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正在金銮殿上领着满朝文武哭丧。作为一名专业的席面代哭,我情感饱满,
技惊四座,哭得那叫一个孝感动天。我时而泣不成声,时而捶胸顿足,
完美展现了什么叫业界标杆。就连监国太子都对我投来赞许的目光,仿佛在说专业!
就在我准备哭出下一个华彩乐章时,棺材板砰的一声被踹开了。本应驾崩三天的老皇帝,
面色铁青地坐起来,怒指我的鼻尖。给朕闭嘴!你哭得太大声,吵到朕飞-升了!
全场死寂,太子默默拔出了剑,对准了我。1.冰冷的剑尖抵着我的喉咙,只需轻轻一送,
我这刚开局的穿越人生就得提前大结局。我,江小鱼,金牌代哭,从业五年,从未失手。
万万没想到,职业生涯的滑铁卢,竟是在古代的皇宫里。全场文武百官,
包括踹开棺材板的皇帝,都像被施了定身术,唯有太子萧临渊,这位传说中冷面无情的储君,
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他的眼神比剑还冷,薄唇紧抿,吐出两个字:妖女。
我大脑飞速运转。妖女?这罪名可担不起。我不能死。电光火石间,我放弃了所有辩解,
因为我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我必须动用我的专业。下一秒,我眼中的惊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难以置信的狂喜。陛下!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喊,
我扔掉手里的哭丧棒,连滚带爬地扑向龙床上的棺材。陛下!您活了!苍天有眼!
您真的活过来了!我抱住皇帝那条穿着明黄寿裤的大腿,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
汹涌而出。这不是刚才那种程式化的、带着表演节奏的哀哭。这是喜极而泣的哭,
是拨云见日的哭,是蕴含着无限惊喜与庆幸的哭。萧临渊的剑顿住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有这种反应。老皇帝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整得一懵,
抬起的脚悬在半空,忘了下一步动作。我一边哭,一边用我最富感染力的嗓音,
对着满朝文武高声宣布:是祥瑞!是天大的祥瑞啊!臣女的哭声,是至诚至孝之声!
上达天听,感动了阎罗,这才将陛下的魂魄从鬼门关又给拉了回来!我转头,
泪眼婆娑地看向萧临渊,眼神里充满了你怎么能用剑指着祥瑞的谴责。太子殿下!
您不该拔剑,您该笑啊!陛下死而复生,乃我朝千年未有之盛事!此乃国运昌隆之兆!
满朝文武被我一嗓子喊回了魂,面面相觑,脸上是从惊骇到狂喜的快速切换。神迹!
真是神迹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万岁的声音响彻大殿,瞬间将诈尸
的惊悚,扭转成了神迹的狂欢。萧临渊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他看着我,
又看看龙床上同样目瞪口呆的父皇,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我则抓紧机会,
对着老皇帝进行最后的业务总结。陛下,您有所不知,臣女的哭,
融合了十二种不同的情感层次,由浅入深,层层递进。从初闻噩耗的悲痛,
到忆及君恩的感怀,再到国失明君的哀恸……最终汇成一股至真至纯的赤子之心,
方能冲破九霄,换回陛下的阳寿啊!我用上了所有现代表演理论和市场营销话术,
把一场单纯的哭丧,包装成了感动上苍的KPI汇报。老皇帝,昭明帝,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一脸真诚的我,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他只是默默地,把那只准备踹我的脚,收了回去。良久,全场静默的顶点,
太子萧临渊深吸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之下,还剑入鞘。他看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说得有理。赏!2.我不仅没死,还被赏了。赏黄金百两,官升三级,
从一个负责哭丧的末等小宫女,一跃成为司礼监掌印女官。一个从未有过的职位。
当我捧着那明晃晃的圣旨,跪在养心殿冰凉的地砖上时,我还有点懵。殿内只有我们三个人。
昭明帝斜倚在龙椅上,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疲惫。太子萧临渊站在一旁,
脸色黑得像锅底。江小鱼。昭明帝有气无力地开口。臣女在。你……很会演?
我心里咯噔一下,谦卑地低下头:臣女只是情之所至。情之所至?昭明帝冷笑一声,
你把朕的飞升大计搅得一团糟,还情之所至?我大气不敢出。原来老皇帝不是诈尸,
也不是什么神迹,他是在假死。至于飞升,估计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计划。父皇,
萧临渊终于开口,声音冷冽,此女来历不明,巧言令色,蛊惑人心,留着必是祸患,
不如……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我浑身一僵。慢着。昭明帝摆了摆手,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临渊,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有趣?萧临渊皱起了眉。
昭明帝坐直了身子,指着我,对萧临渊说:你看她,
上一刻还能对着朕的棺材哭得呼天抢地,下一刻就能抱着朕的大腿笑中带泪。这种本事,
宫里那些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蠢女人,谁有?他看向我,
眼神里闪着一种猎人看到新奇猎物的光。江小鱼,朕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从今天起,
你就是朕的『情绪代言人』。朕懒得应付的人,不想处理的事,都由你代劳。朕让你哭,
你就得哭出肝肠寸断;朕让你笑,你就得笑出花好月圆;朕让你骂,
你就得骂得他祖宗十八代都无地自容。做得好,荣华富贵。做不好……
昭明帝指了指萧临渊腰间的剑,太子会亲自送你上路。我咽了口唾沫,
这不就是情绪外包吗?我在现代可是金牌业务员,这活儿,我熟啊!臣女,遵旨!
我立刻磕头谢恩。我的第一个任务,来得很快。第二天一早,户部尚书哭丧着脸来汇报,
说国库空虚,今年的军费都快发不出来了。昭明帝听得头疼,在龙椅上烦躁地揉着眉心。
他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心领神会。这是要我代为愤怒。我清了清嗓子,往前一步,
站到了户部尚书面前。老尚书一脸茫然地看着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黄毛丫头。
我酝酿了一下情绪,瞬间入戏。周大人!我猛地一拍惊堂木——哦不,是旁边的柱子。
你掌管户部,总领天下钱粮,如今国库空虚,你竟还有脸来向陛下哭穷!我一手叉腰,
一手指着他的鼻子,语速极快,气势汹汹。想当年太祖皇帝布衣起家,一文钱掰成两半花,
才打下这偌大江山!你看看你,肥头大耳,脑满肠肥,你府上的狗吃的都比边关的将士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个月刚给你那不成器的小儿子买了个三进三出的宅子!钱哪来的?
你贪的!你刮的!都是民脂民膏!我引经据典,声情并茂,从国家大义骂到个人作风,
全程不带一个脏字,却字字诛心。户部尚书被我骂得冷汗直流,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龙椅上的昭明帝,嘴角疯狂上扬,用奏折挡着脸,肩膀一抖一抖。旁边的萧临渊,
依旧面无表情,但耳根却悄悄红了。我骂累了,喝了口小太监递来的茶,润了润嗓子,
准备开启第二轮。谁知,那户部尚书扑通一声跪下了。他老泪纵横,
对着龙椅上的昭明帝磕头如捣蒜。陛下!陛下骂得好!骂得对啊!是臣无能!
是臣糊涂!臣愧对陛下,愧对黎民百姓!陛下放心!臣这就去开源节流,
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一定把军费凑齐!说完,他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雄赳赳气昂昂地退下了。大殿内,一片寂静。昭明帝终于憋不住了,笑出了声。他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话来。人才,真是个人才!3.我在宫里的日子,就这么荒诞地步入了正轨。
昭明帝是个懒癌晚期的皇帝,能坐着绝不站着,能动嘴绝不动手。而我,
就成了他唯一指定的情绪执行官。朝堂上,哪个大臣不长眼,我负责骂。后宫里,
哪个妃子太磨人,我负责哭。这天,艳冠后宫的华贵妃又来了。她爹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公,
自入宫以来,圣宠不衰。可昭明帝最近沉迷飞升大业,对她日渐冷落。华贵妃不甘心,
隔三差五就来养心殿上演一出梨花带雨的苦情戏。陛下,您都好几日没去看臣妾了,
可是臣妾做错了什么?华贵妃跪在地上,美人垂泪,我见犹怜。昭明帝一个头两个大,
疯狂对我使眼色。我懂了。活儿来了。我立刻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西瓜,低着头走了过去。
在离华贵妃三步远的地方,我脚下一滑,整个人连瓜带盘,直直摔了下去。哎哟!
我摔得那叫一个结实,额头重重磕在地上,瞬间红了一片。西瓜汁溅了华贵妃一身,
她那身名贵的云锦宫装,顿时一片狼藉。大胆奴才!华贵妃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转为怒斥。我没有理她,只是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先是压抑的啜泣,
然后是小声的呜咽,最后,变成了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呜哇——我的命好苦啊——
我哭得比华贵妃刚才还惨,还大声。昭明帝和华贵妃都愣住了。我一边哭,
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到昭明帝脚边,抱住他的腿。陛下!您要为臣女做主啊!
臣女昨夜做了个噩梦,梦见一条黑龙被压在巨石之下,动弹不得,痛苦不堪!
臣女今日一早便心神不宁,刚才端着瓜,只觉得脚下地动山摇,这才摔倒!我抬起头,
满脸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担忧。陛下!黑龙乃国之根本,是您啊!
定是有什么不祥之物,压了咱们皇宫的龙脉,才让您夜不能寐,心神不宁!我一边说,
一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华贵妃。华贵妃的脸,唰地一下白了。谁不知道,
她前阵子刚得了恩典,在自己宫里大兴土木,建了一座美轮美奂的水榭。昭明帝何等聪明,
立刻接戏。他捂着心口,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爱妃,朕……朕最近确实总是心口发闷,
噩梦连连。他看向华贵... 贵妃,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怀疑。华贵妃彻底慌了。
冲撞圣驾是小,破坏龙脉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不、不是的,陛下!她语无伦次地辩解,
臣妾那水榭,是请了高人看过风水的,怎么会……我哭得更凶了。高人哪有天意大!
龙脉乃国之命脉,岂是凡人能窥探的!贵妃娘娘,您建水榭是为享乐,
可万一因此伤了陛下龙体,动摇了国本,您担待得起吗?我的哭声,字字泣血,
充满了对君王的忠诚和对国家未来的忧虑。演技,完全碾压了只会争风吃醋的华贵妃。
她被我的气势和逻辑彻底整不会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她咬了咬牙,
跪在地上。陛下息怒!臣妾知错了!臣妾这就回去,把那劳什子的水榭给拆了!说完,
她狼狈地起身,落荒而逃。养心殿内,又恢复了安静。昭明帝看着我,眼神复杂。江小鱼,
你这张嘴,不去说书可惜了。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谦虚一笑。
谢陛下夸奖,都是业务需要。4.华贵妃拆水榭的第二天,一个更难缠的人物出现了。
都察院左都御史,陈方。一个以刚正不阿、头铁闻名于世的老头。他当朝弹劾昭明帝,
说他近日宠信妖女没错,就是我,不理朝政,还默许华贵妃劳民伤财。
洋洋洒洒一篇奏折,念了足足半个时辰。昭明帝在龙椅上听得昏昏欲睡,最后实在忍不住,
又对我使了个眼色。这次的指令是:笑。让我去笑一个以铁面无私为毕生追求的御史?
这难度可不小。但我江小鱼,字典里就没有不行两个字。我领了旨,走到陈御史面前。
老头吹胡子瞪眼地看着我:妖女,你待如何?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那是一种带着一丝悲悯和无奈的笑。陈御史愣了一下。我笑容加深,
从淡笑变成了轻笑,喉咙里发出呵的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不屑。
陈御史的脸开始涨红:你!你笑什么!我还是不说话,只是笑。笑声越来越大,
从轻笑变成了嘲笑,我甚至弯下了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满朝文武都看傻了。
这小宫女是疯了吗?竟敢当朝嘲笑陈御史?陈御史气得浑身发抖:竖子!安敢如此辱我!
我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我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我笑出了眼泪。
我抬起头,用一种看透世事般的沧桑眼神看着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笑过之后的沙哑。
陈大人,我笑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却只读懂了皮毛。我笑你,空有一腔报国热血,
却用错了地方。你弹劾陛下奢靡,可你可知,陛下近日粗茶淡饭,日夜忧思,
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空虚的国库!你弹劾贵妃劳民伤财,可你可知,
贵妃娘娘昨日已下令拆除水榭,并将节省下的银两,尽数捐给国库,以充军费!
我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你站在此地,慷慨陈词,指点江山,可你除了动动嘴皮子,
又为这个国家做了什么?你可知边关将士衣不蔽体?你可知黄河两岸灾民食不果腹?
在其位,谋其政!你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不去查贪官污吏,不去访民间疾苦,
却揪着陛下身边一个小小宫女不放,你不觉得可笑吗?我的话,掷地有声。整个大殿,
鸦雀无声。陈御史被我一连串的反问,问得哑口无言。他看着我,眼神从愤怒,到震惊,
再到自我怀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奏折,那上面每一个字,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良久,他长叹一口气,对着我,深深作了一揖。姑娘……教训的是。然后,他转身,
对着龙椅上的昭明帝跪下。臣,有罪。臣思虑不周,妄言揣测圣意,请陛下降罪。说完,
他连奏折都不要了,灰溜溜地退出了大殿。一场朝堂风波,被我用笑化解于无形。
昭明帝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赞许。江小鱼,朕好像,捡到宝了。
5.我在宫里彻底火了。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身边多了个能言善辩、情绪多变的掌印女官。
我趁热打铁,向昭明帝提议,开办一个皇宫职业技能培训班。理由是,
宫里人普遍情绪表达能力太差,哭哭啼啼,办事效率低下,严重影响了皇宫的整体精神面貌。
昭明帝觉得很有道理,大笔一挥,准了。他还给我派了个助教。太子,萧临渊。
培训班开课第一天,地点就在御花园。底下坐着一群战战兢兢的小太监和小宫女。
我站在台上,激情澎湃地讲解着我的独家课程——《论如何优雅地表达愤怒与悲伤》。
愤怒,不是单纯地瞪眼珠子!它需要面部肌肉的精准配合!眉毛要压低,嘴角要下拉,
眼神里要有火!悲伤,也不是光打雷不下雨!眼泪要恰到好处,要哭出层次感,
哭出故事性!我说着,看向旁边站得像一尊冰雕的萧临渊。下面,有请我们的太子殿下,
为大家示范一个高阶表情——『笑里藏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萧临渊身上。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肉眼可见地僵硬了。江小鱼。他咬着牙,低声警告。殿下,
为了皇宫的未来。我一脸正气。萧临渊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努力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那是一个极其僵硬、极其诡异的弧度,
配合他那毫无温度的眼神,不仅没有一丝笑意,反而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台下,
一个胆子小的小太监,哇的一声,直接被吓哭了。现场一片混乱。我的第一次教学,
以失败告终。但我不气馁。几天后,太子的青梅竹马,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柳若雪进宫了。
她是个标准的话本女主角,长相清纯,气质柔弱,走一步路都要喘三喘。人人都说,
她会是未来的太子妃。她一看见我跟在萧临渊身边,眼神里就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午后,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她约我说话。萧临渊就在不远处的假山旁看书。江姑娘,
柳若雪柔柔弱弱地开口,我知你得陛下和太子殿下看重,只是……这宫里的规矩,
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有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不要妄想的好。
典型的绿茶发言。我笑了笑:多谢柳小姐提点。她见我油盐不进,眼波一转,
忽然捂住心口,脸色变得惨白。哎呀,我……我头好晕……说着,身子一软,
就要往我身上倒。这是要上演碰瓷陷害的戏码了。就在她身体倾斜的那一刹那,我动了。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在她之前,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砰的一声,我躺平了,
动作比她快,姿势比她标准。柳若雪倒了一半,硬生生卡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不仅倒了,还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睛一闭,气若游丝地开口。
柳小姐……我知道是你……但我不怪你……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让你对我产生了误会……若我的存在让你如此痛苦,那我……我宁愿……我话没说完,
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柳若雪彻底懵了。她站在那里,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出什么事了?萧临渊冰冷的声音传来。他快步走到亭子里,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我,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柳若雪,僵硬地站着,
一只手还被我虚弱地抓着。临渊哥哥,我……柳若雪急得快哭了,是她,
她自己摔倒的!我适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眉头紧紧皱起,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萧临渊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柳若雪。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他蹲下身,
没有先扶我,也没有去安慰柳若雪,而是伸出两根手指,探向我的脖颈。我心里一紧。
他想干什么?6.萧临渊的手指冰凉,轻轻搭在我的颈侧动脉上。那一刻,
我几乎以为他要当场掐死我。我的昏迷演技差点破功。
柳若雪也紧张地看着他:临渊哥哥,她……她怎么了?萧临渊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感受着我的脉搏。平稳,有力,一点都不像个刚晕过去的人。我心凉了半截,
完了,要穿帮。就在这时,萧临渊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脉象紊乱,气息虚浮,
似乎是中了暑热。我:?柳若雪:?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位冰山太子,
居然主动给我找补?来人。萧临渊站起身,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漠,传太医。
他又看了一眼柳若雪,眼神淡漠:柳小姐今日也受了惊吓,先回府休息吧。这番话,
听起来是关心,实则是逐客令。柳若雪的脸色更白了,她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
只能福了福身,带着丫鬟先行离去。很快,太医赶到,给我一番望闻问切,
最后得出的结论和太子殿下一般无二:暑热攻心,需要静养。我被两个小太监抬
回了我的新住所,一处离养心殿不远的小院。躺在床上,我还在回味刚才那惊险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