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掉五十万支票,我让她知道血缘不是买卖!

撕掉五十万支票,我让她知道血缘不是买卖!

作者: 爱吃三味吐司的白云

其它小说连载

《撕掉五十万支我让她知道血缘不是买卖!》是网络作者“爱吃三味吐司的白云”创作的男生生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姜哲陈东详情概述:本书《撕掉五十万支我让她知道血缘不是买卖!》的主角是陈东梁,姜哲,Wan,属于男生生活,打脸逆袭,霸总,先虐后甜,爽文,家庭,职场类出自作家“爱吃三味吐司的白云”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46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4 01:30:1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撕掉五十万支我让她知道血缘不是买卖!

2026-02-04 02:01:52

第1章火车哐当哐当响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片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下。

陈东梁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随着拥挤的人潮走出了上海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和老家完全不同的味道,潮湿,带着点说不清的甜腥。

他攥紧了口袋里那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上海市,静安区,

梧桐路88号。这是他爹临死前,从床底下最里面的一个铁盒子里拿出来的。“儿啊,

爹对不住你,瞒了你一辈子。”“你娘……没死。”“她当年是回城了,去了上海。

这是她留下的地址。”爹的声音还在耳边,可人已经成了一捧黄土。陈东梁四十五年的人生,

头一次知道,自己那个只存在于黑白照片里的娘,原来还活在这个世上。

照片上的女人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他对着那张照片,

叫了四十五年的“娘”。现在,他要来找一个活生生的人了。梧桐路比他想象的还要漂亮。

高大的梧桐树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两边是一栋栋漂亮的小洋楼,每一栋都有自己的院子,院墙上爬满了藤蔓。

陈东梁脚上的解放鞋,在这干净得过分的柏油马路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能感觉到路过的行人投来的目光,那种审视和疏离,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后背上。

他下意识地把帆布包往身后藏了藏。包里装着他带来的全部家当,还有几样老家的特产,

是他爹嘱咐的,说你娘以前最爱吃这个。走了很久,他终于在路牌的指引下,找到了88号。

一栋三层高的白色洋楼,带着一个精致的铁艺大门,院子里种满了盛开的蔷薇。光是这扇门,

就比老家村口的牌坊还要气派。陈东梁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像擂鼓一样,咚咚咚,

敲得他耳膜发疼。他站在这扇门前,站了足足有十分钟。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翻涌。

她会是什么样子?还认得他吗?她会哭吗?会抱着他,说一句“儿子,娘对不起你”吗?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蔷薇花的香气。他抬起手,

那只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土的手,在空中停顿了许久,才终于按下了门铃。

“叮咚——”清脆的铃声响起,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他紧张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等了大概半分钟,里面传来脚步声。脚步声很轻,不疾不徐。铁艺大门旁边的小门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真丝连衣裙,烫着精致卷发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看上去和陈东梁年纪差不多,

但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只有眼角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优雅。

她看到陈东梁,眉头下意识地蹙了一下。那是一种带着防备和审视的目光。“你找谁?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气的高傲。陈东梁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是这张脸。虽然岁月改变了许多,但那眉眼的轮廓,那嘴角的弧度,

和他看了四十五年的照片,一模一样。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他的世界里,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女人见他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眼里的不耐烦更重了。“问你话呢?找谁?收废品的走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东西给你。

”她说着,就要关上门。就在那扇门即将合上的瞬间,陈东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娘……”第2章一声“娘”,

让女人的动作瞬间凝固。她关门的动作停住了,脸上那副不耐烦的表情也僵硬了。

苏Wanyun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满脸风霜,头发乱糟糟的,

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让她心惊的执拗。她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随即,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惊怒,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孩子……那个地方……怎么可能找来这里?四十五年了。整整四十五年了。

她早已把那段不堪的过去,连同那个模糊的婴儿面孔,一同埋进了记忆的最深处,

用一块刻着“遗忘”的巨石死死压住。可现在,这个男人,就这么突兀地站在她面前,

用一声“娘”,轻易地掀开了那块巨石。“你……你胡说什么!

”苏Wanyun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抓着门把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不认识你!你赶紧走!再不走我报警了!

”她的反应,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陈东梁的身上。他想象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

有相拥而泣的,有愧疚不安的,甚至有冷漠相对的。但他唯独没有想到,

会是这样赤裸裸的、带着惊恐的矢口否认。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我叫陈东梁……我的生日是七五年十月……”他急切地报出自己的信息,

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当年在向阳大队……你把我留在了……”“住口!

”苏Wanyun厉声打断了他,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疯话!

你这个骗子!现在的骗子真是花样百出,什么招数都想得出来!

”她眼神慌乱地朝院子里面瞥了一眼,似乎在害怕什么。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的年轻女声从屋里传来。“妈,是谁啊?怎么还不进来?”随着声音,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走了出来。女孩穿着时尚的牛仔短裤和T恤,长发披肩,青春靓丽。

她看到门口的陈东梁,脸上立刻露出嫌恶的表情。“妈,这人谁啊?穿得破破烂烂的,

是来要饭的吗?”女孩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插进了陈东梁的自尊心。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可身上那件不合时宜的旧衣服,却让他所有的挺拔都显得那么可笑。

苏Wanyun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拉住女儿的手,挡在自己身前。“一个疯子,

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们家的地址,跑来认亲的。”她对女儿说,

声音里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然后,她转向陈东梁,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和决绝。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从我家门口消失!不然我马上让保安把你轰出去!”说着,

她就要用力关上门。“不!”陈东梁吼了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脚卡进了门缝里。

门板夹住他的脚踝,传来一阵剧痛,但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他不能就这么被关在门外。

他等了四十五年,跋涉了上千里路,不是为了换来一句“我不认识你”。“你不能不认我!

”他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苏Wanyun,“你不认我,那你认不认得这个!

”他猛地卸下背上的帆布包,因为动作太急,包里装着的土鸡蛋滚出来几个,

在地上摔得粉碎。蛋黄和蛋清混合着泥土,狼狈不堪。女孩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天哪,

好脏!”陈东梁没有理会,他颤抖着手,从帆布包最里面,

掏出了一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东西。他一层一层地解开塑料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块已经洗得泛黄的婴儿襁褓。襁褓的一角,用红色的丝线,

绣着一对小小的、依偎在一起的鸳鸯。针脚已经有些脱落,颜色也早已黯淡。

但那对鸳鸯的形态,依然清晰可辨。他把那块襁褓,举到了苏Wanyun的面前。

“这个……你总该认得吧?”第3章那块泛黄的襁褓,像一道惊雷,

劈在了苏Wanyun的眼前。她瞳孔猛地一缩。那对鸳鸯……是她绣的。

在那个煤油灯摇曳的夜晚,她挺着大肚子,一针一线,幻想着未来的美好。

她以为自己会和那个男人,在那个贫瘠的土地上扎根,生儿育女。可回城的通知书,

像一把利剑,斩断了她所有的幻想和羁绊。她选择了回城,选择了抛弃。

她以为自己把所有和过去有关的东西都销毁了,却忘了这块亲手绣制的襁超,

被她用来包裹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苏Wanyun的嘴唇开始哆嗦,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她想否认,可那对鸳鸯,就像是烙印一样,灼烧着她的眼睛,让她所有的谎言都卡在喉咙里,

说不出口。旁边的女儿姜婷婷看出了母亲的不对劲。她皱着眉,凑近了看那块脏兮兮的布。

“妈,这什么东西啊?一块破布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伸手就要去打掉陈东梁手里的襁褓。“别碰!”陈东梁猛地后退一步,

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把襁褓紧紧抱在怀里。这是他唯一的念想,是他身份唯一的证明。

姜婷婷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大小姐脾气就上来了。“你吼什么吼!一个要饭的还这么嚣张!

拿着块破布就想来讹钱?你当我们家是傻子吗?”“婷婷,别说了!

”苏Wanyun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陈东梁脸上,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恐,有厌恶,还有一丝被戳穿后的狼狈。门口的动静,

已经引来了邻居探头探脑的张望。甚至有遛狗的人,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苏Wanyun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在这个高档社区里,

一向是以优雅、知性的形象示人。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丑闻,在邻居面前曝光。“你想干什么?

”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我不想干什么。”陈东梁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两个字,像一把锥子,

狠狠刺进了苏Wanyun的心里。为什么?因为她不想一辈子待在那个穷山沟里!

因为她要回上海,要过人上人的生活!因为那个孩子,是她光鲜人生的一个污点,一个累赘!

这些真实的原因,她一个字都不能说。她看了一眼越聚越多的人影,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马上让他从这里消失。“先进来。

”苏Wanyun的语气生硬得像一块铁。“有什么事,进来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姜婷婷一脸不情愿:“妈!你让他进来干什么?这种人……”“闭嘴!

”苏Wanyun严厉地瞪了女儿一眼。姜婷婷被母亲从未有过的严厉吓住了,

悻悻地闭上了嘴,但看着陈东梁的眼神,依旧充满了鄙夷和敌意。陈东梁卡在门缝里的脚,

已经麻木了。他慢慢地收回脚,

一瘸一拐地跟着苏Wanyun走进了那扇他仰望了许久的铁艺大门。

脚下的草坪柔软得像地毯。空气里的蔷薇花香气更加浓郁。可他只觉得一阵阵的发冷。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精致,美好得……不属于他。

他就像一个不小心闯入别人完美画作的污点,显得那么碍眼和多余。进屋的瞬间,

陈东梁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水晶吊灯,

旋转的楼梯,柔软的真皮沙发……这一切,都只在他看过的电视里出现过。

一个穿着围裙的保姆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陈东梁,惊讶地张大了嘴。“太太,

这位是……”“你忙你的去。”苏Wanyun冷冷地打断了她。保姆立刻缩了回去。

苏Wanyun指了指门口的一块小地毯。“站那儿,别动。”那语气,

就像在命令一条闯进家里的野狗。陈东梁默默地站在了那块小小的地毯上,

脚下的解放鞋和光亮的地板之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苏Wanyun和姜婷婷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像是要审讯犯人。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他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Wanyun,

怎么了?我好像听到门口有吵闹声。”他看到站在门口的陈东梁,眉头皱了起来。“这位是?

”这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姜婷婷的父亲,姜国栋。苏Wanyun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还没想好怎么跟丈夫解释。姜婷婷却抢先开了口,语气里充满了告状的意味。“爸,

你可回来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乡巴佬,拿着块破布就上门来认亲,

非说是我妈的儿子!”姜国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陈东梁,

又转向自己的妻子。“Wanyun,这是怎么回事?”第4章姜国栋的质问,

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了苏Wanyun的身上。她的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精心修剪过的指甲掐进了手心。“国栋,你别听婷婷瞎说……”她试图解释,

声音却毫无底气,“就是一个……远房亲戚,脑子有点问题,认错人了。”“认错人?

”姜国栋的目光扫过陈东梁手里的那块襁褓,又落回苏Wanyun苍白的脸上,

眼神变得深沉。他不是傻子。妻子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婷婷还在旁边添油加醋:“爸,你看他那样子,哪里像我们家的亲戚?我看他就是个骗子,

想来讹钱的!”她走到陈东梁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喂,我问你,谁让你来的?

你想要多少钱,说个数,拿了钱赶紧滚!”钱?陈东梁的心里泛起一阵苦涩的冷笑。

他们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为了钱来的。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盛气凌人的姜婷婷,

直直地看向那个坐在沙发上,从他进门起就没给过他一个正眼的女人。他的亲生母亲。

“我不要钱。”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客厅里,却异常清晰。“我来,

就是想当面问她一句话。”姜国栋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哦?

什么话?”陈东梁没有理他,他的眼睛里只有苏Wanyun。“四十五年了。

”“你……你过得好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卑微的期盼。他希望她能从这句话里,听出他所有的思念和委屈。然而,

苏Wanyun只是身体一僵,随即别开了脸,避开了他的目光。“我过得好不好,

跟你有什么关系?”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陈东梁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他以为,就算她不认他,至少也会有一丝愧疚,一丝不安。可他看到的,只有冷漠和厌烦。

仿佛他的出现,只是一个不合时宜的麻烦,一个需要尽快处理掉的垃圾。

姜婷婷嗤笑一声:“听到了吗?我妈过得很好,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关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直接说吧,别在这儿演苦情戏了。”她说着,走到客厅的墙边,

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全家福。照片上,苏Wanyun和姜国栋坐在中间,

姜婷婷和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站在他们身后,一家四口,笑得幸福又得体。“看到了吗?

”姜婷婷的手指在照片上划过,像是在宣示主权。“这,才是我家。我爸爸,我妈妈,我,

还有我哥。这里面,有你的位置吗?”陈东梁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落在了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苏Wanyun,穿着华丽的旗袍,笑得温婉动人。她身边的男人,儒雅英俊。

她的儿女,青春洋溢。那是一个完美的,幸福的家庭。

一个……完全没有他存在过的痕迹的家庭。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碎了,

尖锐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跋涉千里,不是来乞求一个位置。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拥抱,一句迟到了四十五年的“对不起”。可现在他明白了。他想要的,

是这个家最给不起,也最不想给的东西。他的存在,

本身就是对这张完美全家福的一种讽刺和破坏。姜国栋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被说中了心思,

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施舍的意味。“这样吧,

看在你……和我太太或许有过一点渊源的份上。我给你一笔钱。”他从口袋里掏出皮夹,

抽出一沓厚厚的人民币,放在了茶几上。“这里是两万块。你拿着,回你的老家去。

从此以后,不要再来上海,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两万块。在陈东梁的老家,这是一个天文数字。可以盖一栋新房子,可以娶一房媳妇。

可现在,这沓钱就这么轻飘飘地放在他面前,像是在打他的脸。四十五年的母子亲情,

就值这两万块钱。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沓钱和陈东梁的身上。

他们等着他像一个得到赏赐的乞丐一样,感恩戴德地收下钱,然后滚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东梁始终没有动。他只是看着那沓钱,然后,慢慢地抬起头,

看向苏Wanyun。苏Wanyun终于无法再逃避他的目光。四目相对。

她从他那双浑浊但清亮的眼睛里,看到了深不见底的失望和伤痛。她的心,

没来由地颤了一下。第5章“国栋,你这是干什么?”苏Wanyun终于开口了,

声音有些慌乱。她伸手去推桌上的那沓钱,仿佛那不是钱,而是烫手的山芋。用钱来打发他,

这太直接,太粗暴,也太伤人了。虽然她也想他快点消失,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这会让她显得更加冷酷无情。姜国栋却按住了她的手,沉声说:“Wanyun,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他看向陈东梁,语气不容置喙:“拿着钱,走人。

或者,我让保安请你走。你自己选。”威胁。赤裸裸的威胁。陈东梁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这一辈子,种过地,下过矿,被人瞧不起过,被人欺负过,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

感觉到如此巨大的羞辱。这种羞辱,不是来自于眼前这个盛气凌人的男人,

也不是来自于那个满脸鄙夷的女孩。而是来自于……从头到尾,都选择沉默和默认的,

他的亲生母亲。她没有阻止,没有反驳。她默许了丈夫用钱来买断他们之间那稀薄的血缘。

“原来……是这样。”陈东梁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终于明白了。他不是来认亲的,

他是来讨债的。在他们眼里,他就是一笔必须被清算的,来自过去的债务。而这两万块,

就是他们给出的偿还价码。他忽然觉得很可笑。来上海之前,他想了无数个问题要问她。

为什么抛弃我?你想过我吗?你后悔过吗?可现在,他一个都不想问了。

答案已经清清楚楚地写在了他们所有人的脸上。苏Wanyun被他看得心头发毛,

她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辩解。“当年的事情……很复杂,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时候……回城的机会只有一个,我不能放弃。我以为……我以为把你留在那里,

他们会好好对你……”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些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什么叫不能放弃?

什么叫以为他们会好好对你?这不过是为自己的自私和狠心,找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陈东梁静静地听着。没有愤怒,没有质问。他的心,在这一刻,反而平静了下来。

像是一场烧了四十五年的大火,终于在这一盆冰冷的现实面前,熄灭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烬。“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的意思是,

为了你的前途,我就是那个可以被牺牲掉的代价。”苏Wanyun的嘴唇翕动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说的,是事实。“我明白了。”陈东梁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那沓钱,又看了一眼这个富丽堂皇的家。然后,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弯下腰,将地上那几个摔碎的鸡蛋,

连同蛋壳和泥土,一点一点地捧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仿佛那不是一滩污秽,

而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姜婷婷发出一声作呕的声音:“恶心死了!你要干什么!

”陈东梁没有理她。他捧着那滩混合着泥土的蛋液,一步一步地,

走到了苏Wanyun的面前。苏Wanyun下意识地向后缩去。“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陈东梁在她面前站定。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轻声说:“爹说,

你以前最爱吃家里的土鸡蛋。”“我带了三十个,路上怕碰碎了,一直抱在怀里。没想到,

还是碎了几个。”“不值钱的东西,让你见笑了。”说完,他将手里的东西,

轻轻地放在了那沓崭新的人民币旁边。污浊的蛋液,瞬间浸染了红色的钞票。强烈的对比,

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最后看了苏Wanyun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爱,也没有恨。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钱,你们留着吧。

”“我爹娘把我养大,没花过你们家一分钱。现在不会要,以后,也更不会要。

”“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我娘过得好不好。”“现在看到了。”“你过得很好。

”“我放心了。”说完,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朝着门口走去。他的背影,依旧佝偻,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楼梯上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妈,家里来客人了吗?是谁啊?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他看到客厅里的情景,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站在门口,

背对着他的陈东梁。“这位是?”他好奇地问。陈东梁闻声,下意识地回过头。

当他看清那个年轻人的脸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心脏,像是被一只铁拳狠狠击中。

一股剧痛和寒意,从胸口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个年轻人……那个被姜婷婷称为“哥哥”的年轻人……他的脸,他的眉眼,

竟然和年轻时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第6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陈东梁呆呆地站在那里,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他看着那个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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