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前世我是孟家最乖的女儿,为了帮弟弟还债,我嫁给了六十岁的暴戾富商。
最后我被虐待致死,全家人却拿着我的赔偿金在马尔代夫狂欢。重回二十岁,
爸妈正准备把我的录取通知书卖掉给弟弟买跑车。我直接当着记者的面,
把通知书撕成了碎片。既然我不读,那谁也别想好过。这辈子,我不再是孟淑珍,
我是你们的债主。1痛。全身的骨头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那种窒息感,
像是被按在满是污水的浴缸里,水流呛进肺叶,火辣辣的疼。“淑珍啊,听妈的话,
那个老板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疼人。”“你弟弟看上的那辆跑车,
首付就差这二十万彩礼了。”“你是姐姐,你不帮谁帮?
”熟悉的声音像电钻一样钻进我的耳膜。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发黄的天花板,
角落里结着灰色的蜘蛛网。
空气里弥漫着那股让我作呕了整整二十年的味道——劣质烟草混合着过夜红烧肉的油腻味。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没有勒痕。没有那个总是散发着老人臭和血腥味的富商。
我还在孟家的老房子里。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2015年8月15日。
我死死盯着那个日期,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里。这一天,是我人生的分界线。上一世的今天,
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也是在这一天,
我爸妈为了给弟弟孟宝根买那辆他心心念念的二手跑车,
逼我把上大学的名额卖给村长家的傻儿子顶替,还要把我嫁给那个变态老头。我哭过,求过,
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最后还是被他们像绑猪崽一样绑上了婚车。而现在。
客厅里传来了热闹的人声。“孟先生,孟太太,恭喜啊,
咱们县里多少年没出过这么高分的状元了!”“听说你们家里条件虽然艰苦,
但一直坚持供女儿读书,这种精神太感人了,我们电视台特意来做个采访。”是那个记者。
上一世,这名记者也是这样满脸堆笑地来采访。我爸妈对着镜头哭穷,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
供不起大学生,为了不耽误孩子前程,只能忍痛让她嫁人,还收了“好心人”的资助。
舆论被他们操控得死死的。
我成了那个不懂事、不知感恩、还要家里砸锅卖铁供读书的吸血鬼。而他们,
是伟大的、含辛茹苦的父母。我深吸了一口气。肺里那股死前的腥甜味似乎还没散去。
我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一步一步走向客厅。既然老天让我重活一次。那这戏,
就不能按原来的剧本演了。2客厅里挤满了人。那个记者正指挥着摄像师找角度,
力求拍出这个家庭“贫寒但温馨”的假象。桌上摆着那封红得刺眼的录取通知书。
旁边还放着一盘切好的西瓜,那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平时我连瓜皮都啃不到。
孟宝根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正中间,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哎哟,淑珍出来了!”我妈赵桂芬看见我,脸上那原本僵硬的笑立刻变得生动起来,
透着一股算计后的精明。她冲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疼得钻心。
她在警告我。“快,快跟记者同志打个招呼。这孩子,高兴傻了吧,都不知道叫人了。
”我爸孟大强坐在旁边,手里夹着根烟,烟雾缭绕后,那双三角眼里满是阴沉。
记者把话筒递到我面前,满脸期待:“孟同学,拿到这么好的成绩,
听说你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打算放弃学业去打工?这是真的吗?”放弃学业?打工?呵呵。
看来剧本已经改了。上一世是直接卖名额,这一世,为了在镜头前更好看,
变成了“懂事女儿主动辍学”。我看着那个话筒。黑洞洞的,像把枪。
赵桂芬的手在我背后狠狠拧了一把,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敢乱说话,老娘撕了你的嘴。
那二十万已经到手了,你弟的车明天就要提。”二十万。就是为了这二十万。上一世,
我被那个老头用皮带抽,用烟头烫,整整折磨了三年。死的时候,我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体重不到六十斤。而他们呢?拿着我的卖命钱,带着孟宝根去马尔代夫旅游,住着水上屋,
吃着海鲜大餐。朋友圈里全是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笑脸。
配文是:“终于摆脱了那个晦气的赔钱货,以后日子越来越红火。
”恨意像岩浆一样在我的胸腔里翻滚。我抬起头,冲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啊。”我轻声说。赵桂芬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这孩子就是懂事,
知道家里难,心疼她弟弟……”“嘶——”一声尖锐的裂帛声,打断了赵桂芬的表演。
3所有人都愣住了。摄像机的红灯还在闪烁。
那封红色的、烫金的、象征着我唯一出路的录取通知书。在我手里,变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碎屑像红色的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满是瓜子皮的地上。
死一般的寂静。连孟宝根都停下了按游戏机的手,张大了嘴巴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你干什么!”孟大强最先反应过来,手里的烟头掉在裤子上,烫出一个洞。
他猛地站起来,那双粗糙的大手扬起来就要往我脸上招呼。“你个败家玩意儿!你疯了!
”那是钱啊!那是卖给村长家的凭证啊!我没有躲。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记者,
看着那黑洞洞的镜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记者同志,
您不是问我是不是自愿放弃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不读了。但这通知书,
谁也别想拿去卖钱。”“村长家给了你们二十万是吧?让他儿子顶替我去上大学?
”“既然我不读,那这学,谁也别想上。”现场瞬间炸了锅。记者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职业敏感度让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惊天大新闻。“卖名额?顶替?孟同学,
你说的是真的吗?”摄像机怼得更近了。赵桂芬尖叫一声,
像发了疯的母猪一样冲过来捂我的嘴。“她胡说的!她脑子有病!这孩子读书读傻了!
”“别拍了!都给我滚出去!”孟大强也慌了,抄起旁边的扫帚就开始赶人。场面一片混乱。
在推搡中,我被人推倒在地,手掌按在了地上的碎瓷片上,鲜血直流。但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我看着赵桂芬那张因为惊恐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这只是个开始。亲爱的爸爸妈妈,弟弟。好戏才刚刚开场。4记者被强行赶走了。门一关上,
这个家立刻露出了吃人的獠牙。“啪!”孟大强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全是铁锈味。“你个赔钱货!你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赵桂芬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丧:“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这么个白眼狼!二十万啊!
那可是二十万啊!你弟的车怎么办?啊?”孟宝根把游戏机往沙发上一摔,
冲过来踢了我一脚。“孟淑珍,你赔我的车!你赔我的保时捷!”十七岁的大小伙子,
一脚踢在我的肋骨上。我疼得蜷缩成一虾米,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哈哈哈……”笑声在这个昏暗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赵桂芬止住了哭声,
惊恐地看着我:“老孟,这死丫头是不是真疯了?”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我看着他们,眼神不再是以前的唯唯诺诺,而是像一潭死水。“疯了?是啊,我是疯了。
”我盯着孟大强的眼睛,一步步逼近。“你们以为那二十万就能买断我的一生?
”“你们以为卖了我的名额,就能高枕无忧?”“那个记者拍下来了,录下来了。
只要视频发出去,顶替学籍是要坐牢的!到时候别说二十万,孟宝根连公务员都考不了,
一辈子只能当个黑户!”孟大强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是个法盲,但他怕坐牢,
更怕毁了他宝贝儿子的前程。“那……那怎么办?”赵桂芬慌了神,六神无主地看着孟大强。
我冷笑一声。“我有办法。”这四个字,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他们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只要我去跟记者说,我是因为压力太大,
精神崩溃胡说的。然后再去学校开个证明,说我主动放弃入学资格。
”“但是……”我拖长了尾音。“但是什么?你快说啊!”孟宝根急得跳脚。“但是,
那个老头,我不嫁。”我死死盯着赵桂芬。“只要不嫁人,我就帮你们把这事儿圆过去。
那二十万虽然没了,但我可以去打工,去赚钱给宝根买车。
”“我知道你们还藏着爷爷留下来的一套老房子的房产证,还有给宝根存的老婆本。
”“那些钱加上我打工赚的,迟早能买上车。”这是缓兵之计。也是诱饵。
我知道他们最看重什么。钱,和孟宝根。只要能保住孟宝根,只要能继续从我身上榨出油水,
他们会答应的。果然,孟大强和赵桂芬对视了一眼。那种贪婪和算计在他们眼中交汇。“行,
”孟大强咬着牙,“只要你能把这事儿摆平,那老头那边……我去退婚。
”“但是你必须马上去打工!每个月工资必须全部上交!”赵桂芬补充道。我低下头,
掩盖住眼底的寒光。“好。”5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像个最听话的傀儡。
我去电视台“澄清”,对着镜头痛哭流涕,说自己是一时糊涂,压力太大产生了臆想。
我又去学校办了退学手续。看着老师惋惜的眼神,我心里在滴血,但脸上却带着麻木的笑。
这一世,我不稀罕那张纸。我要的是彻底的自由,和血债血偿。在这个家里,
我重新获得了“信任”。所谓的信任,就是他们觉得我又变回了那个任由摆布的傻子。
但我知道,孟大强并没有去退婚。我听见他在阳台上打电话。“王老板,哎呀,
出了点小意外……孩子闹情绪……您放心,跑不了……过阵子,等风头过了,
我就把人给您送过去……加五万?好好好!”挂了电话,他冲着空气吐了口唾沫。“呸,
想逃出老子的手掌心?做梦!”我躲在门后,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螺丝刀。那一刻,
我真想冲出去捅死他。但我忍住了。死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
一点点化为乌有。我要让他们体验一下,从云端跌入地狱的滋味。
趁着他们带孟宝根去看车的空档,我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
我知道他们把值钱的东西都藏在哪。主卧的大衣柜,最下面那层隔板是个暗格。上一世,
孟宝根堵伯欠债,赵桂芬就是哭着从这里拿出了那个红布包。我用发卡撬开了那个简易的锁。
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扑鼻而来。里面有一个铁皮饼干盒。打开盒子。一本红色的房产证,
那是爷爷留下的老宅,地段很好,马上就要拆迁。还有三张存折。一张五万,一张八万,
还有一张十万。这就是他们的全部身家。这二十三万,是他们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是吸着我的血攒下来的“棺材本”,更是孟宝根未来的“老婆本”。除此之外,
还有一些金戒指、金耳环,那是赵桂芬的命根子。我看着这些东西,手在发抖。不是害怕。
是兴奋。我把所有的证件、存折、首饰全部拿出来,塞进我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里。
然后,我把早就复印好的假存折和假房产证放了回去。
这些假证是我在办假证的小广告上找人做的,花了我身上仅剩的五百块钱。外观上一模一样,
只要不去银行柜台查,根本发现不了。做完这一切,我把暗格锁好,把衣服叠放整齐。
一切恢复原样。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除了我的心脏,跳得快要炸开。6晚上,他们回来了。
孟宝根一脸不高兴,因为钱不够,还是没买成那辆二手的保时捷。“妈!我就要那辆车!
刚才小胖都开着宝马笑话我了!”孟宝根把碗摔在地上,饭粒溅得到处都是。
赵桂芬心疼地捡着碗:“哎哟我的祖宗,买买买,等你姐嫁……等你姐赚了钱,马上给你买。
”她差点说漏了嘴。我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扒着白饭,连咸菜都不敢夹一筷子。“宝根啊,
”我突然开口,“其实想买车,也不一定非要死攒钱。”孟宝根猛地转过头:“你有屁就放!
”我放下碗,神神秘秘地凑过去。“我这几天出去找工作,听以前的一个同学说,
现在有个东西来钱特别快。”“什么东西?”孟大强的耳朵也竖了起来。“网络理财,
还有……那个。”我比了个搓麻将的手势,但眼神却更加意味深长。“网上那种,玩几把牌,
赢了就是几千上万。我那个同学,原本家里也穷,现在都开上奥迪了。
”孟宝根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贪婪的光。上一世,他就是个赌鬼。这一世,
我只需要轻轻推他一把。“真的假的?你别骗我!”孟宝根怀疑地看着我。“骗你干嘛?
我还指望你发财了罩着我呢。”我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这是我仅剩的私房钱。
“这是我这两天捡废品卖的钱,给你当本金,你去试试。那个网站叫‘金手指’,
就在手机上就能玩。”孟宝根一把抢过钱。“算你识相!”他拿着手机就钻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