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周年纪念日,他在初恋的动态下评论:‘会员给你续了五年,开心点。’而我,
因为没钱给重病的父亲交住院费,在走廊坐了一夜。重生回来,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取消了那张他一直用来付钱的亲情卡。他疯了一样质问我:‘沈悦,
不就是几百块的会员费吗?你至于这么恶心人?’我看着他,微微一笑:‘是不至于,所以,
我也打算给你的丧礼续个费。’1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正好是凌晨十二点。光线刺眼,
像一把手术刀,生生划开了昏暗的卧室。我眯着眼,盯着那条刚弹出来的特别关注提醒。
那是陆景的微博小号,关注列表里只有一个人——林楚。林楚发了一张截屏,
配文是一颗红色的爱心和两个字:安稳。截图里,是某视频平台的尊贵会员续费通知。
下方只有一条评论,来自陆景:会员给你续了五年,开心点,别为了这种小事哭鼻子。
时间显示,一分钟前。也就是在我身边的这个男人,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以为我已经熟睡的那一分钟里。我不合时宜地笑出了声。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
像极了骨头断裂的脆响。上一世,也是这一天。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在医院的缴费窗口前,
卑微得像条淋湿的狗。父亲突发脑溢血,急需手术费。我刷爆了所有的卡,余额不足。
打给陆景,无人接听。打给他的助理,对方支支吾吾说陆总在开重要的跨国会议,严禁打扰。
我在充满消毒水味和死亡气息的走廊里,坐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
父亲的手术因为缴费不及时,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医生遗憾地摇头的样子,
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视网膜上。而那时候的陆景在哪里呢?他在陪林楚看通宵电影。
因为林楚说,她心情不好,想看老片子,但是没有会员,觉得被世界抛弃了。于是,
身为上市新贵、日理万机的陆景,抛下“跨国会议”,抛下我也许在等的结婚纪念日,
甚至抛下我那一通又一通绝望的求救电话。只为了给她充个会员,陪她看一场《大话西游》。
后来我质问他。他只是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沈悦,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楚楚那是抑郁症前兆,我只是去开导她一下。再说了,你爸不是有医保吗?
怎么可能因为差那几万块钱就出事?你别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
以此来掩盖你作为女儿的失职。”失职。这两个字,成了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在愧疚和抑郁中挣扎了三年,最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死在了那张冰冷的双人床上。
死前,我手里还紧紧攥着父亲留下的那把旧琴的残片。现在。我重生了。
就在他给林楚续费会员的这一刻。身边的男人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但我知道他没睡。
他在等林楚的回复,等那个女人给他一点点甜头,好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英雄。
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钻进骨髓,却让我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拿起手机,点开支付宝。找到“亲情卡”那个选项。陆景的亲情卡,额度是每月两万。
但这卡绑定的,是我的工资卡。当初结婚时,他创业刚起步,资金紧张,我说:“没关系,
我的工资养家,你的钱留着周转。”这一养,就是三年。哪怕后来他公司做大了,身价过亿,
他也习惯了用这张卡进行日常消费。给林楚买花,用的是我的钱。给林楚充会员,
用的是我的钱。甚至上一世,给林楚买那套海景房付定金,用的还是我的钱。
他花得理所当然,从未觉得哪里不对。手指悬停在“解绑”按钮上。没有犹豫。没有颤抖。
点击。确认。您已成功解除与“老公”的亲情卡绑定。屏幕上弹出的这一行小字,
比任何情话都让我觉得悦目。还没完。我登录网银,
将工资卡里的余额全部转入了另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理财账户。做完这一切,
我把手机扔回床头柜。“啪”的一声。动静有点大。陆景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来,
带着被吵醒的起床气和一丝心虚的沙哑:“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什么?”借着月光,
我看着这张让我爱了七年、恨了一辈子的脸。轮廓分明,眉眼深邃。
确实有让林楚那种女人念念不忘的资本。“没什么。”我躺回去,背对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是突然想起来,有些东西过期了,得扔。
”陆景没听懂我的话外之音。他只是嘟囔了一句“神经病”,便又翻过身去,
继续守着他的手机,等那个永远不会属于他的女人的回复。睡吧,陆景。这是你这辈子,
最后一次能睡得这么安稳了。2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摔门声惊醒的。
陆景站在衣帽间门口,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脖子上,脸色铁青。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还在亮着。“沈悦!”他吼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压抑的怒火。
我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睡袍的领口,顺手拿起床头的一杯凉水,喝了一口。
“大清早的,喊魂呢?”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陌生。陆景大步冲到床边,
把手机怼到我面前:“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的支付失败了?”屏幕上,
是一条鲜红的交易失败提醒。余额不足/卡片已失效。交易金额:5200元。
交易对象:XX高端花艺定制。五千二百块的花。今天不是情人节,也不是他的生日。
那就只能是那个日子了——林楚回国的日子。上一世,我也傻乎乎地以为这花是送给我的,
毕竟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直到我在林楚的朋友圈看到那束巨大的红玫瑰,
配文:哪怕全世界都变了,至少还有人记得我最爱香槟玫瑰。原来,
5200不是为了表达爱意,只是为了买她喜欢的品种。“哦,那个啊。”我放下水杯,
抬眼看他,“卡我解绑了。”陆景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解绑?为什么?
”他皱起眉,眼神里不仅仅是愤怒,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被打破后的荒谬感,“沈悦,
你别闹了行不行?赶紧绑回来,我急着付钱。”“没钱就别买。”我掀开被子下床,
绕过他走向洗手间,“陆大总裁身价过亿,连五千块钱都要刷老婆的卡,
传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陆景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涨红。“我的钱都在理财和公司账户里,
平时不放流动资金,这你知道的!”他追在我也身后,“再说了,我们是夫妻,
分什么你的我的?以前不都是这么用的吗?”以前?是啊,以前。以前我傻。
以为只要我不计较金钱,就能换来他的真心。结果换来的是什么?是用我的血汗钱,
去养他在外面的白月光。我在洗手池前站定,挤出牙膏,透过镜子看着身后那个焦急的男人。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刷着牙,含糊不清地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你要买花送小情儿,自己想办法。”“你说什么?”陆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什么小情儿?沈悦,你把嘴巴放干净点!我是给客户买的!”“客户?
”我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口,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哪个客户这么大面子,要你在大清早送5200块的香槟玫瑰?
还要配上‘一生一世’的卡片?”陆景的瞳孔猛地一缩。显然,
他没想到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偷看我手机?”他恼羞成怒。“要想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我不想跟他纠缠这个话题,越纠缠,越觉得自己这三年像个笑话。“陆景,
卡我已经停了,以后家里的开销,麻烦你出一半。还有,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你还记得吧?
”陆景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显然,他忘了。或者说,他记得今天是林楚回国的日子,
所以自动覆盖了我们的纪念日。“我……我当然记得。”他眼神闪烁,试图找补,
“我这花本来就是……就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算了。”多拙劣的谎言。
香槟玫瑰是林楚的最爱,我对花粉过敏,家里从来不放鲜花。这一点,
他哪怕有一次把你放在心上,都不会忘记。但我没有拆穿他。我想看看,
他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是吗?”我挑了挑眉,“那礼物呢?既然是纪念日,
总得有礼物吧?”陆景松了一口气,似乎觉得危机解除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随手扔在洗手台上。“喏,给你的。”动作轻慢,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我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项链。很精致,梵克雅宝的四叶草,红玉髓款。看起来价值不菲。
但我只看了一眼,心就沉到了谷底。这不是新的。项链的搭扣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
那是上一世,林楚戴着它在我面前晃悠时,故意用指甲划的。她说:“哎呀,
这是景哥送我的回国礼物,说是保平安的。不过这红色太俗了,我不喜欢,嫂子要是喜欢,
就送给你吧。”当时我气得浑身发抖,陆景却说我小肚鸡肠,说林楚只是心直口快。现在,
这条项链,又回到了我手里。作为结婚纪念日的礼物。“怎么?不喜欢?
”陆景见我半天没说话,不耐烦地催促,“这可是我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好几万呢。
”“托人?从法国?”我拿出项链,对着灯光晃了晃,“陆景,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这上面还有林楚的香水味。”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小苍兰味道,林楚最爱的祖马龙。
陆景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你胡说什么?这就是新的!沈悦,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你要是不想要就直说,别在这阴阳怪气!
”他伸手想抢回项链。我手一松。“啪嗒”。项链掉进了洗手池。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我打开了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瞬间将项链冲进了下水道。“你干什么!
”陆景疯了一样扑过去,试图去捞,但只能听到下水道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然后彻底消失。他猛地直起腰,双眼通红地瞪着我:“沈悦!你是不是有病!
几万块的东西你就这么冲了?!”我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脏了的东西,留着也没用。”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不管是项链,还是人。
”陆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
他狠狠地踹了一脚洗手台的柜门。“行!沈悦,你行!”他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今晚的聚餐,你要是敢甩脸色,我饶不了你!”说完,他抓起外套,摔门而去。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有淡淡的乌青,
但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亮。陆景,这才刚刚开始呢。3陆景走后,
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公司。我请了假。作为一家顶级风投公司的供应链总监,
我手里的年假多得用不完。以前是为了配合陆景的时间,我很少休假。现在,
我要把时间留给自己。我去了医院。父亲还在,虽然身体不太好,
但还没有到上一世那个不可挽回的地步。看到我来,父亲有些惊讶,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悦悦?今天不是工作日吗?怎么有空过来?
”父亲试图坐起来,我连忙过去扶住他,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爸,我休假了,来看看你。
”我握着父亲枯瘦的手,眼眶有些发热。上一世,因为没钱交手术费,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种遗憾,像一根刺,扎在心里三年,每碰一下都鲜血淋漓。
“陆景呢?他没陪你来?”父亲往门口看了看,眼神有些黯淡。“他……公司忙。
”我不想让父亲担心,随口撒了个谎。父亲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手:“悦悦啊,
爸知道陆景那孩子心气高,事业心重。但是……夫妻之间,还是要多沟通。
爸这身体是不中用了,以后你要是……”“爸!”我打断他的话,
喉咙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难受,“你会好起来的。医生说了,只要好好调养,没问题的。
”父亲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我也知道。上一世的脑溢血是诱因,
根本原因是长期的操劳和营养不良。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
支持陆景创业了。甚至连那把传家宝古琴,都差点卖了。想到那把古琴,我心里猛地一紧。
“爸,那把‘绿绮’……还在家里吗?”父亲愣了一下,点点头:“在啊,
在你书房的那个柜子里锁着呢。怎么了?”“没事,我就问问。”我松了一口气。上一世,
陆景为了讨好林楚,把那把琴给毁了。这一世,我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从医院出来,
我直接去了银行。把所有的理财产品赎回,股票清仓。加上之前转出来的工资,
一共三百多万。这对于陆景的公司来说,或许只是九牛一毛。但这对于我来说,是保命钱。
也是复仇的启动资金。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四点。陆景发来信息:晚上七点,
老宅吃饭。妈叫了林楚,你别迟到,也别给我丢脸。看着这条信息,我冷笑了一声。
妈叫了林楚。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他的母亲,我的好婆婆,一直都看不上我。
嫌我家境普通,帮不上陆景的忙。而林楚,是林家的千金,虽然是旁支,但也算是名门之后。
当初如果不是林楚嫌弃陆景穷,出国镀金去了,根本轮不到我嫁进陆家。现在林楚回来了,
婆婆的心思自然又活络了。知道了。我回了三个字。既然你们想演戏,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演一场。我没有回家换衣服,直接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去了老宅。
一进门,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哎哟,楚楚这皮肤真是越来越好了,
这国外的水土就是养人啊。”婆婆的声音尖锐而谄媚。“阿姨您过奖了,
我这次回来给您带了好多保养品呢,都是我在国外精挑细选的。”林楚的声音软糯甜腻,
像掺了蜜的毒药。“还是楚楚贴心,不像某些人,进门三年了,连个蛋都不会下,
整天就知道花钱。”我站在玄关处,换鞋的手顿了一下。某些人。说的是我吧。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屏风走了进去。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陆景坐在沙发正中央,
手里剥着橘子,林楚坐在他旁边,两人挨得很近,姿态亲昵。婆婆坐在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