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看着姐姐苏云捂着流血的眼睛,全家人跪在地上求我捐出一只眼角膜。
‘你是妹妹,你还年轻,你少一只眼也能活,你姐没这只眼就毁了!’前世,我捐了眼,
却成了被关在阁楼里的瞎子,最后被姐夫一把火烧死。这一世,我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眼睛,
笑着对她说:‘姐,我觉得这种残缺美挺适合你的。’1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条冰冷的蛇,
顺着鼻腔钻进脑子里。好冷。但我分明记得,死前是热的。那种热,
是皮肤油脂被烤得滋滋作响,是头发蜷曲焦黑的臭味,
是阁楼的木板被大火吞噬时发出的惨叫。“苏禾,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一声尖锐的嘶吼,
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切断了我对大火的回忆。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惨白。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还有眼前那一张张扭曲却熟悉的脸。我的母亲,刘翠芳,
正死死抓着我的手腕。她的指甲很长,抠进我的肉里,带出一阵刺痛。痛?我还能感觉到痛?
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眼睛。还在。那种眼球转动时的润泽感,
那种能看清空气中浮尘的清晰度。都在。“苏禾!你说话啊!你姐都要疼死了,
你还在这发什么呆!”刘翠芳见我不吭声,扬起巴掌就要落下。手掌带起的风扫过我的睫毛。
我本能地侧头,抬手,狠狠截住了她的手腕。“妈,你干什么?”声音沙哑,
像是吞了一把粗砂。刘翠芳愣住了。在她的记忆里,
我是那个唯唯诺诺、大声说话都会脸红的二女儿。
是那个为了姐姐可以牺牲一切的“乖孩子”。我从来没有反抗过她。“你……你抓疼我了!
放手!”刘翠芳尖叫起来,用力甩开我的手。我顺势松开,目光越过她,
看向病房另一张床上的人。苏云。我的亲姐姐。她此刻正捂着右眼,指缝里渗出鲜红的血,
染红了半张精致的脸。她在哭,身子一抽一抽的,像一只受伤的天鹅。但我知道,
这只天鹅的羽毛下,藏着吃人的獠牙。“小禾……”苏云颤抖着开口,
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气,“我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可是,
可是我下个月就要和郑伟订婚了……我要是瞎了,
郑家肯定不会要我的……”她哭得梨花带雨,仅剩的那只左眼里,写满了无辜和哀求。
上一世,就是这副表情。就是这副表情,让我心软,让我觉得愧疚。
明明是她自己为了逼郑伟求婚,在争执中“意外”伤了眼睛。结果全家人都说是我的错,
说是我没照顾好姐姐。为了赎罪,也为了姐姐的“豪门梦”,我签下了眼角膜捐献书。
结果呢?手术很成功。苏云嫁入了豪门,成了人人艳羡的阔太。而我,少了一只眼睛,
发炎、感染,最后连另一只眼睛也视力衰退。我成了家里的累赘,
成了苏云完美人生上的污点。她们把我关在郊区的阁楼里,对外宣称我出国留学了。
直到那场大火。郑伟,那个温文尔雅的姐夫,站在阁楼外,一边抽烟,一边看着火势蔓延。
他说:“苏禾,别怪我。苏云的眼睛需要定期保养,你的另一只角膜,本来也是留给她的。
但是现在……她找到了更好的买家。你这双眼睛,留着也是浪费。”原来,
我不仅是备用零件,还是待价而沽的商品。火舌舔舐皮肤的剧痛仿佛还在身上蔓延。
我打了个寒战,嘴角却不可抑制地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2“小禾,你笑什么?
”一直站在角落里抽闷烟的父亲苏建国,终于开了口。他灭了烟,走过来,
习惯性地用那种大家长的威严压迫我。“你姐的眼睛医生看了,角膜受损严重,
必须马上移植。医院的角膜库没有现成的,排队要等到猴年马月。”苏建国顿了顿,
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医生说,直系亲属的排异反应最小。小禾,你是妹妹。
你还年轻,少一只眼睛也能活。你姐不一样,她是学跳舞的,还要嫁进郑家,她不能有残疾。
”“噗。”我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死寂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爸,你说得真轻巧。
”我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病号服,动作慢条斯理,“少一只眼睛也能活?
那你怎么不捐?”苏建国脸色一僵,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混账!我是你老子!
我还要养家糊口!”“那我呢?我就不需要生活了?
我是为了当姐姐的备用零件才生下来的吗?”我抬起头,直视着苏建国浑浊的眼睛。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这双眼里全是算计,没有一丝父爱。“你怎么跟爸说话的!
”刘翠芳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白眼狼!从小到大,
家里有什么好的不是先紧着你?现在你姐有难,要你一只眼睛怎么了?又不是要你的命!
”有什么好的先紧着我?是苏云穿剩下的名牌衣服?还是她吃腻了扔掉的昂贵点心?
从小到大,苏云是天上的月亮,我是地上的泥巴。她学钢琴,我洗碗。她学跳舞,我擦地。
她说我是妹妹,要让着她。于是我让了玩具,让了房间,让了奖学金,最后连命都让了。
“妈,你记性不太好。”我冷冷地看着刘翠芳,“从小到大,家里最好的都是苏云的。
我穿的是她的旧衣服,吃的是剩饭。就连读大学的学费,都是我自己打工赚的。
”“你……”刘翠芳气结,胸口剧烈起伏。床上的苏云见势不妙,哭声更大了。
…呜呜呜……让我瞎了吧……反正郑伟也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一边哭,
一边作势要拔手背上的输液针。“云云!别做傻事!”刘翠芳吓得魂飞魄散,
扑过去抱住苏云,“妈一定想办法!妈绝不会让你瞎!”说完,刘翠芳猛地转过身,
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膝盖砸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小禾!妈求你了!
妈给你跪下了!”她一边磕头,一边哭嚎,“你就救救你姐吧!只要你肯捐,
以后家里的房子、存款都归你!妈以后给你当牛做马!”苏建国也红了眼眶,
跟着跪了下来:“小禾,算爸求你了。咱们家不能没有你姐啊。”这就是我的父母。
为了大女儿的前程,不惜向小女儿下跪逼迫。道德绑架这招,他们用得炉火纯青。上一世,
我就是在这一跪里心软的。我以为他们是真的走投无路,以为这就是亲情。哪怕牺牲自己,
也要成全家人。多蠢啊。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想笑。
我不紧不慢地穿上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房子?存款?”我轻蔑地笑了笑,
“你们那套破房子还在还贷吧?存款有超过五万吗?为了苏云那个豪门梦,
家底早就掏空了吧。”被戳穿老底,苏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走到苏云床边。
她还在假哭,透过指缝偷看我。那一瞬间,我们的视线对上了。她的眼神里没有悲伤,
只有怨毒和贪婪。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
你知道吗?独眼龙其实挺酷的。我觉得这种残缺美,特别适合你。”苏云的瞳孔猛地收缩,
身体僵硬。我直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苏禾!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我就没你这个女儿!”苏建国在身后咆哮。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好啊。”我拉开门,
声音轻快得像是在哼歌。“那就断绝关系吧。正好,我也受够你们了。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歇斯底里的咒骂。走廊里,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正拿着病历本走过来,看到我,眉头皱了皱。“苏禾小姐,
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你……”“不用准备了。”我冷冷地打断他,眼神如刀,“我不捐。
”医生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临时反悔:“可是你姐姐的情况很危急……”“那是她的事。”我绕过医生,
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但眼神坚毅的女孩,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活着,真好。
但这仅仅是开始。我不捐,苏云的豪门梦就会碎。为了那个梦,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必须快。要比他们更狠,更疯。3出了医院,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那个家,
是我的牢笼。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的一家廉价旅馆。这是我上一世死后才知道的,
我唯一的安全屋。坐在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子飞速运转。
苏云的眼睛是怎么伤的?上一世我赶到医院时,她已经包扎好了。说是和郑伟吵架,
不小心撞到了桌角。但真的是意外吗?我想起刚才在病房里,苏云虽然哭得惨烈,
但她的肢体动作并不像一个剧痛难忍的人。真正的眼球破裂,那种痛是钻心的,
连呼吸都会颤抖。可她还能分神偷看我的反应,还能配合父母演戏。只有一种可能。
那是假的。或者说,伤得根本没有那么重。她为什么要装瞎?还要指名道姓要我的眼角膜?
郑伟……那个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的男人。
上一世他在火场外说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
“带有罕见抗体的角膜……”“买家……”我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原来如此。这一世,我不会再做那个傻子了。到了旅馆,我开了个房间,锁好门,
把所有能抵住门的东西都搬了过去。然后,我拿出了手机。手机里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全是苏建国和刘翠芳打来的。微信更是炸了锅。苏建国:你个死丫头!死哪去了!
赶紧滚回来!刘翠芳:小禾,妈错了,妈不该逼你。你快回来吧,你姐晕过去了!
苏云:小禾,你是真的想要姐姐死吗?我看着这些信息,冷笑一声。这就是我的家人。
我不回消息,直接打开了录像功能。镜头对准自己。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
不需要演,我现在的样子本身就很惨。脸色苍白,病号服还没换,头发凌乱。“大家好,
我叫苏禾。就在刚刚,我拒绝了捐献眼角膜给我姐姐。”我对着镜头,语气平静得可怕。
“很多人会骂我冷血,骂我自私。但是,如果你们知道真相,或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姐姐苏云,为了嫁入豪门,自导自演了一场‘苦肉计’。我的父母,为了姐姐的前程,
逼着我这个妹妹当备用零件。”“他们下跪,他们辱骂,他们以死相逼。
”“但我只想问一句:凭什么?”“凭什么我要为了成全别人的贪婪,牺牲我自己的光明?
”“从今天起,我苏禾,不再是谁的附属品。我的眼睛,只属于我自己。”视频录完,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上传到了各大短视频平台。
标题简单粗暴:#拒绝道德绑架:我为什么不给亲姐姐捐眼角膜#发完视频,我关了机。
让子弹飞一会儿。4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饿醒的。刚开机,手机就差点卡死。
无数条私信、评论涌了进来。我的视频火了。一夜之间,点赞破百万。评论区两极分化严重。
这妹妹太冷血了吧?那是亲姐姐啊!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凭什么姐姐要瞎了就得妹妹赔上一只眼睛?豪门?自导自演?这里面有瓜啊!
支持博主!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更是自己的!舆论的热度比我想象的还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