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靠谱的维修师我的机甲，“赤乌”，又趴窝了。
警报灯在驾驶舱里闪得像迪斯科球，每一声蜂鸣都在嘲笑我这个“学院第一”。“夏星眠，
要不换一台吧？”通讯器里传来搭档李娜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
“这台‘赤乌’毕竟是十年前的老型号了，零件都停产了……”我咬着牙，
盯着能量输出曲线，那条线跟心电图停止跳动似的，直直地躺在最低端。“不行。
”我回绝得干脆。“赤乌”是我父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他是上一代最优秀的机甲师，
在五年前那场“黑潮”中，为了掩护平民撤离，连同他的座驾“烛龙”一起，
永远消失在了城市废墟之外。“赤乌”是“烛龙”的姊妹机，我必须驾驶它。
“可你的毕业实战考核就在下周了，机甲性能不达标，你会被刷下来的！”李娜急了。
我何尝不知道。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驾驶舱门，从十几米高的机甲胸口一跃而下，
缓降背包平稳落地。“我去维修部。”维修部，或者说“废品回收站”，
在学院最偏僻的角落。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机油和金属铁锈混合的怪味。
我推开那扇油腻腻的大门时，正看到那个叫陈言的家伙，翘着二郎腿躺在一张破旧的躺椅上，
脸上盖着一本《古典机械结构艺术》。阳光从天窗的缝隙里落下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让他那张清秀的脸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人畜无害。
如果不是他脚边堆着像小山一样的能量棒包装袋，
和他上个月差点把我机甲能源核心搞报废的“光荣事迹”，我或许真的会信了。“陈言。
”我敲了敲门板，声音冷得能掉冰渣。他脸上的书动了动，然后慢慢滑下来，
露出一双还没睡醒的眼睛。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坐起来。“夏大学神，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他伸了个懒腰，“你的‘赤乌’又闹脾气了？
”我把手里的故障报告单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能源核心输出功率不足30%，
辅助引擎全部离线，关节液压系统多处读数异常。”我言简意赅，“下周三之前，修好它。
”陈言捡起那张报告单，扫了一眼，然后像是丢垃圾一样把它扔回桌上。“修不了。
”他回答得更干脆。我胸口一股火窜上来：“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这破鸟该进博物馆了。”他从一堆零件里扒拉出一个油乎乎的扳手，在手里抛了抛，
“能源核心衰变不可逆，液压系统老化是全面的，我能给你东拼西凑维持到现在，
已经是看在你为学院省下一大笔经费的份上了。”“我有钱。”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金卡，
拍在桌上，“不管多少钱，只要你能让它恢复到巅峰状态。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奖学金和任务酬劳。陈言的目光在金卡上停留了半秒，
然后又挪回到我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我看不懂的笑。“夏星眠，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解决的。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得仰着脸才能看他。
他身上没有其他人身上的机油味，反而是一种很干净的，像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
“给你两个选择。”他伸出两根手指，“一，申请一台新机甲，比如罗峰那台‘雷神七号’，
最新型号，性能强劲，跟你这个第一名很配。”罗峰，我们年级的另一位天才，
也是我最强劲的竞争对手，一个把傲慢写在脸上的家伙。“二，”他顿了顿，收回一根手指，
用剩下的那根戳了戳“赤乌”的故障报告单，“把它交给我，不问过程，不提要求。
我不能保证让它恢复巅峰，但我能保证，它会给你一个惊喜。”“什么惊喜？”我皱眉。
“都说了是惊喜，说出来还叫惊喜吗？”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而且，免费。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没有平时的懒散，反而像藏着一片深邃的星空。
我忽然想起一个月前，也是在这里，他信誓旦旦地说能优化“赤乌”的能源输出，
结果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让整个维修部断电三小时，我的“赤乌”也差点当场报废。
这家伙，极度不靠谱。但是，看着他此刻的眼神，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我选二。
”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聪明人的选择。”他打了个响指，“下周三早上来取。哦对了，
顺便帮我把门口那箱垃圾带出去，谢了。”我走出维修部，
手里还提着一箱他吃完的能量棒包装袋。风吹过，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我居然会相信那个不靠不着四六的家伙。第2章 这破鸟，飞起来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过得坐立不安。我好几次想去维修部看看情况，但都忍住了。既然答应了他“不问过程”，
我就该遵守承诺。李娜每天都在我耳边念叨，说我疯了，
居然把自己的前途赌在一个全学院公认的“维修废物”身上。连我的导师，白教授，
都找我谈了一次话，暗示我可以延迟毕业，没必要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我嘴上应着，
心里却越来越没底。周三早上，天还没亮，我就等在了维修部门口。大门紧闭，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头一沉，难道那家伙卷铺盖跑路了？就在我准备踹门的时候，
门从里面“吱呀”一声开了。陈言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东西。“这么早？”他把杯子递给我，“暖暖手。”我接过来，
是一杯热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驱散了清晨的寒意。“我的机甲呢？”我问。“喏。
”他侧过身，让我看到里面的场景。我的“赤乌”静静地矗立在维修平台的中央。
它的外表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身熟悉的赤红色涂装，
甚至连我上次战斗留下的几道划痕都还在。“你……什么都没做？”我有点不敢相信。
“谁说的？”陈言打了个哈欠，指着机甲，“进去试试。”我将信将疑地登上驾驶舱。
当我坐进驾驶座，手放在操作杆上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以前的“赤乌”，对我来说是一件冰冷的武器，
我需要用强大的精神力去驾驭它。但现在，它像是我身体的延伸，我的每一个念头，
仿佛都能瞬间传达到机甲的每一个角落。我启动了引擎。
没有了以往那种沉闷的轰鸣和剧烈的抖动，只有一声清越的轻响，
仿佛沉睡的巨龙睁开了双眼。系统界面亮起，所有的数据都是一片莹莹的绿色。
能源核心输出功率——120%！我倒吸一口凉气。120%？这怎么可能！
出厂时的巅峰数据也才105%！“感觉怎么样？”陈言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你……你对它做了什么？”我的声音都在发颤。“也没什么，
就是把它内部那些老化的线路和能源传导系统，用我自己的方法重新‘编织’了一遍。
”他说的轻描淡写，“顺便，解锁了它被封印的核心。这只老鸟的潜力，
可比你想的要大得多。”“封印的核心？”我从未听父亲或任何资料提起过。“嗯，
一种过时的自保技术，为了防止机甲师精神力暴走导致机体崩溃。现在没人用了，太保守。
”陈言解释道，“我把它解开了。现在，它能完美同步你的精神力，你想让它有多快，
它就能有多快。当然，前提是你的身体能承受得住。”我看着操作界面上那颗小小的，
不起眼的螺丝钉图标，那下面，是陈言的签名缩写：C.Y.这家伙……他到底是谁？
毕业实战考核如期而至。场地是模拟的城市废墟，我们要做的，
是在规定时间内清除掉所有投放的仿生机械兽。我的对手，正是罗峰。
他驾驶着他那台崭新的“雷神七号”，在出发点对我投来一个轻蔑的眼神。“夏星眠，
我劝你现在就投降。不然等会儿你的古董机甲在战场上散了架，可别哭鼻子。
”他周围的几个跟班发出一阵哄笑。我没有理他，只是闭上眼，将精神力缓缓注入“赤乌”。
“嗡——”一声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引擎轰鸣声，让整个准备区都安静了下来。
考核开始的信号响起。罗峰的“雷神七号”如一道蓝色的闪电，瞬间冲了出去，动作流畅，
火力全开，不愧是最新型号。而我，还停在原地。“哈哈哈，看，那台破鸟动不了了！
”“我就说嘛，中看不中用！”观战台上响起一阵议论。连导师都皱起了眉头。我没有动，
我在感受。感受“赤乌”的脉搏，感受它体内奔流不息的能量。“赤乌，飞起来。
”我在心里默念。下一秒，赤红色的机甲背后，喷射出夺目的粒子流！
“赤乌”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贴着地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瞬间超越了“雷神七号”！
那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连串的残影！全场皆惊。罗峰显然也懵了，他甚至没反应过来，
我已经冲到了第一只机械兽的面前。那是一头仿生的剑齿虎，以凶猛和敏捷著称。以往，
我需要和它周旋很久。但现在……在我的脑海里，剑齿虎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分解、预判。
我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或者说机甲，已经做出了最完美的应对。侧身，躲过扑击。
高频振动粒子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红光。“噌！”剑齿虎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秒杀！我没有停顿，驾驶着“赤乌”在废墟中穿梭，如同一位优雅的舞者。
每一台机械兽，都在我面前走不过一个回合。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艺术。
观战台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台脱胎换骨的“赤乌”给震惊了。李娜捂着嘴，
眼眶都红了。白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只有维修部的角落里，
陈言打了个哈欠，重新把那本《古典机械结构艺术》盖在脸上，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而另一边，罗峰还在手忙脚乱地对付第二只机械兽。等我清空了自己区域内所有的目标，
他的进度还不到一半。胜负已分。我驾驶“赤乌”缓缓降落在终点，
看着大屏幕上我那遥遥领先的成绩，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
我满脑子都是陈言那张懒洋洋的脸。这个男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第3章 被埋没的天才考核结束后，我成了学院的风云人物。不是因为我拿了第一，
而是因为我的“赤乌”。一台十年前的老古董，在一周之内脱胎换骨，
性能甚至超越了最新型号的“雷神七号”。这简直是机械史上的奇迹。
无数人来向我打探“赤乌”被改造的秘密，都被我用“商业机密”四个字挡了回去。
罗峰更是气急败坏，几次在公开场合叫嚣，说我使用了违禁技术，要求学院彻查。然而，
学院的专家组把“赤乌”里里外外检查了八遍，
得出的结论是：所有零件均为报备在册的常规零件，没有任何违禁品。
至于为什么性能会产生如此大的飞跃，专家们挠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最后只能归结于“未知的结构优化奇迹”。我知道，这个奇迹的名字，叫陈言。我去找他，
发现维修部的大门上挂了一把大锁。问了人才知道，这家伙居然请了长假，
说是要去“星际流浪，寻找灵感”。我气得牙痒痒。这家伙，搞出这么大动静，
自己倒溜之大吉了。生活回归平静，我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毕业，
进入了人类防御联合军UDF，成为了一名正式的机甲师。凭借着性能卓越的“赤乌”，
我在新兵中脱颖而出，很快就积累了不错的战功。只是，每当夜深人静，我坐在驾驶舱里，
看着那个“C.Y.”的签名，心里总会空落落的。两年后，我因为一次任务，回到了母校。
任务是护送一批重要的科研物资，其中最核心的，
是一块从某个史前文明遗迹中发掘出的能量晶体，据说蕴含着改变现有能源格局的巨大潜力。
负责这次技术解读的，是白教授。在教授的实验室里，我意外地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陈言。他瘦了点，黑了点，但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穿着一件白大褂，
正对着一堆复杂的仪器打哈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脱口而出。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我回来销假啊。顺便被白教授抓来当苦力。”“苦力？
”白教授吹胡子瞪眼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这小子现在是我的首席助教！夏星眠，
你可别被他这副样子骗了，他要不是当年自己放弃了，这会儿的首席毕业生哪轮得到你。
”我彻底愣住了。白教授告诉我，陈言是和他父亲同一届的传奇人物，
当年在机械工程领域的天赋，比我父亲还要惊才绝艳。他提出的许多理论，
至今仍是业界的金科玉律。他甚至独立设计并制造过一台概念机甲，命名为“尘埃”，
寓意“化繁为简，归于尘埃”，其设计理念，领先了当时至少二十年。只是，
就在他即将毕业，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那场“黑潮”爆发了。在那场灾难中，
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从那以后，他就变了。他放弃了所有的研究，封存了“尘埃”，
主动申请调到最不起眼的维修部，成了一个终日与废铜烂铁为伴的“维修废物”。
“他是在惩罚自己。”白教授叹了口气，“他觉得，如果他的技术能更早一点成熟，
或许就能挽救更多的人，包括他的家人，也包括……你的父亲。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我看着那个正偷偷往咖啡里加方糖的男人，
怎么也无法把他和白教授口中那个背负着沉重过去的绝世天才联系起来。原来，
他不是不靠谱。他只是把自己的锋芒，藏得太深了。原来，他帮我改造“赤乌”，
不只是心血来潮。那里面，藏着一个男人对故友之女的默默守护，和对自己过往的无声救赎。
第4g章 虚伪的挑战者“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实验室的主控电脑屏幕上，代表城市外围防御系统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侦测到高能反应！
有巨兽正在靠近！”“数量一，型号‘利维坦’，危险等级S！”整个实验室瞬间紧张起来。
“利维坦”，S级巨兽，海洋型，拥有超高强度的能量护盾和毁灭性的粒子光束，
是所有机甲师的噩梦。上一次它出现，直接摧毁了一座沿海城市。“夏星眠中尉，立即出击！
”指挥部的命令通过我的战术手表传来。“收到！”我正要离开，陈言却突然拉住了我。
“等等。”他递给我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把这个装在‘赤乌’的副武器接口上。
”“这是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不由分说地把盒子塞进我手里，“记住，
‘利维令坦’的能量护盾有5秒的再生冷却期。那是你唯一的机会。”我看着他严肃的眼神，
点了点头，转身冲向机库。当我驾驶“赤乌”飞向战场时，
一个不速之客加入了我的通讯频道。“夏星眠，别以为风头都是你一个人的。”是罗峰。
他也毕业加入了UDF，仗着家族的势力，混得风生水起。此刻，
他那台银光闪闪的“雷神九号”就飞在我的侧翼。
“S级巨兽不是你这种靠旁门左道改装出来的破烂能对付的。看好了，今天，
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精英！”我不理他，
目光紧紧锁定着海平面上那个正在缓缓升起的巨大黑影。
“利维坦”比资料里看到的还要庞大，它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光是浮出水面，
就掀起了滔天巨浪。“我先上了！”罗峰大吼一声，驾驶着“雷神九号”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雷神九号”配备了最先进的阳电子炮，
一道炫目的光束狠狠轰在“利维坦”的身上。然而，光芒散去，“利维坦”毫发无伤。
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将所有的攻击都挡在了外面。“该死！”罗峰咒骂着，
又是一轮疯狂的射击。结果还是一样，如同隔靴搔痒。“利维坦”似乎被惹怒了，
它张开巨口，一道比“雷神九号”粗壮数十倍的深蓝色粒子光束喷涌而出！罗峰脸色大变，
拼命操作机甲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赤乌”闪身挡在了他面前。
“嗡！”一面赤红色的六边形粒子护盾瞬间展开。粒子光束狠狠地撞在护盾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我的驾驶舱内剧烈震动，各种过载警报响成一片。我咬紧牙关，
将精神力催动到极致。“赤乌”的能源核心在咆哮，
120%的输出功率死死地顶住了那毁天灭地的攻击。光束持续了整整十秒才消散。
我的护盾也随之破碎，机甲表面多处装甲被熔化，露出了里面复杂的机械结构。
“你……你救了我？”通讯器里传来罗峰难以置信的声音。“闭嘴，别碍事。
”我没空和他废话，因为我看到，“利维坦”正在准备第二次攻击。
它的能量护盾在刚才的攻击后消失了。5秒！就是现在！我猛地一推操作杆，
“赤乌”背后喷射器全开，如一道红色流星冲向巨兽！同时，
我按下了那个副武器接口的启动按钮。陈言给我的那个小盒子里，伸出了一根细长的，
如同毒刺一般的穿甲针。“这是……‘尘埃’的‘寂灭突刺’？”实验室里，
白教授看着屏幕，激动得站了起来，“这东西不是早就失传了吗？”陈言没有回答，
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额头上全是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击如果失败，
夏星眠将再无生还的可能。第5章 寂灭突刺距离在飞速拉近。
“利维坦”也发现了我这个渺小的挑衅者，它巨大的独眼锁定了我的“赤乌”，
口中再次开始积聚能量。我能感觉到它的愤怒和杀意，如同实质的压力，笼罩着整个驾驶舱。
但我心里一片平静。我的眼中，只有它胸口那块最坚硬的，保护着核心的甲壳。三公里。
两公里。一公里。就是现在！我将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精神力，
全部灌注到机身前端那根小小的“寂灭突刺”上！“赤乌”仿佛与我融为一体，
化作了一道撕裂天际的红光！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我看到“利维坦”的粒子光束已经离我不到百米，那炙热的能量几乎要将我的机甲烤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