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妹妹中了情毒需要男人解毒那天,未婚夫把我关进了地下室。“安安是无辜的,
你别这么小气。”他当着我的面,喝下催情酒走进了妹妹的房间。
听着隔壁传来撕心裂肺的动静,婆婆劝我大度,说这都是为了救人。第二天,
未婚夫神清气爽地搂着妹妹宣布要对我退婚。“她的滋味比你好千倍,我们才是真爱。
”看着他们恩爱的背影,我摸着隆起的小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们不知道,
我其实是苗疆蛊女。那根本不是情毒,而是专门针对负心汉的“断魂蛊”。只要与人交合,
蛊虫就会顺着血液钻进对方的心脏,不死不休。1地下室的门终于开了。
久违的光线刺得我睁不开眼,伴随着光亮涌进来的,还有一股浓重得令人作呕的石楠花味。
陆承安站在门口,衬衫扣子扣错了两颗,脖颈上还带着几处显眼的红痕。他神清气爽,
眉眼间全是餍足后的慵懒。“出来吧。”他踢了踢门框,语气像是在使唤一条狗。
“林月毒解了,你该去给她熬粥了。”我扶着墙,艰难地站起来。
在冰冷潮湿的地下室关了一整夜,我的膝盖像是被钉进了钢钉,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但我没喊疼,只是死死盯着他。“毒解了?”我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含了一把沙砾。
陆承安不耐烦地皱眉,伸手去扯领带,仿佛那是某种束缚。“安岁棠,你那是什么眼神?
”“都说了是为了救人。林月中的是情毒,如果不阴阳调和,她会死的。”他走过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冷漠。“你作为姐姐,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妹妹暴毙?
我不过是借身体给她当了一回解药,你至于这副死人脸吗?”借身体。当解药。
多么清新脱俗的理由。我扶着墙,一步步挪出地下室。客厅里乱得一塌糊涂。
沙发垫子掉在地上,地毯皱成一团,茶几上的花瓶碎了,到处都散发着那种令我反胃的腥味。
而在那凌乱的沙发中央,林月裹着我的真丝睡袍,露出一大片布满吻痕的胸口。
她缩在毯子里,小脸潮红,眼神迷离又怯懦。看见我出来,她瑟缩了一下,
带着哭腔喊道:“姐姐……你别怪姐夫……”“都是我不好,
是我不小心中了毒……姐夫是为了救我……”“你要打就打我吧,别生姐夫的气。
”她一边说,一边将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肩膀上那枚鲜红的牙印。那是陆承安的杰作。
我太熟悉了。以前情动时,他也喜欢这样咬我,说要把我拆吃入腹。现在,他把这份“爱”,
毫无保留地给了我的妹妹。陆承安听到她的哭声,心疼坏了。几大步跨过去,
将林月搂进怀里,转头对我怒目而视。“安岁棠!你看看月月多懂事!再看看你,小肚鸡肠,
斤斤计较!”“不就是睡了一晚吗?我又没少块肉。”“况且……”他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味和轻蔑。“月月的滋味,确实比你好千倍。”“她紧致,热情,不像你,
在床上像条死鱼。”“我们才是真爱,这婚,退了吧。”那一瞬间。我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吗?
没有。我只听到了体内那只沉睡了二十年的本命蛊,发出了兴奋的嘶鸣。它饿了。
它闻到了负心汉血液里那股腐烂的臭味。我摸了摸隆起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也孕育着陆承安的催命符。我没哭,反而笑出了声。“笑什么?”陆承安被我笑得发毛,
眉头紧锁。“疯了?”我抬起头,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陆承安,你确定那是情毒?
”陆承安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道:“废话!医生都说了,面色潮红,浑身燥热,
必须男人才能解!”“哦。”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月那张看似无辜的脸上。
“那你知不知道,苗疆有一种毒,叫‘断魂散’?”“它的症状和情毒一模一样,
但解法却截然不同。”林月的脸色瞬间僵了一瞬。但很快,她就掩饰住了,
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姐姐,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苗疆,什么断魂散,
我听不懂……”陆承安更是嗤之以鼻。“安岁棠,你少在这故弄玄虚!
什么年代了还苗疆蛊毒,小说看多了吧?”“我告诉你,这婚退定了!
”“这房子是我的名字,限你今天之内搬出去,别耽误我和月月过二人世界。”他一边说,
一边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满是污渍的地毯上。“这里有五万块,
算是给你的分手费。”“拿了钱赶紧滚,别让我看见你心烦。”五万块。
买断了我们要结婚的五年感情。买断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买断了他自己的命。我弯腰,
捡起那张卡。陆承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拿着钱去买点好衣服,别整天穿得像个大妈,看着就倒胃口。”林月也依偎在他怀里,
娇滴滴地说:“姐姐,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姐夫的。”“我们结婚的时候,
一定会给你发请柬。”我捏着那张卡,指尖微微泛白。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我在克制。
克制着不让那只早已躁动不安的蛊虫,现在就冲破我的血管,钻进陆承安的心脏。太早了。
那样死得太痛快了。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一点点崩塌。
我要让他感受到比我此刻,痛上一万倍的绝望。“好啊。”我将卡揣进兜里,
看着他们恩爱的背影,轻声说道。“祝你们,百年好合,死生不复相见。”陆承安冷哼一声,
抱着林月上了楼。“晦气。”“月月,别理她,
我们继续……”楼上很快传来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这一次,他们连门都没关。
故意让我听见。故意羞辱我。我站在客厅中央,听着那一声声浪叫,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陆承安。你大概不知道。苗疆蛊女一生只爱一人。若遇良人,同心同德,
蛊虫便是滋养身体的良药。若遇负心汉……那便是穿肠烂肚,不死不休的剧毒。
你喝下的那杯酒里,确实有催情的效果。但那只是药引。真正的毒,藏在我的血里。
藏在被你关进地下室前,我为你泡的那杯茶里。只要你与人交合,动了情欲。蛊虫就会苏醒。
它会顺着你的血液,钻进你的心脏,在你的每一根血管里产卵。每一次心跳,
都是万虫噬心的剧痛。好好享受吧。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后的狂欢。
2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的时候,婆婆正好买菜回来。她看见我手里拎着的箱子,
又看了一眼楼上敞开的卧室门,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岁棠啊,要走了?”她把菜篮子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惺惺的惋惜。“你也别怪承安,男人嘛,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
”“况且这次是为了救人,是积德行善的大好事。”“林月这丫头命苦,又是你妹妹,
你这个做姐姐的,大度一点。”大度。我这辈子听过最恶心的词,大概就是大度。
因为我是姐姐,所以我就要让出玩具,让出衣服,让出父母的宠爱。现在,
连未婚夫都要让出去。还要大度地笑着祝福他们?我看着眼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以前我觉得她是真心对我好,把我当亲生女儿疼。现在看来,不过是因为我听话,好拿捏,
能像保姆一样伺候他们一家老小。“妈。”我最后一次这样叫她。
“如果今天躺在床上的是陆承安,需要女人解毒,你会让公公去帮忙吗?
”婆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那能一样吗?承安是男人,
男人三妻四妾那是本事!再说了,林月比你年轻,比你漂亮,还会撒娇,哪个男人不喜欢?
”“你自己没本事笼络住男人的心,现在倒怪起别人来了?”她翻了个白眼,
嫌弃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在这碍眼。”“对了,把家里的钥匙留下,
别以后偷偷摸摸回来偷东西。”我拿出钥匙,放在鞋柜上。“您放心,这地方,
请我回来我都嫌脏。”婆婆冷哼一声,拿起菜篮子进了厨房。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东西,
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不下蛋的母鸡?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那里已经有了微弱的心跳。可惜,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了。我打车去了医院。
挂了妇产科的号。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阿姨,看着B超单上的影像,推了推眼镜。
“怀孕八周了,胎心胎芽都有,发育得不错。”“就是母体有点虚弱,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黑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是我的孩子。
是我和陆承安的孩子。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会有多高兴。
他会抱着我转圈,会傻笑着给孩子取名字,会发誓一辈子对我们好。可现在。
这一切都成了笑话。“医生,这个孩子……”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医生叹了口气,
递给我一张纸巾。“姑娘,如果不想要,就尽早做手术。月份大了,对身体伤害大。
”不想要吗?我舍不得。可如果留下来,他生下来就没有父亲,还要背负着上一代的恩怨。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陆承安。我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
那边就传来了他气急败坏的吼声:“安岁棠!你死哪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已经搬走了,钥匙也留下了,
还回去干什么?”“少废话!”陆承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林月痛苦的呻吟。“月月肚子疼!疼得在床上打滚!
”“肯定是你那个什么狗屁断魂散搞的鬼!”“你赶紧回来给她解毒!
要是月月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陪葬!”肚子疼?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好戏开场了。
林月中的确实不是情毒,也不是什么断魂散。而是我给她下的“子母蛊”中的子蛊。
母蛊在我身上。只要我动了杀念,子蛊就会在寄主体内翻江倒海。
而陆承安……他体内的“断魂蛊”,也会随着子蛊的躁动,开始第一轮的苏醒。“陆承安。
”我拿着手机,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我早就说过,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
”“既然你们那么相爱,那就一起疼吧。”“这只是个开始。”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拉黑了号码。医生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姑娘,这孩子……”我擦干眼泪,
眼神变得坚定。“医生,我要留下他。”“他是我的孩子,和那个男人无关。
”“我会独自把他抚养长大。”因为,他是苗疆未来的蛊王。是支撑我活下去,
看着那对狗男女下地狱的唯一动力。3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冬夜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我裹紧了大衣,
却怎么也挡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手机一直在震动。虽然拉黑了陆承安的电话,
但他换了陌生号码,发疯一样地给我发短信。安岁棠,你敢挂我电话?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月月疼晕过去了!你到底给她吃了什么?!只要你回来救月月,我可以不退婚,
让你做平妻!安岁棠,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平妻?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眼,恶心得想吐。大清都亡了一百年了,
他还做着三妻四妾的春秋大梦。我没理会,直接把手机关机。找了家便宜的旅馆住下。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被子上还带着一股霉味。但我却觉得无比安心。
至少这里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石楠花味,没有那对狗男女虚伪的嘴脸。第二天一早。
我刚开机,就收到了陆承安的一条彩信。照片里,是一桌丰盛的饭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
还有一锅熬得浓白的鸡汤。配文是:月月身体虚弱,我特意给她做的。安岁棠,
你以前不是最想吃我做的糖醋排骨吗?只要你现在回来,认个错,给月月磕头道歉,
我就让你上桌吃饭。我盯着那盘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记忆恍惚了一瞬。
那是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吃糖醋排骨。陆承安就跑遍了半个城市,
买最好的肋排,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那时候的他,满眼都是我。那时候的糖醋排骨,
是甜的。而现在。这盘排骨,是做给另一个女人吃的。是为了羞辱我,逼我就范的诱饵。
我胃里一阵翻涌,冲进卫生间干呕了好一阵。吐出来的全是酸水。我漱了漱口,
看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自己。安岁棠。别傻了。那个爱你的陆承安,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
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我回了一条短信:留着给你妈上坟吃吧。然后再次关机。
我去了房产中介,租了一套离市区很远的老破小。虽然环境差了点,但胜在便宜,安静。
我需要一个地方养胎,也需要一个地方,静静地欣赏这场大戏。安顿好一切后,
我打开了备用手机。那上面连接着别墅里的监控。是我为了防盗装的,陆承安并不知道。
屏幕里,陆承安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林月坐在餐桌旁,脸色苍白,
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承安哥哥,你真好。”她夹起一块排骨,喂到陆承安嘴边。
“你也吃。”陆承安张嘴吃下,一脸宠溺。“只要你喜欢,我天天给你做。”“怎么样?
肚子还疼吗?”林月摇了摇头,靠在他肩膀上。“不疼了,可能是昨天吃坏了东西。
姐姐也真是的,居然拿那种话吓唬我们。”“她就是嫉妒。”陆承安冷哼一声。
“嫉妒我们是真爱。不用理她,等过几天她没钱了,自然会跪着回来求我们。”“到时候,
我要让她像狗一样,爬着进这个门。”我看着屏幕,冷冷地笑了。陆承安。你大概忘了。
昨天林月肚子疼,是因为我动了杀念。而今天她不疼了,不是因为毒解了。
而是因为……我在等。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我在等你的“断魂蛊”发作。算算时间,
应该快了。就在这时。屏幕里的陆承安突然脸色一变。他猛地捂住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