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厕所里的 “卷王” 觉醒1985 年 10 月 12 日,下午两点半。
青阳市,第一纺织厂,男厕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 那是陈年的尿碱、劣质烟草燃烧后的焦油味,
以及深秋时节潮湿发霉的味道混合而成的 “生化武器”。林锐是被这股味道硬生生熏醒的。
“咳咳……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牵扯到了后脑勺的伤口,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触碰到的不是现代医院的无菌纱布,
而是一绺黏糊糊、带着铁锈味的液体。血。“妈的,
哪个天杀的在老子改 PPT 的时候搞偷袭?”林锐骂骂咧咧地想站起来,
却发现双腿发软,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他艰难地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映入眼帘的,是斑驳脱落的墙皮,
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随着气流滋滋作响,灯罩上还结着一层厚厚的黑灰。
面前是一排敞开式的水泥蹲坑,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这不是 CBD 的写字楼,
更不是医院的急诊室。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林锐,男,22 岁,青阳纺织厂机修车间学徒。父母双亡,性格懦弱,
在厂里是出了名的受气包。今日因 “不慎” 顶撞车间主任王德发的小舅子张二狗,
被其带人拖至厕所围殴,后脑勺撞击硬物,当场毙命。“我…… 穿越了?”林锐愣住了。
作为一个在现代职场摸爬滚打十年的顶级战略顾问,他对这种网文套路并不陌生。
但他没想到,这种好事或者说坏事竟然轮到了自己头上。前世,
他是年薪百万的 “卷王”,熬坏了身体,累死在电脑前。今生,
他是 1985 年的一个窝囊废学徒,被人打死在厕所里。“这开局,有点意思。
” 林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随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既然老天爷让我重活一回,
那我就不能再像个怂包一样活着。”“哟,这就醒了?我还以为这一板砖下去,
你直接去见马克思了呢。”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打断了林锐的思绪。林锐抬起头,
只见厕所门口倚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人。那人留着当时流行的长头发,
叼着一根快烧到过滤嘴的大前门,一脸戏谑地看着他。正是张二狗。在他身后,
还站着两个跟班,手里拿着木棍,正一脸坏笑地看着林锐,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林傻子,醒了就赶紧滚起来。” 张二狗弹了弹烟灰,烟灰正好落在林锐的肩膀上,
“王主任说了,让你把这厕所给刷干净了,这事就算翻篇。不然,
下次就不是破点皮这么简单了。”林锐缓缓站起身,动作不紧不慢。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三人。这目光让张二狗心里莫名一颤。以前的林锐,
看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从来不敢正眼看人。可今天,这眼神…… 怎么说呢,
像是一把刚磨好的手术刀,冰冷而精准。“张二狗,” 林锐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你刚才说,让我刷厕所?”“怎么?你敢不听?” 张二狗被那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色厉内荏地吼道,“兄弟们,给他松松骨!”两个跟班狞笑着冲了上来。林锐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两人逼近身前一米处,他才动了。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完全是现代格斗术中最实用的一击制敌。他先是侧身躲过左边那人的木棍,同时一记侧踢,
精准地踹在那人的膝盖上。“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人抱着腿倒在地上。还没等右边那人反应过来,林锐欺身而上,一记手刀劈在他的后颈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张二狗彻底傻眼了,
嘴里的烟卷掉在地上都没发觉:“你…… 你他妈什么时候学的功夫?
”林锐一步步走向张二狗,每走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都像是踩在张二狗的心脏上。
“张二狗,你知道吗?” 林锐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在这个世界上,
有一种人是不能惹的。那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张二狗吓得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背靠在墙上:“你…… 你想干什么?我姐夫可是王德发!你敢动我,你在厂里混不下去!
”“混不下去?” 林锐轻笑一声,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张二狗的衣领,
将他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我现在就告诉你,老子不干了!这破工厂,谁爱待谁待!
”说完,林锐手臂一甩,直接将张二狗扔进了旁边的一个空蹲坑里。“啊 ——!!!
”张二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是掉进了…… 嗯,你们懂的。林锐拍了拍手,
看都没看在地上哀嚎的三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转身朝门口走去。路过镜子时,
他停下脚步。镜子里的年轻人,虽然脸色苍白,额头带着血迹,
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光芒。“放心吧,原主。” 林锐在心里默默说道,
“你的仇,我报了。你的人生,我会帮你活得比谁都精彩。”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出厕所时,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洗手台的角落。那里,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林锐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捡起了那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数字和一个日期,字迹潦草,
似乎是原主随手记下的:1986.11.14,飞雨音响,100 元。
林锐的瞳孔猛地收缩,原主还有个经济头脑?飞雨音响?那是新中国第一股!1986 年,
它的股价才几十块,而到了后来……林锐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有一身现代的知识和技能,没想到,这个原主的记忆里,
竟然还藏着这样一个惊天的秘密!这不仅仅是一张纸条,这是一张通往财富自由的通行证!
林锐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折好,刚揣进贴身的口袋里,发现那里竟然还有一只录音笔,
是他穿来前的东西,竟然也被带过来了。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嘴角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1985 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吹起。
这是一个遍地黄金的年代。王德发、张二狗…… 你们给我等着,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 完第二章:这碗 “公家饭”,老子不吃了!走出那间充满异味的厕所,
外面的世界是另一番景象。1985 年的阳光有些刺眼,
金灿灿地洒在青阳纺织厂那几栋斑驳的红砖大楼上。
空气中弥漫着棉絮、机油和煤炭燃烧后的特殊味道,这是那个重工业时代独有的气息。
厂区的广播喇叭里正播放着激昂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声音震耳欲聋,
却掩盖不住车间里轰隆隆的机器轰鸣声。林锐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这空气在现代人看来简直是 “重度污染”,但他却感到一种久违的鲜活。“妈的,
张二狗那小子真他妈倒霉,居然被林傻子给揍了。”“谁说不是呢?
刚才我看他一身脏兮兮地跑回车间,脸都绿了,估计是吓破胆了。
”路过的几个工人指指点点,眼神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有几分不可思议。
林锐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 —— 车间办公室。机修车间的办公室里,
王德发正坐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桌后面,手里捧着那个印着 “劳动模范” 的搪瓷缸子,
美滋滋地喝着茶。“姐夫,你是不知道,刚才那林傻子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 张二狗站在一旁,一边用湿毛巾擦着身上的污渍,一边心有余悸地告状,
“你可得给我做主啊,这小子肯定是疯了!”王德发放下茶缸,眉头一皱:“疯了?
我看他是活腻歪了!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敢动我的人?这要是传出去,
我王德发以后还怎么在厂里带队伍?”“砰!”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王德发和张二狗同时一惊,抬头看去。只见林锐站在门口,虽然衣服有些凌乱,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凛冽的气势,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林锐!
你…… 你想造反啊!” 王德发猛地站起来,拍着桌子吼道。林锐迈步走进办公室,
随手关上门,反锁。“王主任,别激动。” 林锐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微微俯身,目光直视王德发的眼睛,“我是来辞职的。”“辞职?” 王德发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个傻缺是不是被打傻了?咱们纺织厂是国营大厂,
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当正式工,你说不干就不干?”在 1985 年,
国营工厂的 “铁饭碗” 意味着终身的保障:分房、医疗、退休工资。
对于林锐这样无依无靠的孤儿来说,这几乎是他唯一的安身立命之本。
“以前我觉得这碗饭挺香,现在嘛……” 林锐嗤笑一声,
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本子,那是他的工作证,“这碗饭里全是沙子,硌牙。
我不吃了。”说着,林锐当着王德发的面,“刺啦” 一声,
将那个象征着身份和保障的工作证撕成了两半,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这动作太快,
太决绝,快到王德发和张二狗都来不及反应。“你…… 你疯了!你绝对疯了!
” 王德发指着垃圾桶,手都在抖,“撕了工作证,你就是自绝于组织!你以后就是盲流!
是社会闲散人员!你连粮本都领不到!”“盲流?” 林锐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王主任,时代变了。这都 1985 年了,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天。
你还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当土皇帝,小心哪天厂子黄了,你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你放屁!
” 王德发气得脸红脖子粗,“咱们厂是市里的纳税大户,怎么可能黄?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行!我现在就去保卫科,告你殴打领导亲属,盗窃工厂财物,我让你蹲大牢!”“盗窃?
” 林锐乐了,“王主任,你是说我偷了车间里那几卷铜线,
还是说我偷了你放在仓库里的那几桶机油?”王德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是他的把柄!
这几年他利用职务之便,没少往家里倒腾厂里的东西。这件事全厂虽然风言风语不少,
但没人敢当面捅破。林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林锐看着王德发惊慌的神色,心中暗笑。
作为一个现代的战略顾问,心理学是必修课。他刚才进门时,特意观察了王德发的眼神,
以及他下意识遮挡的抽屉位置,再结合原主记忆里那些零碎的片段,一诈一个准。“王主任,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林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辞职,你批准。
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要是去局里或者纪委喝杯茶,顺便聊聊这几年厂里物资流失的事儿,
你觉得…… 你这顶乌纱帽还能戴多久?”王德发瘫坐在椅子上,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年轻人,突然意识到,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真的不见了。
“好…… 好你个林锐!” 王德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辞职信呢?
拿来!”林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白纸,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两个字:辞职。
王德发颤抖着手,在上面签了字,盖了章,像是扔掉烫手山芋一样把条子扔给林锐。“滚!
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林锐拿起辞职条,看了一眼,满意地折好放进口袋。“放心,
以后你想见我,恐怕得买票了。”说完,林锐转身就走,
只留下王德发和张二狗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走出车间,林锐并没有直接走出厂门。
他来到了厂区的宣传栏前。这里贴着大红的喜报,表扬谁谁谁连续工作多少小时,
谁谁谁拾金不昧。林锐的目光穿过这些喜报,落在了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
那里贴着一张寻人启事。“寻人:苏婉,女,19 岁,身高 1 米 65,梳双麻花辫,
身穿碎花衬衫……”照片上的女孩,眼神清澈,却透着一股倔强。林锐看着照片,
脑海中浮现出原主记忆里的一个画面:那是几个月前,在工厂的食堂里,
原主因为打翻了饭菜被人嘲笑,是这个叫苏婉的女孩默默递给他一个馒头。
那是原主灰暗生命里唯一的一束光。而现在,这束光似乎熄灭了。
林锐摸了摸口袋里的辞职条,又看了看那张寻人启事。“苏婉,既然我占了这具身体,
你的恩,我替他报。你的难,我也替你解。”就在这时,林锐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现在身无分文。辞职虽然爽,但现实问题很残酷。没有粮票,没有钱,
在 1985 年的青阳市,他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林锐看了一眼手表 —— 那是原主留下的一块老式上海牌手表,还在走。下午三点半。
“得先搞点钱,不然今晚就得睡桥洞了。”林锐转身走出了工厂大门。在大门外的马路对面,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守着一个大铁桶,手里拿着个破喇叭,正声嘶力竭地吆喝着。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正宗的‘香港生发水’!抹一抹,头发长出来,抹两抹,老婆笑开怀!
”林锐的眼睛亮了。机会,来了。第二章 完第三章:兜里只有五块五,怎么搞钱?
林锐站在马路牙子上,盯着那个卖 “香港生发水” 的摊子看了足足五分钟。
那摊主叫赵老四,是个在青阳市混迹多年的倒爷。他的 “生发水” 林锐也知道,
就是用煤焦油、酒精兑点香精,黑乎乎的跟墨汁似的。这玩意儿别说生发了,
抹在头上能把头皮烧得流脓。但在 1985 年,
大家对 “香港”、“进口” 这两个词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赵老四靠着这个噱头,
虽然卖得慢,但胜在利润高,一瓶成本几毛钱,敢卖五块钱。林锐摸了摸口袋,
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 从财务科死皮赖脸要回来的这个月的生活费,一共五块五毛钱。
这点钱,买不了原料,租不起摊位,更别说去上海炒股票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借鸡生蛋。
林锐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过去。“老板,你这水能生发?
” 林锐拿起一瓶黑乎乎的液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微皱,“煤焦油味儿挺重啊。
”赵老四正百无聊赖地剔着牙,见有人问话,刚想习惯性地忽悠两句,
抬头一看是个穿着工厂工装的年轻人,顿时没了兴致:“懂不懂行啊?这叫‘草本精华’!
香港货都这味儿!不买别乱动,弄坏了你赔得起吗?”“煤焦油能治脱发?
” 林锐嗤笑一声,随手把瓶子放下,“你这是要把人头皮烧坏吧。赵老四,
你这生意做不长啊。”赵老四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我叫赵老四?你是哪个单位的?
”“我是哪个单位的不重要。” 林锐蹲下身,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重要的是,
我有办法让你这摊子今天的营业额翻十倍。
”赵老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锐:“你小子没睡醒吧?十倍?
我这一天能卖出去两瓶就算烧高香了。”“那是你不懂营销。” 林锐指了指那个破喇叭,
“你这广告词太老土了。‘抹一抹长头发’,谁信啊?现在的人讲究科学,讲究体验。
你得换个思路。”“换什么思路?” 赵老四被勾起了一点兴趣。“很简单。
” 林锐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改良配方。把煤焦油给我扔了,那玩意儿有毒,
万一真把哪个大领导的头烧坏了,你吃不了兜着走。我给你一个新配方,
用皂角、侧柏叶熬水,再加点甘油。这玩意儿虽然不能立马生发,但至少能止痒去屑,
没副作用,用着放心。”赵老四一愣:“那还能叫生发水吗?”“怎么不能?
这叫‘草本养发液’。” 林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咱们卖的是概念,懂不懂?
”“第二呢?”“第二,改变销售模式。” 林锐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刷刷写下几行字,
“你去买这几样东西,然后照着我写的词儿喊。保准你今天卖断货。”赵老四接过纸一看,
上面写着:“青春不常在,头发要爱护!祖传秘方,草本精华,
专为 80 年代新青年打造!无效退款,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草本精华?
80 年代新青年?” 赵老四挠挠头,“这词儿挺新鲜,能行吗?
”“你现在一天能赚多少钱?”“也就…… 十几块吧。”“信我一次。
” 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要你别的,今天赚的钱,咱们五五分。我出技术和创意,
你出场地和人工。”赵老四眼珠子一转。这小子虽然看着年轻,但说话有条理,
而且这配方听着确实比煤焦油靠谱。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不如赌一把。“行!就依你!
” 赵老四一咬牙,“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赔了,你得把那五块五给我!”“成交。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锐带着赵老四去了附近的中药铺和供销社。
买了皂角、侧柏叶、甘油,又买了几个新的空瓶子和标签纸。回到摊位,
赵老四按照林锐的指点,把那些黑乎乎的煤焦油倒掉,重新熬制。随着火候的增加,
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弥漫开来。“嚯,这味儿确实比刚才那个好闻。” 赵老四吸了吸鼻子。
“这就对了。” 林锐把写好的新标签贴在瓶子上,“换上白大褂,把那个破喇叭给我。
”赵老四换上白大褂,还真有几分 “专家” 的模样。林锐拿起喇叭,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激昂又略带神秘感的语调喊道:“各位父老乡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特大好消息!
为了回馈青阳人民的支持,香港著名医学博士林氏,
特将祖传百年的‘草本养发秘方’带到了咱们青阳市!”这一嗓子,
瞬间吸引了周围几个路人的注意。“草本养发?没听过啊。”“香港来的?真的假的?
”林锐趁热打铁:“大家看清楚了,这不是普通的水,
这是萃取了皂角、侧柏叶等名贵中草药的精华液!
专门针对咱们 80 年代新青年的脱发、头油问题!今天现场免费试用,无效退款!
”“免费试用?”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在那个商品短缺的年代,
“免费” 两个字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几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围了上来。“小伙子,
真的免费啊?” 一个戴着眼镜的大叔问道。“当然!” 林锐给赵老四使了个眼色。
赵老四立马递过一瓶水和一个棉签:“大叔,您抹点试试?这可是好东西,
市里的领导都在用。”大叔半信半疑地抹了一点在头皮上。清凉的感觉瞬间传来,
伴随着淡淡的草药香。“哎?别说,还挺舒服!凉凉的!” 大叔惊喜道。“那是!
” 林锐趁热打铁,“这就是草本精华的功效!而且我们承诺,今天开业大酬宾,原价十块,
今天只要五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回去给老婆抹一抹,老婆开心全家幸福!
”“我买一瓶!”“给我也来一瓶!”看着争先恐后掏钱的人群,赵老四的手都在抖。
这…… 这也太快了吧!仅仅半个小时,熬制的五十瓶 “养发液” 就被抢购一空。
赵老四数着手里厚厚的一沓钞票,笑得合不拢嘴:“林老弟,你真是个神人!这就卖光了?
五十瓶啊!”林锐接过赵老四递过来的一半钱 —— 整整一百二十五块!
这在 1985 年,相当于普通工人三个月的工资!林锐把钱揣进怀里,
看着兴奋的赵老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老赵,这才刚开始。” 林锐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咱们换个更大的场子。”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林锐吗?
怎么着,纺织厂不干了,跑来跟骗子合伙坑人啊?”林锐眉头一皱,转身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时髦夹克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个录音机,正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
一脸戏谑地看着他。正是李富贵。第三章 完第四章:初露锋芒李富贵带着两个跟班,
大摇大摆地走到摊位前,一脚踢翻了那个用来熬药的空铁桶。“哗啦” 一声,
铁桶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发出刺耳的噪音。周围的顾客被吓了一跳,纷纷后退。“李富贵,
你想干什么?” 赵老四虽然是个倒爷,但平时也怕这种厂里的混混,只能壮着胆子问道。
“干什么?” 李富贵冷笑一声,伸手从赵老四手里抢过一瓶刚装好的养发液,
拧开盖子闻了闻,“一股子树叶味,也敢卖五块钱一瓶?我看你们这是诈骗!走,
跟我去派出所!”赵老四急了:“这是正经生意!你别血口喷人!”“正经生意?
” 李富贵看向林锐,眼神里满是挑衅,“林锐,你一个被厂里开除的废物,
哪来的本事搞什么‘香港秘方’?我看这就是你从哪个旮旯里淘来的脏水,想骗老百姓的钱!
”林锐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富贵,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李富贵,平时就看自己不顺眼,
今天这一出,明显是故意来找茬的。如果处理不好,不仅生意做不成,
赵老四这摊子也得被砸了。“李富贵,” 林锐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平静,“你说这是脏水?
”“难道不是吗?” 李富贵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我看这就是你在厕所里接的水!”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不少人看向林锐的眼神也变得怀疑起来。林锐没有生气,反而笑了。“既然你说是脏水,
那好。”林锐突然伸出手,从李富贵手里抢过那瓶养发液,拧开盖子,当着所有人的面,
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咕咚!”那是真喝,没有任何作假。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李富贵都愣住了:“你…… 你疯了?那是抹头的!”林锐抹了抹嘴,咂吧咂吧味道,
甚至还打了个嗝:“有点苦,像凉茶。李富贵,你要不要尝尝?这可是你说的脏水。
”李富贵脸色瞬间变得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这可是抹头的东西!
虽然林锐改良后的配方确实没毒,但正常人谁会喝这玩意儿?“你…… 你神经病啊!
” 李富贵骂道。“我是正经生意人。” 林锐把瓶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声音陡然提高,
“大家都看见了,这是真正的草本熬制,老板亲自试药!刚才这位同志是故意来捣乱的,
因为他嫉妒我们的生意好!”人群瞬间炸了。“这小伙子真拼啊!连老板都喝了,肯定没毒!
”“就是!这肯定是好东西!”“刚才我也抹了,确实挺舒服的!”大家纷纷指责李富贵,
甚至有人要动手赶他走。李富贵看着周围愤怒的人群,有些心虚,
只能狠狠地瞪了林锐一眼:“好你个林锐,你给我等着!”说完,
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跑了。赵老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把拉住林锐:“林老弟,
你真喝了?没事吧?”“没事。” 林锐摆摆手,虽然那玩意儿喝下去确实有点烧心,
但为了生意,这波 “苦肉计” 必须得演足了。“行了,别管那个跳梁小丑了。
” 林锐对赵老四说道,“趁着现在人气旺,咱们再吆喝吆喝,把剩下的货都出了。
”赵老四如梦初醒,赶紧拿起喇叭继续喊。这一天,
赵老四的 “养发液” 卖出了一百多瓶,净赚五百多块!晚上,在路边的小饭馆里,
赵老四把两百五十块钱推到林锐面前。“林老弟,这钱你拿着!今天多亏了你,
不然我这摊子早被砸了。” 赵老四一脸真诚。林锐收起钱,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老赵,这钱我收下。不过,这只是第一步。
” 林锐喝了一口散装白酒,辣得龇牙咧嘴,“明天,咱们去倒腾点更赚钱的东西。
”“更赚钱的?” 赵老四眼睛一亮,“啥东西?
”林锐神秘一笑:“你听说过‘呼啦圈’吗?
”第四章 完第五章:图书馆里的惊鸿一瞥第二天一早,
林锐并没有急着去找赵老四谈呼啦圈的生意。他揣着昨晚赚到的两百五十块钱,
直奔青阳市图书馆。他需要验证那张纸条上的数字到底是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
1985 年的图书馆,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特有的霉味。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
在灰尘飞舞的光柱中,显得格外静谧。林锐在报刊阅览室找到了角落里的《经济参考报》。
他颤抖着手翻到了证券版 —— 虽然那个年代股市还未完全放开,
但已经有了一些关于 “飞雨音响” 等原始股的零星报道。纸条上的数字,
正是飞雨音响的股票代码,以及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赌对了。” 林锐长舒一口气,
眼中精光爆射。这不仅仅是钱,这是改变命运的核武器。就在他准备离开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在阅览室外的长椅上,蜷缩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有些凌乱,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旧书包。
虽然满脸疲惫和惊恐,但那清秀的五官和倔强的眼神,
让林锐一眼就认出 —— 这是寻人启事上的苏婉。林锐刚想走过去,
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突然从柱子后面窜出来,拦住了苏婉。“小丫头片子,跑啊?
再跑打断你的腿!” 其中一个刀疤脸狞笑道,“王老板出五百块买你,你就从了吧。
”苏婉惊恐地缩在角落:“我不认识什么王老板!我不去歌厅!”林锐眉头一皱。
这是要逼良为娼啊。他没有直接冲上去动手,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在图书馆顺手抄的一本《刑法》,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两位,
在图书馆这种神圣的地方,谈这种五百块的‘生意’,不太合适吧?”刀疤脸回头一看,
见是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不屑道:“哪来的书呆子?滚一边去,别坏了老子的好事!
”林锐微微一笑,翻开书页,指着其中一行字念道:“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条,
拐卖妇女儿童,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两位,这可是重罪啊。
”“你吓唬谁呢?” 刀疤脸伸手就要推林锐。林锐手腕一翻,利用擒拿术扣住对方的手腕,
同时脚下一绊,刀疤脸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还有,” 林锐居高临下,眼神冰冷,
“我刚从派出所出来,警察同志正愁抓不到典型呢。你们要是不想进去蹲十年,
现在就给我消失。”那两个混混被林锐的气势镇住,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跑了。
苏婉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救了她的男人,眼眶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谢…… 谢谢你。
”林锐递给她一张纸巾:“你是苏婉吧?你家里人都在找你。”苏婉低下头,
咬着嘴唇:“我不回去。我爸欠了赌债,要把我卖到南方去给人做小老婆。我宁愿死也不去。
”林锐心中一动。这女孩的遭遇,和他前世那个懦弱的自己何其相似。“既然没地方去,
那就先跟着我吧。” 林锐把那张《经济参考报》折好放进口袋,“不过我可养不起闲人,
你得给我打工。”苏婉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我什么都能干!我会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