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捧红驻唱歌手许野,我打了三份工。在他签约大公司的前夜,我说:“许野,
我想有个家了。”他眼神闪躲,语气敷衍:“你也知道,艺人不能有黑历史,
结婚这事儿以后别提了。”“好,以后不提了。”我转身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李老板,
如果你上次说的求婚还算数,我现在就下楼。”1许野正在镜子前整理他的发型。
那是他最宝贝的头发,每一根都要立得恰到好处。听到我说想有个家,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甚至连头都没回。“你也知道,艺人不能有黑历史,结婚这事儿以后别提了。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看着他的背影。
这件衬衫是我上个月通宵加班换来的。那条裤子是我省了三个月早饭钱买的。
就连他手里的定型喷雾,都是我跑了半个城才买到的进口货。为了捧红他,我打了三份工。
白天在便利店,晚上去酒吧端盘子,凌晨还要接单做设计。五年。我养了他整整五年。
现在他要签约大公司了,要飞黄腾达了。我就成了他的黑历史。我点点头,
把刚洗好的苹果放在桌上。“好,以后不提了。”许野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脸上挂着那种我最熟悉的笑,带着三分漫不经心。“这就对了,念念,你要懂事。
”“等我红了,还能亏待你吗?”“只要你乖乖的,别给我惹麻烦。”他说完,
拿起外套就要走。今晚是签约前的最后一次聚会,据说那个大公司的老板也会去。
哪怕他没带我去的意思,我也没问。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拨通过的号码。备注是:李老板。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只有不到一秒的停顿。我按了下去。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那边很安静,没有任何杂音。
“喂。”男人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子稳重。我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李老板,如果你上次说的求婚还算数,我现在就下楼。”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五分钟。
”“我在你楼下。”电话挂断。我把桌上的那个苹果扔进了垃圾桶。
连同许野最爱用的那个马克杯,一起扫了进去。没带任何行李。
我只拿了自己的身份证和手机。在这个不到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我住了五年。墙上的霉斑,
地板的裂缝,我都无比熟悉。这里装满了我这五年所有的委屈和付出。现在,我不要了。
下楼的时候,我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降下一半。李汉州坐在驾驶座上,
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到我,他把烟扔出窗外,打开了车门。“上车。
”没有多余的废话。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很好闻。
比许野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好闻多了。李汉州侧过身,帮我系好安全带。他的动作很利索,
指尖擦过我的锁骨。有些凉。“想好了?”他问,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急着发动车子。
我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点了点头。“想好了。”“不去民政局,先去你家。
”李汉州挑了挑眉,没问为什么。“行。”车子启动,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许野发来的微信。“念念,我那条蓝色的领带在哪?找不到。
”我看了一眼,直接关机。李汉州余光扫过我的动作。“不回?”“垃圾短信,没必要回。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从今天起。许野,才是那个被我扔掉的垃圾。
2李汉州的家在城西的别墅区。寸土寸金的地方。车子驶入车库,
我才发现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没有许野那些狐朋狗友的吵闹声。
没有隔壁邻居半夜的电视声。也没有催债电话的铃声。李汉州领着我进门。
屋里的装修风格很冷淡,黑白灰的色调。“拖鞋是新的。”他指了指玄关处的一双粉色拖鞋。
那是这个屋子里唯一的亮色。我换上鞋,踩在地毯上,软绵绵的。“饿吗?”他脱下外套,
随手挂在衣架上。里面的白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锁骨。“有点。”我确实饿了。
为了给许野准备晚饭,我忙活了一下午,自己却一口没吃。结果他看都没看一眼就走了。
李汉州挽起袖子,走向厨房。“面条吃吗?”“吃。”我坐在中岛台的高脚椅上,
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堂堂李氏集团的总裁,竟然会亲自下厨。这要是让许野知道了,
估计会惊掉下巴。许野连烧水都不会。他说艺术家的手是用来弹吉他的,不是用来做家务的。
我就真的信了五年。傻得透顶。很快,一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到了我面前。
上面还卧了一个流心的荷包蛋。我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热气熏得我鼻子有点酸。
李汉州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我手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吃完最后一口面,
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放下碗,我看着他。“李老板,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李汉州正在擦手,动作顿了一下。“明天是周末,民政局不上班。”“那就周一。
”我不想拖。夜长梦多。李汉州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走到我面前。他很高,压迫感很强。
但他蹲了下来,视线与我平齐。“林念,你想清楚了。”“跟我结婚,就没有后悔药吃。
”“许野那边,你真的放得下?”提到那个名字,我心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李老板,
你是生意人。”“做生意讲究的是及时止损。”“那个赔钱货,我已经抛售了。
”李汉州笑了。笑声很低,胸腔都在震动。“好。”“周一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今晚你睡主卧。”我愣了一下。“那你呢?”“我睡客房。”他站起身,
揉了揉我的头发。“虽然我是生意人,但也懂得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去洗澡吧,
衣服在柜子里。”我走进主卧的大浴室。热水淋在身上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有乌青。这五年,我把自己熬成了黄脸婆。
许野却越来越光鲜亮丽。我擦干头发,换上李汉州准备的睡衣。是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
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我以为我会失眠。结果刚沾枕头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中午。手机开机,无数条消息弹了出来。全是许野的。“林念,你死哪去了?
”“领带找不到,我昨晚被经纪人骂了!”“早饭呢?我饿醒了。”“接电话!你敢关机?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你别闹了行不行?赶紧回来,我今晚要带你去见个重要的人。
”看着这些消息,我只觉得好笑。以前我怎么会觉得这些颐指气使是甜蜜的负担?
我动了动手指,回了两个字。“分手。”然后拉黑,删除。整个世界都清净了。3周一。
民政局门口。我到的时候,李汉州已经在了。他穿了一身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还拿着两杯热豆浆。“早。”他把豆浆递给我。“早。”我接过豆浆,暖暖的。
流程走得很快。拍照,填表,盖章。当工作人员把红本本递给我们的时候,
我还有种不真实感。我就这么把自己嫁了。嫁给了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男人。
哪怕这个男人是许野做梦都想攀上的高枝。出了民政局,李汉州把结婚证收好。
“送你去上班?”我摇摇头。“辞职了。”那三份工,我不干了。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人生。
“那去哪?”“去买衣服。”我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刷我的卡。
”李汉州递给我一张黑卡。我没接。“我有钱。”这五年,虽然大部分钱都花在了许野身上。
但我偷偷存了一笔“分手费”。本来是打算给许野买吉他的。现在,正好用来包装我自己。
李汉州也没坚持,收回了卡。“晚上有个局,带你去认认人。”“好。”我答应得很干脆。
既然是李太太了,就要履行李太太的义务。商场里。我试了一件红色的吊带长裙。
镜子里的女人,腰细腿长,皮肤白得发光。导购小姐都在夸。“小姐,您穿这件太有气质了。
”我刷卡买单,直接穿在了身上。又去做了个头发,化了个全妆。
看着镜子里那个明艳动人的女人,我差点没认出来。这才是林念。
那个在大学里被评为校花的林念。而不是许野背后的那个保姆。刚走出商场,
一辆熟悉的保姆车停在了路边。车门滑开,许野戴着墨镜走了下来。
他身边跟着那个所谓的金牌经纪人,红姐。看到我,许野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认出来。
直到我走到他面前,他才摘下墨镜,一脸震惊。“林念?”“你打扮成这样干什么?
”“赶紧回去把衣服换了,穿得跟个妖精似的,像什么话!”他下意识地就要来拉我的手。
我侧身躲开。“许先生,请自重。”许野的手僵在半空。“你叫我什么?”“许先生。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们已经分手了,听不懂人话吗?
”旁边的红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嗤笑一声。“许野,这就是你那个当保姆的前女友?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穿成这样,是想来碰瓷哪位老板啊?
”许野脸色很难看。“念念,别闹了。”“我知道你在气我没答应跟你结婚。
”“但你也不能自甘堕落啊。”“赶紧跟我回去,今晚有个大老板要见我,你乖一点。
”他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我离开了他,就活不下去一样。我理了理裙摆,
笑得更灿烂了。“大老板?”“你说的大老板,是不是姓李?”许野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也要去见他。”我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许野气急败坏的声音。“林念!你疯了吗?”“那种场合是你能去的吗?
”“你会给我丢人的!”我没理他,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上了李汉州派来接我的车。
丢人?今晚,我会让你知道。到底谁才是那个丢人现眼的。4晚宴在一家私人会所举行。
李汉州在门口等我。看到我从车上下来,他眼前一亮。“很漂亮。”他伸出手臂。
我挽住他的胳膊,挺直了腰背。“走吧,李太太。”走进宴会厅,衣香鬓影。
许野正端着酒杯,跟在一个中年男人身后点头哈腰。那个中年男人是圈内有名的制作人,
也是许野这次签约的关键人物。看到李汉州进来,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一瞬。紧接着,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李总!您来了!”“李总,好久不见!”那个制作人也撇下许野,
一脸谄媚地跑了过来。许野站在原地,手里端着酒杯,显得有些尴尬。然后,他看到了我。
挽着李汉州手臂的我。那一瞬间,他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我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震惊,
错愕,不可置信。精彩极了。李汉州带着我,一路应酬。他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太太,
林念。”每一个听到这句话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变成了恭维。
“李太太真漂亮,和李总真是郎才女貌。”“李太太气质真好。”我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一一回应。许野一直站在角落里,死死地盯着我。那种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终于,
趁着李汉州去洗手间的功夫。许野冲了过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林念,
你什么意思?”“你跟踪我?”“你为了气我,竟然跑来这种地方当交际花?
”“你还要不要脸?”我甩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许野,脑子是个好东西,
可惜你没有。”“我说了,我是李太太。”许野冷笑一声。“李太太?你骗鬼呢?
”“李汉州是什么人?那是京圈太子爷!”“他能看上你?
”“你不过就是被他包养的玩物罢了!”“林念,我真是看错你了。”“为了钱,
你竟然这么作践自己。”他的声音很大,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这男的是谁啊?敢这么跟李太太说话?”“好像是个小歌手,刚签进来的。”“胆子真大,
不想混了吧?”许野却仿佛听不到这些。他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
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林念,跟我回去。”“我可以不计较你今晚的荒唐。
”“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他说着,又要来拉我。就在这时,
一只手横插进来,挡住了许野。李汉州回来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许野,语气冷得掉渣。
“许先生。”“当着我的面,骚扰我太太。”“谁给你的胆子?”许野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