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怎么还没回我消息?我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亮了又暗。
微信上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中午十一点五十七分。那是我发的:午饭吃了吗?我来接你。
她没有回。电话也打了五次,都是提示无人接听。我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
整个人有些烦躁。同事小刘凑过来,笑着调侃。哥,你这表情,
跟查岗失败的丈夫一模一样啊。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手机再次点亮,
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嫂子平时不是秒回的吗?小刘低声问。我“嗯”了一声。对,
她手机几乎从不离身。正当我准备再打一次电话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其中一个面色严肃地开口:“请问,是姜修先生吗?
关于你妻子苏瑾的失踪,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第一章冰冷的空气瞬间灌入肺里,
带着一股熟悉的铁锈味。我猛地从办公桌上惊醒,心脏狂跳,额头全是冷汗。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CBD,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我不是……死了吗?
被林兆南那个杂种派人撞下高架,在扭曲的驾驶室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流逝。我抬起手,
颤抖地摸向自己的脸。温热的,真实的。桌上的日历牌,
鲜红的数字刺入我的眼球——6月12日。是这一天。苏瑾失踪的这一天。
我被当成嫌犯,被折磨,被毁掉一切的开始。我重生了。回到了悲剧发生的三小时前。
我抓起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立刻拨通了苏瑾的电话。“喂,老公,怎么啦?
”电话那头传来她温柔带笑的声音。我的鼻腔瞬间酸涩,眼泪差点涌出来。我还活着。
她也还活着。“小瑾,”我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你听我说,现在,立刻,马上回家,
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啊?出什么事了?我正在跟瑶瑶逛街呢……”王瑶。
又是她,苏瑾的好闺蜜,我上辈子的催命符。就是她,以逛街为名,
把苏瑾骗到预定的地点,交给了林兆南的人。“别问为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听我的,马上回家!离王瑶远一点!”电话那头沉默了。苏瑾被我的语气吓到了,
小声说:“姜修,你怎么了……干嘛这么凶……”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能吓到她,更不能让她起疑心。“对不起,老婆,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梦到你出事了,
心里特别慌。”我放缓了语气,“我求你了,就这一次,听我的,好不好?”“……好吧。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那我跟瑶瑶说一声就回去。”“别跟她说你要回家,
”我立刻补充道,“就说你肚子不舒服,要去趟洗手间,然后直接打车走,别让她跟着。
”“……你今天好奇怪啊。”“听话。”挂掉电话,我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不行,这不够。
林兆南的计划缜密,就算苏瑾提前离开,他们也一定有后手。我不能只靠躲。上一世,
我百口莫辩,被按上了杀妻的罪名,在狱中被他们的人折磨致死。这一世,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我要让他们,也尝尝坠入地狱的滋味。
我看着手机通讯录里林兆南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没有再给他打电话,而是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我平时用来健身的棒球棍。我抽出棒球棍,掂了掂分量。然后,我走到窗边,
对着自己手臂上的一块皮肤,狠狠砸了下去。剧痛袭来,骨头仿佛都在哀鸣。但我的眼神,
却前所未有的平静。很快,那块皮肤就变得青紫,肿胀起来。很好,这就是“家暴”的证据。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座位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工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一点五十七分,我给苏瑾发了微信:午饭吃了吗?我来接你。她没有回。
我开始一遍遍地给她打电话,每一次都是无人接听。同事小刘凑过来,
说了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调侃。“哥,你这表情,跟查岗失败的丈夫一模一样啊。
”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演戏,就要演全套。下午两点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领头的中年警察面容严肃,目光如鹰。“请问,
是姜修先生吗?关于你妻子苏瑾的失踪,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我缓缓抬起头,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惊慌。来了。一切都和上一世,分秒不差。但我笑了。
在警察看不见的角度,我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第二章“警官,你们说什么?
我妻子……失踪?”我站起身,因为“震惊”,身体一个踉跄,扶住了桌子。中年警察,
老张,审视地看着我,眼神锐利。“我们接到报案,说苏瑾女士从中午开始就联系不上了。
她最后联系的人,是你。”“是的,我十一点多还跟她通过电话,
后来……后来就一直没打通。”我急切地解释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跟她说了什么?
”年轻的警察小李拿着本子在记录。“我……我做了个噩梦,让她早点回家,她答应了的。
”老张的视线落在我扶着桌子的手上,然后缓缓上移,
定格在我手臂那块狰狞的青紫色伤痕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你手臂怎么了?
”我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缩回手,用袖子盖住。“没……没什么,不小心磕的。
”来了,第一个钩子。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丈夫,一个失联的妻子,
再加上一块“家暴”的伤痕。完美的嫌疑人画像。老张和小李对视一眼,
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姜修先生,请你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有些情况需要你详细说明。”老张的语气已经不容置疑。“好,好,只要能找到我妻子,
我什么都配合。”我慌乱地点着头,拿起外套跟着他们往外走。办公室里,
所有同事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充满了惊疑和猜测。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窃窃私语。
“天啊,姜修哥家暴?”“看不出来啊,平时那么老实一个人……”老实?对,
上辈子的我,就是太老实了。警车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我坐在后排,双手交握,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老张坐在副驾,通过后视镜一直观察着我。
“你和你妻子,最近感情怎么样?”他状似随意地问道。“很好,我们感情一直很好。
”我立刻回答。“没吵过架?”“夫妻之间,偶尔拌嘴总是有的,但从没红过脸。”“是吗?
”老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信,“据我们了解,你最近因为投资失败,欠了一笔不小的钱。
因为这个,没和苏含吵过?”来了,第二个钩子。经济纠纷,杀人动机。“警官,
那是我自己的事,我从来没让小瑾操心过。”我辩解道,“而且那笔钱,我很快就能还上了。
”“哦?怎么还?”我沉默了。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因为无法解释资金来源,
被他们认定了是为了骗取苏瑾的意外保险金而杀人。这一次,我不会再那么蠢了。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头。“警官,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小瑾她……好像被人骚扰了。一个叫林兆南的富二代,一直追她,
我们因为这个事,确实有点不愉快。”老张眉头一挑:“林兆南?哪个林兆南?
”“就是那个,搞房地产的,兆南集团的公子。”小李在旁边低声说:“张队,
这个林兆南风评不太好,玩得很花。”老张没理他,继续盯着我:“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我颓然地摇摇头,“小瑾怕我冲动,都是偷偷告诉我的。林兆南也只是发信息,
打骚扰电话,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至少之前没有。”我的话半真半假。
林兆南确实在骚扰苏瑾,但苏瑾为了不让我担心,一个字都没提过。这些,
都是我上一世死后,变成游魂才知道的。老张沉默了,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伪。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看着那串数字,心脏骤然缩紧。来了,
“绑匪”的电话。我看向老张,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恐惧。老张对我点点头,
并对小李做了个手势。我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
嘶哑难听的声音。“是姜修吗?”“你……你是谁?我老婆是不是在你那儿!
”我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老婆很好。想要她活命,准备五百万,不连号的旧钞。不准报警,
否则,就等着给她收尸吧。”说完,电话被瞬间挂断。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座位上,眼神空洞。
“警官……怎么办……怎么办啊……”老张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技术科,马上追踪刚才那个号码!”我低着头,
没人看到我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的笑意。林兆南,你亲自下场了。很好。这一次,
我要让你亲手为自己挖好坟墓。第三章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我坐在椅子上,
面前是一杯已经冷掉的水。老张和小李坐在我对面,表情严肃。“五百万,你拿得出来吗?
”老张开门见山。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公司亏损,所有的钱都填进去了,
现在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你妻子名下有一份高额意外保险,受益人是你。你知道吗?
”小李突然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来了。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问题。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被侮辱的愤怒。“警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我们只是在例行公事。”小李面无表情。“例行公事?我老婆现在生死不明,
你们不去找绑匪,却在这里怀疑我为了骗保自导自演?!”我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坐下!”老张低喝一声。我红着眼,缓缓坐了回去,双手插进头发里,
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愤怒是真的,但痛苦是演的。我要让他们相信,
我只是一个冲动易怒,但深爱妻子的普通男人。老张敲了敲桌子,把我的思绪拉回来。
“你说骚扰你妻子的林兆南,他有作案动机。但你,同样有。”“我没有!”“那份保险,
就是最大的动机!”我惨笑起来:“警官,如果我真是为了钱,我根本不用等到现在。
小瑾的家境比我好得多,只要我开口,别说五百万,一千万她都会给我。
我需要用这种方式吗?”我的话让小李噎了一下。老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似乎也觉得我的话有几分道理。“可是绑匪的电话……”“那个声音!
”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那个声音,虽然经过处理,但我听着有点耳熟!
”“像谁?”“就像那个林兆南!”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说完,
我又立刻懊悔地捂住嘴:“不……不可能,他那么有钱,怎么会为了五百万绑架……我,
我肯定是太着急,听错了。”对,就是这样。我不能直接指认,
那会显得我栽赃的意图太明显。我要做的,是把怀疑的种子,不经意地种进他们心里。
老张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起身走出了审讯室。我知道,
他是去核实林兆南的信息了。大约半小时后,老张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我们查了,
林兆南今天下午有一个重要的跨国会议,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我愣住了,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望和绝望。完美?不存在的。越是完美的,越是虚假。
“怎么会……怎么会……”我喃喃自语。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连衣裙,
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哭着冲了进来。是王瑶。“姜修!”她扑到我面前,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小瑾呢?小瑾到底怎么了?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救救她啊!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我上辈子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脸。她演得真好。那份焦急和悲伤,
足以骗过任何人。除了我。“瑶瑶……”我沙哑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小瑾出事了,我能不来吗?”她哭着说,“都怪我,
我中午要是不拉着她逛街就好了……呜呜呜……”她一边哭,
一边不着痕迹地对旁边的警察说:“警官,姜修他……他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他今天在电话里,对小瑾好凶,我从来没听过他用那种语气说话。”来了,致命的背刺。
老张的眼神瞬间又变得锐利起来。“是吗?姜修先生,你不是说你们感情很好吗?
”我看着王瑶,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背叛”的痛苦。“瑶瑶,
你……”王瑶躲开我的视线,低下头,继续抽泣:“我只是……我只是担心小瑾。姜修,
你是不是因为公司缺钱,跟小瑾吵架了?你别怕,钱的事情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你千万别做傻事啊!”她的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在暗示我“因财行凶”。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在警察看来,
这无疑是“心虚”和“恼羞成怒”的表现。老张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姜修,
我们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妻子在哪里?”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一片赤红。
“我不知道!”“好。”老张点点头,对小我挥了挥手,“先拘留48小时。技术科那边,
继续追踪绑匪的线索,另外,派人去查一下姜修的财务状况和那份保险!”冰冷的手铐,
铐在了我的手腕上。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流程。我被带走的时候,经过王瑶身边。
她低着头,肩膀还在一耸一耸地哭泣。但我看到了。她嘴角那抹一闪而过,来不及掩饰的,
得意的笑。别急。尽情地笑吧。因为很快,你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第四章冰冷的拘留室,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飞速地复盘着一切。林兆南,王瑶,警察……每一个棋子的动向,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上一世的惨死,让我对他们的每一步都了如指掌。他们以为把我关起来,就胜券在握了。
他们不知道,这48小时,才是我反击的开始。“咚咚。”铁门上的小窗被打开,
露出了小李的脸。“有人来看你。”门被打开,走进来的是我的律师,老同学周毅。“姜修,
怎么回事?”周毅一脸焦急。我对他使了个眼色。周毅愣了一下,随即会意,
压低了声音:“这里说话不方便,我已经申请了单独会面。”在会见室里,隔着玻璃,
我拿起了电话。“他们怀疑我。”我言简意赅。“我知道,我看了卷宗了。”周毅眉头紧锁,
“情况对你很不利。家暴伤痕,巨额保险,还有你那个‘好闺蜜’的证词。”“都是假的。
”我冷冷地说。“我相信你,但警察不信。”周毅叹了口气,“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嫂子。
绑匪那边有消息吗?”“没有。”“那你有什么线索吗?任何能帮你洗脱嫌疑的线索。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帮我找一个人。”“谁?”“一个叫李默的财经记者。
”周毅愣住了:“记者?找他干什么?”“他一年前因为报道兆南集团的负面新闻,
被林兆南搞得身败名裂,现在应该在一家很小的网络媒体混日子。
”我回忆着上一世的零碎信息,“你找到他,告诉他,我有一个天大的新闻要送给他,
一个足以让林兆南万劫不复的新闻。”周毅的表情变得震惊:“姜修,你疯了?
你要跟林兆南对着干?我们现在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按我说的做。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我凝视着他:“周毅,你信我吗?
”周毅看着我冰冷而坚定的眼神,那种陌生的压迫感让他心头一颤。他认识的姜修,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眼神。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信你。”“好。
”我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帮我查一个账户。是王瑶的海外账户,她很谨慎,
账目应该都走的那里。想办法,拿到她最近半年和兆南集团的资金往来记录。
”“这……这难度太大了,属于非法获取公民信息……”“那就用非法的手段。”我打断他,
“周毅,我们没有时间了。4-8小时后,如果我再拿不出证据,他们就会正式批捕我。
到时候,一切都晚了。”周毅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了咬牙:“我尽力。”“不是尽力,
是必须做到。”挂掉电话,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李默,
是我埋下的第一颗炸弹。他手里有林兆南不少黑料的底子,只是缺少一个引爆的契机。
王瑶的账户,是第二颗。只要拿到证据,她和林兆南的交易就瞒不住了。但这些,还不够。
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警察把怀疑的目光,重新聚焦到林兆南身上的契机。我闭上眼睛,
回忆着上一世的细节。绑匪的第二次来电……赎金……地点……一个计划,
在我脑中渐渐成型。第二天上午,老张再次提审我。他的脸色很差,眼窝深陷,
显然一夜没睡。“绑匪还没来电话?”我“急切”地问。“没有。”老张的声音很沉,
“姜修,我们查了你的财务,你欠的钱,比你说的要多得多。而且,
你最近在网上搜索过‘如何让一个人意外死亡’。”果然,他们连这个都查了。
那是林兆南的人,用我的电脑偷偷搜索的,为了栽赃我。我猛地抬头,
一脸震惊和愤怒:“不可能!我没有搜过!”“你的电脑记录不会说谎。”“有人陷害我!
”我激动地拍着桌子,“一定是林兆南!警官,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相信我?!
”老张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没有证据,一切都是你的猜测。”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老张眼神一凛,立刻示意技术人员追踪。我按下免提,
电话里还是那个嘶哑的声音。“钱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借到钱了!”我连忙说,
“我老婆呢?让我听听她的声音!”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苏瑾微弱的哭泣声:“老公……救我……”“小瑾!”我心如刀割,这是真的。
“听到了?”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下午三点,城西废弃工厂,一个人带钱过来。
敢耍花样,你就等着看新闻吧。”电话再次挂断。“追踪到了吗?”老张立刻问。
对讲机里传来技术人员的声音:“不行,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只能确定大概范围在城西。
”老张一拳砸在桌子上。“警官,”我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让我去。
我带钱去,你们在周围布控,只要能救出我老婆,我怎么样都行。”老张盯着我,
似乎在评估这个提议的风险。“你现在是嫌疑人,我们不能让你单独行动。
”“那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我老婆被撕票吗?!”我嘶吼道,“你们可以给我戴上追踪器,
派人远远地跟着我!这是唯一的机会了!”老-张沉默了。我知道,他会同意的。
因为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而我,等的也是这个机会。城西废弃工厂……林兆南,
你以为这是你设下的陷阱?不。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第一个舞台。第五章下午两点半,
我提着一个装满了假币的黑色旅行箱,站在警局门口。
便衣警察在我身上装好了微型摄像头和定位器。“记住,你的任务是稳住绑匪,
确保人质安全,我们会随时准备行动。”老张最后一次叮嘱我,表情凝重。我点了点头,
坐上了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车子驶向城西。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内心一片冰冷。
废弃工厂只是个幌子。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被警察耍得团团转,而林兆南的人,
则趁机将苏瑾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真正的交易地点,根本不在这里。我拿出手机,
发了一条信息给周毅。信息很短,只有一个地址。那是城东的一个私人码头。周毅,
带上李默,去那里等我。出租车在距离废弃工厂一公里外的地方停下。我下了车,
提着箱子,一步步走向那栋破败的建筑。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腐朽的气味。
我的耳机里传来小李紧张的声音:“目标已进入工厂范围,各单位注意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我走进工厂,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呼呼的风声。“我到了!钱也带来了!我老婆呢?
”我对着空旷的厂房大喊。没有回应。耳机里,小李的声音也充满了疑惑:“奇怪,
热成像显示里面没有人。”“被耍了!”老张的声音暴躁地响起。就在这时,
厂房里的一个老旧电视机突然亮了。屏幕上,
出现了那个嘶哑声音的主人——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身后,苏瑾被绑在椅子上,
嘴巴被胶带封住,眼里全是泪水。“姜修,你很不老实啊。”面具男的声音带着嘲讽,
“我说过,不准报警。”“我没有!”“呵呵,你身后那几百米外趴着的,是来野餐的吗?
”耳机里,老张倒吸一口凉气。我们暴露了。“游戏规则改一下。”面具男说道,“把钱,
扔到工厂后面那条河里。然后,自己开车去城南的盘山公路,我们会联系你。”说完,
电视屏幕一黑。“张队,怎么办?”小李急切地问。“照他说的做!”老张果断下令,
“他这是在调虎离山!一部分人跟我去盘山公路,留几个人继续在工厂周围搜查!
”我提着箱子,走到工厂后面的河边。毫不犹豫地,将箱子扔了下去。然后,我转身,
没有走向警方为我准备的车,而是跑向了工厂的另一侧。那里,
停着一辆我早就通过周毅安排好的摩托车。“姜修!你要去哪儿?!
”耳机里传来老张的怒吼。我一把扯掉耳机,扔在地上,用脚踩碎。再见了,警察先生。
接下来的游戏,你们不配参与了。我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引擎发出一声轰鸣,
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我的方向,不是城南的盘山公路。而是城东的码头。林兆南,
你以为你算计了一切。你以为你把我、把警察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你错了。
从我重生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第六章夜色如墨。城东码头的风,
带着海水的咸腥味。我骑着摩托车,在集装箱的阴影中穿梭,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仓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