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的人都在传我是总裁夏千凝的舔狗。开会我给她倒水，下班我给她开车门。
他们讥讽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连夏千凝本人，都冷着脸警告我保持距离。再忍忍，
等大哥的忌日过了，我就走。可就在我准备离开那天，她却红着眼，堵在了公司门口。
第一章“啪！”一支价值不菲的钢笔被重重摔在会议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会议室内，
空气瞬间凝固。“这就是你们市场部熬了一个星期拿出的方案？抄袭，缝合，毫无新意！
顶峰动力那边已经领先我们两个身位了，你们还在这里梦游！
”冰冷的声音来自主位上的女人。夏千凝，星潮传媒的掌舵人，
一个以铁腕和美貌闻名业界的冰山总裁。此刻，她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个低着头的市场部精英。无人敢与她对视。只有我，
坐在最角落的普通职员叶知秋，看到了她按在胃部微微颤抖的手。我的心脏猛地一紧。
又是这样。她总是用最坚硬的铠甲包裹自己，却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自己承受。
在众人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不和谐的椅子挪动声响起。我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错愕、鄙夷和看好戏的嘲弄。
尤其是市场部总监程凯文，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我无视了这些目光，径直走到饮水机旁，取了一个干净的纸杯，接了半杯热水，
又兑了些许凉水。整个过程，我只用耳朵听着水流，手指感受着杯壁的温度。水温刚好，
四十五度左右，不会烫到，又能缓解胃部痉挛。我端着水，穿过一众或坐或站的高管，
稳稳地放在了夏千凝的左手边，一个她抬手就能拿到的位置。做完这一切，我没说一个字，
转身就要回到自己的座位。“站住。”夏千凝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我停下脚步。
“叶知秋，”她念出我的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谁让你这么做的？
你以为现在是献殷勤的时候吗？”“哗——”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程凯文更是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夏总，知秋也是一片好心嘛。他对您的忠心，
咱们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啊？”这话里的“忠心”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我能感觉到，
无数道戏谑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背上。“舔狗”、“马屁精”、“想一步登天想疯了”，
这些标签，自我进公司以来，就牢牢贴在了我的身上。因为我是全公司唯一一个，
敢在夏千凝发火时主动靠近她的人。开会时，我给她倒水。加班时，
我“顺路”给她带一份清淡的晚餐。下雨时，我会在她下班前，把一把伞放在她办公室门口。
所有人都觉得我别有用心。包括她自己。我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开口：“夏总，
您的胃不好。”“我的身体状况，还轮不到一个普通职员来提醒。
”夏千凝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出去。我不想在会议室里看到无关的人。”“是。
”我没有辩解，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
我听到了程凯文更加放肆的笑声，以及夏千凝愈发压抑的怒斥。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夏大哥，对不起，我还是没能让她按时吃饭。三年前，
我从一场九死一生的任务中活下来，队长夏启元却永远留在了那片黄沙之下。他临死前，
抓着我的手，唯一的遗言是：“知秋，我妹妹……千凝，她性子要强，
不懂得照顾自己……帮我，照看一下她……”我欠他一条命。所以我来了星潮传媒，
成了最普通的一员，默默地，用我自己的方式，履行着对英雄的承诺。只是，这份守护，
在所有人眼中，都成了最卑微的讨好。第二章会议一直开到深夜。我没有离开公司，
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处理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杂务。其实我的工作早就完成了，留下来，
只是为了等她。晚上十一点，总裁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夏千凝疲惫地走了出来，
脸上依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脸色比白天更加苍白。
我立刻站起身。“夏总。”她看到我，眉头皱得更紧了，
眼底闪过一丝厌烦和不解：“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叶知秋，
我白天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吗？”她打断我，声音里透着一股极不耐烦的疲惫，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明白吗？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
不要把心思花在这些歪门邪道上。”歪门邪道……原来我做的一切，在你眼里是这个。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传来一阵阵闷痛。我深吸一口气，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保温饭盒，递了过去。“这是小米粥，还温着。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您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空腹喝药伤胃。
”夏千凝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保温饭盒上，那是一个很旧的款式，
甚至边角还有些磕碰的痕迹。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饭盒……好像哥哥以前用的那个……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饭盒，
就是夏大哥的遗物。但她似乎很快就驱散了那丝熟悉感，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我说了，
我不需要。”她冷冷地拒绝，绕过我，径直走向电梯口。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夏总，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够了！”夏千凝猛地停住脚步，转身怒视着我，
“叶知秋，你到底想干什么？升职？加薪？还是你觉得用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
就能让我对你另眼相看？”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在空旷的办公区里回荡，
显得格外刺耳。“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夏千凝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不把心思放在正途，
只想靠着旁门左道往上爬的男人！”“收起你那可笑的表演，离我远一点！”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看着她愤怒而决绝的脸，
看着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鄙夷，突然觉得很累。三年来，我为她挡过疯狂的骚扰者，
处理过恶意的网络攻击，甚至在她车子刹车被动了手脚的雨夜，
用自己的车撞上去逼停了她……我做的所有事，都用“巧合”、“意外”、“顺手”来掩盖。
我以为，只要能护她周全，让她安安稳稳地坐在这个她为之奋斗的位置上，就足够了。
可我忘了，她也是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我的守护，在她看来，
或许是一种无声的冒犯和轻视。也许，我真的做错了。我的手垂了下来，
握着那个已经没有机会送出去的保温饭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对不起，夏总。
”我低声说，“是我打扰了。”说完，我转过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工位，没有再回头。
身后，电梯门打开又合上，带走了那道冰冷的视线。我坐回椅子上，拧开饭盒。
温热的小米粥香气弥漫开来。我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机械地把粥送进嘴里。粥是温的，
可我的胃里，却像结了冰。第三章第二天，我成了全公司的笑柄。“听说了吗？
叶知-秋昨天半夜给夏总送爱心晚餐，被骂得狗血淋头！”“何止啊，我听保洁阿姨说，
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待到凌晨，估计是伤心了吧。”“活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夏总是他能惦记的？”“就是，纯纯的癞蛤蟆，恶心！”茶水间里，
几个女同事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我耳朵里。我端着水杯，
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身边走过，接了水，又走了回去。从始至终，
我的心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一群苍蝇，聒噪。我已经习惯了。或者说，麻木了。
然而，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我刚回到座位，程凯文就领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毫不客气地拍在我的桌子上。“叶知秋，
这是‘星光计划’的项目资料，你跟一下。”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星光计划”是公司下半年最重要的S级项目，
涉及到与顶峰动力旗下最火的几个主播争夺流量，一直都是由程凯文亲自负责的核心业务。
让我一个后勤部的普通职员去跟？“程总监，这不符合流程吧？”我说。“流程？
”程凯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不是喜欢在夏总面前表现吗？机会来了。
这个项目要是做好了，你就是大功臣。要是做砸了……”他直起身，
笑得一脸“和善”：“那责任，自然也该由你来担。毕竟，你是项目的主要跟进人嘛。
”好一招祸水东引，借刀杀人。这个蠢货，以为把烫手山芋扔给我就能置身事外？
我瞬间就明白了。顶峰动力这次来势汹汹，背后明显有高人指点，
“星光计划”从一开始就困难重重，程凯文根本没有把握打赢。
他这是想提前找好一个替罪羊。
而我这个在总裁面前“不受待见”却又“表现欲极强”的“舔狗”，无疑是最佳人选。
只要项目一出问题，他就可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这个“外行”身上，
说是我急于求成、胡乱指挥，才导致了失败。届时，夏千凝就算想保我也师出无名。“怎么？
不敢接？”程凯文见我沉默，挑衅地扬了扬下巴，“你那股为了夏总上刀山下火海的劲儿呢？
”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看戏的表情。我抬起头，迎上程凯文的目光，缓缓地扯了扯嘴角。“好，
我接。”程凯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正好，我也想看看，
顶峰动力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夏大哥的公司，不能毁在这些宵小之辈手里。
“算你识相。”程凯文冷哼一声，扔下文件，带着人趾高气扬地走了。
我拿起那份厚厚的文件，快速翻阅起来。数据分析，市场调研，主播资料……一页页看下去，
我的眉头越锁越紧。这份计划，从根子上就是错的。
程凯文他们完全没有搞清楚顶峰动力这次的核心打法，只看到了表面的流量竞争，
却没发现对方正在用一种全新的商业模式，釜底抽薪。如果按照这个方案走下去，
星潮传媒必败无疑，而且会输得血本无归。天真。你们以为对手在第一层，
其实人家已经在第五层了。我合上文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喂？”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警惕的声音传来。“是我。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过了足足五秒，那个声音才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响起：“老大？！
你……你还活着？！”“活着。”我言简意赅，“帮我查个公司，顶峰动力，
还有他们最近所有的资金流向和高层人员变动。我要最详细的资料，半小时内。”“是！
老大！保证完成任务！”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亢奋无比，仿佛一头沉睡的狮子被唤醒。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眼神逐渐变得锐利。程凯文，
还有顶峰动力……既然你们主动把刀递到了我的手上，那就别怪我，
用它来斩断一切伸向星潮传媒的黑手。这盘棋，该由我来下了。第四章二十分钟后，
我的私人邮箱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解压，打开。
里面是关于顶峰动力近三个月来所有的详细资料，比星潮传媒市场部费尽心力搞到的，
要深入百倍。我一目十行地扫过，视线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高天阳。
顶峰动力的新任执行董事，一个月前空降而来。资料显示，此人背景神秘，但出手狠辣，
一上任就清洗了公司大批高管，并迅速启动了针对星潮传媒的“猎星计划”。
而更让我注意的是，高天阳的资金流，与一个境外资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个资本的徽记，我再熟悉不过。“秃鹫”……他们怎么会盯上一个小小的传媒公司？
我的心沉了下去。“秃鹫”是一个以吞噬、肢解优质企业为生的国际投机资本，
他们从不做亏本买卖，一旦出手，必然是看中了猎物身上某种核心价值，然后将其敲骨吸髓，
榨干最后一滴油水。星潮传媒，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我将资料来回看了几遍，
一个被标注为“待开发”的VR引擎专利项目，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是夏大哥生前主导的最后一个项目，也是星潮传媒未来的核心竞争力。
但由于技术难度极高，在他去世后，项目就被暂时搁置了。原来如此，他们的目标，
是这个。我瞬间明白了所有事情。高天阳的狙击，程凯文的愚蠢，都只是表象。
真正的杀招，是“秃鹫”资本对星潮传媒核心技术的觊觎。他们先通过市场打压，
制造星潮传媒经营不善的假象，压低其市场估值。然后再利用程凯文这样的内鬼，
搞垮公司的核心项目，让公司陷入绝境。最后，他们会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
用最低的成本，完成对星潮传媒的收购，从而将那个价值连城的VR引擎专利，收入囊中。
好一招连环计。如果不是我插手，夏千凝辛苦支撑的一切，不出三个月，
就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想动夏大哥留下的东西？
问过我没有？我站起身，拿着那份漏洞百出的“星光计划”方案，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门口，夏千凝的秘书一脸为难地拦住了我。“叶先生，夏总在开视频会议，您不能进去。
”“紧急情况，关于‘星光计划’的。”我言简意赅。“可是……”我没有再废话，
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夏千凝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笔记本电脑说着什么，看到我闯进来，
她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叶知秋！你越来越放肆了！”“夏总，给我三分钟。
”我走到她面前，将手里的方案拍在桌上，“如果三分钟后，你还觉得我在胡闹，
我立刻卷铺盖走人。”我的眼神异常坚定，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压迫感。夏千凝愣住了。
她看着我，又看了看屏幕里同样错愕的外国合作方，
最终还是对那边说了一句“Sorry, give me a moment”，
然后按下了静音。“说。”她言简意赅，但眼神里的不悦丝毫未减。“这个方案是错的。
”我直入主题，手指点在方案封面上，“顶峰动力的目标不是和我们抢流量，
而是要打垮我们，然后低价收购。”“危言耸听。”夏千凝冷笑，“收购？就凭他们？
”“不是他们，是他们背后的资本，‘秃鹫’。”当我说出“秃鹫”两个字时，
夏千凝的瞳孔猛地一缩。作为公司的掌舵人，她显然听说过这个臭名昭著的资本巨鳄。
“他们的目标，是公司正在研发的VR引擎。”我继续说道，“‘星光计划’只是一个幌子，
用来消耗我们的资金和精力。程凯文，要么是蠢，要么就是他们的内应。按照这份方案执行，
不出一个月，公司就会陷入巨大的财务危机。”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夏千凝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审视。她无法相信，这些足以打败整个公司战略格局的惊天内幕，
会从一个她最看不起的“舔狗”口中说出。“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她声音干涩地问。
“这不重要。”我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重要的是，现在，立刻，停止‘星光计划’，
成立内部审查小组，清查所有和顶峰动力有接触的高管。”“然后，把反击的指挥权，
交给我。”第五章“把指挥权交给你？”夏千凝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环抱着双臂，用一种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我。“叶知秋，我承认，
你刚才那番话确实让我很意外。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些耸人听闻的消息，又或者，
这是你为了上位，精心编织的又一个故事？”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和嘲讽。
“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你给我倒过几次水，还是凭你半夜送来的那碗粥？”在她心里，
我终究还是那个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小人。我心中泛起一阵苦涩，但脸上却毫无波澜。
“夏总，现在不是追究我信息来源的时候。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
但你应该相信你哥哥的眼光。”我看着她，说出了来到这个公司后，
第一次主动提及那个名字。夏千凝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嘲讽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你……你什么意思？”“夏启元队长，
是我最敬佩的人。”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不会让他的心血，毁在任何人手里。
”夏千凝死死地咬着嘴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哥哥……这个名字是她心中最柔软也最疼痛的禁区。自从哥哥牺牲后，
她再也没有听公司里的人提起过他，仿佛那是一个被所有人默契遗忘的禁忌。
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一直以为是小丑的男人，却用如此郑重、如此沉痛的语气，
说出了那个名字。他的眼神，不容置疑。“我需要权限。”我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继续施压，“调查程凯文的资金账户，以及……公司内部服务器的最高访问权限。
”夏千凝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把服务器最高权限交给一个身份可疑的普通职员？
这无异于一场豪赌。赌赢了，公司可能柳暗花明。赌输了，万劫不复。赌一把吧，夏千凝。
就当……是为了哥哥。她看着我，仿佛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但我的表情，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良久，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的磁卡，
扔在桌上。“这是服务器机房的最高权限卡。财务那边，我会打招呼。”她看着我，
眼神冰冷依旧，却多了一丝警告，“叶知秋，我把公司的命脉交给你了。
如果让我发现你在撒谎，或者有任何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拿起那张磁卡，转身就走。“谢谢。”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她疲惫至极的声音。
“等等。”我回头。“你……”她似乎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算了，你去吧。”我没有再停留，径直走向IT部门。有了最高权限，
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我很快就绕过了所有的防火墙，进入了程凯文的电脑后台。
果然有猫腻。在他的加密邮件里，我找到了他与一个匿名邮箱的往来记录。
对方要求他全力推行“星光计划”，并保证事成之后，会给他星潮传媒副总裁的位置，
以及百分之五的干股。而那个匿名邮箱的IP地址，经过追踪，最终指向了——顶峰动力，
高天阳的办公室。证据确凿。但我没有立刻把这些证据交给夏千凝。打掉一个程凯文没用，
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大鱼。我要让他们自己跳出来。我复制了所有证据，
然后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情。我利用服务器的权限，对程凯文提交的“星光计划”方案，
进行了一次“微调”。我没有全盘否定他的方案，而是在他原本的计划上，
加入了一个极其冒险的“添头”。——在顶峰动力最核心的主播开播的黄金时段，
用我们这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主播，进行正面硬刚。并且，我将这次直播的预算，
提升了三倍。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种以卵击石的自杀式行为。做完这一切，
我将修改后的方案，重新发回了程凯文的邮箱，并以夏千凝的名义，
附加了一句：“方案可行，加大投入，务必一炮打响。”现在，轮到程凯文头疼了。
他如果执行，必将惨败，我的目的就达到了。他如果反对，就等于公然违抗“夏总”的命令，
这会引起他背后主子的怀疑。一个完美的阳谋。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游戏，才刚刚开始。第六章第二天一早，公司炸开了锅。夏总亲自审批，
并且追加三倍预算，让一个新人主播去硬刚顶峰动力的王牌。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瞬间传遍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觉得夏总疯了。而拿到这份“加料”方案的程凯文，
更是整个人都懵了。他冲进我的办公室，把文件狠狠摔在桌上，双眼赤红。“叶知秋！
你到底跟夏总说了什么？！”他压低了声音，嘶吼道，“让一个新人去送死？
还要追加三倍预算？这是你想出来的馊主意？！”我慢条斯理地抬起头，一脸“无辜”。
“程总监，这可是夏总亲自拍板的。她说要‘一炮打响’，我也没办法啊。”蠢货，
到现在还以为是我在搞鬼。“你……”程凯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是在拿公司的钱开玩笑！我要去找夏总，我要告诉她，你这是在胡闹！”“去吧。
”我做了个请便的手势，“正好我也想听听，夏总为什么会如此看好这个方案。
”程凯文的脚步瞬间僵住。他不敢去。因为他摸不准夏千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万一这真的是夏千凝的“考验”呢？他如果去反对，岂不是暴露了自己信心不足？
他背后的人，可不喜欢一个办事不力的棋子。看着他那张憋屈到扭曲的脸，我心里一阵冷笑。
犹豫吧，挣扎吧。你越是害怕，就越会掉进我为你准备的陷阱。最终，
程凯文还是咬着牙，拿着那份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方案，回去“执行”了。他别无选择。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市场部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忙碌之中。他们在为一场注定失败的直播，
疯狂地投入资源、宣传造势。公司内部，流言四起。
有人说夏总被叶知秋这个“妖言惑众”的小人洗了脑，要把公司带向毁灭。
有人说叶知秋马上就要一步登天，成为市场部的新总监。而我，依旧每天准时上下班，
处理着后勤部的杂务，仿佛那场即将来临的风暴与我无关。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利用服务器的权限，悄悄地将那三倍预算中的一大部分，
转移到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那个被搁置的VR引擎研发项目组。
我以“星光计划”需要技术支持为名，为他们申请了最新的设备和最优秀的技术人员。
沉寂已久的项目组，重新开始运转。而那个被推到台前的新人主播，我也亲自去见了一面。
那是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叫陈朵朵，有才华，有梦想，但因为没背景，一直被埋没。
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任”而焦虑不安，整夜整夜地失眠。
我只对她说了一句话。“直播那天，你不用管流量，不用管数据，忘掉所有压力。
你就唱你最想唱的那首歌，用你最真实的情感去唱，唱给所有和你一样，
正在努力奋斗的人听。”女孩看着我，眼中含着泪光，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准备就绪。
决战之夜，终于来临。第七章公司顶层，巨大的数据监控室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夏千凝站在主屏幕前，面无表情。她的身后，站着公司一众高管，包括脸色煞白的程凯文。
屏幕被一分为二。左边，是顶峰动力的王牌主播“雷哥”，他正用浮夸的演技和粉丝互动，
直播间的热度已经突破了千万，礼物特效刷得几乎看不清画面。右边，
是我们的新人主播陈朵朵。她的直播间，冷清得可怜。没有华丽的布景，没有炫目的灯光，
女孩只是抱着一把吉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在线人数，三位数。弹幕里，
稀稀拉拉飘过几条顶峰动力水军的嘲讽。“这就是星潮传媒的秘密武器？笑死我了。
”“拿鸡蛋碰石头，勇气可嘉。”“散了吧散了吧，还不如去看雷哥。
”程凯文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他偷偷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夏千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