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个声音闺蜜说我最近像变了个人。其实变化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那天晚上加班到十点，我拖着快散架的身子走进楼下的便利店，想买个三明治凑合一顿。
排队结账时，前面站着一对情侣。男人穿着挺括的衬衫，女人靠在他肩上撒娇。“亲爱的，
我手机又坏了，修一下要两千呢。”“没事，我给你换新的。
”男人的声音温柔得要滴出水来。就在这时，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清晰的声音——不是我的，
却像刻在我耳边：“这个月第三个要换手机的了，女人真好骗，回头就说公司报销没下来。
”我愣住了，左右看看，没人说话。收银员正麻木地扫码，情侣还依偎在一起。
男人掏出钱包付钱，转头对女朋友笑得温柔：“周末带你去买，你喜欢哪个牌子？
”“你真好！”女人踮脚亲了他一下。那个声音又来了：“亲一次省两千，划算。
反正下个月就说分手，手机钱就当分手费了。”我手里的三明治差点掉地上。
这就是我第一次听到别人心声的时刻，毫无预兆，像突然被塞了个二手读心术，
还是信号不好的那种。走出便利店时，我腿都是软的。回头看了一眼那对情侣，
男人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另一个女生的微信对话框。
我脑子里又飘过一句话：“小丽约明晚，得找个借口。”从那以后，
这个“能力”时灵时不灵地跟着我。像接触不良的耳机，偶尔能听见一两个片段，
大多是人们表面一套心里一套的瞬间。最尴尬的是上周公司开会，
经理慷慨激昂地说“我们是个大家庭”，
我脑子里却清清楚楚听见他在想：“这个季度的裁员名单得早点定。
”坐在旁边的同事小雅还在认真做笔记，我看着她，突然听见她心里在数午饭要点哪家外卖。
这能力很随机，不受我控制。大多数时候，我只能听见一些无关紧要的杂念。但有两次，
它帮我看清了真相。第一次是帮我表妹。她谈了半年的男朋友总说忙，见面越来越少。
家庭聚会上，那男人殷勤地给大家夹菜，说已经在看婚房。表妹笑得一脸幸福，
我却听见他在盘算：“她爸那套老房子拆迁款什么时候下来？”我私下提醒表妹查查。
她哭着告诉我，那男人同时撩着三个女孩，都在等对方家里“有点动静”。
第二次是公司团建。部门新来的小姑娘被主管灌酒，主管嘴上说着“关心新人”，
我清清楚楚听见他心里盘算着如何把她带回酒店。我找了个借口硬是把小姑娘拉走了，
第二天她就提交了离职申请。这些事让我开始认真思考：这烦人的能力，能不能干点正经事？
第二章 副业启动周末和闺蜜林薇喝咖啡时，我忍不住说了这事儿。林薇是我大学室友，
现在开着一家小工作室，脑子活络。她听完没像正常人那样觉得我疯了，反而眼睛发亮。
“姐妹，你这是天降商机啊！”她凑近压低声音，“现在多少女孩在感情里栽跟头？
你这能力，专治各种撒谎精！”“别闹，我这时灵时不灵的，
而且听别人隐私……”“又不是让你去窃听国家机密。”林薇搅着咖啡，
“就帮人看看约会对象靠不靠谱，这功德无量好吗？你想，
要是当初有人能帮我看看王浩那混蛋……”王浩是她前男友，骗了她十万创业，
结果钱到手就消失，后来被发现同时交往三个女人。林薇掏出手机，
打开一个社交平台给我看：“你看这些求助帖，
全是‘男朋友忽冷忽热怎么回事’、‘他总说忙是不是有问题’。市场多大啊！
”我还是犹豫。周一上班，地铁上我旁边坐了一对母女。女儿看起来二十出头，正在打电话，
声音甜蜜：“嗯，我知道你忙，没事的……周末吗？周末你也要加班啊……”她挂了电话，
母亲小心翼翼地问：“他又没时间？”“妈，他工作真的很忙。”女孩强装笑容。就在这时，
我听见了女孩的心声：“上周看到他车上有个女式发圈，
问他他说是同事落下的……我该相信他吗？”接着是母亲的：“这傻孩子，
那男的眼神飘忽不定，肯定有问题。
可我说了她又不听……”我看着女孩紧握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突然下了决心。当晚，
我在林薇的指导下，在一个本地女性论坛发了个不起眼的帖子：“专业鉴渣咨询，
帮你识别约会对象真实意图。初次体验价99元，限前三名。
”我给自己起了个化名“镜子”。林薇说，这名字好，照妖镜嘛。
第三章 第一个客户第一个客户三天后才出现。是个叫小雨的女孩，
私信我时语气犹豫：“真的能看出来吗？不是骗人的吧？”我回复：“第一次见面公共场所，
你觉得不对随时走人，不收钱。”我们约在市中心商场的一家咖啡馆。小雨提前到了，
坐在角落，不停地搅动已经冷掉的咖啡。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浅蓝色连衣裙，
化着精致的妆，但眼睛里的疲惫盖不住。“我……我不知道该不该来。”她开口时声音很小，
“我男朋友对我很好，但最近他有点奇怪。我朋友都说我想多了。”“具体哪里奇怪？
”“他手机突然设了密码，说公司要求。回家越来越晚，总说加班。上周我路过他公司，
他根本不在……”小雨咬着嘴唇，“可我问他，他都解释得很合理。也许真的是我多疑了？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能力来了。从小雨心里，
了一把……我应该相信他吗……可是我们五年了……他说明年结婚……”“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问。小雨抬起头：“他半小时后来接我，说是陪我逛街。你能……在旁边看看他吗？
”我点头，换了张离她不远的桌子。半小时后，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
他个子挺高，长相斯文，径直走向小雨，很自然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等久了吧？
路上堵车。”他笑着坐下，招手叫服务员。看起来一切正常。我集中注意力，
努力想听见什么。但那该死的能力像故意捉弄我，一点动静都没有。男人正在说周末计划，
听起来体贴周到。小雨偷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失望。就在我准备放弃时，男人手机响了。
他说了句“公司电话”，起身走到窗边接听。瞬间，
一个清晰的声音钻进我脑子：“催什么催，晚上就去找你。那傻女人好糊弄，
再稳住她两个月，等项目奖金到手就分。”我愣住了。男人挂了电话，回到座位，
笑容依旧温柔：“抱歉，工作的事。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
周末我带你去那家新开的日料店，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小雨勉强笑笑：“嗯。
”男人摸摸她的头：“最近冷落你了，是我不好。等项目忙完，我们出去旅行好不好？
你不是一直想去海边吗？”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水，可我心里发冷。见面结束后，
小雨在商场洗手间附近等我。我把听到的告诉了她，没添油加醋，就原话。
她脸色一点点变白，最后靠在墙上，像是站不稳。“项目奖金……下个月发。”她喃喃道，
“我们共同账户里存了买房的首付，大部分是我的钱。”我不知该说什么，
只能递给她一张纸巾。“谢谢你。”她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其实我早就有预感，
只是不敢面对。”小雨离开时，背影挺直了许多。三天后，她发来消息：“我查了，
他确实有人。钱我转出来了。谢谢你让我及时止损。”她转来了五百块，远超出说好的价格。
附言写着：“这是救命钱。”第四章 业务扩展第一个客户成功后，林薇兴奋地帮我宣传。
她人脉广，消息在小圈子里悄悄传开。我的“客户”慢慢多起来，都是女孩介绍女孩。
我定价不高，一次三百，时间不超过两小时。大多数时候，我只是坐在咖啡馆角落，
观察目标对象，等待能力偶尔的“馈赠”。这活不好干。
十次里大概只有三四次能清楚听见对方心声，其余时间我只能凭经验判断——看微表情，
听说话矛盾处，分析行为模式。好在被骗的女孩们往往心里已有答案，只是需要外人推一把。
我也渐渐摸出些门道。能力出现的时间不固定，但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大时更容易听到。
尤其是当他们表面镇静内心却在盘算时，那种表里不一产生的“信号”最强。三个月下来，
我见了二十多个客户，
屁股债的骗子；有已婚装单身的中年男人；也有没那么恶劣但习惯性撒谎、冷暴力的软渣男。
最让我难受的是一个叫晓云的女孩。她男朋友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心里早就不爱她了。
我听见那男人在想：“像左手摸右手，没感觉了。但她对我这么好，分手显得我太渣，
等她提吧。”晓云听完我的转述，沉默了很久。“其实我知道，”她最后说，
“只是不想承认自己五年的付出就这么没了。”那天我少收了她一半费用。林薇说我心软，
不适合做生意。但我觉得，这不是生意，是某种……责任。我的正职是公司行政，朝九晚五，
工资刚够在S市活下去。鉴渣这事儿渐渐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开始看心理学书籍，
学微表情分析，甚至报了线上法律课，了解婚恋中的财产问题。能力在慢慢变化。
以前完全随机，现在我能稍微引导它——集中注意力，深呼吸，像调收音机频道一样。
成功率提升到五成左右。直到遇见苏婷，我才意识到，这能力可能引来的不只是感激。
第五章 麻烦上门苏婷是通过朋友的朋友介绍来的，语气急切，说想尽快见面。
我们在茶馆包厢见面。她三十出头，穿着名牌套装，拎着限量款包，
但眼角的细纹和紧抿的嘴角透露出焦虑。“我要你帮我看看我未婚夫。”她开门见山，
“我们下个月结婚。”我愣了一下：“婚前焦虑？”“不。”苏婷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
是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李泽明，四十二岁，自己开公司。我们认识一年，
他对我很好，挑不出毛病。”“那你的担心是？”苏婷握紧茶杯：“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真实。而且……我查到一些事情，但不能确定。”她告诉我，
李泽明之前结过一次婚，妻子五年前病逝。朋友都说他是情深义重的好男人，
但苏婷偶然发现，他前妻家族颇有钱，死后遗产都归了李泽明。“最重要的是，
”苏婷压低声音，“他前妻的母亲，也就是他曾经的岳母，坚持认为女儿死得蹊跷。
但没有证据。”我后背发凉：“这事你应该找……”“找谁？事情过去五年了，
没有任何证据。所有人都说我多心。”苏婷苦笑，“我四十岁了，家里催得紧。
李泽明条件好，对我也好，所有人都说我捡到宝了。”她抬头看我：“如果他是清白的，
我安心结婚。如果他有问题……我需要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我本能想拒绝，
但苏婷的眼神让我说不出口——那是一种明知前方可能是悬崖却不得不走的绝望。
“我只能告诉你我听到的，不保证能听到什么。”我最终说，“而且这事超出普通鉴渣范围，
费用……”“钱不是问题。”苏婷立刻说，“五千，够吗？如果能有确凿信息，我再加。
”我们约在三天后，李泽明公司附近的餐厅。苏婷会带他来吃饭，我假装偶遇朋友，
坐在邻桌。第六章 危险信号那天我提前到了餐厅，选了靠墙的位置。林薇知道后非要跟来，
坐在更远的角落，说万一有事有个照应。苏婷和李泽明准时出现。李泽明比照片上更有气质，
西装合体，谈吐得体，细心为苏婷拉椅子，记得她所有饮食喜好。一切都完美得像个样板。
我集中精神，努力“调频”。前二十分钟，什么都听不到。李泽明正在谈婚礼细节，
听起来周到细致。就在我怀疑能力是否失效时，服务员过来倒水，
不小心洒了一点在李泽明袖口上。“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慌忙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