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坐在真皮沙发上,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手机屏幕。屏幕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出的。爸,这周五回老宅吃饭,
你记得把那套南红首饰拿出来给我配裙子。时间显示为 14:01。
林舒盯着那个静止的小绿圆圈。手机顶端的时间跳到了 14:02。她猛地站起身,
动作剧烈到带翻了茶几上的骨瓷杯。“王妈!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快点!
”正在厨房忙碌的保姆吓得手一抖,跑出来一脸惊愕:“太太,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舒冷笑一声,将手机屏幕直接戳到王妈鼻尖上。看见没有?一分钟了,
他竟然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我!王妈结结巴巴地解释:“公公……老爷子可能是在午睡,
或者是手机没在身边……”“我管他在干什么?”林舒一把将手机摔在沙发上,
声音尖锐:“在这个家里,我的消息就是最高指令。”他敢让我等这一分钟,
就是在公然挑衅我的地位!大门此时被推开,丈夫周诚满头大汗地走进来,
显然是接到了保姆的报信。“舒舒,你这又是闹哪样?我爸都七十了,他反应慢点正常啊。
”林舒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盯着周诚。周诚,你也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是吗?
周诚叹了口气,试图上前拉她的手:“不是,就一分钟而已,咱们至于吗?
”“一分钟可以发生很多事,比如我决定和你爸断绝关系。”林舒甩开他的手,指着门口。
“现在,立刻,给你爸打电话,告诉他,从今天起,我和他再无瓜葛。”周诚愣在原地,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就因为这一分钟没回的消息,要跟我爸断绝关系?
”这不是一分钟的问题,这是态度的问题!林舒踩着高跟鞋走到周诚面前,压迫感十足。
“我当初嫁进你们家,说好了我是这个家的中心。”“现在他敢晾着我,
明天是不是就敢克扣我的零花钱?”“今天他不回消息,明天他是不是就要造反?
”周诚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舒舒,那是我亲爹,你能不能讲点道理?”道理?
在这个家里,我就是道理。林舒冷哼一声,直接拿起自己的手机,
拨通了公公周建国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对面传来老人略显疲惫的声音:“喂,
舒舒啊,刚才在洗手间,没看到……”“闭嘴!”林舒对着听筒尖叫,
声音大得让一旁的周诚都缩了缩脖子。周建国,
你那一分钟的沉默已经消耗光了我所有的耐心。电话那头的周建国显然懵了:“舒舒,
什么一分钟?我这刚出来……”“不用解释了,你这种倚老卖老的行为让我感到恶心。
”林舒一字一顿,语气冰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从现在开始,周诚不再是你儿子,
我也不是你儿媳妇。“你那套老宅,还有那些破烂首饰,你自己留着进棺材吧!
”周建国的声音颤抖起来:“就因为……因为我回消息晚了?”“对,这就是代价。
”林舒直接按下了挂断键,顺手将周建国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她转头看向一脸颓然的周诚。
给你三分钟时间,要么现在发朋友圈宣布断绝关系,要么跟我一起滚出这个家。
周诚张了张嘴:“舒舒,咱们能不能冷静点,我爸心衰你是知道的……”“那是他的事,
跟我有什么关系?”林舒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已打印好的协议,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签了它,证明你的忠诚,否则你就回你那个一分钟都不回消息的亲爹身边去吧!
王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里还抱着刚打包一半的衣物。“太太,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林舒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让我等待,
哪怕是一秒钟都不行。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那是昂贵的古董钟。“周诚,还有两分钟,
你的沉默也在挑战我的极限。”周诚看着桌上那份《断绝父子关系声明》,
手颤抖着拿起了笔。舒舒,你真的太狠了。“狠?”林舒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这叫规矩,没有规矩,怎么治家?”她拿回周诚签好字的协议,
满意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现在,去把你爸送给我们的那辆车砸了,
我要彻底清除他的痕迹。周诚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那是价值五百万的限量版!
”五百万?在我眼里,它现在连那一分钟的尊严都不值。林舒指着窗外花园里的豪车。
“去,或者滚,你自己选。”2周诚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窗外那辆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光芒的库里南。那是他三十岁生日时,
父亲周建国亲手递给他的车钥匙。周诚,你还在犹豫什么?是在缅怀你那廉价的父子情吗?
林舒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凿子,一下又一下地敲在他的脊梁骨上。周诚转过头,
眼眶通红:“舒舒,那车是无辜的,砸了它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处?
”林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近。看着那个老头子心疼,
就是对我最大的好处!“他不是自诩这辈子最看重规矩和体面吗?
”“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给的体面踩进烂泥里!
”她从玄关的置物架上抓起一把沉重的金属扳手,直接塞进周诚手里。去啊,证明给我看,
你选的是我,而不是那个一分钟不回消息的老家伙。王妈躲在柱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手里死死攥着围裙。周诚拎着扳手,像个断了线的木偶,僵硬地走向花园。林舒紧随其后,
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直播间。家人们,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个现场清理‘垃圾’,
点点关注不迷路。直播间的热度瞬间飙升,弹幕飞快地滚动着。周诚站在车头前,
那辆豪车的车漆光滑如镜,映照出他落魄的脸。砸啊!你是不是男人?
不动手我就亲自动手!林舒在一旁尖叫着,声音在别墅区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砰!”一声闷响,周诚闭着眼,狠狠一扳手砸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原本完美的玻璃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好!用力!往死里砸!
林舒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破碎的玻璃。大家看清楚了,这就是不尊重我的代价,
哪怕是一分钟的迟钝也不行!周诚像是疯了一样,手中的扳手不断落下。车灯碎了,
引擎盖瘪了,内饰被飞溅的玻璃渣划得稀烂。他的动作越来越快,
仿佛要把这几年的压抑全部发泄在这些钢铁结构上。够了,把车标撬下来,
我要寄给那个老头子当纪念品。林舒走过去,嫌弃地踢了一脚掉落在地上的倒车镜。
周诚满头大汗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这时,林舒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还是周建国打来的。她冷笑一声,直接按下了免提键。“舒舒……诚诚在吗?
刚才邻居说听到你们那边有砸东西的声音……”老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还有抑制不住的咳嗽声。周建国,你听好了,你给的东西现在全是废铁。
林舒把镜头对准了那辆惨不忍睹的豪车。就像我们的关系一样,碎得捡不起来了。
周建国在那头沉默了许久,才颤颤巍巍地开口:“就因为……那一分钟?”“没错,
那一分钟是你对我的轻视,是你们周家对我林舒的羞辱。
”别用你那种垂死挣扎的语气跟我说话,我觉得脏了我的耳朵。
林舒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诚诚,你……你真的把车砸了?那可是你最喜欢的车啊。
”周建国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老旧的抽风机。周诚坐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现在是我的人,不需要你的施舍,更不需要你这种不守规矩的父亲。
林舒直接打断了对方的感伤。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在没有儿子养老的情况下,
孤独地死在那座大宅子里。“舒舒,你太过了……我只是……只是去给你拿药了。
”周建国虚弱地解释着:“你前几天不是说腰疼吗?我托人弄了点好膏药,
刚才正给你打包……”这种借口留给鬼听吧,你以为我会信这种低级的煽情剧本?
林舒对着电话啐了一口。“药我不需要,我有的是钱买,我差你那点破膏药?”周建国,
从这一秒起,如果你再敢联系我们,我就让你连老宅都住不下去。她猛地挂断电话,
看向还在发呆的周诚。“起来,把这些废铁处理掉,看着倒胃口。”周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眼神空洞地站起身。舒舒,现在你满意了吗?“满意?这只是个开始。
”林舒重新看向直播镜头,脸上挂着精致而扭曲的笑容。家人们,刚才的戏码好看吗?
我们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掌控感。“王妈!死哪去了?去把我买的那套新衣服拿出来,
我们要搬家!”这地方沾了那老头的晦气,多住一分钟我都觉得恶心。
王妈战战兢兢地跑出来:“太太,真的要搬吗?这可是刚装修好的……”我说搬就搬,
你再废话一句,你也跟着那个老头去捡破烂!林舒在花园里转了个圈,
高跟鞋踩在破碎的玻璃渣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我能决定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回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眼神里充满了报复后的快感。周诚机械地拨通了拖车公司的电话,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林舒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增长的粉丝数,嘴角笑意更浓。周诚,你应该感谢我,
是我带你脱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旧家庭。“是吗?”周诚低声呢喃,手中的扳手掉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当然是,以后你的生命里只有我,我也只要你百分之百的服从。
林舒拉起周诚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心冰冷刺骨。走吧,去迎接我们的新生活,
去把最后的一点联系彻底斩断。3林舒站在客厅中央,
指挥着保姆将最后一箱昂贵的丝绸裙子封箱。原本温馨的别墅,
此刻因为满地的胶带碎片和凌乱的纸箱显得狼藉一片。周诚,你的手是断了吗?
还是说你那颗心还在那个老头子身上打转?林舒斜眼看着坐在一旁抽烟的周诚,
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周诚猛地掐灭了烟头,指着空荡荡的客厅大声质问。“舒舒,
婚纱照我也让你砸了,车我也砸了,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林舒冷笑一声,
几步跨到他面前,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戳在周诚的胸口。闹?你管这叫闹?
我这是在清理门户!“你爸刚才在电话里那种惺惺作态的样子,你还没看清他的真面目吗?
”周诚推开她的手,站起身来:“他都七十了,他去给你拿药,你居然说他在演戏?
”拿药?拿什么药需要整整六十秒不看手机?林舒拔高了音调,
尖锐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天花板。他就是想试试我的底线,
想看看我会不会为了那点破财产向他低头。周诚痛苦地抱住头,
声音沙哑:“那是五百万的车,那是他一辈子的积蓄买的房,他怎么试探你了?”“闭嘴!
那些东西现在都是我的,我想砸就砸,我想卖就卖!”林舒一把夺过周诚的手机,强行解锁,
划到了朋友圈界面。现在,发朋友圈,一字一句按照我说的写。周诚看着手机屏幕,
苦涩地问:“写什么?写我怎么当个不孝子?”写:‘因周建国行为不端,
严重伤害我妻子的感情,即日起正式断绝父子关系,永不往来。’“林舒,
你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他死不死那是他的命,但我爽不爽,是我的命!
林舒将手机屏幕怼到周诚眼皮子底下,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如果你不发,
我现在就去老宅,把你爸那些所谓的古董花瓶全砸了。周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知道林舒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出。他颤巍巍地接过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敲击着那些冰冷的文字。发完之后,截图发到那个该死的亲戚大群里,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林舒紧紧盯着他的操作,
直到看到发送成功的圆圈转完。“叮咚——”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
那是周家亲戚们炸开锅的反应。“周诚你疯了?那是你爸!
”“林舒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林舒看着这些消息,笑得前仰后合,
眼角甚至出了泪水。看啊,这些跳梁小丑急了,他们怕的是以后捞不到周家的好处了吧?
这时,大门被推开,周诚的亲姑姑周美华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怒容。“林舒!你这个疯女人,
你到底对周诚做了什么?”林舒理都不理她,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
姑姑,这里是我家,没有我的允许,你这种外人怎么进来的?
周美华指着林舒的鼻子大骂:“你家?这房子是老爷子全款买的,写的是周诚的名字!
”现在这房子姓林,不姓周。林舒从包里翻出一份转让协议,那是她结婚一周年时,
逼周诚签下的。周诚,告诉这位不知廉耻的姑姑,这房子的主人是谁?周诚站在角落里,
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一言不发。说啊!你难道想让我也把你拉黑吗?
周诚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周美华:“姑,你走吧,这房子确实是舒舒的。
”周美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两人:“好,好!你们两个畜生,老爷子在医院抢救,
你们在这里发朋友圈断绝关系!”林舒听到“抢救”两个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抢救?
一分钟没回消息的时候,他怎么不考虑我的心情会不会停跳?
这种苦情戏码演得太多就没意思了,让他死远点,别脏了我的地方。
周美华冲上来想打林舒,却被林舒眼疾手快地推了一把。王妈!报警!就说有人入室抢劫!
林舒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仿佛这不是一场家庭悲剧,而是一场盛大的嘉年华。
周美华被王妈和几个搬家工人半推半拽地赶出了大门。门外传来了周美华凄厉的咒骂声,
林舒却只是慢条斯理地修剪着自己的指甲。周诚,听到了吗?这就是忤逆我的下场。
她站起身,走到周诚身边,温柔地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现在,
去把那些亲戚的微信号全部注销,我要你的世界里只有我。周诚像个木头人一样点着头,
他的精神防线已经彻底崩塌。这就对了,乖一点,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林舒拎起限量版的包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已经空了一半的家。下一站,
我们要去接收那个老头子的所有股份,那一分钟的账,还没算完呢。她踩着高跟鞋,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别墅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周家人的命脉上。
4林舒带着周诚站在周家老宅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前。深秋的冷风吹过,
周诚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周诚,把你手里的钥匙拿出来,
这是你最后一次以‘儿子’的身份开这扇门。林舒紧了紧身上的羊绒大皮草,
精致的妆容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凌厉。周诚的手哆嗦着,
钥匙扣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舒舒,我爸还在医院,咱们这时候换锁,
邻居会戳脊梁骨的。”林舒猛地转过脸,那双画着上扬眼线的眼睛里满是讥讽。邻居?
他们的脊梁骨硬,还是我手里的法律文件硬?那一分钟他没回消息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邻居会怎么看他这个失职的公公?她一把抢过钥匙,猛地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门开了,一股陈年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林舒像是巡视领地的女王,
踩着高跟鞋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把那几个清代的青花瓶子先收起来,
搬运的时候要是碎了一片,我要你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