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家族聚会,表弟指着我的鼻子说:专科生也配跟我比?你这辈子只配给我提鞋。
全家人哄堂大笑,没人替我说话。十年后,我坐在公司面试官的位置上,翻开一份简历。
抬头一看,正是当年那个表弟。他显然没认出我,还在吹嘘自己的能力有多强。
我淡淡打断他:表弟,简历上说你精通各项技能?他愣住了,脸色瞬间煞白。
我合上简历,笑着说:那现在,请你演示一下怎么给面试官系鞋带吧。
1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沿着裸露的皮肤攀爬,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隔绝了我眼神里所有的温度。
对面的求职者还在口若悬河。“我的优势在于快速学习和资源整合能力。”“在校期间,
我主导的那个项目,为团队拉来了超过五十万的赞助。
”“我认为贵公司的平台与我的职业规划高度契合。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精心包装的自信。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也格外虚浮。我身旁的姜宁,公司人力资源的资深 HR,正低头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
她偶尔抬眼看我一下,眼神里带着探寻。我始终没有说话。我的目光落在我面前那份简历上。
林浩。毕业院校那一栏,被加粗的字体标注着一所全国顶尖的大学。照片上的他,
穿着学士服,笑得意气风发。和我记忆里那个刻薄的少年,面容已经有了些许改变。
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十年了,一点没变。十年。真是一个漫长又可笑的时间单位。
它能让一个专科生爬到技术总监的位置。也能让一个天之骄子,坐到我的对面,
请求一份工作。“顾总监?”姜宁的声音很轻,带着职业化的询问。她察觉到了我的沉默,
或许以为我对这个候选人不满意。我抬起头,目光终于从简历上移开,直直地看向林浩。
他还在滔滔不绝,讲着他如何用一个晚上攻克了某个技术难题。故事编得不错,
逻辑上几乎没有漏洞。可惜,他面对的人是我。那个所谓的难题,
是我大学时帮导师做的项目里一个早已解决的子模块。他甚至连里面的核心算法都说错了。
真是可悲。连抄袭都抄不到精髓。“林先生。”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成功让他停了下来。
他脸上浮现出被打断的不悦,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顾总监,您有什么问题?
”“简历上说,你对自己的抗压能力很有自信?”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林浩立刻点头,腰板挺得更直了。“是的,我……”“并且,
你认为学历背景不代表一切,真正重要的是解决问题的实际能力?”我继续问,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林浩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这个问题,
对一个名校毕业生来说,有些冒犯。但他还是迅速反应过来,以为这是某种压力测试。
“当然。”他回答得斩钉截铁。“英雄不问出处,我从不以学历评判他人,
我看重的是真才实学。”他说得冠冕堂皇,
眼神里却不经意地流露出对“非名校出身者”的鄙夷。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种眼神,
我记了十年。姜宁的笔尖停在纸上,她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我靠向椅背,
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说得很好。
”我停顿了一下,享受着他脸上那副“尽在掌握”的表情。然后,我轻轻吐出两个字。
“表弟。”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林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
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惊愕,难以置信,
然后是席卷而来的恐慌。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嘴唇开始哆嗦。他终于认出我了。认出了这个十年前被他踩在脚下,
被他断言一辈子只配提鞋的专科生表哥。姜宁震惊地看着我,又看看对面失魂落魄的林浩。
她的专业素养让她没有出声,但眼神里的风暴已经说明了一切。我没有理会她的惊诧。
我的视线,像两把手术刀,牢牢地钉在林浩身上。我慢慢合上面前的简历,动作优雅而从容。
发出的轻微声响,在此刻死寂的会议室里,如同惊雷。“简历上说你精通各项技能?
”我笑着问,声音温和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让他抖得更厉害了。“那现在,
请你演示一下怎么给面试官系鞋带吧。”我的目光下移,落在自己一尘不染的皮鞋上。
“毕竟当年你说,这是我唯一配做的事。”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
都充满了极致的羞辱和残忍的快意。林浩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像。
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写满了屈辱和绝望。十年的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掌控着全场。2那间塞满了亲戚的客厅,油腻的空气,现在仿佛还萦绕在我的鼻尖。
那是十年前的一个冬日,家族的年终聚会。姑姑的声音尖锐而响亮,
穿透了所有嘈杂的交谈声。“我们家林浩,考上了重点大学!”“以后出来,
那可是国家栋梁!”她挺着胸膛,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姑父坐在旁边,端着酒杯,不停地接受着亲戚们的恭维,嘴都合不拢。
“还是你们会教育孩子。”“浩浩从小就聪明。”“以后可得提携提携我们家这些不成器的。
”奉承的话语像潮水一样涌向他们。而我,和我的父母,就坐在角落里,
像三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父亲埋着头,沉默地抽着烟。母亲局促地搓着衣角,
脸上挂着讨好的、卑微的笑。我的专科录取通知书,就在口袋里,被手心的汗濡湿,
皱成了一团。它像一个羞耻的烙印,让我在这里抬不起头。终于,战火还是烧到了我身上。
一个远房亲戚高声问道:“顾寻呢?考得怎么样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探寻的,
看好戏的,鄙夷的。母亲的笑容僵在脸上,结结巴巴地说:“也……也考上了,是个专科。
”“专科啊。”姑姑拖长了尾音,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那也还行,出来能找个活干,
总比待在家里强。”她的话音刚落,林浩就站了起来。他比我小两岁,个子却已经蹿得很高,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手里拿着他的名校录取通知书,像是握着一道审判我的圣旨。
“专科生也配跟我比?”他的声音清脆,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残忍。“顾寻,你这辈子,
也就只配给我提鞋了。”死一样的寂静。短暂的寂静之后,是哄堂大笑。笑声尖锐,放肆,
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血肉里。姑姑笑得最开心,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姑父拍着大腿,满脸的得意。“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没有一个人替我说话。
一个都没有。我看向我的父母。父亲的头埋得更深了,烟雾缭绕,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母亲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我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一刻,我的世界天崩地裂。
屈辱,愤怒,无助,像一只巨大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无法呼吸。我猛地站起身,
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椅子倒地的巨大声响,让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着我。我没有说话,
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姑姑不满的嘀咕。“这孩子怎么回事,开不起玩笑。”“就是,
都一家人,至于吗?”我没有回头。我怕我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那一晚的寒风,
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我独自在城市的街头走了很久很久。高楼的霓虹灯,那么亮,
却照不进我心里一毫。我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今天所有嘲笑我的人,都后悔。
我要让他们看看,一个专科生,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回忆的潮水退去。
会议室的冷气让我打了个哆嗦。我看着眼前脸色惨白的林浩。他眼中的恐惧,
让我感到一种病态的满足。你看。十年了。我做到了。现在,轮到你来偿还了。
我的眼神冰冷,复仇的决心,从未如此坚定。3林浩最终没有演示如何系鞋带。
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在极致的羞辱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
他几乎是撞开会议室的门,狼狈地逃了出去。沉重的门板在身后合上,隔绝了他仓皇的背影。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姜宁。还有一室的死寂。“顾总监。”姜宁终于开口,
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刚才……”“私人恩怨。”我淡淡地打断她,不想过多解释。
我摘下眼镜,用指尖按压着发胀的太阳穴。这场迟到了十年的复仇,
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酣畅淋漓。反而像一场剧烈的运动,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只剩下无边的疲惫。“抱歉,影响你工作了。”我对姜宁说。她摇了摇头,脸上没有责备,
反而流露出担忧。“没事。”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他……是你亲戚?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重新戴上眼镜,隔绝了情绪,也隔绝了她的探究。
“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吧,没有合适的。”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恢复了那个冷静自持的顾总监。姜宁看着我,眼神复杂。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好的。”我走出会议室,将身后的一切抛下。复仇的第一步完成了。可我知道,
事情远没有结束。林浩那样的成年巨婴,受了委屈,唯一的做法就是回家找妈妈。
而我的姑姑,那个刻薄又护短的女人,绝不会善罢甘甘休。果不其然。傍晚时分,
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屏幕上闪烁着“母亲”两个字。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直到它快要自动挂断,才终于接起。“小寻啊。”电话那头,
母亲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你姑姑刚才打电话来了,
你是不是……是不是为难你表弟了?”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
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我没有为难他。”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是在尽一个面试官的职责。”“可是你姑姑说,你当着外人的面,让他给你系鞋带,
羞辱他!”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的意味。“她说浩浩回家哭了一下午,饭都没吃,
说不想活了!”我几乎要笑出声来。不想活了?当年,我被他们一家人指着鼻子羞辱的时候,
怎么没人问我想不想活?“她还说什么了?”我问。“她说你现在出息了,当了个什么总监,
就看不起穷亲戚了。”“她说你这是小人得志,是报复!”“她说我们家当年那么困难,
要不是她接济,你连书都读不起!”母亲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像是在复述一场激烈的争吵。
姑姑那些颠倒黑白的话,通过电波,一字不漏地传进我的耳朵里。像一把生锈的刀子,
在我早已结痂的伤口上,来回地割。“顾寻,你必须去给你表弟道歉。”电话那头,
姑姑抢过电话,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并且,必须把那个工作给他安排好!
”“否则,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我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复仇带来的短暂快意,
被这通电话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烦躁和厌恶。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我的事,不用你们管。”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那个熟悉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4我以为拉黑电话能换来片刻的清静。但我错了。半小时后,
我父母出现在了我租住的公寓楼下。他们没有钥匙,就站在单元门外,在晚风中瑟缩着,
一脸的忧心忡忡。看到我从出租车上下来,母亲立刻迎了上来。“小寻,你怎么能挂电话呢?
”她的眼眶是红的,像是刚刚哭过。父亲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嘴唇紧紧抿着,
脸色很难看。我打开单元门,让他们进来。一路上,电梯里安静得可怕。回到家,
母亲将保温桶放在餐桌上。“你姑姑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那个脾气。”她一边盛汤,
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但浩浩毕竟是你表弟,你们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戚。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又是这种话。这种永远在和稀泥,
永远在劝我大度的话。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去看那碗冒着热气的汤。心里一片冰凉。“妈,
如果今天,是我去他公司面试。”我抬起头,看着她。“你觉得,他会给我留情面吗?
”母亲的动作一滞,说不出话来。父亲在一旁重重地叹了口气,开了口。“顾寻,
我们知道你心里有气。”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当年的事,是我们对不住你。
”“可事情已经过去十年了,你现在也出息了,何必还揪着不放呢?”“得饶人处且饶人,
把事情做绝了,以后亲戚都没得做,脸上也不好看。”脸上不好看。
又是为了他们那点可怜的面子。十年前,为了面子,他们选择沉默,任由我被羞辱。十年后,
还是为了面子,他们要我放下仇恨,去跟伤害我的人握手言和。一股难以抑制的失望,
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原来,十年了,他们一点都没变。懦弱,糊涂,
永远分不清是非对错。“我问你们一个问题。”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问。“当年,
姑姑家,是‘接济’我们,还是‘借钱’给我们?”母亲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父亲低下头,避开了我的目光。“那……那时候家里确实困难……”“回答我,是接济,
还是借钱?”我追问,不给他们任何回避的机会。父亲终于抬起头,眼神躲闪。“是借的。
”“既然是借的,我们还了没有?”“还了,早就还清了。”“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对吗?
”“……对。”我笑了。笑得无比悲凉。“既然如此,她凭什么说是她家接济我,
才让我读得上书?”“她凭什么拿着早已还清的钱,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而你们,
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还要用她的话,来劝我让步?”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
一下下敲在他们心上。他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母亲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小寻,我们知道你委屈。”“可你姑姑家,
当年毕竟是帮了我们……”“那是交易,不是恩情!”我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
“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他们从来没把我们当亲人,
我们只是他们用来炫耀和施舍的对象!”“林浩能力不够,不符合公司要求,
我不可能录用他,这是公事。”“至于私怨,他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我的语气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父母的劝说,像一把钥匙,
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伤口。那道因为他们当年的不作为而留下的伤疤,此刻鲜血淋漓。原来,
最伤人的,从来不是敌人的攻击。而是来自至亲的,那把名为“为你好”的刀子。
父亲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陌生。他或许从未想过,那个在他面前一向沉默顺从的儿子,
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拉着还在哭泣的母亲,转身离开了。门在身后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孤独,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5送走父母后,
我独自在黑暗里坐了很久。没有开灯。窗外的城市霓虹,像一幅巨大的、沉默的抽象画。
我从抽屉的角落里,翻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我这十年来的每一笔开销,
和每一份挣扎。专科毕业那年,我找不到一份体面的工作。简历投出去,大多石沉大海。
偶尔有几个面试,面试官看到学历那一栏,眼神里的轻蔑都懒得掩饰。最后,
我在一个三线小城,找到了一份网络维护的工作。每天爬上爬下,钻机房,拉网线,
工资微薄,还经常被客户呼来喝去。最累的时候,我连着通宵三天,处理一个服务器故障。
第四天清晨,我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走出机房,看到天边的朝阳,突然就流下了眼泪。
我不甘心。我的人生,不能就这样被钉死在一个专科生的标签上。我开始准备专升本。
白天上班,晚上就在狭窄的出租屋里,点着一盏台灯,啃那些厚厚的专业书。
困了就用冷水洗脸,饿了就啃几口干面包。那一年,我瘦了二十斤。同事们都笑我痴人说梦。
“一个专一,还想考本科?别白费力气了。”我没有理会。我把所有的嘲笑和质疑,
都当成了燃料。成绩出来那天,我一个人躲在机房里,看着录取通知书,哭得像个孩子。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靠自己,扳回了一局。本科两年,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知识。图书馆和自习室,成了我的栖身之所。身边的同学都在谈恋爱,打游戏。
只有我,每天都在和代码、算法、项目死磕。毕业后,我没有停下脚步,
又拼了命地考上了研究生。读研期间,为了一个重要的项目,
我和导师、师兄们在实验室里连续住了一个月。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不足四小时。
项目成功那天,我们所有人都累瘫在地上,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那份靠自己的智慧和汗水换来的成就感,是什么都无法替代的。实习的时候,
我进了一家大公司。我以为凭借我的技术,终于可以扬眉吐气。
现实却又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的直属上司,一个靠关系上位的草包,嫉妒我的能力。
他处处打压我,给我分配最边缘的工作。我熬了几个通宵做出的一个创新方案,
被他轻描淡写地拿走,署上了自己的名字,去向高层邀功。我去找他理论。他靠在老板椅上,
轻蔑地看着我。“顾寻,别太天真了。”“在这个公司,技术算什么?
人脉和背景才是最重要的。”“你一个没钱没背景的小地方来的,能安安稳稳待着就不错了。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光有技术是不够的。你必须爬上去,爬到能制定规则的位置。否则,
你永远都只是一枚任人拿捏的棋子。我没有辞职。我选择了隐忍,在暗中积蓄力量。
我利用业余时间,做了好几个私活项目,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同时,我也在默默观察,
学习那些职场上的游戏规则。两年后,我带着一份无可挑剔的项目履历,
跳槽到了现在的公司。从高级工程师,到项目经理,再到技术总监。我用了三年时间。
这三年里,我加过的班,熬过的夜,喝过的苦咖啡,我自己都数不清。我所有的成就,
都是用血和泪换来的。而林浩呢?名校毕业,顺风顺水。他的人生,
大概从未有过真正的挫折。所以他才会那么傲慢,那么理所当然地认为,
好工作会送到他面前。他不会明白,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是我从命运的泥潭里,
一点一点抠出来的。合上笔记本。我心中的那点迷茫和疲惫,烟消云散。我没有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