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纸尿裤和奶粉，是打算去找叶燕琼吧？”前女友闺蜜凑过来，
眼睛盯着我购物车里的纸尿裤和奶粉，语气带着笑，却一点都不善意。“她和李朝波分手了，
一个人带着孩子挺难的。”我没说话，把购物车往前推了一点。她却不打算放过我。
“不过你当年对她那么上心，现在愿意接手，也算圆满。”“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了。
”我笑了一下。不是被戳穿，是觉得荒唐。我伸手结账，把戒指亮在灯下。“你想多了。
”“我已经结婚了。”她愣住。我继续说。“这些，是买给我自己孩子的。”01周六傍晚，
超市人多，灯光亮得发白。我推着购物车排队结账，车里最显眼的是一大包纸尿裤，
还有两罐奶粉。旁边还有湿巾、小勺、围嘴，全是最近用得上的东西。队伍慢慢往前挪，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虞依依发来消息，说家里的热水刚好烧好，让我别急。我回了个“好”，
把手机揣回兜里。就在这时，有人从侧后方靠过来，脚步刻意放轻，却停得很近。“学成？
”这声音一出来，我就知道是谁。我没立刻回头，只是把购物车往前推了半步，
拉开一点距离。“真是你啊。”那人笑了一声，语气带着点过分熟稔，“这么多年不见，
差点没认出来。”我这才转过身。张斐斐。叶燕琼的闺蜜。她穿着一件浅色风衣，
妆画得细致，头发一丝不乱，整个人看起来过得不差。只是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
盯人时带着审视，像在翻旧账。她的视线很快落到我的购物车里。先是纸尿裤，再是奶粉。
她眉毛轻轻一挑，嘴角的笑立刻变了味。“哟。”她故意拉长语调，
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你这是……打算去找叶燕琼吗？”我没接话，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她见我不说话，反倒更来劲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不算小。“也是，
她和李朝波分手后，一个人把孩子留下来，日子确实不好过。”“当初她那么执意，
现在孩子生了，你还愿意接手，她心里估计挺感动的。”说到这儿，她轻轻啧了一声，
目光又在我脸上来回扫。“不过说实话，你当年对她那股劲儿，大家可都记得。”“那么舔，
现在总算要成了吧？”这话一出来，旁边排队的人已经有人看过来。有好奇，有揣测，
还有点不加掩饰的看戏。我心里没什么波动。只是觉得她这套说辞，还是老样子。
先给你扣个旧情的帽子，再顺手把现在的日子踩一脚，好像你要是不顺着她说，就是没良心。
我低头笑了一下。不是尴尬，是觉得可笑。然后，我把右手从购物车把手上抬起来，
伸到她眼前。动作不快，却很清楚。灯光下，戒指的边缘反着光。我语气平淡，
没有刻意抬高声音。“你想多了。”“我早就结婚了。”我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这些，
是买给我自己孩子的。”张斐斐脸上的笑，僵住了。她先是愣了一秒，
视线死死盯着我手上的戒指，像是在确认真假。接着，她的表情开始出现裂痕。“不可能吧？
”她下意识反驳，声音却没刚才那么笃定。“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我把手收回来，重新握住购物车。“结婚又不是给你交代。”她噎了一下，随即又挤出笑。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也知道，叶燕琼现在情况特殊，带着孩子，
身边总得有个靠得住的人。”她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再说了，
你们当年的感情，可不是说断就能断干净的。”我看着她。这一次，我没笑。“断没断干净，
我自己清楚。”“但有一点你可以记住。”“我现在的家，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张斐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在她印象里，我一直话不多，
脾气也不算硬，很多事宁愿自己消化，也不爱当面拆穿。可她忘了，那是以前。
收银台已经空出来，我推着车往前。结账时，收银员照例报金额，我刷卡，签字，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里，张斐斐站在原地，没再说一句话。我拎起袋子准备离开时，她忽然在身后开口。
“学成。”我脚步没停。“你别怪我多嘴。”“有些事，真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复杂不复杂，是我的事。”“但简单一点你可以明白。
”“别把主意，打到我家人身上。”说完，我转身离开。自动门缓缓打开，晚风灌进来，
带着一点凉意。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杂音关在身后。手机震了一下。是虞依依。
她问我买齐了没有，孩子刚睡着。我看着屏幕，手指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回她。“买好了，
马上到家。”02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客厅的灯开着，光线柔和。虞依依坐在沙发上，
腿上盖着薄毯，手边放着没喝完的温水。孩子刚睡下，屋里很安静。我把东西放进储物间，
洗了手，才走过去。她抬头看我，语气很自然。“路上顺吗？”“人有点多。
”我在她身边坐下，没有绕弯子，把在超市遇到张斐斐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说得不快，也不添情绪，只讲发生了什么，她说了什么，我回了什么。虞依依一直听着，
没有打断。等我说完，她点了点头。“她是叶燕琼的朋友？”“闺蜜。”她想了想，又问。
“她是不是提孩子了？”“提了。”虞依依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她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她不是那种一听到前任，就情绪上头的人。但我知道，
她心里已经把这件事记下了。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手机就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
我没接，直接挂断。过了不到一分钟，同一个号码又打了过来。我接起。“学成，是我。
”张斐斐的声音。她语气放得很低，和昨天在超市完全不同。“昨天那事，你别往心里去。
”“我就是看到你，一时有点意外。”我站在走廊窗边，看着楼下车来车往。“有事直说。
”她笑了一声。“还是你了解我。”“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叶燕琼现在状态不太好。
”“一个人带孩子，情绪起伏大，有时候想不开。”“你毕竟是她最信任的人，她嘴上不说，
心里还是指着你。”我没说话。她继续。“我知道你结婚了，也理解。”“可有些责任，
不是换个身份就能抹掉的。”“你现在过得好，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过成这样吧？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一点。“张斐斐。”“你现在说的这些，和我没关系。
”她语气一顿。“你别这么冷。”“我是真为你好。”“你现在家庭看着安稳，
可万一哪天事情闹开，对谁都不好看。”这句话，她说得很慢。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试探。
我直接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又亮了一下。这次是信息。她没提叶燕琼，
只说“改天一起吃个饭，聊聊近况”。我没回。中午吃饭的时候，
同事聊起附近新开的母婴店，说折扣不错。我听了一耳朵，记下名字。下午下班，
我直接过去转了一圈。刚进店，导购还没走近，我手机又响了。还是张斐斐。我按了静音，
把手机塞回兜里。可没过多久，又亮了。这次不是她。是叶燕琼。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
接起。“学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哭过。“我听斐斐说，你昨天见到她了。
”我走到店外，站在玻璃门旁。“有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当年的事，是我太任性。”“可现在孩子已经来了，
我也没办法。”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克制。“我知道你结婚了。
”“我也没想破坏你什么。”“只是……有时候真的撑不住。”“你能不能，当我一个朋友？
”我没有立刻回答。她像是察觉到我的迟疑，声音又低了一点。“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就是偶尔，能不能听我说几句？”我看着橱窗里摆着的小衣服，颜色柔软。“叶燕琼。
”“我们已经不是能互相倾诉的关系了。”“你现在的事，应该找合适的人解决。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你变了。”她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都会变。
”我语气平直。“尤其是有了家庭以后。”她没再说话，电话被挂断。回到家时，
虞依依正在厨房洗水果。我把手机放到桌上，走过去帮她。“有人找你？”她随口问。“嗯。
”我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张斐斐的电话，还有叶燕琼那通。虞依依听完，
把洗好的苹果放进盘子里。“她们开始动了。”她语气不重，却很肯定。我点头。“我知道。
”她看了我一眼。“你打算怎么处理？”“先不接，不顺着。”“她们想要的是回应。
”虞依依沉默了一下。“如果她们绕过你呢？”这句话问得很轻。却正中要害。我抬头看她。
“你放心。”“有任何不对劲，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她没再说什么，
只是把果盘推到我面前。那天晚上，手机安静了几个小时。凌晨一点多，屏幕又亮了一下。
不是电话，是一条信息。来自张斐斐。她只发了一句话。“有些事，不是你想避就能避开的。
”我看完，直接删掉。把手机放回床头。屋里很静，孩子呼吸均匀。我侧过身，
看着虞依依熟睡的侧脸。她眉头舒展，没有一丝不安。而我很清楚，这份安静，
不是因为事情结束了。只是她们，还在找更合适的入口。03张斐斐安静了两天。这两天里，
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息。我心里很清楚，这种安静，不是退让，是换路。果然，第三天下午，
我正在开会，手机震了一下。是虞依依。她只发了四个字。“有人找我。”我回得很快。
“谁？”她没立刻回。会议结束，我刚走出会议室，电话就打了过来。“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她语气很平静，但我听得出来，比平时低了一点。“方便。”“张斐斐刚才来店里找我。
”虞依依在一家亲子工作室做事，地方不大，来的人也都熟脸。我站在走廊里，脚步停下。
“她说什么了？”“没说你坏话。”这句话，她说得很慢。“但她一直在绕。”我没有催她。
虞依依继续。“她先说你以前对朋友很仗义，又提你性子软，容易被情绪牵着走。
”“然后说你这些年变化大，说你结婚后压力也不小。”我闭了下眼。“她最后说什么？
”“她说，孩子是麻烦。”虞依依语气没有起伏。“说叶燕琼一个人带着孩子，情绪不正常，
万一哪天闹到你这边，对我们都不好。”“还说，有些过去没处理干净，迟早会影响现在。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我听见她轻轻呼吸了一下。“她问我，心里会不会介意。
”我喉咙发紧。“你怎么回的？”“我说，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别人提醒。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她脸色不太好。”我靠在墙上，指节慢慢收紧。这就是她们的路。
先装好心，再往人心里塞刺。“她有没有再说别的？”“她暗示你当年和叶燕琼纠缠得很深。
”“还说你心软。”我沉默了几秒。“对不起。”我说。虞依依愣了一下。“你为什么道歉？
”“是我没把事情处理干净。”“让你被牵进来。”电话那头传来她轻微的笑声。“任学成。
”“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她说的那些，我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我只是觉得，
有点恶心。”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重。“我晚上早点回去。”我说。“好。”挂断电话，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往办公室走。晚上回家时，天刚擦黑。
虞依依正在给孩子换衣服，动作很轻。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走进去。她抬头看我。
“回来了？”“嗯。”孩子被放回小床，她洗了手，坐到我对面。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不大的餐桌。灯光落下来，很亮。“你不用担心我。”她先开口。
“但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我点头。“你说。”“她今天找我，不是试探，是确认。
”“确认我会不会被影响。”“如果我有一点动摇，她下一步会更狠。”我看着她。
“我知道。”“所以我没让她看到任何余地。”她顿了顿。“但我不希望以后，
再发生这种事。”“我不想被当成突破口。”这句话，说得很直。我没有回避。
“不会再有下一次。”“这不是安慰，是事实。”她看着我，目光很清醒。“你打算怎么做？
”“先把话说清楚。”“对谁？”“对她们。”虞依依点头。“我不需要你替我出气。
”“我只要边界。”“我懂。”那天晚上，孩子睡得不踏实。半夜醒了两次。我起来冲奶，
虞依依坐在床边看着。灯没全开，屋里昏暗。“其实她说你心软，也不全是错。
”虞依依忽然说。我动作一顿。“但心软不等于没原则。”“你这点，我信。”我抬头看她。
她已经重新躺下，语气很轻。“但别人未必信。”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张斐斐的电话。
这次我没挂。“学成。”她语气一如既往地亲近。“我昨天是不是说错话了？
”“你妻子看起来有点防备我。”我走到窗边。“你不该去找她。”她笑了一声。
“我只是作为朋友关心。”“你不觉得她太敏感了吗？”“有些事，你自己心里也有数。
”我打断她。“张斐斐。”“这是最后一次。”她声音一滞。“你什么意思？”“我的家庭，
不需要你的关心。”“你再靠近一步，我都会当成越界。”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这是替她说话？”“这是我的立场。”我说。“以后，别再联系我。”挂断电话，
我没有拉黑。但我很清楚，这条线已经画出来了。晚上，我把这通电话告诉了虞依依。
她听完，只说了一句。“她不会就此停手。”“我知道。”“但她第一次，
把手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后果，她自己承担。”04张斐斐的电话挂断后，
世界安静了不到一天。第二天中午，我刚从会议室出来，前台给我发了条消息，
说有人在楼下等我。我没问名字，心里已经有数。走到一楼大厅，我一眼就看见了叶燕琼。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怀里抱着孩子。孩子不大，裹在浅色的小毯子里，睡得不太安稳，
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叶燕琼瘦了不少。脸色发白，妆很淡，眼圈却明显。看到我，
她立刻站了起来。“学成。”她的声音有点抖。周围人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人。
我没有走近，只在她对面站住。“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低头看了眼孩子。
“斐斐告诉我的。”我点了下头，没有接话。气氛一下子僵住。她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话，
却在真正见到我时，全都卡在喉咙里。过了几秒，她才勉强开口。“我不是来闹事的。
”“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我看了眼时间。“十分钟。”她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
“好。”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她把孩子抱紧了一点，动作刻意，让我视线绕不开。
“你结婚的事，我知道了。”她先开口。“斐斐昨天跟我说的。”我没回应。“我没怪你。
”她很快补了一句。“我们当年分开，是我提的。”“你后来遇到合适的人，也很正常。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我。像是在等我接话。我没有。她咬了下唇，继续。
“可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孩子是我自己要留下的。”“我没指望谁负责。
”她这句话说得很快，像是在证明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没有拿孩子当筹码。
”我终于开口。“你今天来，不是为了说明这些。”她愣了一下。“那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你想让我心软。”我说。她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他。”她低头，把孩子往我这边转了一点。“他很乖。
”“晚上不怎么闹。”“医生说，长得像你。”这句话一出来，我的眉头直接拧紧。
“叶燕琼。”我语气冷了下来。“这话不合适。”她像是被刺了一下，眼圈立刻红了。
“你连看看都不愿意？”“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说得很清楚。“以后，
这种话不要再提。”她呼吸开始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不会对我这么狠。
”我没有反驳。事实是，人会变。她却像是被这份沉默刺激到了。
“是不是你妻子不让你见我？”她声音忽然抬高了一点。我抬眼看她。“这话更不合适。
”“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她怔住。过了几秒，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短，也很勉强。“她真的一点都不介意你过去吗？”“你们结婚前，
她知道你和我吗？”“她知道你为我做过什么吗？”我看着她，心里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
“她知道我结过几段感情。”“但不需要知道细节。”“更不需要被你拿来比较。
”她的表情开始失控。“你是在保护她？”“你怕她知道真相受不了？”我站起身。
“我是在尊重她。”“也尊重我现在的生活。”她也跟着站起来，孩子被她抱得有些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