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妈是全省知名的金牌教师，她的心全给了那个贫困生胡子玉。胡子玉怀孕，
我妈逼我代她去打胎；胡子玉剽窃，我妈逼我写道歉信。她说：『你只是损失了名誉，
她损失的是前途啊！』直到我被全网网暴跳楼那天，我妈还在胡子玉的婚礼上帮她挡酒。
重生回来，我妈又要把我的录取通知书给胡子玉？好，既然你要救苦救难，
我就先送你下地狱。1水泥地很硬。那种硬度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
像一把钝刀子把脑浆搅得稀碎。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底下人群像蚂蚁炸锅一样的尖叫。
疼。全身的骨头像是被重卡碾过，每一寸都在哀嚎。“姜宁？姜宁！你发什么愣？
”熟悉的声音像是一根冰锥刺进耳膜。我猛地抽了一口冷气，肺部瞬间充满了氧气，
那种濒死的窒息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呕的、熟悉的油烟味。
眼前不是灰蒙蒙的天空，也不是那个让我粉身碎骨的水泥台。是餐桌。还有坐在我对面，
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我妈，林淑华。她正用那双握惯了粉笔、有些粗糙的手，
把一张红色的录取通知书推到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放弃保研声明》。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林淑华皱着眉头，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笃笃”两声，
像敲在我的天灵盖上。“子玉这孩子命苦，家里只有个瘫痪的奶奶。
她这次考研失利是因为还要照顾老人，分心了。你不一样，你家庭条件好，
从小我就给你补课，你以后机会多的是。”她顿了顿，
脸上浮现出那种我看了二十多年的、令我作呕的“圣母光辉”。“宁宁，做人要善良。
你把这个名额让给子玉，就是救了她一命。她要是没书读，就只能回山沟沟里嫁人了。
你忍心看着她一辈子毁了吗？”一模一样的台词。一模一样的表情。
甚至连那份声明上那个稍微有点歪的宋体字，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没有血。没有扭曲的关节。皮肤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我笑了一声。
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泡音。“你笑什么？”林淑华不悦地看着我，
“我在跟你说正事。签字笔呢？快点签了，我明天一早要去学校帮子玉办手续，
晚了就来不及了。”我抬起头，
死死盯着这个被称为“全省模范教师”、“最美园丁”的女人。上一世，就是这只手，
按着我的头逼我签字。后来，也是这只手，在胡子玉未婚先孕时，把流产手术单塞进我怀里，
让我顶替那个名字去医院。她说：“子玉是我们要树立的贫困生典范，不能有污点。
你不一样，你是我女儿，帮帮她怎么了？”再后来，胡子玉抄袭论文被扒，
她逼我写了一封几千字的道歉信，承认是我“误导”了胡子玉，
是我“强迫”她用了我的数据。她说：“子玉心理脆弱，要是背上抄袭的名声她会自杀的！
你还要不要脸？非要逼死一条人命吗？”最后。我被全网人肉，
被骂是“荡妇”、“学术妲己”。我精神崩溃，站在教学楼顶楼的时候，
给她打了最后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喜庆的鞭炮声。胡子玉要结婚了，嫁给了一个富二代。
林淑华在电话里不耐烦地吼我：“姜宁你又闹什么？我在帮子玉挡酒呢！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你别给我添晦气！想死就死远点！”于是我真的死了。带着满身的脏水，
像一袋垃圾一样砸在地上。而现在，我回来了。回到了地狱开启的这一天。2“我不签。
”我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得让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林淑华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一向顺从的我会拒绝。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层“慈母”的面具裂开了一条缝。“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说，我不签。
”我伸手拿过那张红色的录取通知书，轻轻抚摸着上面烫金的大字，
“这是我没日没夜复习了一年考上的，凭什么让给胡子玉？她命苦是她的事，关我屁事？
”“姜宁！”林淑华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碗筷震得叮当响。“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做人要有同情心！子玉她是外人吗？她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就像你的亲姐妹一样！你怎么这么自私！”“自私？”我冷冷地看着她，“那你呢？
既然你这么大公无私，为什么不把你的工资卡给她？为什么不把这套房子过户给她？
拿我的前途去成全你的名声，这就叫无私？”“你……你……”林淑华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你反了天了！我是你妈！你的命都是我给的，你的前途我说了算！
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说着，她绕过桌子，一把抓住我的头发，
强行要把笔塞进我手里。头皮传来剧痛。但这痛感却让我无比清醒。上辈子，
我就是被她这种歇斯底里的气势吓住了，哭着签了字。但这次。我猛地抬手，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林淑华被打懵了。她捂着脸，
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打的就是你。”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淑华，这一巴掌是替那个被你逼死的姜宁打的。从今天开始，
别想再控制我。”说完，我抓起录取通知书就要回房间。林淑华反应过来，
发疯一样扑上来抢夺。“把通知书给我！你这个不孝女！畜生！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撕扯着我的衣服，指甲在我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我没有退缩，
反而感到一阵快意。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我一边躲闪，一边掏出手机，
熟练地打开了直播软件。上辈子，我是个拥有几十万粉丝的学习博主。
虽然现在还没那么多粉丝，但这个账号还在。我把镜头对准了林淑华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大家看看，这就是全省模范教师林淑华的真面目。”3直播间的人数开始缓慢增长。
林淑华根本没意识到我在干什么，她现在的眼里只有那张通知书。
她觉得那是属于胡子玉的“救命稻草”，是被我霸占的“赃物”。“给我！你给我！
”她抄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朝我抽过来。我没有躲。
任由那竹制的杆子抽在我的肩膀上、手臂上。每一下，都火辣辣的疼。但我一声不吭，
只是死死护着怀里的通知书，把手机镜头稳稳地对着她。“妈，这是我的保研名额，
是我考上的。”我带着哭腔，对着镜头，也对着她喊，“胡子玉考不上是她自己的事，
为什么要逼我退学让给她？我也是你亲生女儿啊！”“闭嘴！”林淑华怒吼道，
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成一团，哪里还有平日里端庄优雅的人民教师形象。“你懂什么！
子玉那孩子太苦了！你少读几年书怎么了？你家里有钱，以后我也能养你！
但子玉没有这个机会她就完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弹幕开始刷屏了。卧槽？
这是那个上过电视的林淑华老师？这也太恐怖了吧？逼亲生女儿把保研名额让给学生？
这什么逻辑？家里有钱就活该牺牲？这妈是疯了吧？林淑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她看到了我举着的手机，看到了屏幕上飞快滚动的文字。“你在干什么？！”她尖叫一声，
伸手就要来抢手机。我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手，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她魂飞魄散的举动。
我当着她的面，当着直播间几千人的面。
从书包里掏出了那本红色的、烫金的、她视为荣耀象征的“全省特级教师”证书。“林淑华，
你不配当老师，更不配当妈。”“嘶啦——”坚硬的证书封面被我用力撕开。
里面的内页随着我的动作，变成了碎片，雪花一样飘落在地上。林淑华僵住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是她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的资本。“我的证书……我的荣誉……”她喃喃自语，紧接着，
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姜宁！我要杀了你！！”她发了疯一样冲向厨房，
抓起一把菜刀就冲了出来。直播间彻底炸了。报警！快报警！这妈真要杀人啊！
截图了！录屏了！我看着那个举着菜刀向我冲来的女人，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恐惧。
只有悲凉。这就是我的母亲。为了一个外人，可以对亲生女儿挥刀相向。我转身就跑，
冲进卧室，反锁了房门。门外传来疯狂的砍门声，伴随着林淑华恶毒的咒骂。
“姜宁你这个白眼狼！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我靠在门板上，
听着那令人心惊肉跳的撞击声，对着还在直播的手机，露出了一个凄惨的笑容。“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的‘模范’母亲。”“如果我今晚死了，这就是遗言。”说完，我关掉了直播。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但我知道，属于林淑华的噩梦，才刚刚开始。4那天晚上，
警察来了。是邻居报的警，或者是直播间的网友报的警。总之，当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
林淑华正举着菜刀，把我的房门砍得稀巴烂。她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大喊大叫，
说我在家里搞邪教，说我疯了，她是在“管教”我。我做完笔录，拒绝了调解，
坚持要求立案。但因为是家庭纠纷，再加上林淑华那个“特级教师”的光环，
警察也只是对她进行了批评教育，没关多久就把她放了回来。但我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
那个直播视频被网友录屏，发到了各大平台上。标题很耸动：#特级教师林淑华逼女让学，
持刀砍门#。热度很高。但我知道，这还不够。林淑华在教育界经营了几十年，人脉深厚。
这点舆论，还不足以彻底击垮她。果然，第二天一早，风向就变了。
几个拥有百万粉丝的教育类大V突然开始发声，明里暗里地指责现在的孩子“精致利己”，
不懂得感恩，甚至恶意剪辑视频抹黑父母。紧接着，
一篇名为《一位母亲的血泪控诉：我的女儿得了躁郁症》的长文横空出世。文章里，
林淑华把自己描述成一个为了生病的女儿操碎了心的母亲。她说我确诊了严重的躁郁症，
经常产生幻觉，有暴力倾向。她说那份《放弃保研声明》是为了让我休学治病。
她说她拿刀是因为我当时正在房间里自残，她是想救我。文章写得声情并茂，字字泣血。
甚至还附上了一张伪造的、模糊不清的精神科诊断书。舆论瞬间反转。原来是精神病啊，
那就难怪了。我就说林老师怎么可能这么做，原来是为了救女儿。
这女儿也太可怕了，居然利用网络暴力攻击自己的妈妈。躁郁症很恐怖的，
发起疯来六亲不认。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评论，我坐在房间的角落里，
只觉得浑身发冷。这就是林淑华。为了维护她的名声，为了给胡子玉铺路。
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把亲生女儿塑造成一个疯子。5“咔哒。”门锁转动的声音。我抬起头，
看到林淑华推门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脸上带着那种让我毛骨悚然的、温柔的笑。“宁宁，该吃药了。”她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但我分明看到了她眼底深藏的寒意和怨毒。“我不吃。
”我往后缩了缩。“听话。”林淑华步步逼近，“医生说了，你这病得治。喝了这药，
你就不会乱想了，也不会出去乱说话了。”她走到我面前，一只手死死掐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张开嘴。那碗散发着苦涩味道的液体，被她硬生生地灌进我的喉咙。我想吐，
却被她捂住了嘴。“咽下去！给我咽下去！”她在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姜宁，
你斗不过我的。我是你妈，我想让你是什么样，你就是什么样。”药效发作得很快。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四肢变得无力。在昏迷前，我听到她给谁打了个电话。“喂，
子玉啊……没事，都处理好了。嗯，她不会去学校了。那个名额肯定是你的……放心吧，
老师什么时候骗过你？”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不在卧室。四周一片漆黑，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味。是地下室。那个用来堆放杂物、常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
我试着动了动，发现手脚都被绳子绑在了一张旧行军床上。“有人吗？”我张了张嘴，
声音嘶哑得厉害。没有人回应。只有头顶那盏昏黄的小灯泡，偶尔闪烁一下，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不是怕黑，也不是怕死。
而是怕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我重生了，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一切。可现在，
我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锁在这里。而外面，胡子玉正踩着我的尸骨，
一步步走向她所谓的光明未来。6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
地下室没有窗户，我失去了时间的概念。这期间，林淑华只来过一次。
她穿着光鲜亮丽的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和一瓶水。她把食物扔在地上，就像喂狗一样。
“饿了就吃。”她站在门口，厌恶地看着我，还用手帕捂着鼻子，“只要你答应签那份声明，
并且录个视频承认自己有精神病，我就放你出去。”我趴在床上，看着地上的馒头。
肚子在剧烈地抽搐，胃酸烧得我喉咙发痛。但我还是抬起头，对着她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做梦。”“你！”林淑华气结，上前狠狠踢了我一脚，“行！你骨头硬！
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胡子玉的录取公示马上就要下来了，等尘埃落定，
你就算出去也没用了！”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铁门。黑暗再次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