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焚情书我猛地睁开眼，指尖传来纸张冰凉的触感。低头一看，
手里正攥着张洒金信笺，墨迹未干的"情诗"散发着古怪的药味。
"殿下三日后必入我彀中......"这行字突然刺痛我的眼睛。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这是原主给萧明昭下药的情书，也是她被乱棍打死的开端。
火盆就在三步外。信笺在火焰里蜷曲成灰时，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铜镜映出张陌生又艳丽的脸，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御花园的碎石硌得脚心生疼。
我躲在太湖石后，看见个华服女子正在训斥宫人。她发间九凤钗晃得人眼花，
的话却像刀子："本宫这辈子都没见过宫墙外的雪......""大理的苍山雪才叫绝色。
"话一出口我就咬住了舌头。那女子猛地转身，鬓边流苏甩出凌厉的弧线。
她瞳孔剧烈收缩的模样，活像见了鬼的猫。
"你......"她涂着蔻丹的手指掐住我下巴，"再说一遍？
"我闻到她袖口传来的沉水香，突然想起这是守寡多年的长公主萧玥。
传说中端方自持的深宫寡妇，此刻眼里闪着饿狼般的光。"苍山雪映着洱海月，
"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风花雪月碑上的字，是拿剑刻出来的。"她的指甲陷进我肉里。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锦衣卫的绣春刀在月色下泛着冷光。萧玥突然笑了，
从袖中抖出根金丝宫绦缠住我手腕。"本宫缺个梳头宫女。"她拽着我往暗处走时，
九凤钗的尾羽扫过我耳垂，"今晚就教你用凤钗撬锁。"假山石后藏着条密道。
萧玥摸出把镶宝石的匕首，刀鞘上还沾着胭脂。我看着她利落挑开生锈的锁头，
突然想起书里说她十六岁就守寡。密道尽头是间堆满游记的暗室。
萧玥踢开脚边《西域风物志》，从多宝阁里抽出卷泛黄的画轴。展开是张歪歪扭扭的舆图，
边角还画着个吐舌头的笑脸。"十年前画的。"她指尖点在某处墨渍上，"现在该你说了，
叶小姐。"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她腰间玉佩撞在案几上，清脆的一声响。
我盯着那个笑脸涂鸦，突然意识到自己攥着多大的筹码。窗外传来打更声，三长两短，
像某种暗号。第2章 密道藏杀机烛火又爆了个灯花。萧玥的指甲在舆图上刮出细碎的声响，
九凤钗的阴影投在我手背上，像把随时会落下的刀。"娘娘见过会跳舞的火焰吗？
"我突然抓起炭笔，在舆图空白处画了团扭动的火苗，"吐蕃人围着篝火跳锅庄，
火星能溅到雪山上。"她的睫毛颤了颤。我继续在火苗旁画了个叉腰小人，凤冠歪歪扭扭的，
裙摆却飞扬得像要冲破纸面。"你究竟——""送绣品来的。"我摸出袖中帕子抖开，
牡丹花蕊里藏着用金线绣的微型地图。萧玥的呼吸明显变重了，她一把扯过帕子时，
凤钗在我颈侧划出细小的血痕。三更的梆子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萧玥突然用帕子捂住嘴，
肩膀抖得厉害。我正疑心她在哭，却听见漏出指缝的、压得极低的笑声。"好得很。
"她甩开帕子时眼里闪着疯劲，九凤钗的尖端正抵着我喉结，"叶蓁蓁，
你最好真是从大理来的。"我摸出炭笔在案几上速涂。Q版的萧玥正在踹宫门，
裙角飞起露出绣着老虎的亵裤。画到第三笔时，钗尖离开了我的皮肤。
"这才是娘娘该有的表情。"我把画推过去，炭笔在指尖转了个圈，"困在深宫画花鸟的，
是那个死了丈夫的萧玥。"她的瞳孔骤然紧缩。窗外传来衣料摩擦声，
我后知后觉发现密道口站着个锦衣卫。那人按着绣春刀，表情活像生吞了只刺猬。
萧玥头都没回，反手掷出根金簪。锦衣卫闷哼一声，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响。
"陆指挥使最近很闲？"她吹了吹指甲，"本宫杀个把锦衣卫，应该不用写奏章吧？
"我这才看清倒地的是个穿飞鱼服的年轻男子。他腰间金牌刻着"陆沉"，
手里还攥着本奏折。萧玥用脚尖挑开折子，突然嗤笑出声："逃犯画押按手印，他倒好，
画个王八。"陆沉挣扎着要起身，被萧玥一裙摆扫回地上。
她甩给我一套浅碧色宫装："丑时三刻，西偏门。"顿了顿又补充，"带够炭笔。
"我抱着衣服钻进屏风后，
听见陆沉咬牙切齿的声音："殿下可知私放宫婢——""本宫放自己出去犯哪条律法？
"萧玥的嗓音忽然甜得渗人，"陆大人要不要查查，先帝殡天那晚，
谁在乾清宫房梁上看了整宿星星？"布料摩擦声突然变得慌乱。我系腰带时故意弄出声响，
等再出来时，地上只剩滩血迹和本摊开的奏折。萧玥正往多宝阁里塞包袱，
露出的一角看着像是......麻绳？"娘娘真要——""叫阿玥。
"她扔来个沉甸甸的荷包，里头除了金瓜子还有把袖珍匕首，"贾三元后日在醉仙楼收稿，
你的《深宫女鬼夜话》能卖这个数。"她五指张开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差点被口水呛住。
原主那些鬼画符似的日记，居然被这疯批长公主整理成书了？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萧玥突然拽着我蹲下。月光把两道影子投在窗纸上。较高的那个抬手比划着什么，
较矮的突然掏出一物——看轮廓分明是块砚台。"萧明昭又来找他娘了。
"萧玥贴着我耳朵说，热气呵得我发痒，"每回都带着那本《西域奇谭》，蠢得让人心疼。
"影子突然转向我们这边。萧玥猛地掐我大腿，我硬生生把惊呼憋成声猫叫。外头静了片刻，
响起书本落地的闷响。"母亲......"这声呼唤哑得不成调。
我透过窗缝看见个披头散发的青年，他脚边摊开的书页上，赫然画着个吐舌头的涂鸦。
萧玥的指甲又陷进我肉里。直到影子踉跄着走远，
她才松开手："那孩子总在凶案现场捡到涂鸦。"她嘴角扯出个古怪的笑，
"本宫杀的每个人，都留了签名。"五更的梆子响了。萧玥突然往我怀里塞了卷东西，
展开是张画满奇怪符号的绢布。"世界地图。"她眼睛亮得吓人，"用你家乡的法子标注的。
"我摸着那些简体字标注，喉咙突然发紧。萧玥已经换上了夜行衣，
正用凤钗把长发挽成男子发髻。她踹开暗格时，
我瞧见里头堆满各种锁具和......登山爪？"愣着干嘛？"她抛来条宫绦编的绳索，
"本宫教你用凤钗撬锁，可不是让你撬妆奁的。"西偏门的月光格外亮。
守门的太监正在打盹，萧玥摸出块玉佩晃了晃，
那人立刻睡得第3章 夜奔画中谜泔水桶的酸臭味熏得我眼睛发疼。
萧玥的金簪插在蜜饯罐里转了三圈，"咔嗒"声在黑暗里格外清脆。"张嘴。
"她往我嘴里塞了颗杏脯，"陆沉在城门口贴了你的画像。"甜腻的汁水呛进气管。
我捂着嘴咳嗽时，马车突然急刹。萧玥的九凤钗戳进车板，另一只手按在我后颈上。"搜！
"粗犷的男声近在咫尺，"锦衣卫办案！"车帘被掀开的瞬间，泔水泼溅声盖过了我的抽气。
萧玥的裙角扫过我的脸，布料下藏着把匕首的轮廓。"军爷行行好。
"车夫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这是往城外庄子送的下脚料......"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玥突然掰开我的手掌，在我掌心画了个歪扭的圈。
我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那颗杏脯的核。"含住。"她往我齿间塞了根麦秆，"换气用。
"马车再次晃动时，我听见水声。萧玥的金簪在黑暗中划出细线，在车板上刻出"叁"字。
冰凉的液体漫过脚踝时，我才发现车厢在漏水。"闭气。"她的指甲掐进我肩膀，"数到七。
"水淹没头顶的瞬间，我瞥见萧玥扯开了衣襟。中衣上密密麻麻写满小字，
最醒目的是"贾三元醉仙楼"六个朱砂红字。河水灌进耳膜的轰鸣中，
有双手拽着我的腰带往前拖。浮出水面时，萧玥正把湿发往后捋，露出耳后新月形的疤。
"陆沉的刀法。"她拧着裙角的水，"去年重阳节留下的。"对岸的芦苇丛里藏着个包袱。
萧玥抖开粗布衣裳时，掉出本装帧精美的书册。封面上烫金的《深宫女鬼夜话》下面，
印着个Q版宫装小人。"定金。"她踢了踢书册，"贾三元要续稿。"我翻开扉页就僵住了。
插画里上吊的宫女吐着舌头，裙摆下露出双绣虎头鞋——正是我穿越那晚穿的款式。
萧玥突然凑近，潮湿的呼吸喷在我耳后："你抖什么？那些锁魂阵的画法，
不都是你教我的么？"远处传来号角声。她拽着我扑进芦苇丛时，
我瞥见城门处飘着熟悉的旗帜——黑底金纹，绣着只抓砚台的鹰。"萧明昭的徽记。
"萧玥往我嘴里塞了团布，"那孩子最近迷上查案。"布团有股淡淡的沉香味。
我正想吐出来，突然尝到熟悉的甜味——是御膳房特供的梅子糖。夜色降临时，
我们蹲在客栈后院晒衣裳。萧玥用金簪在泥地上画路线图，
突然抬头："你会画'朋友圈'么？"我折了根树枝开始画方格。
她盯着我画的第一个九宫格，突然解下腰间玉佩砸在地上。"就这样？
"萧玥的指甲刮着泥土，"把见闻框起来？"我添上几个点赞的小手图案。
她的表情突然鲜活起来，转身冲进客房。等我追进去时，整面墙都贴满了宣纸。
每张纸上都盖着凤印。有张画着陆沉摔进泥坑的，印泥还没干透。"猪队友。
"我嘟囔着去揭最边上的画，突然摸到凹凸的痕迹。翻过来一看，
背面用炭笔画着个简易地图，某个坐标旁标注着"母"字。萧玥夺过画纸的动作太急，
撕破了边角。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久到烛火都开始摇曳。"本宫杀过三十七个人。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每个现场都留了线索。"楼下突然传来喧哗。我们扑到窗边时，
正好看见陆沉带着锦衣卫冲进对面酒楼。萧玥的指尖在窗棂上敲出急促的节奏，突然顿住。
"看旗。"黑金旗帜在夜风中展开，旗杆上缠着条素白帕子。我眯起眼睛，
认出帕角绣着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雪莲。萧玥的呼吸变得又轻又快。
她摸出颗杏脯塞进我嘴里，这次核是破开的，里头藏着卷薄如蝉翼的纸条。"寅时三刻。
"她舔掉指尖的糖霜，"西城门狗洞。"纸条上是我的字迹。确切地说，
是原主日记里那种鬼画符。但多了行小字："慈恩寺塔顶，有你要的答案。
"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萧玥突然吹灭蜡烛，
在黑暗中按住我的手腕："你猜萧明昭为什么总带着《西域奇谭》？
"第4章 戏楼惊魂夜萧玥的指甲在我手腕上掐出月牙形的印子。窗外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
有人踩着屋顶跑过去了。"因为扉页。"她突然松开我，从袖中抖出本《西域奇谭》，
"看插图。"烛光下，书页边缘的批注笔迹让我浑身发冷。
那歪歪扭扭的"此处有诈"四个字，分明是我上辈子写旅行攻略时的习惯。
楼下突然爆发出喝彩声。萧玥推开窗缝，
我看见个说书先生正在酒楼大堂比划："只见那冷宫娘娘解下罗裙——""放屁！
"萧玥的茶盏砸在窗框上，"本宫用的是金蝉脱壳之计！"我捂住她的嘴已经晚了。
说书先生抬头望向我们这扇窗，手里的醒木"啪"地掉在地上。萧玥拽着我滚到床底时，
房门被人轻轻叩响。"客官要添茶么？"店小二的声音透着古怪，
"新到的碧螺春......"萧玥的九凤钗抵在我腰眼上。我捏着鼻子回绝："睡下了！
"门外静了片刻。接着是纸张摩擦的声响，有人从门缝塞进来张对折的戏单。
萧玥用钗尖挑开，上面印着《冷宫娘娘的私奔日记》，主演名单里赫然写着"贾三元班底"。
"狗胆包天。"萧玥的冷笑让我起鸡皮疙瘩，"本宫让他印两百本，他敢排成戏？
"后窗传来布谷鸟叫声。我掀开帘子，看见个穿锦袍的胖子蹲在墙头。他怀里抱着摞话本，
封面上烫金的"禁"字在月光下反光。贾三元翻窗的姿势熟练得惊人。
他刚落地就抽动鼻子："宫里的茉莉香粉？"萧玥的茶筅带着风声劈过去。
贾三元捂着眼睛哀嚎时，袖袋里掉出本账册。我捡起来一看，
密密麻麻全是《私奔日记》的销售记录。"分成。"他递来个鼓囊囊的荷包，"按您吩咐，
都换成金叶子了。"萧玥掂了掂分量，突然把荷包砸在他脸上："第三折写的什么？
本宫何时与马夫有私情？
"贾三元缩着脖子往我这边蹭："艺术加工......"话音未落，
萧玥的裙摆扫过他头顶，藏在褶裥里的银针擦着他耳朵钉进墙里。"明晚之前改回来。
"她踹开账册，"再加印三百本《女鬼夜话》续集。"我正想插话，
楼下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贾三元脸色骤变，从靴筒抽出张对折的公文。展开是幅通缉令，
画像上的萧玥簪着九凤钗，眼角却多颗我标志性的泪痣。"陆大人今早新发的。
"贾三元舔着手指翻页，"说逃犯擅长易容......"萧玥突然抢过公文，
盯着边角处的批注看了很久。那潦草的"已阅"二字下面，画着个极小极简的笑脸。
"陆沉的字。"她嘴角抽了抽，"比逃犯还像逃犯。"贾三元趁机往我手里塞了卷东西。
展开是幅未完成的插画，Q版的萧玥正在城墙放飞纸鸢，线轴上缠着条宫绦。
画角题着"慈恩寺塔影"五个字。窗外传来打更声。贾三元突然扒着窗框要跑，
被萧玥拽着后领拖回来。"急什么？"她往他嘴里塞了颗杏脯，
"说说萧明昭最近在查什么案。"杏核卡在贾三元喉咙里。他涨红着脸比划，
突然从怀里摸出块砚台："小殿下在查这个。"砚底刻着熟悉的涂鸦——吐舌头的笑脸，
旁边添了行小字"母留"。萧玥的睫毛颤了颤。她夺过砚台对着光看，
墨池里残留的朱砂红得刺眼。贾三元趁机窜到窗边，
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书坊新来了批吐蕃游记......""要了。"我脱口而出，
"带插图的。"萧玥挑眉看我。贾三元已经翻出窗外，
声音飘在夜风里："明早码头交货——"话音戛然而止。重物落地的闷响后，
传来陆沉冷冰冰的声音："拿下。"萧玥的金簪在掌心转了三圈。她突然扯开衣领，
露出锁骨下方的烙印。那是个歪歪扭扭的"昭"字，结痂处还渗着血丝。"去年重阳。
"她用簪尖挑开痂皮，"那孩子给的礼物。"我胃里翻腾起来。
原主记忆里突然闪过片段——萧明昭跪在雪地里，手里捧着块带血的砚台。
楼下打斗声越来越近。萧玥推开后窗，月光照见巷子里扭打的身影。
陆沉的飞鱼服被撕破半幅，贾三元正用账本猛拍他脑袋。"走。
"萧玥甩出宫绦缠住对面屋檐，"该去慈恩寺收网了。"我抓住绦带时，
瞥见贾三元往我们这边扔了样东西。那本《私奔日记》在空中散开，
纸页间飘落张地契——醉仙楼三层的房契，持有人写着叶蓁蓁。萧玥的笑声散在风里。
她拽着我荡过巷子时，我听见陆沉在下面喊："殿下！
您上个月批的公文还画着王八——"第5章 画舫风波起扬州城的画舫比宫里的龙舟还晃。
萧玥把九凤钗插在西瓜上，正用宫绦系着酒壶往嘴里倒。"这叫'流觞曲水'。
"她踢开滚到脚边的空坛子，"本宫在《兰亭集序》里看的。"我数了数甲板上的酒坛，
七个。贾三元缩在角落里记账，每次萧玥晃过去，他就往账本上多添个零。"娘娘。
"我扯她袖子，"您腰上系的是我的披帛。"萧玥低头看缠在腰间的纱罗，
突然拽着我站起来："玩个新鲜的。"她一脚踩上船舷时，我瞥见码头闪过飞鱼服的衣角。
"高空跳水！"她嗓子眼里带着醉意，"本宫在《番邦杂记》里——"我扑过去拽她后襟。
刺啦一声，纱罗裂成两半。我抓着半截披帛踉跄后退，后背撞上个人。"官人救命！
"萧玥突然变调，吴侬软语甜得发腻，"这疯婆娘要拐卖我！"陆沉的脸在我眼前放大。
他飞鱼服领口沾着墨渍，右手还保持着拔刀的姿势。萧玥趁机往他怀里倒，
发间茉莉香粉扑了他满脸。"大、大胆！"陆沉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
"光天化日......"萧玥的指甲在他胸口画圈。
我瞧见她偷偷摸摸往陆沉腰带里塞了张纸条，看形状像是......醉仙楼的戏票？
贾三元突然剧烈咳嗽。我转头看去，七八个锦衣卫正从隔壁画舫跳过来。
最前面那个举着通缉令，画像上我的泪痣被改成了媒婆痣。
"官人~"萧玥揪着陆沉的前襟晃，"他们凶我......"陆沉的手抖得像中风。
他推开萧玥的动作太急，自己差点栽进河里。
我趁机抓起桌上的面具扣脸上——是贾三元带来的"大唐不夜城"周边。"拿下！
"领头的锦衣卫刚喊出声，萧玥突然掀了桌子。果盘砸在甲板上迸出汁水。我脚下一滑，
整个人扑向陆沉。他下意识接住我，面具移位时，我闻到他身上有股熟悉的沉水香。
"叶......"他喉结动了动，"姑娘当心。"萧玥的笑声从船舱顶上传来。
她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上去，正用宫绦系着酒坛往下吊。"接着！
"她踹翻酒坛的姿势像在踢毽子，"陆大人不是最爱查禁书么？"酒坛冲我脑门砸来。
陆沉拔刀去挡，刀光闪过，坛子里飘出张张书页。我接住一张，是《私奔日记》的残页，
批注栏里画满笑脸。锦衣卫们乱作一团去抓飘飞的书页。萧玥趁机甩出宫绦缠住桅杆，
荡过来的瞬间踹翻了两个官兵。"接着演啊。"她落在我耳边说，酒气喷得我发痒，
"本宫给你编了新身份。"陆沉突然按住我肩膀："姑娘可否摘下面具？"我还没想好说辞，
萧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官人好狠的心！"她捏着嗓子哭诉，
"上月还叫人家小甜甜......"陆沉的表情像生吞了只刺猬。趁他发愣，
我摸出炭笔在面具上添了几道皱纹。"老身今年六十有三。"我压着嗓子咳嗽，
"陆大人要查老年证么？"贾三元在船舱口疯狂招手。我拽着萧玥往那边挪，
突然听见破空声。陆沉腰牌擦着我耳畔飞过，钉在舱门上嗡嗡作响。"叶蓁蓁。
"他声音突然冷静下来，"你面具反光了。"我摸到脸上的铜质面具——该死，
扬州正午的太阳太毒了。萧玥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那个"昭"字烙印。陆沉明显僵住了。
萧玥趁机把酒泼在他靴面上："陆大人，先帝驾崩那晚......""住口！
"陆沉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锦衣卫。混乱中有人放箭。箭矢擦过萧玥鬓角，
钉穿了贾三元手里的账本。他惨叫一声，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女鬼夜话》典藏版！
"他点燃账本往河里扔，"绝版了！"锦衣卫们扑向河面的样子像下饺子。
萧玥拽着我跳上邻船时，我回头看见陆沉站在原地没动。他手里攥着张残页，
嘴角可疑地抽动着。画舫拐进支流时，萧玥突然扯下面具。她眼角有泪，
但笑得畅快："瞧见没？那傻子在笑。"我这才想起看残页内容。
是《私奔日记》里最离谱的那段——冷宫娘娘用凤钗撬开玄武门，
门缝里塞着陆沉批过的奏折，每张都画着王八。贾三元湿漉漉地爬上岸，
怀里还抱着个油纸包。"新货。"他抖开包袱，"吐蕃带插图的。
"萧玥抢过最上面那本翻看。彩绘的雪山页脚，有人用朱砂画了个箭头，指向峰顶的小黑点。
放大镜看，是个叉腰的小人。"萧明昭的笔迹。"她指甲抠进书页，"那孩子去吐蕃了？
"贾三元往我手里塞了卷东西。展开是慈恩寺的平面图，塔顶位置标着个笑脸，
旁边写着"母存"二字。"最新消息。"贾三元压低声音，"小殿下今早回京了。
"河面突然传来号角声。萧玥把书册塞进我怀里，转身就往船尾跑。我追过去时，
看见她正用金簪在船舷刻字。"到此一游。"她吹掉木屑，"留给他找。"远处官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