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庆功宴变处刑场灯光晃得我眼花。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
空气里全是虚伪的笑声。我捏着丝绒戒指盒,掌心发烫,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
今晚我要向江辰求婚。在我拿下千万合同的庆功宴上。
“让我们欢迎今晚的主角——苏清颜设计师!”老板周明远举着话筒,满脸红光,
“‘星芒’系列大获成功,清颜功不可没!”掌声雷动。我笑着点头,
目光在人群中寻找江辰。他站在角落,正低头看手机。林薇薇挨在他身边,
白色连衣裙纯洁得像朵白莲花。我朝他们走去。“江辰,我——”“等一下。
”林薇薇突然开口,声音甜得发腻,“清颜,在这么开心的时刻,我也有个惊喜要分享。
”她接过周明远手里的话筒。我心头一跳。“其实这半年,我也在准备一个新系列。
”林薇薇走到宴会厅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灵感来自星空,我给它取名‘星河璀璨’。
”她朝助理点头。投影幕布落下。第一张设计图跳出来的瞬间,我手里的戒指盒掉在地上。
那是我的设计。不,是我的废稿——三个月前被我否定的流星弧线方案,
因为我发现23.5度角在动态中会显腰粗,所以弃用了。但现在,
它成了林薇薇的“原创”。“这条流星弧线,我调整了三十多次才找到完美角度。
”林薇薇的声音在颤抖——兴奋的颤抖,“还有这些星芒亮片,
我参考了北斗七星的排列……”她在复述我的设计笔记。一字不差。“你偷了我的废稿。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全场死寂。林薇薇眼圈瞬间红了:“清颜,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知道你一直看不上我的设计,但这是我半年的心血……”“心血?
”我笑出声,“林薇薇,你连北斗七星有几颗都数不清,你告诉我,你怎么参考它的排列?
”她脸色白了。江辰突然走过来,挡在林薇薇身前:“清颜,够了。薇薇是你闺蜜,
你就这么当众羞辱她?”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看着他护着另一个女人的姿态。
突然什么都明白了。“江辰,”我慢慢问,“你也参与了,是不是?”他眼神闪躲。
就在这时,周明远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脸色大变:“苏清颜!
你居然把‘星芒’系列的完整设计稿和供应商名单发给了星耀服饰——我们的死对头!
”投影切换。一封邮件截图。发件人是我工作邮箱。时间是一周前。“我没有。”我说。
“证据确凿!”周明远暴怒,“苏清颜,你被辞退了!现在!立刻滚出这里!还有,
赔偿公司两百万违约金,否则法庭见!”全场哗然。
镜头、手机、所有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向我。林薇薇躲在江辰怀里,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戒指盒。打开。钻石还在闪光。我走到江辰面前,
把戒指盒拍在他胸口:“还你。”然后我看向林薇薇:“废稿你喜欢?送你。
反正——”我顿了顿,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也就配用我扔掉的东西。”转身离开时,
高跟鞋踩碎了一地香槟杯渣。像踩碎我过去三年的人生。第二章 匿名参赛一夜之间,
我成了行业之耻。热搜:#苏清颜抄袭闺蜜##苏清颜泄露商业机密#微信炸了。
全是解约、索赔、辱骂。房东大清早敲门:“苏小姐,三天内搬走。小区业主联名抗议,
说不能留你这种人在我们这儿。”我拖着行李箱下楼时,有人朝我扔鸡蛋。蛋黄黏在头发上,
腥臭。我没擦。手机又响,是合作品牌索赔八十万。我挂断,关机。卡里还有四十七万。
两百万违约金?做梦。“清颜姐!”陈曦气喘吁吁跑过来,手里拎着早餐袋,“我辞职了。
周明远那个傻逼,老娘不伺候了!”我看着她。“你疯了?”“疯的是他们。
”陈曦眼圈红了,“‘星芒’系列是你熬了多少夜做出来的,我知道。
林薇薇那个贱人——”“不说这个。”我打断她,“帮我找个地方,要便宜,要能当工作室。
”“工作室?你现在还——”“还要查一个比赛。”我打开手机,给她看截图,
“新锐设计师大赛,冠军奖金一百万,还能得到赵曼的指导。
”陈曦瞪大眼睛:“可主办方是明远设计!林薇薇已经报名了,用的就是偷你的设计稿!
”“所以我要匿名参赛。”我点开报名页面,输入新名字——苏晚,“用一套全新的设计,
正面打她的脸。”“可你的名声……”“名声?”我笑了,“等我拿到冠军,
名声自然就回来了。”三天后,我在城郊旧仓库安了家。三十平米,两张工作台,
一台二手缝纫机。陈曦抱来睡袋:“清颜姐,我陪你。”十天闭关。我设计了一套全新系列,
取名“清欢”。极简,黑白灰,没有任何多余装饰。但剪裁锋利得像刀,
面料质感高级得像月光。这和林薇薇那套花里胡哨的“星河璀璨”,完全是两个世界。
初赛前一天,陈曦盯着设计稿发呆。“清颜姐,你会赢的,对吧?”我没回答。
只是把最后一针缝完。剪断线头。“赢不赢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
我要让所有人记住——苏清颜这三个字,不是用来踩的。”“是用来跪着仰望的。
”窗外夜色深重。但我知道,天亮之后,好戏开场。第三章 初赛碾压初赛现场挤满了人。
闪光灯噼里啪啦,媒体长枪短炮对准入口——林薇薇穿着一身夸张的星空裙进场,
挽着江辰的手臂,笑得像朵盛世白莲。“林设计师!
请问‘星河璀璨’系列真的是你独立创作的吗?”“网上有人质疑您抄袭闺蜜苏清颜,
您怎么看?”林薇薇停下脚步,眼圈说红就红:“清颜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做出那种事,
我很痛心。但作品是我的孩子,我问心无愧。”江辰搂紧她:“薇薇为这个系列付出太多,
请大家关注作品本身。”好一对狗男女。我压了压帽檐,口罩遮住半张脸,
拎着服装箱从侧门溜进去。参赛牌在胸前晃动:097,苏晚。后台乱糟糟的。
三十多个设计师在调整模特、整理服装。林薇薇的展位在最中央,三个助理围着她转,
那套“星河璀璨”系列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蓝黑色缎面,星芒亮片闪得刺眼。
我的展位在角落。只有一个简易衣架,挂着五套“清欢”系列。黑白灰,没有任何装饰,
安静得像误入喧嚣的隐士。“这是谁的?”有个戴眼镜的评委路过,皱眉,
“怎么连个助理都没有?”“我的。”我抬头。他瞥了眼衣服,
又瞥了眼我:“主题是‘未来之光’,你这黑白灰……跑题了吧?”我没解释。
初赛规则很简单:每个设计师五分钟展示,评委现场打分,前二十名进复赛。
林薇薇抽到7号。我抽到29号——倒数第二个。也好,让她先表演。“下面是7号设计师,
林薇薇,作品《星河璀璨》!”音乐起,灯光暗。林薇薇亲自上台讲解,
声音甜美:“这个系列我想表达星空的浩瀚与浪漫……大家看这条流星弧线,
我调整了三十多次角度……”评委席上,几个明远设计的人频频点头。赵曼坐在正中央,
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穿着中式改良长衫,银发一丝不苟。她从始至终没表情,
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展示结束,掌声热烈。“很有商业潜力。”一个评委夸道。
“色彩运用大胆。”另一个附和。林薇薇鞠躬下台时,
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带着胜利者的蔑视。我低头整理袖口。一个又一个设计师上场。
华丽的、前卫的、怪诞的……评委们看得有些疲了。“28号,淘汰。”“下一个,29号,
苏晚,作品《清欢》。”我深吸一口气,拎着衣服上台。没有助理,我自己给模特换装。
第一套是白色衬衫裙,立领,斜襟,不对称下摆。面料是特制的哑光棉麻,
灯光下泛起细腻的肌理。“我的主题是‘清欢’。”我开口,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
“取‘人间有味是清欢’之意。设计语言极简,重点在剪裁和面料质感。”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小声笑:“黑白灰?这来参加未来之光比赛?”我没理,继续换第二套。
黑色阔腿连体裤,腰部一道利落的收褶,背后是镂空菱形设计——只用一根细带连接,
像被撕开又缝合的伤口。第三套,灰色长风衣,没有扣子,全靠腰带束出腰线。
走动时下摆展开,露出内衬上一句手绣的诗:一身清贫怎敢入繁华。
第四套……第五套……等我展示完,台下鸦雀无声。评委席上,赵曼放下了笔。
她推了推眼镜,第一次开口:“你的剪裁手法很特别。尤其是肩线处理,不是常规的直角,
是有弧度的滑肩。”“为了更贴合人体自然线条。”我说。“面料也是特制的?”“是。
棉麻混纺,加入了少量真丝,增加垂感但保留筋骨。”赵曼点头,在评分表上写下什么。
其他评委面面相觑。一个明远设计的评委咳嗽一声:“苏晚设计师,
你的作品……是不是太素了?我们这是‘未来之光’比赛,需要更多创新元素。
”“黑色不代表没有光。”我看向他,“真正的光,应该从衣服本身透出来,
而不是靠亮片贴上去。”后台方向,林薇薇猛地站起来。她听懂了。
这是在讽刺她的“星河璀璨”全靠亮片堆砌。“你——”她脸涨得通红。“评分时间到。
”主持人打断,“请评委亮分。”一个接一个牌子举起。7.5,8.0,6.5,9.0,
8.5……赵曼最后一个亮牌。10分。全场哗然。“赵老师居然给了满分?!
”“这素了吧唧的衣服凭什么?”“但说实话……那剪裁确实厉害,
我做了十年版师都未必能做到那么流畅……”总分统计出来:29号,苏晚,平均分8.7,
暂列第一。林薇薇的“星河璀璨”:平均分7.9,掉到第五。我下台时,
林薇薇堵在通道口。她盯着我的口罩:“我们是不是见过?”“可能吧。”我压低声音,
“毕竟设计师这么多。”“你的设计风格……”她眯起眼,“很像一个人。”“谁?
”“一个已经被行业封杀的人。”她冷笑,“如果真是她,我劝你离远点,免得被连累。
”我从她身边走过,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借过。”声音不轻不重,刚好够她听见。
也刚好够她僵在原地——这个语气,这个姿态,她太熟悉了。我回到角落,开始收拾东西。
陈曦从观众席溜过来,激动得脸通红:“清颜姐!第一!我们是第一!”“初赛而已。
”我把衣服叠好,“复赛才是硬仗。”“可是赵曼给了满分!她可是行业泰斗!
”我看向评委席。赵曼正在和其他评委说话,目光却朝我的方向扫了一眼。四目相对。
她微微颔首。我心里一沉——她认出来了?还是仅仅欣赏作品?手机震动。陌生号码,
但我知道是谁。接起来,江辰的声音冰冷:“苏清颜,玩够了吗?”“你打错了。”我要挂。
“薇薇已经怀疑了。”他顿了顿,“你最好退赛。否则,我不保证你复赛能顺利参加。
”“威胁我?”“是忠告。”他声音压低,“周明远已经买通了两个评委,
复赛你会被刷下去。现在退赛,还能留点面子。”我笑了。“江辰。”“嗯?
”“还记得大三那年,你说我设计的东西太小众,永远卖不出去吗?”他沉默。“当时我说,
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闭嘴。”我慢慢说,“现在,这句话送还给你。”挂断,拉黑。
陈曦担忧地看着我:“是江辰?”“嗯。”我把手机塞回口袋,“他说周明远买通了评委。
”“那怎么办?!”“凉拌。”我拎起服装箱,“真金不怕火炼。赵曼在,
他们不敢做得太明显。”走出赛场时,夕阳正沉。林薇薇和江辰被媒体围着采访,笑声刺耳。
我压低帽檐,从他们身后走过。风把林薇薇的话吹过来:“……初赛只是热身,
复赛我会带来更震撼的作品……”我脚步没停。更震撼的作品?你还有东西可以偷吗?
口袋里,U盘硌着手心——里面存着庆功宴那晚的监控录像,
林薇薇偷进我办公室拷贝文件的画面,清晰无比。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等她爬到最高。
再亲手把她推下来。陈曦追上来:“清颜姐,复赛主题公布了,是‘破茧’。”破茧。
我抬头看天。暮色四合,但远方的天际线还留着一线光。“很贴切。”我说。毕竟,
有些蜕变,注定要撕开血肉,才能生出翅膀。而我的翅膀,已经硬了。
第四章 复赛反杀复赛前三天,仓库遭贼了。我和陈曦一大早推开门,
看见满地狼藉——面料被剪成碎条,打版纸撕得粉碎,缝纫机的针头全被掰弯。
“清颜姐……”陈曦声音发抖。我走到工作台前。上面用口红写着几个大字:退赛,
否则下次是你。字迹潦草,但我认得。林薇薇的笔迹。大学时她总偷用我的口红。“报警吗?
”陈曦红着眼问。“不用。”我蹲下身,从碎面料里捡起一个隐形摄像头——昨晚睡前装的,
防的就是这手。插上电脑,画面清晰。凌晨两点,仓库窗户被撬开。
三个戴口罩的男人溜进来,对着面料和机器一通乱砸。为首的那个,
右手虎口有块疤——江辰的远房表弟,我见过。“有证据了!”陈曦激动。“不急。
”我保存视频,“现在报警,顶多拘留几天。我要他们复赛当天,身败名裂。
”“可是面料全毁了……后天就复赛了!”我看着满地狼藉,笑了。“谁说我用的,
是这些面料?”拉开角落的储物柜,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五套完成品。
陈曦瞪大眼:“这、这是……”“这才是‘破茧’系列。”我展开最上面那件,
“三天前就做好了。外面那些,是故意摆出来让他们砸的。”她捂住嘴:“你早料到?
”“林薇薇那点手段,十年了,还是没长进。”我把衣服挂上衣架,
“去联系赵曼老师的工作室,问能不能借他们的备用场地。这里不能待了。”“赵曼?
她会借吗?”“她会。”一小时后,我们站在“曼·时光”工作室门口。赵曼亲自开的门。
银发盘成髻,穿着墨绿色长衫,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服装箱上:“来了?”“赵老师,打扰了。
”“进来说。”她侧身,“听说你仓库被砸了?”消息传得真快。我跟着她走进工作室。
空间开阔,整面墙的书架摆满面料样本,中间是巨大的工作台,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
“复赛作品还在吗?”赵曼直截了当。“在。”我打开箱子。五件衣服依次展开。破茧系列。
和初赛的“清欢”完全不同——这次用了大量解构和重组。
第一件是衬衫被撕裂又用金线缝合的形状,第二件是西装外套拆解成不对称的披风,
第三件是连衣裙的正面工整、后背却完全敞开,露出脊椎形状的镂空设计。“理念?
”赵曼问。“破茧不是进化,是撕裂。”我抚过那件衬衫的金线缝合处,
“有些东西必须被破坏,才能重建。就像我的人生。”她看着我,许久,点头。
“用我的场地。需要什么面料,自己拿。”“谢谢老师。”“别谢我。”她转身走向工作台,
“我只是不想让真正有才华的人,被垃圾埋没。”复赛当天。后台气氛紧张。二十个设计师,
只有五个能进决赛。林薇薇今天穿了身血红色长裙,像只张扬的孔雀。她看见我时,
眼神像刀子:“你还真敢来。”“为什么不敢?”我调整模特身上的衣服。
“你以为赵曼能保你一辈子?”她压低声音,“周明远买通了两个评委,其中一个,
就是复赛的主审。”“哦。”“你‘哦’什么?!”她声音拔高,“苏清颜,你现在认输,
还能留点颜面。等会儿上台被刷下来,可就难看了。”我转过身,看着她。口罩拉下一半,
让她看清我的脸。她瞳孔骤缩。“你果然……”“是我。”我微笑,“惊喜吗?
”她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青:“你、你匿名参赛是违规的!我要去举报——”“去啊。
”我重新拉上口罩,“看看组委会是信你,还是信我的作品。”她僵在原地。
主持人喊号了:“5号,林薇薇,作品《蝶变》。”林薇薇狠狠瞪我一眼,拎着衣服上台。
她的“蝶变”系列——不出所料,又是抄袭。这次抄的是我两年前一个未公开的蝴蝶骨设计,
把背部镂空做成蝶翼形状,贴满水钻。俗不可耐。评委席上,周明远安排的人拼命鼓掌。
主审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我认识——王磊,明远设计的长期合作方,
周明远的酒肉朋友。“太美了!”王磊夸张地赞叹,“这才是真正的破茧成蝶!
林设计师的才华,令人惊叹!”其他评委表情微妙。赵曼直接低头写评语,看都没看。
分数出来:8.5,8.0,9.0王磊打的,7.5,8.2。平均分8.24,
暂时第一。林薇薇下台时,朝我扬起下巴。我没理。“15号,苏晚,作品《破茧》。
”我带着模特上台。灯光暗下,音乐起——不是常规的走秀曲,是我自己剪的,
混合了玻璃碎裂、丝帛撕裂和心跳声的音频。第一套,撕裂衬衫。模特走动时,
那些金线缝合处若隐若现,像伤口在呼吸。第二套,解构西装。披风扬起时,
内衬上绣着一行小字:我撕开的,自己缝。第三套……展示到一半,
王磊突然举手:“停一下。”音乐停。所有人看向他。“苏晚设计师,你的作品,
是不是太阴暗了?”他推了推眼镜,“破茧应该充满希望,是美丽的蜕变。
但你这些撕裂、伤口……太负面了。”我拿起话筒。“王评委认为,破茧不痛?”“当然痛,
但——”“那为什么不能展示痛?”我打断他,“蝴蝶破茧时,会流血吗?会挣扎吗?
会因为力气不够死在半路吗?”他噎住。“我的‘破茧’,展示的就是这个过程。
”我走到模特身边,指着那件后背敞开的连衣裙,“脊椎镂空,象征支撑被抽走。
但你看——”我轻轻拨开面料,露出内侧。那里用银线绣了极细的脉络,
从颈椎一直延伸到尾椎。“——新的支撑,从内部长出来了。”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针落。
赵曼第一个鼓掌。紧接着,其他评委也鼓起掌来。只有王磊脸色铁青。打分环节。
赵曼:10分。另一个评委:9.5。第三个:9.0。第四个:8.8。王磊咬着牙,
举牌:6.0。全场哗然。“王评委,请解释一下低分理由?”主持人问。
“我、我认为作品不符合主题美学……”他结巴。“不符合美学?”赵曼突然开口,
声音冷肃,“王磊,你是以什么标准评判美学?是商业标准,还是人情标准?
”王磊汗都下来了:“赵老师,您这话……”“需要我提醒你,
上周你和周明远在翡翠楼吃饭,收了一个厚信封吗?”死寂。摄像机全部转向王磊。
他脸白了又红,猛地站起来:“赵曼!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组委会可以查。
”赵曼慢条斯理,“顺便,我这里有段视频,大家不妨看看。”她示意助理。投影幕布落下。
画面正是我仓库被砸那晚——三个男人鬼鬼祟祟撬窗,进来后一通破坏。
为首那个虎口有疤的男人,临走前打了个电话。音频放大:“辰哥,搞定了……对,
面料全毁了,她肯定参加不了复赛……薇薇姐放心,
保证让她滚蛋……”江辰的声音隐约传来:“干得好,钱转你了。”视频结束。全场炸锅。
镜头疯狂转向林薇薇和观众席上的江辰。林薇薇煞白着脸往后躲。江辰想溜,被保安拦住。
“这是诬陷!”林薇薇尖叫,“视频是假的!苏清颜——对!是苏清颜伪造的!
”我摘下口罩。“林薇薇,好久不见。”她像被掐住脖子,发不出声。“需要我播放更多吗?
”我拿出U盘,“比如,庆功宴那晚,你溜进我办公室拷贝设计稿的监控?或者,
你和江辰伪造聊天记录的录音?”她瘫坐在地。周明远在评委席上大喊:“保安!
把这两个扰乱赛场的人带出去!”但没人动。赵曼站起身,
面向全场:“我以本届大赛评委会主席的名义宣布:取消林薇薇参赛资格,
相关证据移交公安机关。涉事评委王磊,立即停职调查。”她顿了顿,看向我。
“参赛者苏晚——苏清颜设计师,复赛成绩有效。鉴于其作品《破茧》的艺术价值和完成度,
直接保送决赛。”掌声雷动。我站在台上,看着林薇薇被保安拖走,看着江辰被记者围堵,
看着周明远灰溜溜离场。陈曦在台下又哭又笑。赵曼走过来,拍拍我的肩:“决赛见。
”我点头。手机震动。一条陌生短信:“精彩。决赛需要投资吗?——顾晏辰”我抬头。
观众席最后一排,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起身离开。侧脸轮廓凌厉,步伐沉稳。顾晏辰。
顾氏集团那个从不露面的年轻总裁。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回短信:“条件?”几秒后,
回复:“你赢,我赚。你输,我认。”我收起手机。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决赛。
只剩最后一步了。第五章 决赛登顶林薇薇和江辰被警方带走了。监控视频、录音证据确凿,
加上赵曼施压,案子办得飞快。盗窃商业机密、诬陷诽谤、故意损坏财物,数罪并罚,
起码三年起步。周明远撇清了关系,但明远设计名声臭了,合作方纷纷解约,公司摇摇欲坠。
这些都是陈曦刷着新闻告诉我的。我正站在顾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里,对面坐着顾晏辰。
“合同。”他推过来一份文件,“顾氏投资三百万,占股30%,不干涉设计,
只提供渠道和资源。”我看都没看:“20%。”他挑眉。“我的设计,值这个价。”我说,
“而且,我不是在求你投资。”顾晏辰笑了。他笑起来眼角有细纹,冲淡了那股冷峻气。
“25%。不能再少。”“成交。”签完字,他递给我一张卡:“决赛的礼服,
用最好的面料。算我送的见面礼。”我没客气。决赛主题在三天前公布:重生。
我闭门四十八小时,画出了“涅槃”系列。七套衣服,全部用正红色。
但不是普通的红——是从深绯到火红的渐变,象征从灰烬里复燃的过程。剪裁极尽锋利,
肩线像刀,腰线如弓,下摆是燃烧状的撕裂设计。最绝的是面料。顾晏辰介绍的那家供应商,
给了我一款特制真丝混纺,表面看是哑光,但在灯光特定角度下,
会浮现出暗金色的凤凰纹理。“需要模特吗?”顾晏辰问。“我自己走。”决赛夜。
国际会展中心,座无虚席。设计圈大佬、媒体、品牌方全来了。赵曼坐在评委席中央,
旁边是几个国际评委。没有林薇薇的决赛,清净多了。抽签顺序,我最后一个。
前面的设计师各显神通。有做科技感的发光服装,有用环保材料的装置艺术,
还有直接搬上来一座迷你花园的。掌声热烈,但评委们表情平淡。直到我上场。
音乐响起——是古琴混电子音,沉郁顿挫,像心跳复苏。
我穿着“涅槃”系列的第一套走上T台。正红色长袍,上半身是严谨的立领斜襟,
下半身却从腰际开始撕裂,变成不对称的飘带。走动时,那些飘带扬起,
暗金凤凰纹在灯光下一闪而过。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惊呼。第二套,红色西装裙。
肩部用金属丝绣出荆棘缠绕的形状,裙摆是烧焦状的毛边。第三套,露背鱼尾裙。
脊椎位置镂空,但用红线绣出了一整条脊柱,
每一节脊椎骨上都缀了一颗碎钻——像从废墟里捡回的星星。
第四套……第五套……走到第六套时,我看见评委席上,一个法国老头站了起来,
摘下眼镜用力擦。赵曼在微笑。第七套是压轴。我换了衣服。不是红色,是纯白。
但白得并不彻底——裙摆处有渐染的红,像血渗进雪里。领口开得很低,
露出锁骨上一道新纹的图案:一只极简的凤凰,尾巴绕着我的名字缩写。没有音乐了。
我走到T台最前端,停住。然后抬手,撕开了裙子的前襟。全场倒吸冷气。
但里面不是裸露的皮肤,而是另一层布料——正红色的内衬,上面用金线绣满了字。我转身,
让所有人看清。那些字是我手写的,密密麻麻,
被偷走的设计稿名:“星芒·废案一”“蝶翼·未完成”“流云·被弃用”……而在最中央,
是一行大字:“偷走的,烧成灰。剩下的,才是真金。”寂静。死一样的寂静。然后,
掌声像海啸一样炸开。赵曼第一个站起来鼓掌,接着是所有评委,所有观众。
闪光灯淹没了T台。我站在光里,闭上眼睛。三秒后,睁眼,鞠躬。下台时,陈曦哭成狗,
扑过来抱住我:“清颜姐!我们赢了!肯定赢了!”结果宣布毫无悬念。
“本届新锐设计师大赛冠军——苏晚,苏清颜!作品《涅槃》!”奖杯递到我手里,
沉甸甸的。主持人把话筒给我:“苏设计师,有什么想说的?”我看着台下。
看着那些曾嘲笑我、唾弃我、恨不得踩死我的人,此刻全在鼓掌。“谢谢所有想毁掉我的人。
”我开口,声音平静,“没有你们,我不会知道,我能有多硬。”台下哄笑,掌声更烈。
“也谢谢信我的人。”我看向陈曦,看向赵曼,最后,目光落在最后一排的顾晏辰身上,
“路还长,这才刚开始。”庆功宴我没去。抱着奖杯和一百万奖金支票,
直接回了新工作室——顾晏辰安排的,市中心两百平,设备全顶配。刚进门,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视频电话。我接通,屏幕上出现林薇薇的脸。在看守所,穿着囚服,素颜憔悴,
眼睛肿得像核桃。“清颜……”她哭得抽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跟警察说,说我们是闹着玩的……”我没说话。“江辰都招了!他说都是周明远指使的!
我是被逼的!”她扑到镜头前,“我们十年闺蜜啊清颜!你忍心看我坐牢吗?”我看着她。
看了足足十秒。然后说:“忍心。”挂断,拉黑。陈曦在一旁小声问:“她会判多久?
”“该多久,就多久。”手机又震。这次是顾晏辰:“看窗外。”我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跑车,他靠在车门上,朝我举了举手里的香槟杯。“庆祝?”他发来消息。
“上来。”五分钟后,他坐在我工作室的沙发上,递给我一杯香槟。“接下来什么打算?
”“做自己的品牌。”我抿了一口酒,“名字想好了,叫‘涅槃’。”“需要什么?
”“需要时间。”我看向窗外灯火璀璨的城市,“三年,我要让‘涅槃’上国际时装周。
”“两年。”顾晏辰说,“我给你铺路。”我转头看他:“为什么帮我?”“投资而已。
”他晃着酒杯,“我看好你,就像看好一只潜力股。”“只是这样?”他笑了,放下杯子,
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低头看我。“苏清颜。”“嗯?”“你刚才在台上撕裙子的时候,
”他声音压低,“我在想,这女人真带劲。”我抬眼:“所以?”“所以,”他退后一步,
恢复那副商业精英的嘴脸,“好好做品牌。别让我亏钱。”他走了。陈曦凑过来,
满脸八卦:“顾总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不知道。”我把剩下的酒喝完,“也不重要。
”“啊?”“男人会骗你,会跑,会变心。”我摸着冰凉的奖杯,“但才华不会,奖杯不会,
银行卡余额不会。”手机亮起。银行入账短信:3,000,000.00元。
顾氏投资款到账。下面还有一条:“面料供应商已对接,巴黎时装周推荐信下周寄到。
——顾晏辰”我关掉手机。走到工作台前,铺开一张新纸。笔尖落下,画下第一笔。
窗外夜色正浓。但我知道,我的天,快要亮了。第六章 首单打脸工作室开张第七天,
第一单生意上门。电话是陈曦接的,对方是家小众品牌“素年”,想定做秋季系列。
约了下午三点面谈。三点整,人来了。我一看那张脸就笑了——李浩,周明远的大学同学,
穿一身皱巴巴的西装,进门就挑刺:“这工作室也太小了,能做出我们要的东西?
”陈曦想反驳,我按住她。“李总想要什么?”他甩过来一份需求书,密密麻麻列了二十条。
核心就两点:十天出十套设计稿,设计费压到市场价三折。“做不了。”我把文件推回去。
“做不了?”李浩嗤笑,“苏大设计师不是刚拿冠军吗?这点效率都没有?
”“不是效率问题。”我看着他,“是价格问题。我的设计,就值这个价。”“那你报。
”我报了市场价。他脸色一沉:“周总说你缺单子,我才来的。年轻人,别太狂。”果然。
周明远这是想用低价单耗死我。“十天十套可以。”我重新拿起需求书,
“但价格一分不能少。另外,我要加两套。”“加?”“对。我额外设计两套,
如果你们觉得满意,签长期合作。不满意,这单我免费做。”李浩眯起眼:“你确定?
”“确定。”他拍桌:“行!十天后我来收稿。丑话说前头,有一张我不满意,
这单你就白干!”他走了。陈曦急得跳脚:“清颜姐!十天十套,还要额外做两套,
这不可能!”“可能。”我打开电脑,“你忘了我有个废稿库?”三百多套废弃设计,
修修改改就能用。但我没打算用。我要用全新的。熬了九个通宵。第十天早上,
李浩准时敲门。黑眼圈比我还重,估计等着看我笑话。我把十二套设计稿铺在桌上。
十套按要求做的秋季系列,稳扎稳打,
但细节处处见功夫——袖口暗纹、腰节微调、后背小心机。李浩翻着,表情从挑剔变成严肃。
“还……还行。”“再看看这两套。”我抽出最后两张。他接过去,看了三秒,手开始抖。
那是两套突破性的设计。一套用牛仔混纺真丝,
硬朗里透温柔;一套把旗袍解构成不对称短裙,东方元素玩得极现代。
“这、这是……”“你要的爆款。”我坐下,“够不够签长期?”他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最后叹了口气:“周明远让我刁难你,说让你接不到单自然倒闭。”“我知道。
”“但你这两套……”他苦笑,“我要是拒了,老板得开了我。”合同当场签了。三年,
每季出一个系列,价格比我报的还高10%。送他出门时,
他犹豫了一下:“周明远不会罢休的。他最近在联系面料商,想断你供应链。”“谢谢提醒。
”关上门,陈曦兴奋得转圈:“三年!清颜姐我们活了!”手机震了。
周明远发来微信:“听说你接单了?恭喜啊。不过提醒你,这行水很深,小心淹死。
”我回:“水深才好摸鱼。周总,你的鱼快被我摸光了。”他没再回。半小时后,
三家面料商同时打电话,说以后不给我们供货了。陈曦脸白了。我打开通讯录,
拨了顾晏辰给的供应商电话。“喂?王总,我苏清颜。对,要货。量不大,但长期。价格?
按市场价加5%,但我有个条件——”我顿了顿。“——别接明远设计的单。
”那头笑了:“苏设计师爽快。明天送货。”挂电话,陈曦目瞪口呆:“加价5%?
我们成本……”“放心。”我看向窗外,“很快,就该他们求着我们供货了。
”因为“素年”那两套爆款,一周后上市,当天售罄。我的工作室,一战成名。
第七章 峰会交锋“素年”爆款卖断货的第三天,行业峰会的邀请函送到了工作室。
主办方是时尚协会,每年一次,业内大佬云集。往年这种场合,
我只能在明远设计的团队里当背景板。今年,
邀请函上写着:“特邀新锐设计师——苏清颜”。陈曦拿着烫金的信封,
手都在抖:“清颜姐!这可是顶级圈子的入场券!”我扫了眼嘉宾名单。
看到了一个熟悉又恶心的名字:江辰。他居然出来了?还换了公司——跳槽到“星光设计”,
职位是市场总监。邀请函附的嘉宾介绍里,赫然写着:“曾主导明远设计多款爆系列,
拥有敏锐市场洞察力”。我冷笑。敏锐?是偷窃敏锐吧。“去。”我把邀请函拍在桌上,
“给我准备一套战袍。”峰会当晚,五星酒店宴会厅。水晶灯,红毯,香槟,虚伪的寒暄。
我一进场,就感觉无数目光刺过来——好奇的、审视的、嫉妒的。赵曼在远处朝我举杯示意。
我点头回应,径直走向展区。今年峰会的亮点是“新锐设计师作品静态展”,
我的“涅槃”系列被放在正中央,打光打得像艺术品。“哟,这不是苏大设计师吗?
”油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周明远端着酒杯走过来,
身边跟着个穿花西装的男人——星光设计的老板,孙志强。“周总。”我没转身,
继续调整展架上衣服的褶皱。“听说你自己开工作室了?年轻人,有魄力。”周明远假笑,
“不过生意不好做吧?毕竟……名声这东西,坏了就难修了。
”我回头看他:“周总的声音倒是好修。听说最近在到处求人注资?怎么,明远设计要倒了?
”他脸一僵。孙志强插话:“苏设计师说话挺冲啊。老周,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抄袭起家的?”“孙总消息滞后了。”我拿起展架上的介绍卡,
“法院判决书上周下来了,抄袭的是林薇薇,我是被诬陷的。怎么,
星光设计招人前不做背调?还是说……”我看向不远处正在和人应酬的江辰。
“……专收垃圾?”孙志强脸色沉下来:“小姑娘,别太狂。这行业,光会设计没用,
得有人脉,有资源。”“比如孙总这种?”我微笑,“靠着抄袭起家,
现在洗白成行业前辈的人脉资源?”他彻底黑了脸。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
周明远拉了他一把,压低声音:“算了,今天场合重要。”他们走了。陈曦小跑过来,
紧张道:“清颜姐,我刚听说,江辰一会儿要上台演讲,
主题是‘爆款设计的市场逻辑’……他肯定要提‘星芒’系列!”“让他提。
”我看了眼时间,“论坛几点开始?”“半小时后。”“够了。”我走向后台休息室。
赵曼正在和协会主席说话,看见我,招招手。“赵老师,一会儿的论坛,
我能申请即兴发言吗?”我直截了当。协会主席皱眉:“流程都定了……”“给她加。
”赵曼开口,“我的发言时间让给她五分钟。”主席愣住,
但赵曼的面子他不敢驳:“行……行吧。”论坛开始。灯光暗下,嘉宾上台。
江辰坐在第三个位置,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亮。主持人在介绍他时,
果然提到了“星芒”系列的成功案例。江辰接过话筒,笑容自信:“说到爆款设计,
我觉得核心是‘借鉴创新’。比如我主导的‘星芒’系列,就是参考了星空摄影的光影逻辑,
转化成服装语言……”台下有人点头。我坐在第一排,低头刷手机。
顾晏辰十分钟前发了条消息:“需要救场吗?”我回:“不用。看戏。”江辰越讲越嗨,
开始大谈“设计市场化”:“现在很多年轻设计师太执着自我表达,不懂市场。
比如最近有些作品,一味追求艺术性,忽略了实穿性……”他在暗讽我的“涅槃”系列。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他说的是苏清颜吧?
”“涅槃系列确实不太日常……”“但那是艺术品啊……”江辰看见效果,
更来劲了:“真正的爆款,应该是叫好又叫座。而不是搞些哗众取宠的概念——”“江总监。
”我站起来。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主持人懵了:“苏设计师,
现在不是提问环节……”“我不是提问。”我走上台,从愣住的主持人手里拿过备用话筒,
“我是来纠正错误。”江辰脸色变了:“苏清颜,你干什么?
这是正式论坛——”“正是因为是正式论坛,才不能让你胡说八道。”我转身面向观众,
“江总监刚才说,‘星芒’系列是他借鉴星空摄影的光影逻辑设计的。”我点开手机,
投屏到大屏幕。那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江辰两年前发给我的:“清颜,
你那些星空照片在哪儿拍的?我也想去看看,找找灵感。”我回:“不是拍的,是我想象的。
”江辰:“想象?怎么可能?那些光斑、星轨……”我:“如果你只能看到表象,
就别做设计了。”台下哗然。江辰站起来:“这是伪造的!”“是吗?”我又点开一段录音。
音频播放,是江辰的声音,带着醉意:“薇薇,
清颜那个‘星芒’系列的灵感来源笔记……对,偷出来。反正她信任我,
不会怀疑……”录音是我以前无意中录下的。当时他喝醉了说胡话,
我当玩笑录下来想第二天逗他,后来忘了删。现在成了铁证。江辰面如死灰。
孙志强在台下大喊:“保安!把她拉下去!”但没人动。协会主席看向赵曼,赵曼缓缓摇头。
我关掉音频,看向江辰:“你说爆款要实穿性?‘涅槃’系列上架三天,预售额破五百万,
算不算叫座?法国《时尚》杂志用整版报道,算不算叫好?”他张着嘴,发不出声。“还有。
”我最后说,“你被明远设计开除的原因,真的是自愿跳槽吗?
需要我出示你挪用项目经费的审计报告吗?”江辰腿一软,坐回椅子。全场死寂。
我放下话筒,下台,走出宴会厅。身后传来孙志强的怒吼:“江辰!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
”以及周明远气急败坏的声音:“苏清颜!你等着!”陈曦追出来,又哭又笑:“清颜姐!
你太牛了!论坛直播弹幕都炸了!”我掏出手机。顾晏辰发来新消息:“精彩。
孙志强刚给我打电话,想让我施压封杀你。”我回:“你怎么说?”“我说:‘你动她试试。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手机又震,是赵曼:“丫头,锋芒太露容易折。
但……折了也无妨,我替你接着。”我回了个鞠躬的表情。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心里那把火,烧得正旺。江辰完了。周明远急了。我的路,这才真正开始。
第八章 封杀令峰会闹剧第二天,热搜爆了三条。
#江辰学术造假##星光设计总监被当场解雇##苏清颜硬核打脸#江辰彻底凉了。
星光设计当天下午发声明,称“已解除与江辰的一切合作关系,并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业内传,孙志强气得砸了整个办公室,扬言要让苏清颜“混不下去”。我没在意。
工作室的电话被打爆了——不是找麻烦的,是求合作的。
三家品牌想买“涅槃”系列的联名授权,两家投资机构想谈入股,
还有一家影视公司想请我当服装指导。“都拒了。”我对陈曦说,“现在不缺钱,缺时间。
”“可是清颜姐,有个法国品牌‘L’éclat’想跟你见面,
他们的亚太区总监明天到……”我顿了顿。L’éclat,法国轻奢三巨头之一,
以挑剔著称,从不跟新锐设计师合作。“见。”见面前一晚,顾晏辰来了工作室。
他拎着瓶红酒,往工作台上一放:“壮胆。”“我不需要壮胆。”我继续画图,“需要情报。
”他笑了,拉过椅子坐下:“L’éclat这次来,是想找设计师做亚洲限定系列。
他们原本属意日本的山本,但山本去年爆出歧视言论,他们急需换人挽回形象。
”“所以是救火队员?”“是跳板。”顾晏辰倒了两杯酒,“拿下这个系列,
巴黎时装周的门票就到手一半。”我停下笔:“他们有什么要求?”“三套设计,
一周内交初稿。主题他们定——‘矛盾’。”他推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他们过往合作的风格分析,还有亚太区总监的个人偏好。”我翻开,密密麻麻的笔记。
“你做的?”“助理做的。”他抿了口酒,“我不抢你风头,只铺路。”我看着他,
突然问:“为什么这么帮我?”“上次不是说了?投资。”“顾晏辰。”我放下笔,
“你投资的项目里,有哪个是你亲自送资料、半夜来送酒的?”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苏清颜,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不只是看好你的才华。”空气安静。
窗外霓虹闪烁,室内只开了一盏工作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我现在没空想这些。”我移开视线,“等我站到最高处,再谈其他。”“行。”他站起身,
把酒瓶留下,“那你加油。站高点,我好仰望。”他走了。陈曦从角落里冒出来,
眼睛瞪得溜圆:“清颜姐!顾总这是表白吧?是吧?”“干活。”第二天下午,
L’éclat的亚太区总监来了。是个法国女人,五十多岁,银灰色短发,
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套装。她叫伊莎贝拉,进门没寒暄,直接走到样衣架前,
手指拂过“涅槃”系列的衣料。“剪裁不错。”她开口,中文带点口音,“但太锋利了。
我们品牌的核心是‘温柔的力量’。”“温柔和锋利不矛盾。”我示意她坐下,打开平板,
“这是我理解的‘矛盾’主题。”三套设计初稿,全屏展示。第一套:西装裙。
正面是严谨的英伦格纹,背后却是镂空的蕾丝蝴蝶骨。第二套:风衣。外层是硬挺的卡其布,
内衬是柔软的真丝,袖口一翻,露出里面手绣的唐诗。第三套:晚礼服。
上半身是极简的抹胸设计,下半身裙摆却堆叠了七层薄纱,
每层纱上印着不同字体的“破”字。伊莎贝拉看了很久。“灵感来源?”“我自己。”我说,
“被信任的人背叛,是矛盾。从废墟里站起来,也是矛盾。
温柔和锋利、信任和背叛、毁灭和重生——这些在我身上同时存在。”她抬眼:“你很大胆。
”“不大胆,怎么配得上‘矛盾’?”她笑了,第一次露出笑容:“一周后,
我要看到实物样衣。面料我们会提供,明天送到。”“三天。”我说。她挑眉。“三天后,
你来验收。如果不满意,我承担所有成本。”她站起身,伸出手:“苏小姐,你很狂。
但我喜欢。”握手时,她低声说:“小心孙志强。他联合了七家公司,
发了封杀令——谁跟你合作,就是跟他们为敌。”我面不改色:“谢谢提醒。”她走后,
陈曦冲过来:“封杀令?!那我们……”“封杀令?”我拿起手机,给顾晏辰发消息,
“正好,一网打尽。”三天,七十二小时。我睡了不到八小时。陈曦陪着熬,
眼睛红得像兔子。
L’éclat送来的面料全是顶级货——意大利羊绒、法国真丝、日本醋酸缎。
剪坏一厘米,都是烧钱。第三天傍晚,伊莎贝拉准时敲门。三套样衣穿在模特身上,
立在工作室中央。她一件件检查,手指抚过每一个针脚、每一处拼接。
最后停在第三套晚礼服前,盯着裙摆上那些“破”字看了足足一分钟。“你用什么印的?
”“不是印的。”我掀开最外层薄纱,“是烧的。”用电烙笔在纱上烫出字迹,
边缘会有自然的焦痕,像被火舌舔过。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拿出合同:“三年合约,
亚洲区独家设计师。巴黎时装周,明年三月,给你开场。”陈曦捂住嘴。我接过笔,
签下名字。“另外。”伊莎贝拉收起合同,“封杀令的事,L’éclat会处理。
法国总部明天发声明,宣布你是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那七家公司,
应该知道该站哪边。”她顿了顿:“但孙志强不会罢休。我收到消息,他找人在查你税务。
”“让他查。”我微笑,“我的账,比脸还干净。”送走伊莎贝拉,顾晏辰的电话来了。
“恭喜。”“你消息真快。”“伊莎贝拉是我学姐。”他轻笑,“不然你以为,
她为什么愿意来见一个毫无国际背景的新人?”我愣住。“又欠你一次。”“记账上。
”他说,“对了,税务的事别担心。我让顾氏的财务团队把你工作室的账过了一遍,
顺便……发现了点有趣的东西。”“什么?”“孙志强自己的公司,
过去三年偷税漏税两千多万。”顾晏辰声音冷下来,“证据已经匿名寄给税务局了。
”我笑了:“你真狠。”“彼此彼此。”挂了电话,陈曦凑过来:“清颜姐,
我们现在是不是……无敌了?”我看着窗外夜色。“无敌?”我摇头,“这才刚起步。
”“可是L’éclat合约有了,封杀令破了,孙志强自身难保……”“还有一个。
”我打断她,“周明远还没倒。”陈曦愣住。“明远设计现在靠变卖资产苟延残喘,
但周明远这种人,不会甘心。”我走到工作台前,翻开笔记本,
上面列着一串名单——都是当年跟着林薇薇、江辰一起踩过我的人。“一个一个来。
”笔尖在一个名字上画了圈。“下一个,该他了。
”第九章 周明远的末日L’éclat合约签完第七天,周明远行动了。凌晨三点,
工作室警报狂响。我和陈曦冲过去时,仓库门大开,里面一片狼藉——但不是被砸,是被偷。
巴黎时装周的新系列设计稿、面料小样、甚至我的灵感笔记,全不见了。监控被黑,
一片雪花。陈曦腿软:“清颜姐……怎么办……时装周只剩两个月……”我没说话,
走到工作台前,拉开最底层的暗格。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另一套完整的设计稿。
“他偷的是假的。”我抽出稿子,“真的一直在这儿。”陈曦瞪大眼:“你早知道他会偷?
”“周明远现在穷途末路,唯一翻盘的机会就是抢我的设计,抢先发布。
”我把真设计稿铺开,“所以我给他准备了份大礼。
”那是一套完全不符合我风格的设计——夸张、庸俗、堆满廉价元素。我故意摆在明面上,
等他来偷。“可是……他要是真用了……”“他一定会用。”我看了眼手机,“而且,
就在今天。”上午十点,
明远设计官微突然发布紧急通告:“全新系列‘璀璨东方’今日上线!周明远亲自操刀,
致敬传统文化!”配图九张,正是被偷走的那套假设计。网友瞬间炸了:这什么鬼?
龙纹绣花+亮片+流苏?土到极致就是潮?周明远疯了吧?
这设计还不如淘宝爆款等等……这风格怎么像模仿苏清颜?
但又模仿得四不像业内群更是嘲讽一片:“老周这是破罐子破摔了?”“抄袭都抄不明白,
丢人。”我切了小号,在评论区发了一句:“听说周总昨晚连夜从别人那儿‘借’的灵感?
”三分钟后,这条评论被顶上热一。周明远慌了,又发一条:“本系列已申请版权保护,
任何相似设计均属抄袭!”我笑了。等的就是这句。下午两点,
微发布正式声明:“关于明远设计‘璀璨东方’系列涉嫌盗窃我司未公开设计稿的严正声明。
”下面附了九张对比图:左边是周明远发布的“璀璨东方”,
右边是我三个月前注册版权的一套废稿——相似度90%,
但我的版本明显更完整、细节更精细。最关键的一张图:版权登记证书,
时间戳比周明远的发布时间早三个月。铁证如山。热搜直接爆了。
#周明远盗窃实锤##明远设计最后的疯狂##苏清颜再次反杀#周明远狗急跳墙,
开了直播,在镜头前痛哭流涕:“我是被陷害的!是苏清颜故意设局害我!
她早就不满我当年辞退她……”我转发了他的直播链接,配文:“周总,
需要我放出你昨晚偷窃的完整监控吗?虽然你黑了系统,但我有备份。”直播戛然而止。
十分钟后,警车停在了明远设计楼下。盗窃商业机密,证据确凿,当场带走。陈曦捧着手机,
手在抖:“清颜姐……我们赢了……明远设计完了……”“没完。”我看向窗外,
“还差最后一步。”三天后,明远设计破产清算拍卖会。我去了。顾晏辰也来了,
坐在最后一排,朝我微微点头。拍卖师举槌:“明远设计剩余资产打包,起拍价五百万。
”场下一片寂静。没人敢接——明远设计现在臭名昭著,谁接谁惹一身腥。“五百万,一次。
”“五百万,两次。”我举牌:“五百零一万。”全场哗然。拍卖师愣住:“苏小姐,
您确定?”“确定。”一槌定音。手续办完,顾晏辰走过来:“买一堆垃圾干什么?
”“不是垃圾。”我翻开资产清单,指着一行字,“这里头,
有他们当年从我这偷走的所有设计原稿的物理备份——锁在银行保险柜,周明远自己都忘了。
”他挑眉:“然后?”“然后,”我收起清单,“我要亲手烧了它们。”当日下午,
郊外废弃工厂。我、陈曦、顾晏辰,三个人,一个铁桶。三百多张设计原稿,
我一张一张扔进火里。火光映着脸,那些曾被偷走、被践踏、被污蔑的创意,
在火焰里蜷曲、变黑、化成灰。最后一张,是“星芒”系列的第一版草图。
上面还有江辰当年写的批注:“这个弧线会不会太夸张?”我捏着纸角,停了停。然后松手。
火舌吞噬了字迹。“痛快了?”顾晏辰问。“还没。”我转身,“还有一个人。”“谁?
”“孙志强。”我拉开车门,“他昨天联系我,想用星光设计的股份换我撤诉,放过江辰。
”“你答应了?”“我约了他今晚见面。”顾晏辰按住车门:“我陪你去。”“不用。
”我看着他,“有些仗,得自己打。”晚上八点,私人会所包厢。孙志强一个人来的,
见我单刀赴会,松了口气:“苏设计师,识时务者为俊杰。星光设计20%的股份,
换你放过江辰,不亏。”“孙总。”我坐下,“你是不是忘了,江辰的罪,是他自己犯的。
我放不放过,他都得坐牢。”他脸色一沉:“那你还来谈什么?”“我来谈你。
”我推过去一份文件,“你公司过去三年偷税漏税两千三百万,境外洗钱账户四个,
还有……你儿子在美国**欠的五百万高利贷,是你挪用公司资金还的。”他猛地站起来,
文件散了一地:“你……你从哪搞到的?!”“顾晏辰给的。”我微笑,“他说,礼尚往来。
”孙志强瘫坐回椅子,汗如雨下:“你……你想怎么样?”“两条路。”我竖起手指,“一,
自己去自首,把江辰的案子也担了,说你是主谋。二,我举报,你和你儿子一起进去。
”他盯着我,眼睛血红:“苏清颜……你够狠。”“跟你学的。”我起身,“明天中午前,
我要看到你的自首新闻。否则——”我顿了顿。“——你儿子的赌债,我会让人再翻一倍。
”推门离开时,他在背后嘶吼:“你会遭报应的!”我没回头。报应?我早就遭过了。现在,
该轮到你们了。第十章 巴黎高光孙志强自首的新闻,是和巴黎时装周邀请函同时到的。
新闻标题耸动:“星光设计董事长自首,供出十年行业黑幕”。下面列了一串名单,
江辰、周明远都在其中,外加几个当年跟着踩我的小角色。陈曦举着平板,
边念边笑:“清颜姐,这些人全完了!行业协会发了永久封杀令,
以后他们连设计助理都当不了!”我扫了眼新闻配图——孙志强被押上警车的背影,
佝偻得像条老狗。“嗯。”我接过邀请函。纯黑色信封,烫金法文,手感厚重得像块砖。
展开,第一行字:“L’éclat巴黎时装周开场秀,特邀设计师——苏清颜。
”陈曦倒吸一口气:“开场秀……开场秀!清颜姐!这是顶级设计师才有的待遇!”我知道。
所以才更要小心。出发巴黎前一周,我闭关改设计。L’éclat给的主题是“矛盾”,
但我要做的不是温和的矛盾,是撕裂的、对撞的、见血的矛盾。七套衣服,
全部用黑白红三色。第一套:婚纱和丧服拼接。左半边是纯洁的蕾丝白纱,
右半边是肃穆的黑色绸缎,腰线处用红线缝死,像一道血痂。第二套:西装革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