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胃溃疡住院，必须要吃清淡卫生的流食。老公的干妹妹顾梦瑶，拿出一张传单。
“这是我托关系才买到的内部营养餐，外面买不到，特别养胃。”老公感动得眼泪汪汪，
当场就要下单。上一世，我无意间发现顾梦瑶收了老公两千块，
转头却点了8.9元“拼好饭”赚差价。那个商家的后厨脏得连老鼠都绕道走，
全是淋巴肉和地沟油。我担心婆婆身体，当场揭穿并报了警。婆婆却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哭天抢地：“儿啊，这毒妇想饿死我啊！她就是嫌我活着费钱！”老公为了给亲妈出气，
将我绑在椅子上，硬生生灌我喝了洁厕灵，导致我肠穿孔惨死。重活一世，
看着顾梦瑶手里的传单。我默默收回了准备报警的手，笑着对老公说：“梦瑶这孩子真懂事，
既然这么有营养，妈要多吃点。”1我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加深，
老公沈景浩已经一把抢过我手里的保温桶。“你这什么态度？
”“梦瑶好心好意给妈找来营养餐，你还自己带饭，存心打她脸是不是？
”顾梦瑶挤出两滴眼泪，靠在沈景浩身边。“嫂子，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想让阿姨身体快点好起来。”“我这份营养餐，
是托了协和的营养师朋友才拿到的内部方子。”“外面真的买不到。”她说完，
把那张传单往我眼前递了递。沈景浩搂住她。“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误会。
”他转向我，脸色沉了下来。“林知棠，我警告你，妈住院期间，饮食必须听梦瑶的。
”“你要是敢在里面做什么手脚，我饶不了你！”他将我的保温桶重重墩在床头柜上，
里面我熬了一早上的小米南瓜粥晃荡出来，洒了一片。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
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们，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能吃。可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嫉妒顾梦瑶，
咒她去死。沈景浩更是觉得我小题大做，丢了他的面子。现在，
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垂下眼帘，轻声说：“老公，你误会了，
我就是怕妈饿，先带点粥垫垫肚子。”“既然梦瑶都安排好了，那当然听她的。
妈的身体最重要。”沈景浩愣了一下。顾梦瑶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露出得意的笑。
她笑着挽住沈景浩的胳膊。“我就说嫂子不是那种人嘛，浩哥你别那么凶。
”沈景浩立刻下单，付款两千块，备注加急配送。不到半小时，
一份包装精美的“营养餐”就送到了病房。三层食盒，看起来有模有样。
顾梦瑶献宝似的打开第一层，一股腥味混杂着香精的味道扑面而来。所谓的“顶级鱼胶羹”，
就是几块胶状物泡在浑浊的黄汤里，上面飘着几根枸杞。沈景浩却深吸一口气。“真香啊！
闻着就大补！”婆婆也撑着身体坐起来，盯着食盒，喉结上下滚动。“快，快给我尝尝！
”顾梦瑶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婆婆嘴边。婆婆一口吞下，咂了咂嘴。“嗯！好吃！
比林知棠做的那些寡淡玩意儿强多了！”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瞥我。我拧开自己的保温桶，
给自己倒了一碗南瓜粥。上一世我没吃早饭，被他们活活饿了一天，灌洁厕灵的时候，
胃里空得绞痛。这一世，我得先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看他们怎么死。
2婆婆连着喝了两碗“鱼胶羹”，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顾梦瑶打开第二层食盒，
是一碗黑乎乎的“秘制十全大补汤”。药味和腥味交织，我胃里一阵翻涌。沈景浩却凑过去，
一脸惊喜。“妈，这里面肯定有人参鹿茸！你看这颜色，多地道！
”他拿起勺子就想给婆婆喂。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蜷缩了一下。上一世，就是这碗汤，
直接导致婆婆术后肠胃大出血，陷入昏迷。我记得很清楚，医生冲进来抢救的时候，
脸色铁青地问我们给病人吃了什么。沈景浩和顾梦瑶吓傻了，异口同声地指向我。“是她！
是她带来的东西！”我看着沈景浩殷勤的侧脸，内心冰冷。婆婆连着喝了两碗“大补汤”，
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哪怕嘴角挂着浑浊的黑汤，她还要装出一副品鉴山珍海味的行家模样。
“哎哟，这高级货就是不一样，味道醇厚。”“果然是富贵东西，吃多了糊嗓子。
”顾梦瑶一边给婆婆盛汤，一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阿姨，正好嫂子带了南瓜粥呢。
”“那粥看着清汤寡水的，也没什么营养，但是拿来给您漱漱口、解解腻，倒是正好。
”她说着，就起身朝我走来。听到这话，我喝粥的手顿了一下。把我的早饭，
拿去给婆婆漱口？我盖上盖子，淡淡地说：“就是点南瓜粥，不值钱的东西。
”沈景浩立刻附和：“对啊林知棠，妈的身体要紧，你那粥先给妈喝。”“你想吃什么，
我再去给你买。”婆婆也斜眼觑着我。“听见没？赶紧拿过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上一世，我的心血就是这样被他们践踏。我精心熬煮的粥，在他们眼里，
连给顾梦瑶买的地沟油外卖提鞋都不配，只配当个洗胃的泔水。我饿着肚子，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不行。”顾梦瑶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景浩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婆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敢说不行？
”我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口粥，才缓缓开口。“妈刚做完手术，饮食有严格要求，
我这粥里加了别的料，不适合她吃。”“妈要是觉得腻，卫生间有自来水，那个解腻更管用。
”“你放屁！”婆婆猛地一拍床沿，胸口剧烈起伏。“反了你了！
让你那破粥伺候我是给你脸了！你居然让我喝自来水？”“儿啊，你看她！
她这是存心想恶心死我啊！”顾梦瑶连忙上前抚着婆婆的胸口，回头看我。“嫂子，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阿姨是病人，你就不能让着点吗？”“不就是一点米汤吗？又不值钱，
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让浩哥和阿姨难堪吗？”我冷笑一声，反问道：“之前不是你说的，
你买的营养餐特别高级养胃，外面都买不到吗？”“怎么，这才第二道菜，妈就觉得腻了？
”3顾梦瑶被我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她求助似的望向沈景浩，
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沈景浩立刻冲我低吼：“林知棠，你够了！梦瑶好心好意，
你在这阴阳怪气什么？”“不就是一碗破粥吗？你至于这么小气？
”“妈的命重要还是你的粥重要？”他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抢我的保温桶。我攥紧了桶身，
迎上他的视线。“沈景浩，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谁也别想动。”“反了你了！
”他怒吼一声，手上的力道猛然加大。我没想到他会用这么大的力气，保温桶脱手而出，
里面的粥泼洒出来，大半都溅在了顾梦瑶伸过来的手上。“啊——！”顾梦瑶发出一声尖叫，
抱着手蹲了下去，眼泪直流。“好烫！我的手！浩哥，好痛啊！”南瓜粥早就晾温，
根本不可能烫伤人。沈景浩一看顾梦瑶“受伤”，扬起手就朝我脸上挥来。上一世，
婆婆的那一巴掌火辣辣地疼。这一世，我不会再站着挨打。我猛地后退一步，
沈景浩的手掌从我鼻尖前扫过，带起一阵风。他一巴掌落空，身体因为惯性踉跄了一下，
差点撞到床头的仪器。“都干什么呢！”一声喝止从门口传来。一个护士板着脸走进来，
扫视着我们。“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家菜市场！”“病人需要休息，你们这样大吵大闹，
还想不想让病人好了？”婆婆一看来人，立刻捂着胸口哎哟起来。“护士啊，
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我这儿媳妇，她要活活饿死我啊！”护士皱了皱眉，显然不信。
顾梦瑶也举着她那只手，哭哭啼啼地给护士看。“护士姐姐，你看看我的手，
都是被嫂子烫的，都起泡了……”护士低头看了一眼，
顾梦瑶的手背上只是沾了些黄色的粥渍，别说起泡，连红都没红一下。护士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位家属，请你不要浪费医疗资源。”“外面还有很多真正需要帮助的病人。
”她转向沈景浩，语气严肃。“还有你，病房里禁止喧哗打闹。”“再有下次，
就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影响其他病人休息！”沈景浩被当众训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剜了我一眼。护士检查了一下婆婆的输液情况，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病房里死一样的寂静。我重新坐回椅子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沈景浩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瞪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林知棠，你长本事了。
”4我没理他，低头用纸巾擦拭着地上的污渍。顾梦瑶还在小声地抽泣，
一边哭一边给沈景浩上眼药。“浩哥，都怪我，
我不该多嘴问嫂子要粥的……”“我没想到嫂子反应会这么大……”“不怪你，是她有病！
”沈景浩咬牙切齿地安抚着顾梦瑶，看向我的眼神里，厌恶满溢。“等妈出院了，
我再跟她算总账！”婆婆躺在床上，冷哼了一声。“还等出院？现在就把她赶出去！
我看见她就喘不上气！”一家人同仇敌忾，而我，就是那个仇人。我心里冷笑。
顾梦瑶擦了擦眼泪，打开了食盒的第三层。是一份黏糊糊的“滋补肉糜”。那肉糜颜色暗沉，
泛着油光，一股腐败气味在病房里弥漫开来。沈景浩却像是没闻到，还殷勤地端到婆婆面前。
“妈，快尝尝这个。”“梦瑶说这是用小黄牛的里脊肉做的，最是补气血。
”婆婆早就被前两道菜吊起了胃口，此刻更是迫不及待。她张开嘴，
顾梦瑶便舀了一大勺塞了进去。婆婆咀嚼着，浑浊的眼睛里透出贪婪。“好吃！
比家里的肉香！”我看着那碗肉糜。上一世，我报警后，
警察查封了那个“拼好饭”的黑作坊。新闻报道里，记者拍到了后厨的照片。
堆积的淋巴肉散发着恶臭，爬满了苍蝇。所谓的“地沟油”，就装在肮脏的塑料桶里。
而他们此刻吃得津津有味的“小黄牛里脊肉”，就是用那些淋巴肉绞碎，
再混上大量的嫩肉粉和香精做成的。婆婆很快就吃完了大半碗。她打了个饱嗝，
脸上泛起一丝潮红。突然，她捂住肚子，额头上冒出冷汗，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妈？您怎么了？”沈景浩紧张地问道。“肚子……肚子疼……”婆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脸色迅速变得惨白。下一秒，“哇”的一声，她猛地侧过头，
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污秽物喷溅得到处都是，一股酸腐恶臭充满了病房。
那呕吐物里，除了汤汁和肉糜，还夹杂着刺眼的鲜红色。“妈！您吐血了！
”沈景浩惨叫起来。顾梦瑶也白了脸，呆呆地看着床上的狼藉。“医生！快叫医生！
”沈景浩手忙脚乱地去按床头的呼叫铃。我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上一世的悲剧再次上演。
沈景浩按了半天，呼叫铃却没有反应。他急得满头大汗，回头冲我怒吼：“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去叫医生！想害死我妈吗？”我站起身，没有动。沈景浩见我不动，怒火攻心，
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往外推。“我让你去叫医生！你聋了吗！”就在他推搡我的瞬间，
婆婆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两眼翻白，口中涌出更多的鲜血。“妈！”沈景浩惊恐地松开我，
扑到床边。顾梦瑶更是吓得瘫软在地，语无伦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营养餐……不会的……”沈景浩猛地回过头，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住我。那眼神里的怨毒和疯狂，比上一世更甚。“是你！林知棠！
一定是你！”他疯了一样朝我扑了过来。“你是不是在粥里下毒了？你好狠的心啊！
那是我妈！”我看着他癫狂的样子，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上一世，他们就是这样，
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我的头上。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就在沈景浩的手即将掐上我脖子的瞬间，病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清冷的男声在混乱的病房里炸响。5我抬眸，撞进一双沉静锐利的眼眸。
来人穿着一身白大褂，身形高大，胸前的铭牌上写着：陆卫沉，消化内科主治医师。
他身后跟着两名护士，推着抢救车。“我是这里的医生，病人家属退后。
”他一把扣住沈景浩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沈景浩甩到了一边。“这是医院！
要打架出去打！别挡着抢救！”陆卫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权威。沈景浩被他的气场震慑，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陆卫沉快步走到床边，迅速检查婆婆的瞳孔和脉搏。“血压下降，
心率过速，准备除颤仪和肾上腺素！”他一边下达指令，一边进行急救。
沈景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到陆卫沉身边。“医生，救救我妈！
”陆卫沉根本没理会他的咆哮，继续进行诊断。“瞳孔散大，脉搏细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