉、不耐的辩解。声音压着,
具体内容听不真切,但那种黏腻的、令人窒息的氛围,却沉甸甸地压下来,
填满了挑高六米的空旷客厅。水晶吊灯折射着午后过于明亮的阳光,晃得人眼晕。
林薇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置于膝上的手。这双手,曾经稳如磐石,执掌柳叶刀,
在无影灯下与死神争夺毫厘生机。指腹和虎口有经年累月握持器械磨出的薄茧,如今,
这些茧正在缓慢地变软、消失,被另一种生活打磨——更多的时候,
它们握着的是菜谱、是抹布、是婆婆递过来的、需要熨烫的真丝旗袍。
无名指上的钻戒硌着皮肤,冰凉,沉重,切割面在光线下闪着冷漠的火彩。
楼上的声音陡然拔高。“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老陈家要绝后了!
”王秀英的哭腔极具穿透力,带着表演性的凄厉,“我不管,那个慧慧,她怀的肯定是男孩!
我看过肚子,尖的!大师也算过了,那孩子旺我们陈家!”陈宇的声音含混地响了几下,
似乎是在安抚,又像是在为自己分辩。林薇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慧慧。这个名字,
像一根早就埋进肉里的刺,平日里被厚厚的茧子包裹着,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此刻却被这两句话猛地摁了下去,尖锐的疼瞬间炸开,沿着神经末梢直抵心脏。
她交握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脚步声“咚咚”地踩着楼梯下来,带着宣泄怒火的力道。
王秀英出现在旋转楼梯口,保养得宜的脸上,
此刻每一道精心维护的纹路里都填满了刻薄的怒气。她穿着香云纱的改良旗袍,
脖子上挂着满绿的翡翠珠串,手腕上是水头极足的镯子,通身的气派,
却掩不住眼底的浑浊和嘴角向下的凌厉。第二章 婆婆逼宫丈夫摊牌陈宇跟在她身后,
西装革履,眉头紧锁,对上林薇抬起的视线时,目光闪烁了一下,迅速别开,
那里面有一闪而过的不耐,和更深处的、被长期怨怼浸泡出来的冷漠。“林薇,
”王秀英站定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今天必须给我,
给我们陈家一个交代!”林薇缓缓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肺部像被粗糙的砂纸磨过。
“妈,您要我交代什么?”她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甚至带着一点疲倦的温和。这种温和,
在王秀英听来,无疑是无声的挑衅。“交代什么?你说交代什么!
”王秀英的指尖几乎戳到林薇鼻尖,“你占着陈太太的位置,享受着我们陈家给你的一切,
结果呢?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要你有什么用?啊?”陈宇别开脸,看向窗外,
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却没有出声制止。“我早就说过,医院那种地方,晦气!血啊病的,
天天见,能怀上才怪!当年就不该让阿宇娶你!”王秀英越说越激动,
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林薇脸上,“你看看你自己,还有点女人的样子吗?一天到晚死气沉沉,
碰你一下都跟碰木头似的!哪个男人受得了?”林薇的指尖掐进了掌心,细微的刺痛传来。
她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婆婆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又掠过丈夫僵硬的侧影。眼前的一切,
客厅里奢华却毫无温度的摆设,窗外过分明媚却照不进心底的阳光,
还有这两个与她法律上最亲密、实则早已隔着万丈深渊的人,都像一出荒诞剧的布景。而她,
曾经在手术台上冷静判断、果断下刀的林医生,
如今成了这出剧里一个尴尬的、被随意斥骂的配角。“妈,”她终于开口,
打断了王秀英滔滔不绝的咒骂,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那些尖锐的噪音,
“生育是夫妻双方的事情。我和陈宇都做过检查,报告您也看过。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为什么怀不上?”王秀英像是抓住了把柄,声音更高亢了,
“那就是你心不诚!老天爷都不帮你!我们陈家祖上积德,怎么就……”“够了!
”一直沉默的陈宇猛地转过身,低吼了一声。他脸上是压抑到极点的烦躁,眼底布满红丝,
不知是因为昨夜的应酬,还是长久的内心煎熬。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看向林薇,
那眼神里没有了最后一点温度,只剩下冰冷的、急于摆脱麻烦的决断。“林薇,
”他声音干涩,“这样下去没意思。我们都累了。”林薇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她爱过、也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他的脸庞依然英俊,
却蒙上了一层被酒色和算计侵蚀的灰败。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追她的时候,
站在她医院楼下,捧着一束俗气的红玫瑰,眼神亮得像落进了星星,
说他最爱她穿白大褂冷静专业的样子。如今,他看她,却像看一件碍眼的旧家具。“所以呢?
”她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第三章 不育真相惊天反转陈宇避开她的视线,
喉结滚动了一下:“妈年纪大了,就想抱孙子。慧慧……她怀孕了,是个男孩。
妈想接她过来住,照顾着也方便。”他终于说出来了。用最直白、也最残忍的方式,
撕掉了最后一层遮羞布。王秀英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种胜利者的施舍:“林薇,
你也别怪我们心狠。是你自己肚子不争气。这样吧,只要你同意离婚,安安静静地走,
我们陈家也不会亏待你。毕竟你也伺候了我几年。房子、车,这些本来就不是你的,
你也带不走。但我会让阿宇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以后生活了。”“一笔钱?
”林薇慢慢重复这三个字,嘴角极其轻微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没有任何笑意,“多少?
”陈宇似乎松了口气,以为她松动了,立刻报出一个数字。
一个对普通工薪阶层或许还算可观,但相对于陈家偌大的家业,
相对于她林薇曾经唾手可及的事业前景,近乎羞辱的数字。林薇听着,点了点头,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慢慢从沙发上站起身。这个动作让王秀英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随即又挺起胸膛,色厉内荏地瞪着她。“妈,陈宇,”林薇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缓缓移动,
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我不能生。”王秀英一愣,
随即嗤笑:“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是我儿子有问题?笑话!慧慧都怀上了!
”陈宇的脸色却微微一变。林薇没有理会王秀英,目光落在陈宇脸上,那眼神锐利如刀,
瞬间剥离了他强装的镇定:“我是说,也许是你,陈宇,你的精子质量,
根本就不可能让任何一个女人,自然受孕,怀上健康的孩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涨红了脸,“林薇,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发疯!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林薇的声音依然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需要我把你藏在书房第三格抽屉最里面,那份私立医院的精液分析报告拿出来,
再念一遍给妈听吗?‘极度弱精症,畸形率过高,自然受孕概率低于千分之一。
’”死一般的寂静。第四章 野种疑云母子反目王秀英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扭头看向儿子,嘴唇哆嗦着:“阿宇……她、她说的是真的?”陈宇的脸由红转白,
再由白转青,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凶狠地瞪着林薇,
像是要扑上来把她撕碎:“你偷看我的东西?!林薇,你这个阴险的女人!”“阴险?
”林薇轻轻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比不上你们。一个明知自己有问题,
却把不育的罪名扣在妻子头上,纵容母亲对她极尽羞辱;另一个,口口声声祖德家风,
却帮着儿子欺瞒,把外面的野种当宝,逼走明媒正娶的儿媳。”她往前踏了一小步,
明明身高不及陈宇,此刻的气势却让陈宇和王秀英都不由自主地后退。“那份报告的时间,
是一年半前。”林薇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也就是说,至少在一年半前,
你就知道问题出在你自己身上。可这一年半,妈是怎么骂我的?你是怎么冷落我的?
你们陈家,是怎么把我当成一个不会下蛋的废物来践踏的?”王秀英张着嘴,像是离水的鱼,
半天喘不上气,眼神惊疑不定地在儿子和儿媳之间来回扫视。陈宇则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刚才的凶狠变成了慌乱和难堪,他不敢看母亲质问的眼神。“所以,”林薇总结般地说,
目光如冰锥,刺向陈宇,“张慧慧肚子里那个孩子,是谁的种,你真的确定吗?还是说,
你其实心知肚明,只是为了给自己、给妈一个‘延续香火’的借口,干脆睁只眼闭只眼,
甚至……乐于见到这个‘儿子’出生?”“你住口!”陈宇崩溃般大吼,拳头攥紧,
手臂上的肌肉都在颤抖,“林薇!你再敢污蔑慧慧一句,我……”“你怎么?
”林薇截断他的话,毫无惧色地迎上他暴怒的视线,“打我?还是像现在这样,
把我赶出家门,好给你们一家三口腾地方?”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极度疲惫,
又极度清醒的神色:“不用你们赶。这地方,我也早就待够了。”她转身,
不再看那对因为她揭露的真相而陷入混乱和互相猜忌的母子,走向楼梯。步履稳健,
背脊挺直,仿佛不是走向被驱逐的命运,而是走向一场早已准备好的战役的前线。
身后传来王秀英带着哭腔的、语无伦次的质问:“阿宇!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
那个报告……慧慧她……我们陈家……”以及陈宇压抑着暴怒和恐慌的低吼:“妈!
你别听她胡说!她疯了!她是故意的!
”第五章 绝地反击暗藏杀机林薇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许。疯了吗?也许是吧。
被逼到绝境,亲眼看着爱情腐烂、尊严被碾碎,看着曾经视为归宿的地方变成囚笼和刑场,
谁能不疯呢?但她的疯狂,是冷静的,是带着手术刀般精准的锋利。她走上二楼,
没有回那间豪华却冰冷的主卧,而是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最小的客房,那是她结婚后不久,
就以“有时看书晚怕打扰你休息”为由,自己布置出来的小空间。陈宇从未在意,
王秀英则嗤之以鼻,认为她矫情。反锁上门,隔绝了楼下隐约传来的、越来越激烈的争吵声。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一张单人床。
书架上没有摆放任何家庭合影或者装饰品,只有寥寥几本厚重的医学专著,
以及一个锁着的文件盒。林薇在书桌前坐下,没有开灯。暮色透过薄纱窗帘漫进来,
给房间蒙上一层灰蓝的滤镜。她脸上的平静终于碎裂,一丝深刻的痛楚和厌倦浮上来,
但很快又被更坚硬的什么东西压了下去。她打开书桌最下面带锁的抽屉,
取出一个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袋子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经常被触摸。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将手掌轻轻贴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那里,
有一个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新生命,正在悄然生长。这个孩子,
是她在这场漫长而无声的凌迟中,唯一意外的、珍贵的战利品,
也是她最后的、最坚不可摧的铠甲和武器。楼下的喧嚣似乎暂时告一段落,
但空气里弥漫的裂痕与恶意,却更加浓稠了。她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她,
早已不是那个只会握手术刀的林医生了。夜色渐深,别墅里诡异地安静下来,
像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沉闷。争吵似乎暂时偃旗息鼓,但那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气息,
却从门缝、从墙壁的每一道纹理里渗透进来。林薇没开灯,
就着窗外漏进来的、远处城市模糊的光晕,坐在书桌前。
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抚过那个牛皮纸文件袋粗糙的表面。指尖下的触感,
比医院的无菌袋要真实得多,也沉重得多。这里面装的,
是她三年来默默收集、一点点拼凑起来的“真相”,也是她为自己,
或许也为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最后防线。小腹处,依旧平坦,没有任何显怀的迹象。
但某种奇异的、细微的牵拉感,或者仅仅是心理上确凿的认知,让她知道那里存在着什么。
一个秘密。一个筹码。一个与楼下那对母子所期待、所谋划的“孙子”截然不同的存在。
第六章 深夜对峙撕破脸皮她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碎片。
是陈宇身上偶尔出现的、陌生甜腻的香水味,他借口应酬晚归时,
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餍足又心虚的神色。是婆婆王秀英越来越频繁的指桑骂槐,
从暗示到明示,从“谁家媳妇生了双胞胎”到直接甩脸色、摔碗筷。是那次家庭聚会,
王秀英当着一众亲戚的面,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薇薇啊,你这肚子要是再没动静,
妈可要亲自去庙里给你求个符了,再不行,就得想想别的办法,总不能让我们老陈家断了根。
”亲戚们或尴尬或附和的笑声,陈宇低头玩手机、事不关己的侧脸。
是她偷偷看到陈宇手机里,那个备注为“慧慧”的女人发来的信息:“宝宝今天踢我了,
他说想爸爸了。”发送时间,凌晨两点。是她最后一次以家属身份,
动用在医院仅存的一点人际关系,查到的那个女人的产检记录。孕周,推算回去的时间点,
恰好与陈宇一次为期三天的“外地考察”重合。也是她自己,在呕吐与疲惫袭来时,
独自去医院确认的结果。验孕棒上的两道杠,血检报告上的数值。那一刻,
涌上心头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冰冷的、近乎荒诞的清醒。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
又或许,正是时候。走廊传来刻意放轻、却依然清晰的脚步声,停在门外。是陈宇。“林薇,
”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压低了,带着一种试图缓和却更显虚伪的语调,“我们谈谈。
”林薇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泪光,只有深潭般的静。“谈什么?”她的声音不高,
确保门外能听见。门外沉默了几秒。“今天妈的话,是过分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陈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但是林薇,你也知道,妈年纪大了,思想传统,
就盼着孙子。我们结婚三年,一直没孩子,她着急,说话难免难听。”“着急?
”林薇轻轻重复,指尖划过文件袋的封口线,“所以,着急到可以默许,
甚至鼓励你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生孩子?”“你!”陈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强行压下去,
带着恼羞成怒,“我说了,慧慧的事……是意外!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你这样跟妈硬顶,有什么好处?只会让事情更糟!”“让事情更糟的,从来不是我。
”林薇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是你,陈宇。是你从一开始的隐瞒,到后来的纵容,
再到现在的理所当然。怎么,现在发现纸包不住火了,想起要‘解决问题’了?
你想怎么解决?让我忍气吞声,接受张慧慧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登堂入室,
然后看着我‘占着陈太太的位置不下蛋’,最后自己识趣滚蛋?”门外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陈宇的呼吸声粗重起来。“林薇,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疲惫,
或许还有那么一星半点真实的愧疚,但很快被更强烈的功利心覆盖,“好聚好散,不行吗?
你要多少钱,只要不过分,我可以再商量。闹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的名声不要了?
以后还怎么……”“怎么再嫁?”林薇替他把话说完,嗤笑一声,“陈宇,
收起你那套虚伪的算计。我的名声?从嫁进你们陈家,放弃医院的工作那天起,
我还有什么独立的名声可言?在你们眼里,在那些亲戚眼里,
我不过是个靠丈夫养着、还生不出孩子的附属品罢了。
”第七章 胃癌诊断致命底牌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
声音清晰地传出去:“至于好聚好散……从你决定把不孕的责任推给我,
默许你妈对我极尽羞辱开始,从你在外面养了人还弄出孩子开始,我们之间,
就没有‘好散’这个选项了。”“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陈宇终于失去了耐心,
声音染上暴躁,“死赖着不走?林薇,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个家,现在没人欢迎你!
”“我知道。”林薇的声音冷了下去,“所以我也没打算再‘赖’下去。但是,陈宇,走,
怎么走,带着什么走,不是由你们说了算。”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