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39周,我被丈夫陈凯扔在漆黑山路。手机没电、身无分文。副驾坐着他的“白月光”,
他走时只留一句:“你忍忍,她一个女孩子晚上在山路多危险。”宫缩一阵紧过一阵,
我疼得满头是汗,心里却一片冰凉。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结婚那天起,
我就成了他吸血的工具。今天,要么我和孩子死在这。要么,我让他生不如死。
1我曾经是圈里有名的营销女王。二十六岁,手下管着几十号人,
甲方爸爸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我手里的资源,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让小公司原地起飞。
我的方案,拿过无数大奖,业内人称“林一刀”。因为我总能一刀切中要害,用最低的成本,
打出最响的声量。可自从嫁给陈凯,一切都变了。陈凯是我的同事,市场部一个小专员。
追我的时候,嘴甜得像抹了蜜,说我是天上的月亮,自己能娶到我,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信了。以为找到了真爱,可以洗手作羹汤,相夫教子。婚后第三个月,
陈凯就露出了真面目。“老婆,你现在怀孕了,工作那么累,要不……先辞职吧?
”他搂着我的肩膀,一脸心疼,“我养你,让你安心养胎。”我犹豫过。我热爱自己的事业。
可看着陈凯期待的眼神,想着肚子里的孩子,我心软了。我递交了辞呈,
把自己所有的客户、资源、项目,一股脑儿交给了公司,也交给了陈凯。我天真地以为,
这只是暂时的。很快,我就发现错了。陈凯收走了她的工资卡,
美其名曰“统一管理家庭财务”。我想买件孕妇装,得跟他报备;想去产检,得看他脸色。
他总说:“你现在又不赚钱,花的都是我的钱,能不能省着点?”有一次产检,
医生建议做个无创DNA。费用两千多。我小心翼翼地提出来,陈凯立刻炸了:“两千多?
就为了查个没用的东西?你是不是傻?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最后,
我只能默默放弃。还有一次,我孕吐严重,吃不下饭。想点个清淡的外卖,花了三十八块。
陈凯看到账单,脸色立马沉下来:“一天到晚就知道花钱!我辛辛苦苦上班,
你就知道点外卖?不会自己煮点粥吗?”我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那碗没动过的粥倒掉。
胃里翻江倒海,心里却比胃还难受。更过分的是,他开始否定我的价值。家里来客人,
朋友问起我以前的工作。陈凯笑着摆摆手:“她啊,就是瞎忙活。那些所谓的资源,
其实也没啥用,都是吹出来的。现在好了,安心在家,别整天想着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坐在一旁,脸火辣辣的。我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怕吵起来,
影响肚子里的孩子。我开始习惯性地道歉。他说什么,我都说“好”。他做什么,我都忍着。
我告诉自己,为了孩子,再忍忍。2可陈凯变本加厉。他用我的积蓄,
给自己买了最新款的手机。我问他:“我的钱呢?”他说:“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再说,
我用这个手机,也是为了工作,为了这个家。
”他报名了一个两万块的“精英领导力”培训班。我问他:“这课有用吗?
”他说:“当然有用!等我学成归来,就能升职加薪,到时候你就等着享福吧!
”可我后来才知道,那个班就是个割韭菜的骗局,同学全是和他一样想走捷径的人。
最让我心寒的,是他对我父母的态度。林我爸妈来看我,带了些补品和一万块钱。
陈凯当面笑嘻嘻地接过,转头就在我面前冷嘲热讽:“你爸妈是不是觉得我没本事?这点钱,
打发叫花子呢?”我委屈地哭了。我打电话给妈妈,妈妈在电话那头也哭了:“晚晚,
要不……回来住几天?”我摇头,哪怕只是对着电话。我说:“妈,没事,他就是压力大。
我会处理好的。”我还在替他找借口。直到那天晚上。我半夜肚子疼,以为是要生了,
慌忙叫醒陈凯。陈凯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不耐烦地说:“这才八个月,怎么可能生?
你别自己吓自己了,赶紧睡!”我疼得直冒冷汗,求他送自己去医院。陈凯翻了个身,
背对着我:“明天再说,我明天还要上班,别闹了。”那一夜,我一个人在黑暗中咬着被角,
硬生生熬到了天亮。第二天,肚子果然不疼了。可我的心,彻底凉了。我终于明白,
他在乎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孩子。他在乎的,只有他自己。可即便如此,
我还是没想过离开。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没了工作,没了收入,没了社交圈,
甚至快没了自信。她就像一只被剪掉翅膀的鸟,只能待在笼子里,任人摆布。
我开始变得沉默,不再提工作,不再提过去。我把自己缩进一个壳里,只盼着孩子平安出生,
日子能好起来3可陈凯的白月光苏冉回来了。苏冉是陈凯的高中同学,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但在陈凯嘴里,她就成了“清纯”、“善良”、“不物质”的代名词。
他常常在我面前提起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温柔。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件旧衣服,被穿腻了,随时可以丢掉。春节前夕,
陈凯说要带我回老家过年。我挺着大肚子,一路颠簸,本就难受。车子开到半路,
天已经黑透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边,冲他们挥手。是苏冉。
她说自己错过了末班车,手机没电了,回不了家。陈凯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老婆,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送苏冉回去,很快就回来。
”我愣住了。肚子已经开始隐隐作痛,这荒山野岭,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陈凯,
我肚子不舒服,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哎呀,能有什么事?你就是太娇气了。
”陈凯不耐烦地打断她,“苏冉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多危险。你忍忍,
我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说完,他不由分说地打开车门,把她扶上车。我浑身发冷,
抓住他的胳膊:“那你把手机给我,我万一有事……”“手机没电了!”陈凯甩开她的手,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彻底绝望的事。他伸手摸走了我外套口袋里仅有的两百块钱。
“你拿着钱也没用,这儿又没地方花。”他冷冷地说完,一脚油门,
车子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我站在原地,寒风刺骨。我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我终于明白,自己在他眼里,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4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我靠着冰冷的山壁,身体因为宫缩而一阵阵颤抖。疼痛像潮水一样,
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无服务”。
我彻底与世隔绝了。这不是陈凯第一次为了苏冉让她难堪。上个月,苏冉生日。
陈凯偷偷订了蛋糕,还买了条几百块的项链。我问他钱哪来的,他说:“我加班攒的。
”可我知道,那周他根本没加过班。后来她翻他旧衣服口袋,发现一张小票,
是他用我的信用卡付的。我没吵。只是默默把那张卡注销了。再往前,公司团建,
地点在郊区温泉。我挺着大肚子不方便去,陈凯却主动提出要带苏冉一起去。
“她一个人住宿舍,怪可怜的,就当同事照顾一下。”他说得理直气壮。
我当时就感觉不对劲。果然,那天晚上,她在朋友圈看到别人发的照片,
陈凯和苏冉并肩站在池边,笑得格外灿烂。配文是:“有这么暖的男同事真好。
”我质问陈凯。陈凯反而倒打一耙:“你能不能别那么小心眼?人家苏冉多单纯,
你这样显得你多狭隘!”我哑口无言。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敏感了?可今晚,
他把我扔在山路上,连最后两百块都拿走了。这已经不是小心眼的问题了。
这是赤裸裸的抛弃,是谋杀未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凯说的一个小时,早就过了。
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依然没有他的影子。我的恐惧达到了顶点。我不是怕死,
她是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事。我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辞职,
为什么要相信这个男人的鬼话。如果我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林晚,
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就在我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远处终于出现了一束微弱的车灯。
是一辆破旧的货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路边有个孕妇,吓了一跳。
他赶紧下车,把林晚扶上车。我已经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求救。
司机二话不说,掉头就往最近的乡镇医院开。一路上,他一边开车,
一边忍不住嘟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良心。这么大的肚子,怎么能扔在山路上?
那男的还是不是人?要是我闺女遇上这种事,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这句话,像一把尖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才留不住陈凯的心。我一直以为,
只要自己再忍一忍,再懂事一点,日子就能好起来。可现实告诉我,我的忍让,在陈凯眼里,
就是软弱,就是可以被无限践踏的借口。到了医院,情况万分紧急。医生检查后,
立刻安排我进产房。经过几个小时的煎熬,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
一个健康的女婴平安降生。我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着护士把孩子抱过来。
她的小脸皱巴巴的,却无比可爱。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而是决绝。
我摸着女儿的小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再软弱了。我要保护她,我要让她知道,
她的妈妈,不是任人欺负的废物。5我在医院住了三天。陈凯没有来,一个电话也没有。
倒是那个货车司机,临走前留了个电话,说有事可以找他。第四天,我抱着孩子,
拖着虚弱的身体,坐上了回城的大巴。第五天,我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自己婚前租住的一间老式公寓,那是我最后的退路。第六天,刚安顿下来,
陈凯的电话就来了。“林晚!你跑哪儿去了?我找了你一晚上!”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气,
仿佛被抛弃的人是他。第七天,那是我最后的退路。我冷笑一声,
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在医院,生了。女儿,六斤二两。”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