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复仇是假,他的深情为真

她的复仇是假,他的深情为真

作者: 空城青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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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复仇是他的深情为真》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空城青梧”的原创精品霍廷琛许知意主人精彩内容选节:男女主角分别是许知意,霍廷琛,沈清河的青春虐恋,追妻火葬场,霸总,职场,豪门世家小说《她的复仇是他的深情为真由网络作家“空城青梧”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75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5 23:47:1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她的复仇是他的深情为真

2026-02-06 03:37:41

1 五年后的第一面“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妆容精致,声音甜得发腻。“没有,

“但霍总说,只要我带着这个来,随时可以见他。”霍氏集团总部大厅的空气里,

她握紧了手中那份薄薄的文件夹。五年,整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她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泛黄的设计稿复印件,上面是一个戒指的草图,

边缘用钢笔潦草地签着两个名字:霍廷琛,许知意。那是他们二十岁那年,

在图书馆熬了三个通宵完成的珠宝设计课作业。前台小姐显然不认得这张纸的分量,

但训练有素地拨通了内线电话。几句低语后,她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再抬头时,

眼中多了几分审视:“许小姐,霍总请您直接上去。顶层,总裁办公室。”电梯匀速上升,

镜面墙壁映出许知意的模样。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简单的马尾,素净得几乎苍白的脸。

与五年前那个总是穿着鲜艳长裙、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判若两人。“叮”的一声,

电梯门打开。顶层走廊安静得可怕,深灰色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

尽头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翻阅文件的声音。许知意抬手,

却在指尖触到门板的前一秒顿住了。五年了。

她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场景——或许是在某个衣香鬓影的酒会,

或许是在街角的咖啡厅偶然相遇,甚至是在法庭上。但从未想过,会是这样公事公办的场合,

她主动找上门来。“既然来了,就进来。”门内传来的声音低沉而熟悉,

只是比记忆中多了几分经年的冷硬。许知意推门而入。办公室宽敞得近乎空旷,

整面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景观。霍廷琛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背对着她,面向窗外,

手中端着一杯咖啡。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轮廓,西装剪裁完美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没有转身。许知意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轻轻放下:“霍总。”“许小姐。

”霍廷琛终于转过来,那张脸比财经杂志封面上更加棱角分明,也更冷峻,“五年不见,

学会用敬语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手术刀一样精准而冰冷地解剖着她的每一寸变化。

许知意强迫自己迎上那道视线,不躲不闪。“霍总说笑了。我今天来,

是想谈谈‘南城旧改’项目中的文物保护方案。”她打开文件夹,抽出厚厚一沓文件,

“根据我的调研,项目规划区内的清河坊有七处民国时期的石库门建筑,

其中三处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不应被简单拆除——”“许知意。”霍廷琛打断她,

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响声,“五年不见,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些?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宽大的办公桌,那种压迫感依然扑面而来。“不然呢?

”许知意抬起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霍总觉得我们还应该谈什么?

谈五年前你是怎么让我父亲的公司一夜之间破产?还是谈你是怎么用一纸协议,

把我从你身边打发走的?”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霍廷琛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他情绪波动的唯一征兆。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一步走向她。

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在她面前站定,

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他惯用的古龙水,五年了都没换。“所以,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你是回来报复的?”许知意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霍廷琛愣住了。记忆中,她最后一次对他笑,是什么时候?

好像就是五年前分手那天,她也是这样笑着签下了那份协议,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报复?

”她轻轻摇头,“霍总,你太高估自己在我人生中的分量了。

我现在是市文物保护中心的顾问,受委托评估清河坊的历史价值。仅此而已。

”她将文件往前推了推:“这是初步报告,建议保留三处核心建筑,进行保护性改造。

如果霍氏执意全拆,我会联名十七位专家学者,向市委提交公开信。

”霍廷琛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许知意几乎要以为时间静止了。然后,他忽然伸手,

拿起了最上面那张设计稿复印件。“这张图,”他用指腹摩挲着边缘那两个已经模糊的签名,

“你还留着。”“复印件而已。”许知意面不改色,“原件早就扔了。

就像扔掉其他所有不该留的东西一样。”霍廷琛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纸张边缘出现轻微的褶皱。但他很快松开了手,将设计稿放回桌上。“报告留下,我会看。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姿态,“现在,你可以走了。

”许知意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

霍廷琛的目光才重新落在那张设计稿上。他拉开抽屉,从最深处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正是设计稿上的那个款式,白金戒圈,

镶嵌着一颗不大却切割完美的钻石。戒指内侧,

刻着一行极小的字:To my eternity.他合上盒子,望向窗外。

城市在脚下延展,而他忽然觉得,这间他掌控了五年的办公室,第一次变得如此空旷。

***许知意走出霍氏大厦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

吹散了她在空调房里沾染的一身木质香氛。她走到街角的公交站,从包里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见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嗯。

”许知意靠在广告牌上,闭上眼睛,“和预想中差不多。”“情绪还稳定吗?

”“稳定得像一潭死水。”她自嘲地笑了笑,“林深,你知道吗,当我真的站在他面前时,

才发现这五年我准备了太久,久到连恨意都被磨平了,只剩下必须要做的事。

”林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知意,如果觉得难受,随时可以停下来。

我们的计划不是非要——”“不。”许知意打断他,睁开眼睛,目光坚定,“我不会停。

这不仅是为了我父亲,也是为了那些即将消失的老建筑。霍廷琛以为一切都在他掌控中,

这次,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失控。”公交车缓缓进站,她挂了电话,投币上车。

窗外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一场盛大而冷漠的演出。许知意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恍惚间想起了五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一个初秋的傍晚,霍廷琛带她去山顶看夜景。

他指着脚下璀璨的城市说:“知意,总有一天,这座城市会有三分之一亮着霍氏的灯。

”那时她靠在他怀里,笑着说:“那剩下的三分之二呢?”“剩下的,”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留给你点亮。”后来她才知道,他口中的“点亮”,不是为她建造什么,

而是将她父亲公司名下的所有地产项目,一个一个吞并、拆毁、重建。

当她父亲因破产突发心脏病住院时,霍廷琛正站在新收购的地块前,接受媒体采访,

谈论他的商业帝国扩张计划。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深的短信:“明天上午十点,

清河坊现场勘察,别忘了。”许知意回复:“不会忘。”她关掉手机,望向窗外。

公交车驶过繁华的商业区,巨大的电子屏上正在播放霍氏的广告,

霍廷琛那张冷峻的脸在屏幕上闪过,下面是一行醒目的标语:重塑城市,定义未来。

许知意轻轻勾起嘴角。霍廷琛,这一次,让我来教你什么叫真正的“重塑”。

2 清河坊的旧时光清晨的清河坊还没有完全醒来。青石板路被夜露浸湿,

反射着熹微的天光。两侧是典型的石库门建筑,灰砖黑瓦,木格窗棂,

有些门楣上还保留着民国时期的浮雕花纹。巷子很窄,只容得下两人并肩,抬头望去,

天空被切割成细细的一线。许知意背着相机和三脚架,穿行在蜿蜒的巷弄里。

她的手指拂过斑驳的砖墙,感受着那些跨越百年的温度。“许顾问,这边!”巷子深处,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朝她招手。那是她的助手小陈,文物保护中心的实习生,

对老建筑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三号宅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好。

”小陈兴奋地指着一扇雕花木门,“你看这上面的‘福’字浮雕,典型的民国中期风格,

保存得这么完整,全市都找不出几处了。”许知意举起相机,调整光圈:“内部结构呢?

”“梁柱基本完好,就是二楼地板有些腐朽,但修复难度不大。”小陈翻着笔记本,

“关键是这栋宅子的历史——它最早的主人是一位爱国商人,

抗战时期曾用来掩护地下工作者。如果能考证出具体人物和事件,历史价值会大大提升。

”两人正说着,巷口传来一阵喧哗。几辆黑色SUV粗暴地驶入原本不该进车的窄巷,

停在巷口。车门打开,一群穿着西装、戴着安全帽的人簇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许知意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霍廷琛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

衬得他身姿更加挺拔。在一群工程人员的包围下,他显得格外醒目,

像是误入旧时光的现代闯入者。“霍总,就是这片区域。

”项目负责人李经理指着周围的建筑,“按照原计划,下周就要开始拆除。

拆迁队已经准备好了。”霍廷琛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许知意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衫和卡其裤,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金色。“许顾问也在。”他朝她走来,语气平淡得像在打招呼的邻居,

“这么早?”“文物保护工作赶时间。”许知意放下相机,迎上他的视线,“毕竟,

晚一天可能就永远消失了。”这话里的刺太明显,周围的工程人员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只有霍廷琛面不改色。“带我看看你说的‘极具价值’的建筑。”他说。许知意没有拒绝。

她领着霍廷琛走进三号宅,小陈跟在后面,有些紧张地搓着手。

宅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天井里种着一株老桂花树,此时正值花期,

细碎的金黄色小花落了一地,香气馥郁。正厅还保留着当年的摆设:一张八仙桌,

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泛黄的字画。“这栋宅子建于1923年。

”许知意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响,“主人叫沈清河,是当时有名的丝绸商人。

1937年淞沪会战后,他曾在这里秘密收留了十七名受伤的抗日将士,

并资助他们转移至后方。”她走到墙边,指着一处不起眼的暗门:“这里通往地下室,

当年用来藏匿伤员和药品。如果拆除,这段历史将永远被掩埋。”霍廷琛静静听着,

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晨光从天井斜射进来,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她讲解时的神情专注而投入,眼中闪烁着一种他五年未曾见过的光。那种光,

曾经只在他谈论设计梦想时,才会在她眼中出现。“许顾问对历史很了解。”他缓缓开口。

“这是我的工作。”许知意转过头,与他对视,“就像霍总擅长让有价值的东西消失一样,

我擅长让即将消失的东西重新被发现。”空气再次凝固。小陈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李经理则拼命给许知意使眼色,示意她别再说了。霍廷琛却忽然笑了。

那是许知意今天第一次看到他笑,嘴角的弧度很浅,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毛。“许知意,

”他走近两步,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许知意没说话。

“就是你这股明明处于劣势,却还要硬撑着的劲儿。”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品,“五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许知意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霍总过奖了。

”她平静地说,“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对的事。”“对的事?”霍廷琛重复着这三个字,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五年前,你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你求我放过你父亲的公司,说那是他毕生的心血,是‘对的事’。

”许知意的呼吸滞了一瞬。“然后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霍总告诉我,

商业世界没有对错,只有强弱。”霍廷琛沉默了。他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那层五年时间筑起的冰墙,忽然很想伸出手,触碰一下她冰凉的脸颊,

看那冰层之下是否还有一丝温度。但他没有。“李经理。”他转身,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

“重新评估这片区域的拆除方案。许顾问的报告,我要在明天之前看到详细分析。

”李经理愣住了:“可是霍总,工期已经定好了,拖延一天就是几十万的损失——”“我说,

重新评估。”霍廷琛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说完,他最后看了许知意一眼,

转身离开了宅子。脚步声渐行渐远,宅子里恢复了宁静。

小陈长长松了口气:“吓死我了……许顾问,你和霍总以前认识?”许知意没有回答。

她走到天井里,抬头望着那株老桂花树。金黄色的花瓣随风飘落,有几片落在她肩上。

她想起五年前,霍家老宅的后院也有一株桂花树。那年秋天,

霍廷琛在那棵树下第一次吻了她。桂花香混着他身上的雪松气息,

成了她青春记忆里最鲜明的味道。后来那棵老树被砍了,

因为霍廷琛要在那里建一个现代化的玻璃花房。他总是这样,摧毁旧的,建立新的,

从不回头看。许知意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轻轻握在手心。这次不一样了,霍廷琛。

这次我要守护的东西,你拆不起。霍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长桌两侧坐满了项目组的高管,投影仪屏幕上显示着清河坊的规划图。霍廷琛坐在主位,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霍总,这是重新评估后的方案。

”李经理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文件,“如果保留三栋核心建筑,整个项目的布局都要调整,

预计会增加百分之十五的成本,工期延长两个月。”霍廷琛没有接文件,

而是看向坐在角落的许知意:“许顾问觉得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许知意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接过激光笔。

红色的光点落在规划图上:“保留三栋建筑不意味着要牺牲整个项目的商业价值。恰恰相反,

我们可以将这些历史建筑改造为文化展示空间、精品书店或主题咖啡馆,

与新建的商业区形成互补。”她在图上勾勒出几个区域:“这样不仅能提升项目的文化品位,

还能吸引更多注重体验的中高端客群。据我所知,

上海新天地、成都宽窄巷子都是成功的先例。

”一位资深策划总监皱起眉:“但改造老建筑的成本远高于新建,而且技术要求高,风险大。

”“风险与机遇并存。”许知意切换PPT,展示出一组数据,“根据我的调研,

近三年国内文旅融合项目的平均回报率比纯商业项目高出八个百分点。更重要的是,

这样的项目能极大提升企业品牌的美誉度——这对正在寻求多元化发展的霍氏来说,

应该是很有吸引力的。”她说得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连最初持反对意见的高管也开始认真思考。霍廷琛一直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五年时间,她变了太多。那个曾经只会在设计稿上画戒指的女孩,

如今能站在一群商界精英面前,从容不迫地阐述一套完整的商业逻辑。是什么改变了她?

是父亲的去世?是这五年的漂泊?还是……对他的恨?“我需要单独和许顾问谈谈。

”霍廷琛忽然开口,“其他人先出去。”高管们面面相觑,

但还是迅速收拾东西离开了会议室。门关上的瞬间,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许知意站在原地,手中的激光笔还亮着红点。霍廷琛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那目光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这些数据,”他终于开口,“你准备了多久?

”“三个月。”许知意如实回答,“从接到这个项目开始。”“只是为了保住几栋老房子?

”“为了证明,不是所有旧的东西都该被淘汰。”许知意迎上他的目光,“也为了证明,

五年前你教会我的那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也许还有另一种活法。”霍廷琛笑了,

这次的笑里有真实的情绪,混合着欣赏、复杂,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你知道吗,

”他轻声说,“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像其他女人一样,要么彻底恨我,要么彻底忘记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我面前,用我教你的方式来对抗我。

”许知意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了一下,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那霍总希望我怎么做?

跪下来求你高抬贵手?还是像五年前一样,签下你给的协议,然后乖乖消失?

”“五年前的那份协议——”霍廷琛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他的眼中闪过某种挣扎,

但很快被惯有的冷漠掩盖,“那是最优解。”“对你而言,是的。”许知意关掉激光笔,

放回桌上,“但对我不是。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签任何协议了。”她转身要走,

手腕却忽然被他握住。他的手掌很热,热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她心头一颤。五年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肢体接触。“许知意。”霍廷琛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如果我说,

五年前的事,并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不重要了。”许知意打断他,用力抽回手,

“重要的是现在。霍总,请做出你的决定:是拆,还是留?”霍廷琛看着她抽离的手,

空荡荡的掌心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许久,他缓缓开口:“按你的方案改。”许知意愣住了。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激烈的争执,冷酷的拒绝,甚至是更羞辱的对待。唯独没想到,

他会这么轻易地让步。“为什么?”她忍不住问。霍廷琛转身走向落地窗,背对着她,

望向窗外繁华的城市:“你就当是……我对五年前那棵桂花树的补偿。

”许知意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还记得。但她很快压下心头的悸动,深吸一口气:“那么,

我会在三天内提交详细的改造方案。告辞。”她快步离开会议室,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

才允许自己靠在墙上,微微喘息。手心里,那枚桂花花瓣已经被汗水浸湿,粘在皮肤上。

许知意低头看着它,忽然觉得,自己精心准备了五年的复仇计划,

可能从一开始就漏算了什么。而会议室内,霍廷琛依然站在窗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盒子,打开,看着里面的戒指。

戒指内侧的那行小字在阳光下微微反光:To my eternity.他轻轻合上盒子,

低声自语:“知意,如果我说,这五年我从未有一刻停止爱你,你会信吗?”窗外,

城市依旧喧嚣,无人回答。3 深埋的线索三天后,

许知意带着完整的改造方案再次来到霍氏集团。这次的前台小姐态度恭敬了许多,

直接为她刷卡开了高层专用电梯。电梯里,许知意对着镜面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议。然而当她推开会议室的门时,

却意外地发现里面只有霍廷琛一个人。他今天没打领带,白衬衫的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桌上摊开着她的方案,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烟灰缸里有几个烟蒂——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其他人呢?”许知意站在门口问。

“我让他们去现场了。”霍廷琛头也不抬,继续翻看着方案,“坐。”许知意迟疑了一下,

还是走到他对面坐下。会议桌很宽,但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比上次更近了,

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下的淡淡青黑,和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方案我看完了。

”霍廷琛终于抬起头,将文件推到她面前,“整体思路不错,但有几个细节需要调整。

”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预算表:“这里,

老建筑的加固费用你估低了至少百分之三十。民国时期的砖木结构,修复难度比你想象的大。

”许知意凑过去看,她的发梢不小心扫过他的手背。两个人都顿了一下,但谁也没有后退。

“我咨询过三位古建修复专家。”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他们的报价都在这个范围内。

”“你咨询的是公立机构的专家。”霍廷琛从旁边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霍氏合作过的顶级修复团队的报价单,你看一下。”许知意接过文件,一页页翻看,

眉头渐渐皱起。霍廷琛说得对,她的预算确实太乐观了。“如果按照实际成本计算,

整个项目的投资回报周期要延长九到十二个月。”她快速心算着,

“这可能会影响投资方的信心。”“所以需要重新设计盈利模式。

”霍廷琛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草图,“我让设计部做了几个概念方案,你看。

”许知意惊讶地发现,那些草图不仅考虑了商业运营,还巧妙地将历史元素融入现代设计。

其中一张甚至提议在保留的老建筑里设置一个小型博物馆,

展示清河坊的历史和沈清河的事迹。“你怎么知道沈清河的事?”她忍不住问。

这份资料她只在最初的报告里简单提过。霍廷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既然要保留,

就要保留得有价值。我让人去查了档案馆,找到了一些当年的报纸和信件。

”他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老报纸的扫描件。1937年11月,

《申报》的一篇小报道提到了富商沈清河“乐善好施,资助抗战”,虽然语焉不详,

但确实是珍贵的历史佐证。许知意一张张翻看着,心中的惊讶越来越深。

这些资料收集起来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绝非三天能够完成。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她抬头看他。霍廷琛避开她的目光,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重要吗?”重要吗?许知意不知道。她只知道,

眼前的霍廷琛和她记忆中那个冷酷无情的商人越来越不像同一个人。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透进来,

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许知意。”霍廷琛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五年,

你过得好吗?”问题来得太突然,许知意愣住了。她预想过无数种工作上的交锋,

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还不错。”她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回答,“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

养活自己,没什么不好。”“听说你父亲去世后,你去了法国?

”“在巴黎索邦大学读了一年文物保护。”许知意平静地说,

“用的是你给的那笔‘分手费’。”霍廷琛的瞳孔微微收缩:“那笔钱——”“用得很值。

”许知意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至少让我有能力站在这里,和你平等地讨论方案,

而不是像五年前一样,只能被动接受你的决定。”她说这些话时,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微笑,

但那笑容比任何愤怒都更让霍廷琛心头发紧。“对不起。”他忽然说。

许知意以为自己听错了。霍廷琛道歉?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更不可思议。“霍总不必道歉。

”她收拾起桌上的文件,“商业决策,愿赌服输。我父亲当年既然选择和你合作,

就应该承担相应的风险。”“我不是为那个道歉。”霍廷琛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我是为……为很多事。”许知意看着他挺拔而孤寂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恨了五年,准备了五年,她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可当他真的流露出脆弱时,

那道冰墙还是出现了一丝裂缝。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许知意接起电话,是小陈打来的。

“许顾问,你快来现场一趟!”小陈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我们在七号宅的地下室发现了一些东西!”“什么东西?

”“好像是……沈清河留下的日记和信件,数量不少!我们不敢乱动,等你来处理!

”许知意挂了电话,看向霍廷琛:“现场有发现,我要立刻过去。”“我和你一起。

”霍廷琛转身拿起外套,“七号宅在规划范围边缘,我之前没太关注。开我的车,快。

”许知意想拒绝,但霍廷琛已经大步走出了会议室。她只好跟上去。地下车库,

霍廷琛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许知意犹豫了一瞬,还是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熟悉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确实和五年前不一样了,

他以前不抽烟的。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午后的车流。两人一路无话,气氛微妙而紧绷。

等红灯时,霍廷琛忽然开口:“你还在戴那个手链。”许知意下意识地摸向左手腕。

那里系着一条细细的银链,挂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吊坠——那是二十岁生日时,

霍廷琛送她的礼物。银杏叶上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Z.Y & T.C.“习惯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将手腕藏到身侧。霍廷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许知意注意到,

他的唇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七号宅比三号宅更偏僻,位于清河坊的最深处。

由于年久失修,宅子的状况不太好,部分屋顶已经塌陷,阳光从破洞中洒进来,

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地下室入口隐藏在厨房的灶台下,

要不是小陈在测绘时不小心踩塌了腐朽的地板,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小心台阶。

”霍廷琛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率先走下狭窄的木梯。许知意跟在他身后,

能感觉到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以免她摔倒。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大约有二十平米,

堆满了旧家具和杂物。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

小陈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围在箱子旁,见他们下来,赶紧让开位置。“箱子没锁,

但盖子卡住了。”小陈说,“我们不敢硬撬,怕损坏里面的东西。”霍廷琛蹲下身,

仔细检查箱子的结构:“是旧式的插销,锈死了。需要专业的开箱工具。”“我去拿。

”现场一位老师傅说,“我车里有。”等待的时间里,许知意用手电筒照向四周。

墙壁上还能看到当年的壁龛,里面空无一物,但龛沿上刻着模糊的字迹。她凑近辨认,

发现是一行小诗:**“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是文天祥的《过零丁洋》。在抗战时期的上海,这无疑是一种无声的抵抗宣言。

“发现什么了?”霍廷琛走过来。许知意指着那行诗:“沈清河不只是个商人。

”霍廷琛的手电筒光顺着她的指引移动,照在诗句上,又缓缓扫过整个地下室。忽然,

光束停在了墙角的另一个位置。“那里好像有东西。”两人走过去,

发现墙壁底部的一块砖头是松动的。霍廷琛小心地撬开砖块,后面竟然是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油纸包裹,保存得相当完好。许知意戴上手套,轻轻打开包裹。

里面是厚厚一沓信纸,纸张已经泛黄变脆,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最上面一封信的开头写着:“吾儿清河见字如晤:”是家书。许知意屏住呼吸,一页页翻看。

信是沈清河的父亲从苏州老家寄来的,时间跨度从1936年到1938年。

信中除了家常琐事,还隐约透露出对时局的忧虑和对儿子的叮嘱:“……闻沪上战事吃紧,

汝身处险地,为父日夜悬心。然国难当头,我沈氏子孙当以家国为重。汝所做之事,

为父虽不知详,但知其必为义举。唯望谨慎行事,保全自身……”读到这一段时,

许知意的眼眶有些发热。她仿佛能看见那个动荡年代里,

一位父亲对远在上海的儿子的牵挂与骄傲。“这里还有。

”霍廷琛又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枚勋章和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长衫,戴着圆框眼镜,温文尔雅。

他站在一株桂花树下——正是三号宅天井里的那株老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清河与桂,摄于廿六年秋。”** 民国廿六年,

正是1937年。“他就是沈清河。”许知意轻声说。霍廷琛接过照片,

仔细端详:“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我以为会是个更……精明的商人长相。

”“那个年代的商人,很多都是这样。”许知意指着照片上的长衫,“穿西装的反而少。

沈清河受过传统教育,后来又接触新思想,应该是典型的‘士绅’类型。”这时,

老师傅拿着工具回来了。在专业工具的操作下,铁皮箱的插销被小心地打开。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本日记和账册,最上面还放着一支老式钢笔和一个铜制墨水瓶。

日记的封皮上都有年份:民国二十三年至民国三十年。许知意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扉页。

沈清河的笔迹清隽有力:“余自民国廿三年始记此册,非为传世,但求心安。时局动荡,

人心惶惶,唯以笔墨记录所见所闻,或可为后世留一真实之切片……”她继续往下翻,

日记的内容包罗万象:有时局评论,有商业往来,有读书心得,也有生活琐事。

而在1937年8月的日记里,她找到了与那篇报道对应的记录:“八月十三日,晴。

日军进攻闸北,淞沪战事爆发。余联系同业数人,筹措药品、粮食,匿于宅中地下室。

今夜接收伤员十七人,多为学生兵,年轻稚嫩却意志坚定。余妻素云亲为包扎,彻夜未眠。

”“八月十五日,阴雨。伤员中一人伤重不治,年方十九,湖南人,家中尚有老母。

余与素云将其暂葬于后院桂树下,立木牌为记。素云泣曰:‘如此少年,本当有锦绣前程,

奈何生于乱世……’余无言以对。”许知意读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她抬头看向霍廷琛,发现他的表情也异常凝重。“这些日记,”霍廷琛缓缓开口,

“比任何建筑都有价值。”许知意点头:“它们是活的历史。如果我们只是简单保留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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