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死后，我成了地府网约车司机。五星好评能换功德点，插队投胎。
可我的乘客没一个正常的孟婆上车第一句：“汤洒了扣你五星！黑无常是差评专业户，
阎王爷非要注册当司机。孙悟空还催我：师傅快点！蟠桃会要迟到了！
地府司机集体罢工抗议，我被迫载着地藏菩萨去谈判。菩萨问我：苏施主，
你想不想永远留在地府？我看着账户里攒的功德点，又看看阎王发的八品鬼吏聘书。这破班，
好像突然值得上了。谁说阴阳两隔？我的方向盘，直通三界！
1 五星好评可插队投胎我叫苏婉，27岁，死在外卖电动车和大货车的碰撞中。
死后第七天，我呆坐在地府人力资源中心，目光紧盯着电子屏上不断滚动的工作信息。
“奈何桥环卫工，月薪300冥币，包孟婆汤。”“忘川河巡逻员，需水性佳，
遇溺鬼自行处理。”“十八层地狱见习狱卒，
提供恶鬼伤害险……”“咋就没个正常点的工作呢？”我小声嘟囔着。
旁边一个唐朝打扮的老鬼嗤笑：“小姑娘，都到这儿了，还挑三拣四？”这时，
一个身着西装的鬼吏悠悠飘来，伸手扶了扶金丝眼镜，慢悠悠道：“新来的苏婉？
有个岗位简直为你量身打造——地府网约车司机。”我愣住了：“地府还有网约车？
”“咱也得跟上时代步伐嘛。”鬼吏将平板递过来，嘴角上扬，“瞧见没，
‘幽冥出行’APP，去年闪亮登场，注册用户都突破十亿啦。
我们眼下急需有现代驾驶经验的员工。”就这样，我签了《地府劳务合同》，
领到了一辆黑色的新能源灵车——车标是个骷髅头，车牌“冥A·T404”。
我的导师是个宋朝老司机，姓李，开车八百年，人称“李旋风”。
他带我熟悉路线：“这是黄泉路，限速六十，超速会被牛头马面开罚单。这是望乡台站，
很多鬼魂要在这里停九分钟，看看阳间亲人。记住，别让他们超时，
不然眼泪滴车上很难擦……”“最关键的是这个。”李师傅指着手机APP，
“五星好评系统。乘客下车后24小时内评价，五星好评能换‘功德点’，
攒够了可以——”“提前投胎？”我眼睛一亮。“想得美。”李师傅笑了，“可以插队投胎。
地府的投胎排队系统你知道吧？正常排队平均得等147年呢。一个五星好评能减一天，
一百个好评就能让你少排三个多月。”我算了一下：“那要攒够五万个好评，
才能提前二十年？”“所以好好干吧。”李师傅拍了拍我的肩，“对了，
要是给差评会扣功德点，连续三个差评，你就得去畜生道体验一周了。”我心里一沉。
“最后一个忠告。”李师傅发动车子，“千万别接‘孟婆’的订单，那老太婆事儿可多了，
汤洒了都怪司机。”话音刚落，我手机响了：“叮——您有新的订单，起点：奈何桥东，
终点：忘川河畔三生石。乘客：孟婆。”李师傅脸色一变：“快拒单！就说车没电了！
”但我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点了“接单”——合同条款第37条：拒单一次扣100功德点。
完了。2 孟婆的差评威胁我战战兢兢地把车开到了奈何桥。那是个古色古香的亭子，
排队喝汤的鬼魂绵延几里。一个穿着碎花衬衫、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站在锅边，
正用长柄勺敲一个年轻鬼的头：“哭什么哭！喝了这碗，忘了前尘，重新做人不好吗？
”年轻鬼抽泣：“可我女朋友下个月生日……”“那你更该喝了！”孟婆嗓门洪亮，
“难不成你想让她每年给你烧纸的时候，你还在这头哭哭啼啼？没出息！
”周围鬼魂齐齐缩脖子。我按了下喇叭。孟婆转头，眯眼看了看我的车牌，
拎起一个保温桶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新司机？”她上下打量我，“开稳点，
我这锅汤熬了六个时辰，洒一滴扣你五星。”“好、好的，孟婆婆。”我手心出汗。
车子启动，沿着黄泉路缓缓行驶。后视镜里，孟婆拧开保温桶检查，
浓郁的香气弥漫车厢——那味道很奇特，像是檀香混着薄荷，又带点铁锈般的腥气。
“小姑娘怎么死的？”孟婆突然问。“外卖员，车祸。”“啧啧，你们这批人，
为了口吃的连命都不要。”孟婆摇头，“我当年是病死的，八十四，四世同堂。死的时候啊，
孙子孙女围着哭，我说哭啥，奶奶这是去享福了……”她絮絮叨叨讲起生前事，我安静听着。
快到忘川河时，她忽然说：“停车。”我靠边停下。孟婆指着窗外：“看见那棵枯树没？
下面埋着我第一任丈夫。那死鬼，当初说好一同投胎，结果自己先溜了，
留我一人在这熬了八百年的汤。”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我看见她擦了下眼角。“婆婆，
您没想过……换个活儿干干？”我小心翼翼地问。“想过啊。”孟婆微微一笑，
“但这活儿总得有人干。我要是走了，新来的万一偷懒耍滑怎么办？这孟婆汤的火候一差，
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去年有个鬼，喝了新学徒熬的汤，投胎后还想着前世的债，
三岁就嚷嚷着要炒股，把爸妈吓得不轻。”我也笑了。送她到三生石，孟婆下车前，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塞给我：“新司机上岗礼。这是‘清醒剂’，
万一你哪天不小心喝了我的汤，赶紧喝这个，能保住记忆。”“谢谢婆婆！”我接过瓶子。
“别高兴太早。”孟婆眨眨眼，“今天这单，我只能给你四星。”“为什么？！”我急了。
“你开车太稳了，我汤都没洒，少了个扣分的由头。”她笑呵呵地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
“对了，明天下午三点，来接我去参加‘地府老年大学汇演’，我要唱《贵妃醉酒》。
”手机提示：“订单完成，乘客已支付。评价：四星。评语：司机技术过硬，
导致本人未能成功扣分，遗憾。”我：“……”3 黑无常是差评专业户第二天，
我见识了地府公务员的难缠。中午接了一单，乘客叫“谢必安”——后来我才知道，
这是白无常的本名。他身着白色西装，显得文质彬彬，一上车便打开笔记本电脑，
埋头处理起公文来。“苏司机，得赶去阎罗殿第三审判庭，两点就开庭了，时间紧迫。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今天要审个连环杀手案，证据材料还没看完呢，
能开快点吗？”我一脚踩下电门，灵车便如离弦之箭，在黄泉路上疾驰而去。白无常很满意，
下车时给了五星，还多付了10冥币小费：“辛苦了，这是加班费。”我正美滋滋，
下一单就栽了。乘客“范无救”——黑无常。这位爷身着一袭黑皮衣，戴着墨镜，
一上车便大剌剌地把脚架在了中控台上。“苏司机，得赶紧去十八层地狱入口，
有个厉鬼越狱了！”他声音沙哑，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空调开大点，我热得慌。
”我调到最低温。五分钟后：“太冷了！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调高两度。
“现在又不够凉快了！你这破车的温控系统，早该换换了！”好不容易送到，黑无常下车前，
掏出手机一顿操作：“一星。评语：服务态度差，车内温度调节不人性化。建议回炉培训。
”我气得发抖：“我哪里服务差了？！”“你呼吸声太大，吵到我了。”黑无常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纯黑没有眼白的眼睛，“不服？去投诉啊。地府交通管理局局长是我二舅。
”他大摇大摆走了。我盯着那个刺眼的一星差评，功德点瞬间倒扣了50，
心里犹如刀割一般，疼得我直咧嘴。回到充电站，李师傅正忙着给车充电，听完我的遭遇，
不禁捧腹大笑：“黑无常啊，那可是地府司机圈里出了名的鬼见愁！他专爱给新司机差评，
说是为了完成那‘每月最低差评指标’——他们无常司也有KPI，
勾魂数量、投诉处理、差评率，样样都得考核。”“这也行？！”“地府嘛，
有鬼的地方自然就有江湖。”李师傅递给我一瓶冰镇彼岸花汁，神秘兮兮地说，
“教你个妙招，下次接到他，上车就放佛经，《大悲咒》《金刚经》循环播放。
他生前可是个和尚，一听到佛经，保管他闭嘴。”“这么灵？！”“试试就知道了。
”4 孙悟空的紧急订单一周后，我渐渐熟悉了地府的规则。黄泉路有几个坑洼要避开，
望乡台站不能停超过九分钟，恶狗岭附近有野狗会追车……功德点攒了132点，
意味着我投胎能提前132天。虽然微不足道，但总归是个盼头。这天午夜，我正准备收工，
手机突然炸响——不是那普通的“叮咚”声，而是刺耳得如同鬼哭狼嚎的警报声。
屏幕血红：“紧急订单！优先级：最高！乘客：孙悟空。起点：花果山水帘洞地府分洞，
终点：瑶池蟠桃会天庭分会场。要求：十分钟内抵达，超时后果自负。
备注：俺老孙给你五星好评！”我手一抖。孙悟空？齐天大圣？他在地府？李师傅说过，
有些特殊人物死后不入轮回，而是在地府有“特别居留权”，孙悟空显然在此列。接不接？
接，这明显是跨界的单子，天庭地府来回一趟，我的小灵车电量够吗？不接，
紧急订单拒单惩罚是扣500功德点，还要去拔舌地狱做义工三天。咬牙点了接单。
导航自动切换成“阴阳穿梭模式”，车子发出嗡嗡声，中控屏显示：“准备穿越阴阳界壁，
请系好安全带。”下一秒，灵车冲进一扇光门。再睁眼时，已经停在一处瀑布前。
水帘后面传来咆哮：“怎么才来！俺老孙要迟到了！
”一个毛茸茸的身影跳上车——真是孙悟空！不过不是电视剧里那个，
而是个穿着破旧僧袍、略显邋遢的猴子，眼神倒是依旧锐利。“快开车！王母那老太婆说了，
迟到就不给俺发桃！”孙悟空抓耳挠腮，“今年新培育的‘九千年一熟’品种，
俺等了三十年！”我猛踩电门，灵车再次冲进光门。穿梭阴阳的滋味着实难受，
宛如坐过山车又叠加上洗衣机滚筒的颠簸。孙悟空却稳如泰山，
还点评起来：“你们这车不行啊，比不上俺的筋斗云。不过比牛魔王那破坐骑强些，
他那头避水金睛兽上次放屁，熏得俺一路难受……”我强忍着眩晕：“大圣，
您去蟠桃会……是嘉宾？”“是啊！特邀评委！”孙悟空得意，“现在天庭搞民主，
蟠桃会也改革了，各位代表来尝尝鲜。我是基层妖仙代表，
还有人间代表、西方极乐代表……对了，你死了多久了？要不要尝尝蟠桃？
我给你带一个回来。”“我……我能吃吗？”“死了咋就不能吃？魂魄也能吸收仙气呢！
”孙悟空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开车，桃分你一半！”为了蟠桃，我豁出去了。
5 阎王爷也想注册司机送完孙悟空，
我得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五星级好评和300功德点的奖励。
孙悟空真的给了我半个蟠桃——用荷叶包着，香气扑鼻。我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瞬间感觉全身暖融融的，魂魄也愈发凝实了。手机显示：“检测到仙灵之气，
魂魄强度+10%，续航里程永久+50公里。”赚大了。但好运没持续多久。第三天，
我正在忘川河畔等客人，一辆金色灵车缓缓停在我旁边。车窗摇下，
露出一张威严的国字脸——戴着冕旒，穿着黑色龙纹袍。阎王爷。我差点把方向盘拔下来。
“你就是苏婉？”阎王声音低沉，“那个载孙悟空去蟠桃会的司机？”“是……是属下。
”我声音发抖。“不错。”阎王打量我的车，“‘幽冥出行’上线一年，日活用户才三千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