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做了二十年许家千金,我在大年三十的家宴上,被养母一句话打入地狱,
成了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她甩给我一张单程机票,让我滚回我真正的“家”。
就在我准备屈辱离开时,那个刚被接回来的、据说在乡下长大、怯懦寡言的真千金,
却一把抢过机票,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她朝我眨眨眼,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姐,
宫斗剧我看了八百集,今晚这年,我带你杀穿。”正文:大年三十,许家庄园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每一张精心装扮的脸上。我叫许朝朝,是许家备受宠爱二十年的独生女。
我穿着高定礼服,挽着我的未婚夫顾言之,正准备向最上首的祖父敬酒。我的养母柳玉茹,
今天穿着一身暗红色旗袍,雍容华贵。她端起酒杯,却不是为了庆祝新年。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各位亲友,
在辞旧迎新之际,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脊背。柳玉茹顿了顿,红唇轻启,
吐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冰刀:“我们许家二十年前抱错了孩子。许朝朝,”她叫我的名字,
像在叫一个陌生人,“你是个冒牌货。”嗡。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世界瞬间失声。
手里价值不菲的水晶杯脱手而出,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四分五裂,发出刺耳的脆响。
所有人的目光,或惊愕,或同情,或幸灾乐祸,像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
我看到我的未婚夫顾言之,下意识地松开了我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那半步的距离,
像一道天堑,将我们的过去彻底斩断。“这是亲子鉴定报告。”柳玉茹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声音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意,“而我们的亲生女儿,知夏,已经接回来了。
”随着她的话音,一个瘦弱的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袄,
洗得发白,与这满室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她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怯生生的,
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这就是江知夏,真正的许家千金。我的“父亲”许建国,全程一言不发,
只是抽着雪茄,眉头紧锁,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亲戚们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天啊,养了二十年的竟然是假的。
”“我就说嘛,朝朝那性子一点也不像柳姐,太张扬了。”“这下有好戏看了,真假千金,
啧啧。”柳玉茹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她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信封,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递给我。“这里面是一张去你‘老家’的单程机票,还有五万块钱。
念在二十年的情分上,我们许家仁至义尽了。明天一早,你走吧。”滚。她虽然没说这个字,
但她的眼神,她的姿态,都在嘶吼着这个字。
屈辱、愤怒、冰冷……无数情绪在我胸腔里翻滚,几乎要将我撕裂。我浑身发抖,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尖锐的痛感,才勉强找回一丝理智。我这二十年的人生,
我拥有的一切,原来都是一场笑话,一场镜花水月。我看着柳玉茹那张冷漠的脸,
看着许建国逃避的眼神,看着顾言之毫不掩饰的疏离,再看看周围那些看好戏的亲戚。心,
一寸寸冷下去。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接过那张决定我后半生命运的机票。
尊严在此刻一文不值,我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信封的瞬间,另一只手更快地伸了过来,一把将信封夺了过去。
是江知夏。那个一直低着头,仿佛不存在的真千金。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她抬起了头。
那张脸上没有丝毫的怯懦,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跳动的火焰。她看着我,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张机票连同信封,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纸屑纷飞,
像一场迟来的冬雪。“我不接受。”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掷地有声。
柳玉茹脸色一变:“知夏!你胡闹什么!这里没你的事!”江知夏没有理她,
只是径直走到我身边,拉住我冰冷的手。她的手心很暖,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
她朝我眨了眨眼,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宫斗剧我看了八百集,
今晚这年,我带你杀穿。”我愣住了。我看着她清澈又坚定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恶意,只有纯粹的、炽热的战意。被抽干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
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体里。柳玉茹气得脸色铁青:“江知夏!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是不是疯了?”江知夏转过身,第一次正视柳玉茹,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觉得,这年夜饭还没吃,
就急着赶人,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许家是什么龙潭虎穴,连一顿团圆饭都容不下。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周围的亲戚们面面相觑,
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许家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许建国终于掐灭了雪茄,
沉声道:“玉茹,大过年的,别闹得太难看。先吃饭。”柳玉茹狠狠地瞪了我们一眼,
胸口剧烈起伏,但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一场风暴,暂时被压了下去。江知夏拉着我,
走向餐桌。一个势利眼的远房表姑立刻站起来,指着角落里给孩子们准备的小桌子,
皮笑肉不笑地说:“朝朝,你坐那儿去吧,主桌……怕是没你的位置了。”这是第一道难关。
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被羞辱,等着我哭着跑到角落去。我刚要开口,
江知夏却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她环视一圈,然后看向许建国,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天真的困惑:“爸爸,我有点糊涂了。姐姐虽然不是您亲生的,
但毕竟是以许家大小姐的身份养了二十年。这二十年的教养、情分,难道就因为一张纸,
全都作废了吗?”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那位表姑:“在我的老家,长幼有序,嫡庶尊卑。
姐姐当了二十年的‘嫡女’,我这个刚回来的‘庶女’,哪有资格让她去坐偏席?
如果今天姐姐坐了偏席,那明天我是不是也该去厨房吃饭?”她的话,看似在为自己叫屈,
实则句句都在打许家的脸。如果他们今天真的把我赶到儿童桌,那传出去就是许家刻薄寡恩,
连二十年的养女都容不下。而江知夏这个刚回来的真千金,
也会被贴上“不懂规矩”“没有教养”的标签。许建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胡说什么!
”他呵斥道,“加个位置!让她们坐一起!”那位表姑讪讪地坐了回去,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我和江知夏,并肩在主桌坐下。我看着身边这个女孩,她正低头摆弄着精致的银质餐具,
侧脸平静,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出自她口。我第一次发现,宫斗剧,原来真的有用。
年夜饭的气氛诡异而压抑。山珍海味摆了满桌,却无人有心思品尝。席间,三姑妈端着酒杯,
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她是我那些亲戚里,最会捧高踩低的一个。过去二十年,
她从我这里拿的好处最多,此刻,她也是踩得最狠的那个。“知夏啊,真是个好孩子,
一回来就知道心疼姐姐。”她笑得满脸褶子,话锋一转,却对准了我,“朝朝,哦不,
现在该叫你什么呢?你也别怪你妈妈心狠。既然知夏回来了,你总得知趣点。来,
给知夏敬杯酒,就当是谢谢她替你过了二十年苦日子。”这是诛心。她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承认自己是窃贼,向真正的主人赔罪。我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血液冲上头顶,
炸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江知夏却在我之前动了。她“哎呀”一声,手一抖,
她面前那杯红酒不偏不倚,正好泼在了三姑妈那身浅色的香奈儿套裙上。“对不起,
对不起三姑妈!”江知夏立刻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拿着餐巾去擦,脸上满是惶恐和无措,
“我……我刚从乡下来,没用过这么滑的杯子,手滑了,您这身衣服一定很贵吧?
我……我赔不起……”她说着,眼圈就红了,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说不出一句重话。三姑妈看着胸前那一大片刺目的酒渍,
气得脸都绿了,却又发作不得。毕竟,对一个“刚从乡下来的可怜孩子”发火,
实在有失身份。江知夏还在“真诚”地道歉,她抽噎着,
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听村里的老人说,城里人讲究,不像我们,一件衣服穿好几年。
三姑妈您这么富贵,应该……应该不会跟我一个小辈计较吧?我记得我亲奶奶说过,
她年轻的时候给大户人家当佣人,那时候的主家太太,心善着呢,
从来不为难下人……”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在道歉,但连在一起,却像一把软刀子,
刀刀割在三姑妈的心上。谁不知道三姑妈当年也是小门小户出身,靠着手段嫁入豪门,
最忌讳别人提她的过去。江知夏这番“天真”的话,等于当众揭了她的老底。三姑妈的脸,
从绿色变成了紫色,再从紫色变成了猪肝色,精彩纷呈。她死死地瞪着江知夏,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咬着牙,挤出一句:“没事……我去换一身就好。
”然后狼狈地逃离了现场。危机解除。江知夏重新坐下,飞快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哪还有半分惶恐,分明是计谋得逞的狡黠。我端起酒杯,敬她。她也端起果汁,
与我轻轻一碰。我们相视一笑,心照不宣。这一局,又是我们赢了。宴会的高潮,
是顾言之的出现。作为顾家的继承人,他和我从小就有婚约,是外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在半小时前,他还是我的未婚夫。而现在,他端着两杯香槟,径直越过我,
走到了江知夏的面前。他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笑容:“知夏,
初次见面,我是顾言之。以后,请多指教。”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