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参加同学婚宴,彻夜未归。我找到酒店,敲开门。她穿着浴袍,
身边站着一个只在财经新闻上见过的男人。她很慌,但眼神里更多的是解脱和鄙夷。
“贺简舟,我们离婚吧,我不想再过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了。”我点点头,拿出手机。
“好,在你签协议前,先看看你傍上的这座靠山,是怎么塌的。
”第一章金属门把手冰冷的触感,像一条毒蛇,顺着我的指尖钻进心脏。门开了。
走廊的光照亮了章以凝慌乱的脸。她身上是酒店的白色浴袍,领口敞着,
长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显然刚出浴。她身后,一个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出现过的男人,
磐石建材的少东家,石俊彦,正慢条斯理地扣着衬衫的袖扣。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和另一种暧昧的混合气味。我的世界,在这一刻无声崩塌。三年的婚姻,
我包揽了所有家务,放弃了所有社交,只为让她安心打拼事业。换来的,
就是眼前这幅堪称年度笑话的画面。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章以凝的慌乱只持续了三秒,
随即被一种如释重负的冰冷取代。她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贺简舟,
你跟踪我?”石俊彦走到她身边,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以凝,这就是你那个吃软饭的老公?看起来,确实挺废物的。
”章以凝没有反驳。她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伤人。“我们离婚吧。”她终于开口,
声音里没有一丝留恋,“我不想再过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俊彦可以。”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整整三年的女人。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子来回拉扯,
血肉模糊。但我没有怒吼,没有质问。我只是平静地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
对着他们紧紧相拥的姿态,按下了快门。“咔嚓。”闪光灯亮起,照亮了他们错愕的脸。
“你干什么!”章以凝尖叫。石俊彦脸色一沉,上前一步想抢我的手机。“小子,你找死?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将手机放回口袋。“章以凝,离婚可以。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有个条件。”“钱?”石俊彦嗤笑一声,
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随手写了个数字扔在我脚下。“五十万,
够你这种废物过下半辈子了。拿着钱,现在就滚。”支票轻飘飘地落在肮脏的地毯上,
像是在嘲讽我这三年可笑的付出。我笑了。“石少爷,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弯下腰,
捡起那张支票。然后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一点,一点,将它撕成碎片。“第一,我的婚姻,
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定价。”“第二……”我抬起眼,目光越过他们,
望向窗外那座被誉为城市之巅的“天穹大厦”。“在你签协议前,
最好先看看你傍上的这座靠山,是怎么塌的。”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身后,
传来石俊彦的怒吼和章以凝不敢置信的尖叫。“贺简舟,你他妈把话说清楚!”“他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我没有回头。走出酒店大门,冷风灌进我的衣领。
我掏出那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拨出一个三年未曾拨打过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董事长,您终于联系我了!”“郑开源。”我淡淡开口,
“我三年的假期,结束了。”“启动‘净化’预案,第一目标,磐石建材。
”第二章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一股饭菜馊掉的酸腐味扑面而来。
丈母娘秦月娥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对我视若无睹。
垃圾桶已经满了,厨余垃圾堆在水槽里,苍蝇嗡嗡作响。这便是我身为“赘婿”的日常。
秦月娥见我回来,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废物东西,还知道回来?锅里没你的饭,
自己叫外卖去。”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行李箱。三年前,
我就是带着这个箱子,入赘章家。今天,也该带着它离开。“哟,这是要离家出走啊?
”秦月娥见状,立刻来了精神,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双手抱胸,满脸刻薄。“怎么,
以凝不给你零花钱了?我告诉你贺简舟,你这辈子都别想跟以凝离婚!你吃我们家的,
住我们家的,离开了我们家,你就是条喂不饱的流浪狗!
”我将几件自己的旧衣服扔进行李箱,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我们已经决定离婚了。
”“什么?”秦月娥愣住了,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真的?以凝终于想通了,
要踹了你这个窝囊废?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她激动得拍起了巴掌,好像中了五百万大奖。
人性凉薄,不过如此。“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石少爷肯定能搞定以凝!
”她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人家石少爷,磐石建材的继承人,身价几十个亿!
昨天还送了我一套海景房!你呢?你这个废物除了会做饭洗衣服,还能干什么?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给以凝提过鞋吗?你配吗!”我扣上行李箱的锁扣,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房子的事,我劝你最好查清楚,是不是在你的名下。
”“你什么意思?”秦月娥脸色一变。“没什么意思。”我拉起行李箱,站直身体,
第一次用平视的目光看着她。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平静,深邃,
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怜悯。“以后,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吧。”说完,我拉着箱子,
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秦月娥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一时间竟忘了阻拦。直到大门被我关上,
她才反应过来,冲到门口破口大骂。“滚!你给我滚!滚了就别再回来!
我女儿马上就是百亿豪门的阔太太了,谁稀罕你这个废物!”门外,我掏出手机,
面无表情地给郑开源发了条信息。“查一下秦月娥名下资产,特别是房产,
把不属于她的东西,都清理干净。”郑开源秒回。“是,董事长。另外,关于磐石建材,
我们已经启动了第一步。他们正在竞标的‘东湖新城’项目,我们天穹资本已经介入,
并为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好,
我要让石俊彦,从云端跌进地狱。”第三章磐石建材的总裁办公室里,气氛热烈。
石俊彦挂断电话,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爸!成了!天穹资本那边松口了,
愿意给我们一个最终竞标的机会!”他的父亲,磐石建材的董事长石定邦,
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真的?太好了!俊彦,这次你做得很好!
‘东湖新城’项目是市里未来十年的核心工程,只要我们能拿下,
磐石建材就能一跃成为江城真正的龙头企业!”石俊彦志得意满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爸,您就放心吧。天穹资本的那个项目负责人,已经被我喂饱了。这次的最终竞标,
不过是走个过场。”他晃着杯中的液体,脑海里浮现出贺简舟那张平静的脸。一个废物,
也敢在他面前叫嚣?可笑至极。“对了,以凝那个废物老公,解决了吗?”石定邦问道,
他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很满意,但对她那个拖油瓶老公极其反感。“解决了。
”石俊彦不屑地撇撇嘴,“一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给了他五十万,
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跑了。估计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呢。”“那就好。我们石家的门,
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等项目敲定,就立刻让以凝跟他办手续,你们尽快订婚。
”“没问题。”父子俩相视一笑,举杯庆祝,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辉煌。而此时,
章以凝正坐在一家高档咖啡厅里,对面是她最好的闺蜜。“你真的决定了?跟贺简舟离婚,
和石俊彦在一起?”闺蜜问道。“当然。”章以凝端起咖啡,神情倨傲,“我忍了他三年,
已经仁至义尽了。女人,总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贺简舟给不了我想要的,但俊彦可以。
”“可是……我总觉得贺简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他昨天在酒店,真的就那么平静地走了?
”“不然呢?”章以凝嗤笑,“一个没本事没背景的男人,除了认命,他还能做什么?
临走前还放狠话,说什么要让俊彦的靠山倒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以为他是谁?
电视剧里的龙王吗?”她摇了摇头,脸上满是鄙夷。“他就是被这个社会淘汰的垃圾,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我的新生活了。”她拿出手机,
看着石俊彦发来的“竞标顺利”的信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在她看来,离开贺简舟,
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她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张由她前夫亲手编织的巨网,
已经悄然笼罩了她和她的新欢。第四章第二天,我接到了章以凝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贺简舟,你在哪?今天我妈生日,回家吃饭。”回家?
我早就没有家了。“我不去了。”我冷冷地拒绝。“你必须来!”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还没跟家里说我们离婚的事,你今天必须回来把戏演完!还有,俊彦也会来,
我妈要正式把他介绍给亲戚们。”听筒里传来她理所当然的命令,
仿佛我还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傀儡。“让我去见证你们的幸福?章以凝,
你不觉得这很残忍吗?”“残忍?贺简舟,是你自己没本事,怪得了谁?我只是通知你,
不是在跟你商量。晚上六点,爱来不来!”说完,她“啪”地挂断了电话。我放下手机,
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冰冷。想让我当你们幸福的背景板,来衬托你们的郎才女貌?
好啊。我倒要看看,这场“最后的晚餐”,谁会成为真正的笑话。晚上六点,
我准时出现在秦月娥订下的那家高档餐厅包厢门口。刚一推门,里面喧闹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惊讶、鄙夷、幸灾乐祸,不一而足。
秦月娥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新衣服,正满脸堆笑地坐在主位上。她身边的位置,
赫然坐着石俊彦和章以凝。郎才女貌,看起来确实登对。“哟,
这不是我们章家的上门女婿吗?怎么还敢来啊?”一个尖酸的亲戚阴阳怪气地开口。“就是,
脸皮可真厚。没看到石少爷都在这儿吗?”秦月娥脸色一沉,不耐烦地对我挥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滚到那边角落坐着去!别在这碍眼!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仿佛对这些羞辱毫无感觉。石俊彦搂着章以凝,
得意地向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章以凝则完全不看我,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哎呀,以凝真是好福气啊,找到了石少爷这么好的归宿!
”“是啊是啊,石少爷年轻有为,一表人才,跟我们以凝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秦月娥笑得合不拢嘴,举起酒杯。“大家有所不知,我们家俊彦,马上就要干一件大事了!
他已经拿下了天穹资本的‘东湖新城’项目!以后,他就是百亿项目的总负责人了!”“哇!
天穹资本!”“那个江城第一的投资巨头?”包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看向石俊彦的目光都变得更加敬畏和谄媚。石俊彦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端起酒杯,目光却轻蔑地扫向我。“这只是个开始。未来,我会给以凝最好的一切。
不像某些人,一辈子只能当个寄生虫。”众人哄堂大笑。
章以凝的脸上也露出了胜利者般的微笑。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咀嚼着,然后抬头,
对上石俊彦的目光。“石少爷,恭喜。”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不过,有句话叫乐极生悲。有时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可能是个陷阱。”“你什么意思?
”石俊彦脸色一沉。“没什么。”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只是提醒你,
站得越高,摔得越惨。”“今晚,好好享受吧。”享受你们,最后的狂欢。说完,
我在众人或嘲笑或鄙夷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包厢。身后,传来秦月娥的叫骂。
“不知好歹的废物!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没有理会。因为我知道,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