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翰林院的小透明,私底下最大的爱好是写摄政王的“废料文学”。谁知某日早朝,
小皇帝竟拿出我的手稿,命大学士当众朗诵。看着摄政王那黑如锅底的脸色,我知道,
我完了。但谁能想到,这本令我社死的小黄书,最后竟成了救命的通关密码?
1如果老天爷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不会在那晚喝多了假酒后。
把刚写好的《冷面摄政王与他的落跑娇妻》带进宫。
更不会把它夹在呈给皇上的《起居注》里!此刻。金銮殿,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能听见我膝盖骨在发抖的咯吱声。我跪在大殿角落,脑袋恨不得钻进地砖缝里。
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把我的官服里衣全浸透了。我就像条刚捞上来的死鱼。“众爱卿,
听听。”小皇帝坐在龙椅上。声音稚嫩却透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他手里挥舞着的那个蓝皮册子。那熟悉的针脚,
那封面上为了避嫌特意画的写意兰花……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见太奶。那是我的手稿!
也是我的催命符!“李大学士,”小皇帝点了名。“你嗓门大,给皇叔,也给满朝文武,
好好念念这民间‘秘辛’。”李老头是个老古板,平日里之乎者者。此刻捧着那本册子,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他不敢抗旨。他清了清嗓子,用那洪钟般庄严肃穆的嗓音,
开始朗诵。“萧凛红着眼,一把掐住她的细腰,
将她死死抵在御书房冰冷的龙案上……”轰——!整个金銮殿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百官倒吸一口凉气的声浪,简直要把大殿顶棚给掀翻。
我听见左边兵部尚书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右边礼部侍郎的下巴估计已经脱臼。
李老头越念越顺口,抑扬顿挫,情感充沛。“‘女人,你这是在玩火。’”“萧凛嗓音沙哑,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侧。”“‘这一次,本王绝不会放你走,便是把这江山都毁了,
我也要锁你一辈子……’”救命!别念了!求求你别念了!我在心里疯狂尖叫。
脚趾已经在靴子里抠出了一座三进三出的四合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凌迟我的钝刀。
这哪里是文章,这分明就是我的尸检报告!我根本不敢抬头。
但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瞥向前方那道紫色的身影。摄政王,萧凛。
书中那个“红眼掐腰”、要把江山都毁了的男主角。他正端坐在龙椅下首的太师椅上。
我看不到他的正脸。但我能看到他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那只执掌天下兵权、杀人如麻的手。
此刻,那修长的手指正死死扣着扶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要吃人的毒蛇。
“咔嚓”一声脆响。上好的紫檀木扶手,被他硬生生捏碎了一角。木屑扑簌簌地往下掉。
就像我即将粉身碎骨的下场。“够了。”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
却带着透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整个大殿。萧凛站了起来。他转过身,
那双眸子里只有十分的杀气。他一步步走下台阶。黑色朝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如同踩在我的心尖上。“皇上,”萧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臣想知道,
这东西……是从哪来的?”小皇帝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就在今日翰林院呈上来的奏折堆里呀。”“皇叔,这文采,朕看着甚是眼熟呢。”眼熟?
当然眼熟!我是他的伴读,从小帮他写检讨书写到大!
萧凛的目光开始在翰林院官员跪着的那一片区域巡视。像一头嗜血的野兽在寻找猎物。
我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突然,一双绣着金蟒的黑色朝靴,
停在了我的面前。一股浓烈的龙涎香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这墨迹还未干透。
”萧凛弯下腰,冰凉的手指挑起我沾满墨渍的袖口。“和你袖口上的墨,似乎是同一种颜色?
”“你说呢?沈、编、修?”2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我差点像杀猪一样嚎出来。
萧凛的手劲大得离谱。“说话。”他吐出两个字,另一只手极其羞辱地拍了拍我的脸颊。
“怎么?刚才写的时候文思泉涌,现在哑巴了?”“沈编修,本王在问你,这‘欲罢不能’,
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四周静得可怕。小皇帝坐在高台上,
眼里闪烁着那种“打起来”的变态光芒。我知道,这会儿要是承认这是意淫他的小黄文,
我绝对会死。求生欲在这一刻占领了我的大脑高地。我猛地抬起头,
眼神瞬间切换成一种“你们凡人根本不懂艺术”的悲壮。“冤枉!天大的冤枉啊摄政王!
”我这一嗓子嚎得撕心裂肺。连萧凛都被我震得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既然要编,
就得编个大的!我反手握住萧凛那只掐着我的手。“殿下!
您……您误会微臣的一片赤诚之心了!”萧凛挑眉,冷笑:“赤诚?在龙案上搞赤诚?
”“那不是女人!”我大吼一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那书中的‘落跑娇妻’,
根本不是人!”全场哗然。萧凛眯起眼,危险地逼近:“不是人?那是什么?狐狸精?
”“不!”我挺直腰杆,大义凛然地指着那本蓝色册子。“那是——大魏的‘江山社稷’啊!
”萧凛的动作停住了。我趁热打铁,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殿下!您看那句‘这一次,
本王绝不会放你走’。”“这哪里是情爱?这分明是您对大魏江山永不放手的誓言!
”“是对国家安定的执着!”我指着李大学士手里还没念完的半页纸。
“还有那句‘将她死死抵在龙案上’,这是隐喻!
”“隐喻您将动荡的局势强行镇压在朝堂之上,不让百姓受苦!
”“至于‘撕裂罗裙’……”我咽了口唾沫,脑子转得快冒烟了。
“那是……那是您大刀阔斧改革,要撕开旧制度的陈规陋习,露出大魏崭新的未来!”静。
死一般的静。我甚至能听到大殿外乌鸦飞过的叫声。我这一通胡说八道,逻辑闭环堪称完美。
硬生生把一本“废料”,拔高到了忧国忧民的政治高度。小皇帝甚至带头鼓起了掌:“妙啊!
原来沈爱卿是在歌颂皇叔!”萧凛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杀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就像猫抓到了老鼠,不急着吃,先要把它的胆吓破。
他慢条斯理地松开我的手腕,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仔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我的手指。
“原来如此。”他将帕子随手扔在我脸上。“沈编修果然……才思敏捷,
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萧凛下一句话,
直接把我打入了十八层地狱。“既然沈编修这么懂本王的心思……”萧凛弯下腰,
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那就别在翰林院屈才了。”“从今日起,调入摄政王府,
做本王的……贴身笔吏。”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狠厉。“本王倒要看看,
你这张嘴,到了晚上,还能不能这么‘能说会道’。”3摄政王的马车,
比我想象中更像一口移动的棺材。萧凛就坐在我对面,手里拿着那本该死的《落跑娇妻》。
车轮辘辘,每一声都像是在给我倒计时的丧钟。“写得不错,”他突然开口,
“‘他胸膛滚烫,如同烙铁……’沈编修,你摸过?”我缩在角落,
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卑职猜的!”马车停下,我被拎进了摄政王府的书房。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萧凛背对着我,开始解他的腰带。
我:“!!!”“殿……殿下,这还是白天……卑职卖艺不卖身……”“闭嘴。
”萧凛褪下外袍,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转过身来。我愣住了。没有想象中的旖旎画面。
那一层薄薄的中衣下,透着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咳……咳咳!”萧凛突然弯下腰,
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他死死捂住嘴,指缝间迅速渗出触目惊心的黑血。
这画面……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三年前,我爹死的那晚,也是这样!脸色青黑,
黑血腥臭,连那喘息的声音都一模一样!我爹是太医院院判,
死因是对外宣称的“急症暴毙”。可现在,这个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竟然得了和我爹一样的“急症”?萧凛喘息着,随手抓过桌上的一块白帕擦掉嘴角的血。
“吓傻了?”他随手拿起桌案上一本积了灰的医案,狠狠甩在我的脸上。“捡起来,看。
”我颤抖着手捡起医案,翻开第一页。那是我爹的字迹!承庆三年冬,摄政王毒入肺腑,
以‘七星海棠’暂压,此毒无解。臣李修远,愿以死谢罪。落款日期,
正是我爹去世的那一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我爹不是病死的,
他是因为没治好萧凛被处死的?“看清楚了?”萧凛的声音如同鬼魅般飘来。
他一步步逼近我,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沈编修,你以为本王留你一命,
是因为你那篇狗屁不通的小黄文?”“你爹死前留下遗言,
说他把唯一的‘解毒药引’藏在了一本传家书里。”萧凛另一只手拿起那本《落跑娇妻》,
狠狠拍在我的脸上。“本王找了这药引整整三年。”“没想到,
你竟然把它写进了这等淫词艳曲里!”“沈编修,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萧凛俯身,在我耳边如恶魔般低语。“要么,你立刻把那‘药引’给我找出来。”“要么,
本王现在就送你下去,和你那个庸医爹……团聚!
”4“三、二、一……”萧凛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爆开,那只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正在收紧。
“我说!我说!”我拼命拍打他的手背。萧凛松开手,我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颤颤巍巍地翻开那本《落跑娇妻》的第十八章。这章是我为了凑字数瞎写的,
标题叫《那一夜,她让他欲仙欲死》。此时此刻,看着这标题,我只想死。“殿下,
这……这其实是一本医书!”我指着书上一段极其露骨的描写,开始睁眼说瞎话。
“您看这句,‘她疯狂地抓挠着他的后背,指甲陷入肉里,
留下一道道血痕’……”萧凛眉头紧锁:“这是解药?”“这是‘刮痧’啊殿下!
”我眼神真挚得能入党。“家父曾教导微臣,此毒集结于背部膏肓穴。
”“唯有通过这种激烈的‘抓挠’,破开表皮,引出毒血!”萧凛沉默了。他看着我,
又看了看书上那句“激烈的抓挠”。“还有这句,”我一不做二不休。
“‘她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听着他闷哼出声’……”萧凛的脸色黑成了锅底:“这又是何意?
”“这是……‘放血疗法’!喉结旁乃是人迎穴,咬……不,是‘刺激’此处,可通气血!
”萧凛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终于,他转过身,猛地扯下了中衣。
苍白却精壮的后背展露无遗。“沈编修,既然你懂这‘刮痧’之法,那就动手吧。
”“如果弄不出毒血……本王就用你的血,来补这本书的结局。”我看着他的后背,
手抖得像帕金森。但看着他背上那隐隐透出的黑气,我知道没退路了。“得罪了!
”我心一横,双手齐下,对着萧凛的后背就是一顿疯狂输出!“啊——!
”萧凛发出一声闷哼。就在我抓得快要虚脱的时候,奇迹发生了。萧凛背上的伤口里,
竟然真的渗出了黑色的血珠!“噗——”萧凛猛地前倾,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红润了几分。赌对了!
我那个死鬼老爹留下的偏方竟然真的管用!萧凛转过身,随手披上衣服,看我的眼神变了。
“沈编修,看来本王真是小看你了。”“既然第一步解毒成功了,
那剩下的毒……”他指了指那本厚厚的《落跑娇妻》。“是不是得按照书里的情节,
一步步解完?”我低头看了一眼书。下一章的标题是——《浴室激情:他在水中要了她》。
我两眼一黑。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后娘娘驾到——!
”萧凛的脸色瞬间一变。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提起来,粗暴地塞进书桌底下。“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