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发霉的面包换一条人命,这是废土世界的公理。而我手里这块生锈的铁片,
在避难所黑市的鉴定师眼里,甚至换不来半口水。“滚吧,林渊,
拿这种垃圾来浪费我的时间,想死吗?”在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中,我面无表情地收回铁片,
只有我能看见的淡金色词条——未激活的微型核聚变电池传说级:只需擦除表面锈迹,
即可供能一座城市百年。他们不知道,自己刚刚错过了整个旧时代的遗产。
1肺部像是有两团火在烧,每一次呼吸,带着辐射尘埃的空气都像砂纸一样打磨着我的气管。
“滴……滴……滴……”挂在腰间的老式盖革计数器发出要死不活的脆响,
指针在红色区域疯狂跳动。这里是第九号避难所外围的“灰区”,
也是我们这些下等民唯一的牧场。我弯着腰,手指深深插入黑色的淤泥里,
指甲缝里塞满了腐臭的泥垢。胃里早就空了,酸水一阵阵上涌,灼烧着食道。但我不敢停,
因为今天要是凑不够那三斤废铜烂铁,我的下场会比这淤泥里的白骨更惨。
一只穿着厚重军靴的脚突然踩在了我的手背上。“呃!”我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剧痛顺着指骨瞬间钻进脑髓,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后背那件破棉袄。“林渊,
这一上午你就给老子捡了这么点破烂?”头顶传来粗粝的声音,带着一股劣质烟草的焦油味。
我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赵刚,管理这片垃圾场的吸血鬼。他脚下用力碾了碾,
我听到了自己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像是干枯的树枝即将折断。“刚哥……饶命,
下午……下午一定补齐……”我脸贴在散发着腥味的泥土里,声音颤抖得变了调。“补齐?
你拿什么补?拿你那条贱命?”赵刚往我头上啐了一口浓痰,
那种黏腻恶心的触感顺着我的发丝滑落到耳根,“明天要是再交不够人头税,
我就把你剁碎了扔进化粪池喂蛆。这年头,肥料比人贵。”他终于松开了脚,
像踢死狗一样在我肋骨上补了一脚。我蜷缩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扭曲。肋骨可能断了,每一次喘气都像是有刀片在肺叶里搅动。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的口鼻,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弱小就是最大的原罪。
就在我意识模糊,盯着手边一根半截插在土里的生锈铁管发呆时,
眼前的视野突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雪花点。是不是辐射病发作了?我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但下一秒,那些雪花点并没有消失,而是迅速重组,
最后竟然在那根毫无不起眼的废铁管上方,
同全息投影般的文字:损坏的电磁步枪枪管稀有:旧时代联邦军队制式武器核心部件。
内部超导线圈轻微断裂,表面严重氧化。修复方案:注入1点能量值可重塑结构。
这一瞬间,连肋骨的剧痛都仿佛消失了。我死死盯着那行字,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腔,
仿佛要跳出喉咙。这不是幻觉,那行字随着我的视线移动而移动,清晰得如同刻在视网膜上。
我颤抖着伸出满是淤青的手,抓住了那根铁管。冰冷,粗糙,确实是废铁。但在我的视野里,
它却散发着妖异的蓝光。我有了翻盘的资本。2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我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疯子。周围的拾荒者们为了半个过期的肉罐头打得头破血流,
有人被开了瓢,红色的血混着黑色的泥流了一地。如果是以前,
我或许也会为了那一口蛋白质加入混战。但现在,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我避开人群,
专往那些无人问津的电子废料堆里钻。视网膜上的词条不断跳动,筛选着海量的信息,
这种高频率的信息流冲击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球干涩得像是要裂开。
民用级电路板破损:无修复价值。碳化的高分子塑料普通:垃圾。
断裂的钛合金骨架精良:即便断裂,其材料强度仍可制作顶级匕首。
我捡起那块看起来像烧焦木头的骨架,塞进背包最底层。
当我的手触碰到一堆缠绕在一起的铜线和伺服电机时,金色的光芒差点闪瞎了我的眼。
T-600型外骨骼动力臂组件史诗·残缺:看起来是一堆废铜烂铁,
实际上核心液压系统完好无损。隐藏状态:休眠中。组合后可爆发单臂500公斤推力。
我感觉喉咙发干,吞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我的手在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兴奋。我小心翼翼地拆解着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零件,在外人眼里,
我就是个捡破烂捡疯了的傻子,在收集一堆工业垃圾。但我知道,只要把这些东西带回去,
稍微清洗组装,这就是能在废土保命的神器。夜幕降临,
避难所的合金大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准备关闭。我背着沉甸甸的“垃圾”,
拖着断裂的肋骨,一步步挪回了那间只有四平米的贫民窟铁皮房。还没等我把背包放下,
那扇薄薄的铁门就被暴力踹开了。“砰!”整个门框都在震动,铁锈簌簌落下。
赵刚带着两个满脸横肉的手下挤了进来,狭小的空间瞬间充满了压迫感。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阴鸷地扫过我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妹妹。“林渊,
我想了想,明天交税太慢了。”赵刚狞笑着,那口黄牙在昏暗的灯泡下显得格外狰狞,
“既然你这么喜欢捡垃圾,明天给我交十倍的物资。
交不出来……”他手中的匕首猛地插在我面前的破木桌上,刀尖入木三分,
离我的手指只有几毫米。“交不出来,就让你妹妹去红灯区抵债。听说那边的老板,
最喜欢这种还没长开的雏儿。”轰——一股热血瞬间冲上我的脑门,耳膜鼓噪,
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抠出了血。我低着头,死死咬着后槽牙,
不让他看到我眼中的杀意。“好。”我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低吼,
“明天,我给你送过去。”3为了活命,更为了妹妹,我必须赌一把大的。
我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利用系统指引的“简易修复法”,
将捡来的几个电子元件拼凑进了一块表面布满裂纹的旧手表里。这是我唯一的筹码。
第二天清晨,我带着这块“手表”来到了第九号避难所的黑市——“地下城”。
这里是权贵和亡命徒的乐园。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烟、酒精和女人香水的味道,
与外面的腐臭截然不同。霓虹灯管滋滋作响,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光怪陆离。
我刚挤到鉴定区,就看到了拥挤的人群。人群中央,
一个穿着洁白丝绸长裙的女人正皱着眉头,她就像是这污浊之地的一朵白莲花——苏清歌,
避难所首富的千金。“还没有人能修好吗?”苏清歌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她手里捧着一个复杂的机械核心,那是苏家赖以生存的空气净化循环器的核心部件。
“大小姐,这东西是战前科技,咱们这儿的工匠……”旁边的管家无奈地摇头。就在这时,
赵刚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响了起来。“苏小姐!我有办法!”赵刚推开人群,
一脸谄媚地捧着一个生锈的金属盒子挤了过去,
“这是我手下刚从A区遗迹挖出来的战前遗物,据说是什么‘能量增幅器’,
肯定能替补那个核心!”苏清歌眼中的希冀在看到那个破盒子时瞬间黯淡,
旁边的黑市首席鉴定师更是冷哼一声:“赵刚,你拿个破烂电饭煲的内胆来糊弄苏家?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赵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恼成怒的目光四处乱瞟,
正好撞见了我。冤家路窄。我穿着沾满泥污的破棉袄,手里捏着那块裂了屏的旧手表,
站在一群衣着光鲜的人群里,像个格格不入的小丑。“哟,这不是那个废物林渊吗?
”赵刚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几步冲过来,大嗓门震得我耳膜生疼,“怎么?
你也来这儿碰运气?手里拿的什么?不会是从那个死人手上扒下来的破表吧?
”他夸张地指着我,对周围的人喊道:“大家都来看看啊,
这就是咱们避难所最低贱的垃圾佬,玩泥巴的货色,也配进黑市?
”鄙夷、嘲讽、厌恶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绕过他,
走到鉴定台前。我的手很稳,尽管胃里因为饥饿在抽搐,
但我还是轻轻地将那块“旧手表”放在了天鹅绒的托盘上。
单兵战术雷达传说·已修复:在此范围内,一切生物信号与能量反应无所遁形。
这是我的王炸。4“拿走!别脏了我的台子!”鉴定师连看都没看一眼,厌恶地挥了挥手,
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这种破烂去外面的地摊上卖,这里是高端局。”“听到没有?
叫你滚啊!”赵刚见状,狂笑一声,抬起那只穿着军靴的大脚,狠狠踹向我的摊位。“哐当!
”托盘翻倒,那块“旧手表”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甚至还在地上滚了两圈,
沾满了灰尘。周围看热闹的权贵们发出刺耳的笑声,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
等着看我这个底层爬虫怎么出丑。赵刚似乎还不解气,或者说,
他想在苏清歌面前展示一下所谓的“威严”。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股令人作呕的口臭味直冲我的鼻腔。“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赵刚另一只手掏出匕首,
冰冷的刀锋贴在我的颈动脉上,刺痛感让我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既然你交不出税,
还敢来这种地方丢人现眼,今天我就先收你一只手当利息!”他眼中的凶光毕露,
那不是吓唬,他是真的要动手。刀尖刺破了我的表皮,温热的血珠滚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滴——!!!”一声尖锐到令人牙酸的蜂鸣声,
突然从地上的那块“旧手表”里爆发出来。那声音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黑市所有的喧嚣。
紧接着,一道扇形的红光从破碎的表盘中射出,如同死神的凝视,瞬间扫描全场。
“滋滋滋——嘭!”旁边鉴定台上那台价值连城的精密分析仪,指针疯狂跳动,
瞬间突破红区,紧接着冒出一股黑烟,直接爆表烧毁!“警报!警报!侦测到S级高能反应!
能量源锁定!”电子合成音尖锐地嘶吼着。原本喧闹的黑市,在这一秒,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发出红光的小东西。
苏清歌更是捂住了嘴巴,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骇。
那是旧时代军用科技才有的特征——S级能源反应。赵刚僵住了,握着匕首的手悬在半空,
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周围气氛的剧变,那是对绝对力量的敬畏。我缓缓抬起手,
握住赵刚的手腕,一点点,强硬地将那把匕首从我脖子上移开。我抬起头,
眼神比这废土的寒夜还要冰冷,死死盯着赵刚那双开始充满恐惧的眼睛。“你刚刚踢翻的,
是这避难所未来十年的能源总和,也是整个苏家都在寻找的救命稻草。”我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现在,跪下,把它捡起来,擦干净。”“或许,
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5空气凝固得如同结了冰。苏清歌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
发出清脆而压抑的声响。她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赵刚的心跳上。
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甚至没有去接管家递来的手帕,而是直接伸向了地面,指尖颤抖着,
想要触碰那块还在发出红光的“旧手表”。
S级……这是战前特种部队的‘天眼’系统……”苏清歌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得尖锐,
她猛地转头,眼神如刀般刺向赵刚,“赵刚,你刚刚想踢碎它?
”赵刚的脸色瞬间从猪肝红变成了死灰白。汗水顺着他满是横肉的脸颊流淌,混着油泥,
滴在他那双擦得锃亮的军靴上。“苏……苏小姐,我不知道……这小子平时就是个收破烂的,
我以为……”“跪下。”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像是在这死寂的黑市里扔下了一颗惊雷。赵刚猛地抬头,眼球充血,死死瞪着我。
让他给苏大小姐低头可以,但给一个垃圾佬下跪?这比杀了他还难受。“林渊,
你别给脸不要……”他的话还没说完,周围几个想要巴结苏家的权贵保镖已经围了上来,
甚至有人拔出了枪,保险栓拉动的“咔嚓”声清晰可闻。赵刚的膝盖一软,
“噗通”一声重重砸在水泥地上。那沉闷的撞击声听得我都觉得膝盖骨疼。他双手撑地,
指甲抠着地面,因为屈辱,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抖动。我弯腰,捡起那块表。表盘虽然裂了,
但这并不影响雷达的运作。我轻轻按动侧面的按钮,全息红光瞬间收束,
直接笼罩在赵刚身上。视网膜上,蓝色的数据流瀑布般刷过:目标锁定:赵刚。
随身物品扫描中……内袋左侧:私吞的避难所B区公款账本加密。
右侧裤袋:劣质兴奋剂主要成分为工业酒精与老鼠药。
腰间暗格:假冒的“高能营养液”样品实为染色糖水。我看着他,
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赵主管,咱们避难所的物资一直紧缺,原来是因为有人在吃里扒外啊。
”我念出了雷达上的数据,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左口袋那本账本,
记录了你这三个月倒卖给外城暴徒的一百箱压缩饼干;右口袋那瓶药,
是你打算卖给矿工的‘神仙水’,里面掺了老鼠药,你想毒死多少人?”随着我的话语,
赵刚的身体僵住了,恐惧彻底取代了愤怒。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哗然,
苏清歌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你……你胡说!这是污蔑!
”赵刚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手里那把匕首寒光一闪,
直直地朝我的咽喉刺来。距离太近了,不到半米,他的动作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那股浓烈的汗臭味扑面而来。周围传来惊呼声。但我没有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刀尖距离我只有两厘米的时候,我左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藏在他脚边那团看似废弃铜线的“垃圾”,瞬间爆出一团耀眼的蓝白色电弧。
简易高压电击陷阱精良:瞬间释放3000伏特电流。“滋啦——!!!
”赵刚的身体瞬间绷直,像是一条上了岸的濒死鱼类,剧烈抽搐。电流穿过他的神经,
让他发不出惨叫,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咯咯”的怪声。白沫从他嘴角溢出,
那把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三秒后,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还在时不时地抽动一下,散发出一股焦糊味。我跨过他的身体,走到一脸震惊的苏清歌面前,
将那块“旧手表”递了过去。“苏小姐,这东西能换我在苏家的一间独立工作室吗?
我不喜欢被打扰。”6有了苏家的特许通行证,我也算是一步登天。三天后,
我坐在一辆经过改装的重型装甲车里,
驶向了第9号避难所从未涉足的禁区——“旧城遗址”。
车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倒塌了一半的摩天大楼,巨大的钢筋像怪兽的肋骨一样刺向苍穹。
辐射指数在这里是避难所外围的五十倍,即使坐在铅板加固的车里,
我也能感觉到那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同车的几个苏家精锐雇佣兵脸色煞白,
死死抱着怀里的枪,眼神警惕地盯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对他们来说,这里是死亡禁区。
但对我来说,这里是遍地黄金的天堂。车刚停稳,我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
厚重的防护服让我的呼吸有些沉重,但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的金色词条让我肾上腺素飙升。
“林先生,那是辐射变异藤蔓区,别过去!”雇佣兵队长在通讯频道里焦急地大喊。
我充耳不闻,径直走向一堆被藤蔓覆盖的、看起来像是建筑垃圾的废墟。在别人眼里,
那是一堆烂布和碎石。
但在我眼里:变色龙光学迷彩布史诗:旧时代特种狙击手专用披风材料。
虽然沾满了泥土,但纳米涂层完好率98%。只需通电,即可实现完美环境隐形。
我伸手扯下那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烂布”,塞进随身的大容量采集包里。
“这破布有什么用?”一名士兵忍不住嘀咕,“这种垃圾到处都是。”我没理他,继续向前。
在一座坍塌的医院废墟地下室,我扒开厚厚的灰尘和碎骨,
指着一口像是生锈铁棺材的东西:“把这个抬走。”“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