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十万,包吃包住。雇主是个大美女,就是要求有点怪。她说家里“脏东西”有点多。
我以为是灰尘,抄起鸡毛掸子就上了岗。直到半夜,一个惨白的小男孩蹲在冰箱顶上,
直勾勾地瞪着我。我一把将他薅下来按在餐桌前。“多大了还爬冰箱!饿了跟阿姨……呸,
跟叔叔说啊!”第一章我叫姜澈,刚失业。上一份工作是在火葬场当保安,因为嫌晦气,
被谈了三年的女朋友踹了。晦气?老子一身阳气,百邪不侵,在哪不是行走的太阳?
为了尽快搞钱,我在家政网站上挂了简历,没想到当天就接到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声清冷又好听,开出的条件更是无法拒绝。月薪十万,五险一金,包吃包住,
工作地点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别墅区。工作内容:保姆,兼职安保。唯一的要求,
就是胆子要大。雇主苏云舒说,她家“脏东西”有点多,之前的保姆都吓跑了。
我当时拍着胸脯保证,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心大,洁癖,看不得一点脏东西。于是,
我拎着一个帆布包,雄赳-赳气昂昂地入住了这栋价值上亿的别墅。苏云舒,人如其名,
长得跟仙女似的,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座冰山。她把我领进门,
指了指空旷得能开运动会的客厅,淡淡地说:“白天你负责基础保洁和三餐,
晚上……晚上尽量待在你的房间,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懂了,富婆的特殊癖好。
我点点头,表示专业。入夜。别墅里静得可怕,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我躺在堪比五星级酒店的保姆房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害怕,是饿。
苏云舒晚上没吃饭,我也就没好意思给自己开小灶。肚子咕噜噜叫得像打雷。不行,
再饿下去得猝死了,月薪十万一天没干就挂了,亏大发了。我蹑手蹑脚地爬起来,
摸黑溜向厨房。客厅里一片漆黑,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我熟练地打开冰箱门,冷白的光瞬间照亮了方寸之地。就在我埋头翻找可乐鸡翅时,
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咯咯”声。我猛地抬头。一个脸色惨白、眼眶乌青的小男孩,
正蹲在一人多高的双开门冰箱顶上,歪着头,用一双没有眼白的黑瞳,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身上穿着单薄的病号服,身体近乎透明。冷气从他身上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我愣住了。
心脏猛地一停。倒不是怕的。我靠!这孩子谁家的?饿成这样了?脸都白了!
我看着他瘦得脱相的小脸,和那轻飘飘仿佛一吹就倒的身体,
一股无名火“蹭”地就上来了。这家人怎么当父母的?虐待儿童啊!我心疼坏了,
一把将他从冰箱顶上薅了下来。入手冰凉刺骨,身体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
我眉头皱得更紧了。好家伙,不但饿得脱相,还穿这么少,都冻出低体温症了!
“多大了还爬冰箱,危险不知道吗?”我一边絮叨,一边把他按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力道大得他根本挣扎不开。小男孩似乎懵了,
乌黑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茫然”的情绪。他张了张嘴,发出一阵不成调的嘶哑气音。
“饿了怎么不跟阿姨……呸,跟叔叔说?”我转身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
塞进微波炉里加热。“等着,马上就好。”我背对着他,完全没看到小男孩僵在原地,
身体忽明忽暗,似乎在极力维持形态,脸上满是匪夷所思。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苏云舒穿着真丝睡袍走下来,当她看到餐桌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看到我,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把她那已经死去三个月、化为地缚灵的弟弟,死死地按在椅子上,
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而我,正一脸慈爱地对那个“脏东西”说:“来,小宝贝,趁热喝。
”第二章苏云舒的呼吸停了一瞬。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看到了什么?那个新来的保姆,竟然……竟然抓住了她弟弟的魂体?
还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按在椅子上?她弟弟苏云明,三个月前意外车祸,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
医生说随时可能脑死亡。也就是从那天起,他的魂魄就留在了这栋别墅里,成了一个地缚灵。
他谁也不认识,充满了怨气,每天半夜都会出来游荡,弄出各种动静,
吓跑了无数保姆和护工。她请来的所有大师,都说这灵体怨气太重,无法接近,
只能设法镇压。可现在……姜澈不仅接近了,还把他按住了?这女人怎么回事?
看见弟弟大半夜不睡觉,不心疼还一脸见鬼的表情?我察觉到苏云舒的视线,
有点不爽地回头。“苏小姐,你家这孩子得好好管管了,你看他饿的,脸都白了,
还冻得跟冰块一样。”苏云舒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饿的?冻的?那是鬼啊!
鬼当然是白的、是冰的!小男孩,也就是苏云明的魂体,似乎也感受到了姐姐的存在,
开始剧烈挣扎。他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不许动!”我大手一按,一股浑厚的热流从掌心涌出。还挺有脾气,
再动把你送去变形计!苏云明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瞬间被我按得凝实了,
像被烙铁烫到的猫,一下子老实了,不敢再动弹。他乌黑的瞳孔里,
第一次流露出名为“恐惧”的情绪。苏云舒的瞳孔再次地震。她请来的那些大师,
哪个不是拿着桃木剑、摇着铃铛,念半天咒语?结果呢?连靠近苏云明三米都做不到!
这个姜澈,就用一只手……就把怨气冲天的地缚灵给按老实了?“苏小姐,
我建议你明天带他去医院看看,是不是缺什么微量元素。”我把热牛奶推到苏云明面前,
“喝了,暖暖身子。”苏云明惊恐地看着我,又看看牛奶,小小的魂体瑟瑟发抖。就在这时,
别墅大门突然被敲响。“咚!咚!咚!”苏云舒回过神,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八卦道袍,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身后还跟着两个小道童。“玄风道长!
”苏云舒像是看到了救星。“苏小姐莫慌,贫道来了!”玄风道长一甩拂尘,
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屋里残留的阴气,
故作高深地掐指一算。“妖孽!还不现形!”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我。更准确地说,
是我身边的苏云明。“好大的怨气!”玄风道长脸色一变,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
“苏小姐放心,今晚贫道必将此獠……嗯?”他的话卡住了。因为他发现,
那个“怨气冲天”的“此獠”,正被一个穿着T恤大裤衩的年轻人死死按在椅子上。
而那个年轻人,正不耐烦地催促着:“快喝啊,凉了就不好喝了。
”玄风道长:“……”两个小道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这……这是何人?
”玄风道长指着我,问苏云舒。“他……是我新请的保姆。”苏云舒的声音有些干涩。
“保姆?”玄风道长眉毛倒竖,“胡闹!灵体现世,凶险万分,岂是凡夫俗子可以接近的?
此人定是用了什么邪法!苏小姐你快让开,待贫道收了这妖孽,
再来处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说罢,他口中念念有词,将黄符往空中一抛。
“天雷敕令,破邪!”黄符“呼”地一下燃烧起来,化作一道微弱的火光,
朝着苏云明飘了过去。演,接着演,奥斯卡欠你个小金人。我冷眼看着。
火光还没靠近苏云明,就被他身上散发的寒气给浇灭了,连个火星都没剩下。
玄风道长:“……”他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咳!此地缚灵怨气过重,
待贫道用**阵!”他让两个道童拿出罗盘和桃木剑,开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我看得直打哈欠。“行了行了,别跳大神了。
”我实在忍不住了,站起来挥了挥手,“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指着还僵在原地的苏云明,对他说道:“你,回你房间去,不许再乱跑了。听见没?
”我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孩。苏云明漆黑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威胁性。我眼睛一瞪。他浑身一哆嗦,嗖地一下,化作一缕黑烟,
消失不见了。整个客厅,瞬间恢复了正常温度。死一般的寂静。玄风道长和他两个徒弟,
张着嘴,石化在原地。苏云舒看着我,眼神里除了震惊,还多了一丝……狂热。搞定,
可以回去睡觉了。我伸了个懒腰,转身就想走。“姜……姜先生!
”苏云舒激动地叫住了我,“请您留步!”第三章“姜先生,您……您究竟是何方高人?
”苏云舒的声音都在颤抖,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尊行走的神祇。高人?
我是个快付不起房租的穷人。我打了个哈欠,随口胡诌:“我老家是杀猪的,杀气重,
这些小东西怕我。”“杀猪的?”玄风道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我,
气得胡子直抖:“一派胡言!你分明是……是……”他“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刚才那一幕对他的世界观冲击太大了。他练了几十年的道法,又是画符又是布阵,
结果连人家一根毛都碰不到。这小子倒好,一句话,就把那地缚灵给喝退了?这不科学!
更不玄学!“不是杀猪的,难道是跳大神的?”我斜了他一眼,“就你刚才那两下子,
还不如广场舞大妈有气势。”“你!竖子!安敢辱我!”玄风道长气得跳脚。“行了。
”苏云舒冷冷地打断他,她现在看玄风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她转向我,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里满是恭敬:“姜先生,我知道您绝非凡人。只要您能帮我,
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月薪能再加点吗?”我脱口而出。苏-云舒一愣,
随即重重点头:“只要能解决我弟弟的问题,月薪一百万!”卧槽!一百万!
我的瞌睡虫瞬间跑光了。金钱,永远是最好的兴奋剂。“成交!”我当机立断,
“不过我得先搞清楚,这房子里到底有多少‘脏东西’。
”苏云舒的脸色黯淡下来:“不止我弟弟……自从他出事后,家里就怪事不断。
有时是女人的哭声,有时是东西自己移动,甚至……我父亲也因此一病不起。
”一家子都被缠上了?这是捅了鬼窝了?我来了兴趣。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地缚灵了,
背后肯定有别的东西。“带我去看看你弟弟。”我说。苏云舒立刻领着我上了二楼。
苏云明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口站着两个护工,一脸紧张。房间里,
各种生命维持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苏云明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我一踏进房间,
就感觉到一股比刚才客厅里浓郁十倍的阴寒之气。这股气息的源头,并非来自苏云明,
而是来自他床头柜上摆着的一个……黑色木雕。那是个形态诡异的人形木雕,五官模糊,
身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正源源不断地侵入苏云明的身体。而苏云明的魂体,
则被这股力量排斥在外,无法回归身体,只能在别墅里游荡。原来是这玩意儿在搞鬼。
我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闹鬼,是有人在用邪术害人!“就是这个东西。
”我指着木雕。苏云舒脸色一变:“这是我弟弟出车祸前,一个生意伙伴送给他的,
说是从南洋求来的护身符……”“护身符?”我冷笑一声,“这是催命符。
”我伸手就想去拿那木雕。“不要碰!”一直跟在后面的玄风道长突然尖叫起来,
“此乃‘养鬼木’,内藏凶煞,触之必被邪气侵体,万劫不复!”他说得声色俱厉,
好像我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咋咋呼呼的,烦人。我懒得理他,
直接一把将那黑色木雕抓在了手里。木雕入手,
一股阴冷、怨毒的气息顺着我的手臂就想往身体里钻。“竖子无知!你死定了!
”玄风道长大惊失色,连连后退。苏云舒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然而,
那股黑气刚一接触到我的皮肤,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烙铁,“嗤”的一声,
瞬间被我体内磅礴的阳气蒸发得干干净净。我感觉手心微微发热,像是握着一个暖手宝。
还挺暖和。我掂了掂手里的木雕,对着玄风道长晃了晃:“就这?万劫不复?
”玄风道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
根本不是他能理解的存在。那可是能直接侵蚀人生机的养鬼木啊!他连靠近都不敢,
对方竟然像拿着个玩具一样!我没理会他的震惊,两手一用力。“咔嚓!”坚硬如铁的木雕,
在我手里应声而裂,化作一堆碎屑。随着木雕破碎,一股浓郁的黑烟从中爆涌而出,
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扭曲的女人脸孔,发出凄厉的尖啸,朝我扑来!“小心!
”苏云舒失声尖叫。玄风道长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眉头一皱。吵死了!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啪!”一声清脆的巨响。那团黑烟凝聚的鬼脸,就像被抽爆的气球,
瞬间烟消云散。整个房间的阴寒之气,一扫而空。我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回头看向苏云舒:“搞定了,可以结……”我的话没说完。因为床上的苏云明,
非但没有醒来,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生命维持仪器的警报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滴!滴!
滴滴滴——”苏云舒脸色煞白。“怎么会这样?”我愣住了。不对劲,
这邪术比我想的要深。我立刻上前,一把抓住苏云明的手腕。一股微弱但极其恶毒的咒力,
像一条毒蛇,盘踞在他心脏的位置。养鬼木只是一个媒介,一个不断提供能量的“充电宝”。
真正的“诅咒核心”,还深埋在他体内!而刚才我捏碎养鬼木,等于切断了能量供应,
反而刺激了那个核心,让它开始疯狂反噬宿主的生命力!失策了,这下玩脱了。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苏云明紧握的拳头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我费力地掰开他的手指。
一张名片的边角,从他手心滑落。名片上,印着一个名字和一家公司。“金海集团,赵金海。
”第四章赵金海?我看着名片上的名字,若有所思。苏云舒看到这个名字,
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是他……果然是他!”“你认识?”我问。
“赵金海是我父亲生意上的死对头。”苏云舒的声音里带着恨意,“半年前,
他在一个项目上输给了我父亲,亏了十几亿,当时就放话说,要让我们苏家家破人亡!
”原来是商业仇杀,还用上了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我总算把前因后果理清了。
赵金海为了报复,找人用邪术诅咒了苏家。苏云明就是第一个受害者。那个养鬼木,
八成也是他通过“生意伙伴”的名义送的。“滴滴滴——”仪器的警报声越来越刺耳,
苏云明的生命体征正在飞速下降。“姜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弟弟!”苏云舒抓着我的胳膊,
声音带上了哭腔。麻烦了,这咒力盘根错节,硬拔的话,这小子的心脏也得跟着完蛋。
我眉头紧锁。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彻底根除诅咒,必须找到施术者,
或者找到诅咒的源头——赵金海。“别急。”我沉声说道,一股温和的阳气渡入苏云明体内,
暂时护住了他的心脉。警报声稍稍平缓了一些。苏云舒松了口气,但依旧满脸忧色。
“现在怎么办?报警吗?”“报警?”我瞥了她一眼,“跟警察说,你弟弟被人用巫术害了?
你猜他们是会立案,还是会把你送去精神病院?”苏云舒哑然。
这确实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畴。一直瘫坐在地上的玄风道长,此刻也哆哆嗦嗦地爬了起来。
他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敬畏,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前……前辈……此等阴邪咒术,恐怕是南洋黑巫师的手笔,歹毒异常。要解此咒,
非得找到施术者本人不可。”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姿态放得极低。“废话,我当然知道。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既然知道是谁干的,那就好办了。
”苏云舒不解地看着我:“姜先生,您的意思是?”“意思就是,”我咧嘴一笑,
露出两排白牙,“上门收债。”一股凌厉的气势从我身上散发出来。
苏云舒和玄风道长都感到心头一凛。他们感觉眼前的姜澈,仿佛瞬间从一个懒散的青年,
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刃。“走,去会会这个赵金海。”我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前辈,
万万不可!”玄风道长连忙拦住我,“那赵金海既然敢用此等邪术,身边必然有高人护卫,
贸然前去,恐怕……”“高人?”我嗤笑一声,“就你这种水平的,也配叫高人?
”玄风道长被噎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你,开车。”我指着苏云舒。“啊?
哦,好!”苏云舒立刻反应过来,拿起车钥匙就跟了上来。看着我们两个就这么要走,
玄风道长急了,一咬牙,也跟了上来。“前辈,晚辈愿一同前往,为您鞍前马后!
”墙头草,还挺会见风使舵。我没理他,算是默许了。多一个炮灰,总比没有强。
苏云舒开着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载着我们,如同一道闪电,在深夜的城市中穿梭。
“你知道赵金海在哪?”我问。“知道。”苏云舒紧握着方向盘,眼神冰冷,“今晚,
他在自家的金海大厦顶层,举办一场商业酒会。”“酒会?”我眉毛一挑,“正好,
人多热闹。”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好好出个名。第五章金海大厦,
本市的地标性建筑之一。今晚,顶层的空中宴会厅灯火通明,名流云集。赵金海,
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和宾客们谈笑风生。他心情很好。
就在刚才,他安插在苏家的眼线告诉他,苏家那个不知从哪请来的“高人”玄风道长,
已经到了。他很清楚玄风的底细,不过是个有点微末道行的骗子,是他故意放水,
让玄风在富人圈里混出点名堂,为的就是今天。他布下的“七煞养鬼咒”,
岂是玄风这种货色能解的?今晚,他就要听到苏家小儿暴毙的消息,
然后看着苏家那老东西一病不起,最后,他要亲手收购整个苏氏集团,
把苏云舒那个冰山美人压在身下。想到得意处,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推开。巨大的声响,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门口,苏云舒一身冰寒地站着,在她身后,
是一个穿着廉价T恤、一脸不耐烦的年轻人。正是姜澈。赵金海看到苏云舒,先是一愣,
随即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哟,这不是苏小姐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怎么,
知道令弟快不行了,特地来求我高抬贵手?”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讽。
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苏赵两家的恩怨,在场的人谁不知道?
苏云舒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强忍着,冷冷道:“赵金海,我弟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哈哈哈!”赵金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苏小姐,饭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说。你弟弟出车祸,关我什么事?你有证据吗?”他一脸有恃无恐。
这种玄学上的事,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法律证据。“你!”苏云舒气结。“证据?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我从苏云舒身后走出来,晃了晃脖子。“对付你这种人,
需要证据吗?”赵金海这才注意到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苏小姐新养的小白脸?”他话音刚落。“啪!”一声响亮的耳光,
回荡在整个宴会厅。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赵金海面前,
一巴掌将他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赵金海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你……你敢打我?!”“打你?”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另一边脸也对称地肿了起来。“打你都是轻的。”我揪着他的衣领,
将他肥硕的身体提了起来,就像提着一只小鸡。“保安!保安死哪去了!给我弄死他!
”赵金海疯狂地咆哮起来。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立刻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手里都拿着电棍。宾客们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苏云舒也紧张地看着我。一群杂鱼,
浪费时间。我甚至没看那些保安一眼,只是盯着赵金海,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问一遍,
给你弟弟下咒的那个黑巫师,在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金海还在嘴硬,
眼神却已经开始闪躲。“很好。”我点点头,松开了手。赵金海以为我怕了,刚想放句狠话。
我抬腿就是一脚,正中他的膝盖。“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啊——!
”赵金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着腿倒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冲上来的保安们都吓得停住了脚步,不敢上前。眼前这个年轻人,太狠了!“现在,
想起来了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赵金海疼得浑身抽搐,
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阁下好大的威风,
在我金海集团的地盘上伤人,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人群分开,一个穿着黑袍,
瘦得像竹竿一样的东南亚人,缓缓走了出来。他皮肤黝黑,眼窝深陷,十指的指甲又长又黑,
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正是那个给赵金海设下诅咒的南洋黑巫师。看到他出现,
赵金海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喊道:“巴颂大师!救我!给我杀了他!
”巴颂大师没有理他,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阁下身上……有很纯粹的‘太阳’的味道,真是……令人讨厌啊。”他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