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李明的心脏上。
他刚刚走到三楼的拐角，就听见头顶传来楼板震动的声音。
那不是普通人的脚步声——太重、太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李明僵住了。
他住在这栋老式公寓已经六年了，熟悉每一声声响的来源。但这脚步声，他从未听过。
楼道里的感应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然后彻底熄灭。
黑暗瞬间吞噬了整条楼道，只有应急出口指示牌发出惨绿的微光。"咚、咚、咚。
"脚步声还在逼近，从六楼，到五楼，到四楼……李明屏住呼吸，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发抖——这是本能的恐惧，
他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动。"咚——"脚步声在三楼的楼梯口停住了。
李明死死盯着黑暗中的那个方向，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刺痛得要命，
但他连眨眼都不敢。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轮廓缓缓浮现出来。那人至少有一米九，
壮得像头熊。即使看不清脸，
李明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那人站在原地，缓缓转动脖子，像是在搜索猎物的野兽。然后，
李明看见了他的手上握着的东西。那是一把消防斧，斧刃在黑暗中反射着幽冷的微光。
"找到你了。"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楼道里响起，像是地狱传来的低语。
李明的血液瞬间凝固。那人迈开步子，向他走了过来。---## 1 破门李明转身就跑。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心脏狂跳得快要炸裂，呼吸灼烧着喉咙。
但他顾不上这些——他只有一个念头：逃！"咚、咚、咚！"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每一下都像是重锤砸在楼板上，震得整栋楼都在发抖。李明能想象那个壮汉追上来的画面，
那把消防斧劈下来的场景……不，不能想！他冲到四楼的楼梯口，一个箭步跨上去，
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但他硬是用手撑住栏杆，借力翻滚着继续往上跑。必须报警！
李明摸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110，信号却显示"无服务"。该死！
这栋老楼本来就信号不好，现在更是一个格子都没有。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像是有人狠狠踹了一脚墙壁。李明不敢回头，他知道那人就在身后，随时可能追上来。
五楼、六楼！李明冲到自家门口，手忙脚乱地掏钥匙。钥匙插进锁孔的手一直在抖，
试了三次才转开。"咔哒。"门开了。李明冲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然后迅速锁上了三道锁——一道防盗锁、一道插销、还有他自己加装的一条铁链。
做完这一切，他才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汗水已经把衣服完全浸透。应该安全了……暂时。
这扇门是钢制的防盗门，应该能挡住那个壮汉一会儿。只要他现在报警，
或者找办法求救……李明刚想拿出手机试试信号，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前。李明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锁。"我知道你在里面。
"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开门吧，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李明咬着牙，一句话都不敢说。"好吧。"门外传来一声轻笑，"既然你不自己开，
那我就帮你开。""砰！"一声巨响，整个门框都在震动。李明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那扇钢制防盗门竟然凹陷下去一块！"砰！！"第二脚更重，门锁的位置明显变形了。
李明能看见铁链已经被拉得笔直，发出吱吱的响声，随时可能断裂。该死该死该死！
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李明四处张望，寻找可以防身的东西。他的公寓是一间单身公寓，
客厅、卧室、厨房连在一起，空间不大，家具也很简单。客厅角落里有一根撑窗帘的金属杆，
大概一米长，不算粗，但总比赤手空拳好。李明冲过去一把抓起窗帘杆，握在手里。"砰！！
！"第三脚。"咔嚓——"铁链断了。李明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门锁还能撑多久？十秒？
五秒？他需要立刻做决定。继续守在这里等死，还是——"哐当！"防盗门被踹开了一条缝，
门锁已经完全变形。一只粗壮的手臂从缝隙里伸进来，摸索着想要解开剩下的插销。
就是现在！李明没有犹豫，抓起窗帘杆就朝那只手臂狠狠砸下去。"啊！
"门外传来一声闷哼，手臂猛地缩了回去。但下一秒，那只手又伸了进来，
这次手里多了样东西——那把消防斧。"轰！"整扇门被彻底劈开，
木屑和金属碎片四处飞溅。那个壮汉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斧头，
手臂上有一道红痕——刚才李明砸的。他冷冷地看着李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不错，还敢反抗。"他迈步走进来，手中的消防斧缓缓举起。李明握着窗帘杆的手在发抖，
但他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人。
他的力气、身高、体型都完全处于劣势。他也知道，自己胆小怕事，从来不是什么英雄。
但他不想死。"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李明咬着牙问，声音在发抖。壮汉停下脚步，
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你不知道？"他摇了摇头，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死人不需要知道。"他再次举起斧头。
李明握紧窗帘杆，准备做最后的抵抗——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尖叫。"啊——！！！
"是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403的小芳。壮汉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楼下的方向。
李明抓住这个机会，转身就往阳台跑。他住在六楼，阳台外面没有逃生梯，
但他知道——他这栋楼的外墙上有一条废弃的排水管，从楼顶一直通到地面。
那是他小时候发现的秘密，从没用过，但今天，这是他唯一的活路。李明翻过阳台栏杆，
双手抓住那根生锈的铁管。"想跑？"身后传来脚步声。李明咬紧牙关，双腿夹住铁管，
整个人往下滑去。锈迹磨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渗出来，但他顾不上疼痛。
他像一只受惊的猴子，顺着铁管飞快地往下滑。五楼、四楼、三楼……头顶传来愤怒的咆哮，
然后是斧头劈在栏杆上的声音。但李明已经滑到了二楼的阳台。他松开铁管，
跳进二楼住户的阳台，然后翻进室内。二楼住的是一对老夫妻，现在应该已经睡了。
李明轻手轻脚地穿过客厅，来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看。楼道里空无一人。
那个壮汉还在上面。李明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迅速跑向一楼。
---李明冲出单元门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成功了——暂时。
但当他回头看那栋漆黑的公寓楼时，心里却涌上一股更深的恐惧。那个杀人犯不会放弃的。
他会一层层地搜，直到找到李明为止。而且，楼里还有其他住户。
王大爷、小芳母女、那对老夫妻……他们现在都处于危险之中。李明握紧了还在流血的手掌，
咬着牙。他必须做点什么。但首先，他需要搞清楚一件事——为什么？为什么有人要杀他？
他只是个普通上班族，从小到大没得罪过什么人，也没见过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那个壮汉说"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这意味着——这是李明不知道的事情。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他的公寓里藏着什么东西？他租住这间公寓已经六年了，
之前的房客是谁？有没有留下什么秘密？不，现在想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报警。
李明跑到小区外面，终于看见了一家便利店还开着灯。他冲进去，
气喘吁吁地对店员说："帮我报警……快……有人要杀我……"店员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赶紧拿出了座机电话。"喂，110吗？这里有人……"就在这时，
李明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看见了外面的街道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缓缓走过。
那是那个壮汉。他手里没有拿斧头，但李明能看见他的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壮汉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目光锁定了便利店。李明的血液瞬间冻结。他找到自己了。
店员还在打电话，但李明知道，来不及了。警察过来至少要十几分钟，而那个壮汉，
只需要几秒钟。李明转身往后门跑，但当他推开后门的时候，却发现外面是一条死胡同，
三面都是高墙，唯一的出口已经被那个壮汉堵住了。那人站在巷口，冷冷地看着他。"跑啊，
怎么不跑了？"他一步步逼近，"你以为你能逃得掉？"李明握紧了拳头，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他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就在这时，
一道手电筒的光束从巷口射进来，照亮了整个巷子。"什么人在那里？！
"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响起。李明抬头看去，是王大爷！
502的王大爷是个退休的老警察，虽然六十多岁了，但身体还很硬朗。
他手里拿着一根警棍，另一只手举着手电筒，站在巷口。
壮汉被突然出现的王大爷弄得愣了一下。"你谁啊？少管闲事。"壮汉冷声道。
"我是这栋楼的住户，"王大爷冷冷地说，"而且，我以前是警察。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壮汉的腰间鼓鼓囊囊的，他伸手进去，掏出来的不是消防斧，而是一把匕首。"老头，
你想死吗？"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李明看见王大爷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毕竟六十多岁了，
面对一个一米九的壮汉，胜算不大。但他没有退缩。"放下武器！"王大爷厉声喝道，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是吗？"壮汉冷笑一声，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王大爷下意识地举起警棍格挡——"嗤！"匕首划过王大爷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王大爷！"李明大喊。王大爷踉跄后退，捂着手臂，脸色苍白。但他依然站在巷口，
没有让开。"快跑……李明……"他咬着牙说，"我挡住他……"壮汉冷笑："老东西，
找死。"他举起匕首，准备给王大爷致命一击——"住手！"李明大喊一声，
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你要是敢动他，我就跟你拼了！"壮汉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李明，
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你还有胆子跟我拼？"他收起匕首，
从腰间掏出那把消防斧——原来他一直把斧头藏在腰间！"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壮汉一步步逼近，手中的斧头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李明握紧了手中的砖头，双腿在发抖，
但他的眼神却很坚定。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但他不能让王大爷因为他而死。
就在两人即将正面碰撞的时候——"吱——！！！"尖锐的警笛声突然响起，
红蓝色的警灯从巷口外闪过。壮汉的动作僵住了。他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
又看了一眼李明和王大爷，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恼。然后，他转身就跑。"别跑！站住！
"王大爷大喊，但他受了伤，追不上。李明追了几步，但很快就被甩开了。
那个壮汉的速度快得惊人，几秒钟就消失在夜色中。警车停在了巷口，几个警察冲了下来。
"谁报的警？这里发生了什么？"李明和王大爷被带到了警局做笔录。
……---三个小时后，李明终于走出了警局。王大爷的手臂被缝了七针，已经回家了。
警察说他们会调查这个案子，但李明知道——那个杀人犯还会再来的。
他在警局里只说了一个陌生壮汉闯进他家要杀他，没有提那把消防斧，
也没有提自己逃跑的事情。因为他直觉地觉得，警察帮不了他。这个杀人犯太专业了，
不像是什么普通的凶手。
而且他说的那句话——"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意味着这件事背后有更大的秘密。
李明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整栋楼依然漆黑一片，
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他抬头看向六楼——自己家的窗户。
防盗门已经被劈烂了，不知道里面被破坏成什么样。但李明知道，他必须回去。
因为直觉告诉他，答案就在他的公寓里。那个杀人犯要杀他，肯定不是为了好玩。
一定有什么原因，有什么东西——而那个东西，很可能就在他的公寓里。李明深吸一口气，
迈步走进了楼道。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个杀人犯还会再来的。而下次，他必须做好准备。
---第1章完，约3200字---## 2 困兽楼道里静得可怕。
李明一步步往上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的手心还在出汗——一半是因为恐惧，
一半是因为刚才抓铁管磨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五楼、六楼。走到自家门口的时候，
李明停住了。那扇钢制防盗门已经彻底变形了，门框上有明显的劈砍痕迹，
像是什么野兽撕咬留下的。门已经被一块临时木板封上了，
上面贴着警方的封条——"现场勘查完毕，请勿擅自进入"。但李明知道，他必须进去。
警察已经做完现场勘查走了，他们不会派人一直守在这里。
而那个杀人犯——他很可能还会再回来。李明撕开封条，推开那扇变形的门。
"吱——"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屋子里一片狼藉。沙发被劈开了一半，
里面的棉絮翻出来，像是什么动物的内脏。茶几被砸得粉碎，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墙壁上有一道深深的斧印，就在李明刚才站的位置旁边——如果他当时没有及时逃跑，
现在肯定已经被劈成两半了。李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需要找出，
为什么这个杀人犯要杀他。"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这句话一直在李明脑海里回响。
这意味着，有什么东西是他不知道的，但那个杀人犯知道。李明开始仔细搜查自己的公寓。
他首先检查的是衣柜和抽屉——都被翻得乱七八糟，但奇怪的是，没有什么东西丢失。
他的电脑还在，钱包里的现金也还在，就连放在抽屉里的金戒指也还在。这说明，
那个杀人犯不是来抢劫的。他是来找某样东西的。但那样东西是什么？
李明一边翻找一边思考。他住在这里六年了，这间公寓之前的房客是谁？房东是个老太太，
很少说话，李明也没问过这间房子的历史。会不会是之前的房客留下了什么东西？
李明的目光落在了卧室的墙上。这是一面老式的承重墙，上面贴着已经泛黄的墙纸。
李明刚搬来的时候觉得墙纸太丑，想撕掉重新粉刷，但房东说不能动，
所以他就这样住了六年。现在，他突然觉得这面墙有点不对劲。墙纸的接缝处，
有一条细微的裂缝。不是墙纸裂了，而是墙纸下面的墙好像有什么东西……李明走过去，
伸手摸了摸那面墙。墙纸摸起来很粗糙，下面是凹凸不平的水泥墙面。
但当他的手指划过那条裂缝的时候，感觉到了一点异样——裂缝下面的触感，
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更硬、更冷……像金属。李明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他找来一把锤子——这是他平时修东西用的工具，
刚才没有被破坏——然后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条裂缝敲击。
"咚、咚、咚……"大部分地方发出的都是沉闷的声音，说明后面是实心的水泥墙。
但当锤子敲到裂缝下方大约五十厘米的位置时——"叮。"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李明的呼吸瞬间凝固了。他开始用锤子小心翼翼地刮开那块墙纸。墙纸很老旧，一刮就掉，
露出了下面灰色的水泥墙面。但那不是水泥。那是一块金属板，大约三十厘米见方，
嵌在墙里面。因为上面覆盖了厚厚的墙纸和灰尘，所以六年来李明从未发现过。
李明用锤子的另一端——一个扁平的铁片——沿着金属板的边缘撬动。
"咔、咔……"金属板开始松动了。李明屏住呼吸，心跳如雷。他不知道自己即将发现什么，
但他知道——这一定就是那个杀人犯要找的东西。"砰！"金属板被撬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暗格，大概有鞋盒那么大。暗格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袋子上系着死结，还用蜡封住了。李明的手在发抖。他拿起那个塑料袋，感觉沉甸甸的。
透过半透明的塑料，他隐约能看见里面是一些纸，还有……一个U盘。李明刚想打开袋子，
突然——"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李明的血液瞬间冻结。
那个脚步声，他太熟悉了。沉重、稳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是他！
那个杀人犯回来了！李明迅速把塑料袋塞进自己的背包，然后四处张望，寻找藏身的地方。
衣柜？不行，门已经被劈坏了。床底下？太小了，藏不住人。阳台？不行，
外面没有逃生梯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五楼。李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他住这间公寓六年了，对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这里一定有他可以藏身的地方——他的目光落在了厨房。厨房的橱柜下面，
有一个狭小的空间，是用来放下水管道的。平时上面用一块活动的木板盖着，
一般人不会注意到那里。但李明知道。他曾经在那里藏过一只流浪猫，后来猫跑了，
那个空间就一直空着。李明冲进厨房，掀开那块木板，钻了进去。空间很小，
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蜷缩在里面。里面很黑，有一股潮湿霉变的味道。李明屏住呼吸，
用木板重新盖住入口，只留下一条细微的缝隙用来观察。就在这时——"砰！！！
"一声巨响。那扇已经被劈烂的防盗门，被彻底踢飞了。"我知道你回来了。
"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我看见了警车离开，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脚步声走进屋子，"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明的心脏上。"出来吧，李明。
"那人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寒意，"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拿走了我的东西，
对吧？"李明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能透过木板缝隙，
看见一双黑色的军靴在屋子里走动。"别躲了，我找到你了。"那人走到厨房门口，
停下脚步。李明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那人弯下腰，伸手掀开了橱柜的门——空的。"嗯？
"那人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然后，他转身走向卧室。李明松了一口气，
但随即又紧张起来——他背包还在客厅里，如果那个杀人犯看见背包……"哦，你在这里啊。
"那人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一丝笑意，"你拿走了我的东西，你想跑吗？
"李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能听见那人在翻找东西的声音。
"在哪里……在哪里……"那是翻箱倒柜的声音，床被掀开，衣柜被拉倒，
每一寸地方都被仔细搜索。"奇怪……"那人的声音变得疑惑起来，
"明明应该在这里……"脚步声重新响起，这次走向了客厅。李明知道，
他很快就会发现那个暗格。然后，他会发现暗格是空的。然后，
他会意识到——李明就在这间屋子里。李明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他需要想办法，
在被发现之前——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谁啊？
这么晚了在楼上吵什么？"是403的小芳！李明的心一紧——小芳可能会因为这个送命！
楼上那个杀人犯的动作停住了。片刻后，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抱歉，我在修东西。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人在往楼下跑！李明愣了一下，
然后立刻反应过来——那个杀人犯以为李明已经跑了，现在要去追！这是他的机会！
李明掀开木板，从橱柜下面钻出来。他的腿已经麻了，但他顾不上这些。他需要逃！
但就在他刚站起来的时候——"咔哒。"楼道里的感应灯亮了。而那双黑色军靴，
正站在厨房门口。李明僵住了。那个杀人犯根本没有走——他刚才是在骗李明出来！
"抓到你了。"那人冷冷地笑着，一步步逼近。李明后退，直到背靠上冰冷的墙壁。
他手里只有那把锤子，而对方——那人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手枪。"把东西给我。
"那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然后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李明握紧锤子，浑身发抖。
他知道，自己这次逃不掉了。除非——他的目光扫过厨房，落在了煤气罐上。
这间公寓用的是老式的煤气罐，就在灶台下面。如果……李明的心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但就在这时——"轰！！！"楼下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爆炸的声音。然后是浓烟，
顺着楼道飘了上来。那人的动作停住了，他转头看向楼下的方向，脸色变了。
"该死……"他低骂一声，然后狠狠地瞪了李明一眼。"算你运气好。"他转身就往楼下跑。
李明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快，他就闻到了——煤气的味道。
还有……火的味道。楼下着火了！李明反应过来，抓起背包就往阳台跑。
但当他跑到阳台的时候，却发现下面的楼道已经充满了浓烟——根本跑不下去。
他抬头看向楼顶。天台！这栋楼的天台是可以上去的，从六楼再往上爬一层就到了。
但平时天台的门是锁着的——李明冲出公寓，跑向通往天台的楼梯。烟雾越来越浓，
呛得他眼泪直流。他用衣服捂住口鼻，跌跌撞撞地往上跑。到了天台的门前——锁着的！
李明用锤子狠狠砸向门锁——"砰、砰、砰！"一下、两下、三下——"咔嚓！
"门锁被砸开了！李明踹开门，冲到了天台上。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整个人几乎虚脱。然后，他转身看向楼下。整栋楼的一楼到二楼，都在燃烧。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而在楼下的人群中，李明看见了那个壮汉。他正混在围观的人群里，
冷冷地抬头看着六楼的方向。四目相对。壮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然后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李明看懂了。他说的是："下次，你跑不掉。"然后，那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2章完，约3100字---## 3 殃及火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越来越近。李明蹲在天台的边缘，看着楼下的消防车陆续赶到。消防员们迅速铺设水带，
开始灭火。围观的人群聚集在警戒线外，议论纷纷。而那个杀人犯，已经不见了。李明知道，
那人没有走远。他就在人群的某个角落，冷冷地注视着这栋楼，等待着下一个机会。
楼下传来哭喊声——"我的家！我的家全完了！"是402的那对老夫妻。
他们的家在一楼和二楼，现在应该已经被烧得差不多了。李明的心一紧。这场火灾，
是因为那个杀人犯吗？是他放火想逼李明出来，结果失控了？还是……另有其人？不管怎样，
楼里的其他住户都卷进来了。小芳、王大爷、那对老夫妻……他们都是无辜的，
却因为李明而陷入危险。李明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地面上。该死！他需要做点什么。
但首先，他需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李明看了一眼背包里的那个塑料袋——那是他从暗格里拿出来的秘密。他还来不及打开看，
但他知道，这一定是关键。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打开那个袋子，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天台并不是安全的地方。那个杀人犯可能会从其他方向爬上来。李明环顾四周，
发现隔壁那栋楼的楼顶，和这栋楼之间只有大概两米的距离。如果他能跳过去……不，
太冒险了。如果他没跳过去，摔下去会死的。李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这栋天台上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了天台角落的一堆杂物上——那是房东堆在这里的旧家具、废弃的建筑材料，
还有一些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纸箱。李明走过去，翻找起来。
纸箱里面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旧报纸、破衣服、碎玻璃……等等，这是什么？
李明从一个纸箱里翻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是一个望远镜。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镜片已经有点模糊了，但还能用。李明拿起望远镜，朝楼下的方向看去。消防员还在灭火，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李明一个一个地找——在那里！那个壮汉正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帽子压得很低。他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李明能看见那个位置鼓鼓囊囊的——是那把枪。那人没有离开。他在等。等李明下来，
或者等消防员离开，然后他会再次上来。李明放下望远镜，冷汗从额头滑落。
他困在天台上了。楼下有警察和消防员，但如果他下去，那个杀人犯肯定会注意到。而且，
警察也不一定能保护他——那个杀人犯太专业了，他肯定有办法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动手。
李明需要另想办法。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天台，最后落在了天台另一侧的一个通风口上。
那是这栋楼的通风系统，一根粗大的管道从楼顶直通到每一层。管道的盖子已经生锈了，
看起来很容易就能撬开。李明走过去，用力推了推那个盖子。
"吱嘎——"盖子发出刺耳的声音，然后被推开了。李明往里面看了看——管道很宽，
大概有半米直径，足够一个人钻进去。管道内壁很黑，
但隐约能看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通风口，通向不同的楼层。
如果李明能通过这个管道回到某个楼层，他就可以从那里离开这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