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下的徒弟，在我飞升时，引魔修屠我满门，抽我仙骨。他说：你害我与主人分离，
这是你欠她的！再睁眼，我重生到救他那天。这一次，师姐要剥他皮做围脖。我端起酒杯，
笑了。师姐请便。第一章师弟，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场接风宴吗?
苏清颜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声音甜腻，眼神却淬着冰。她身穿一袭火红长裙，
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要将我这刚从闭关中出来的、无趣的石头烧成灰烬。
周围的同门师兄弟们，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上一世，我真是眼睛瞎了，
才会觉得这样的苏清颜，也曾对我流露过一丝同门情谊。我以为她只是骄纵，本性不坏。
我以为她针对我，只是因为师父偏爱我这个关门弟子。直到我死前，看到她和白珏站在一起，
她抚摸着白珏的头，笑得花枝乱颤。这蠢货，到死都以为你是我抢来的。却不知，
你我本就是一对。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凌尘，
青玄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堂堂渡劫期大能，竟是全天下最可笑的蠢货。
我压下心头翻涌的血海深仇，脸上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多谢师姐挂念，师弟感激不尽。
感激你八辈祖宗。苏清颜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她拍了拍手。
两个弟子抬着一个巨大的铁笼走了上来。笼子里，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蜷缩在角落，
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恐和绝望。它的后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皮毛，
一滴一滴，落在铁笼的底盘上。白珏。我那“好徒弟”。上一世，就是在这里，
我看着它这副可怜的模样，圣母心大发，不惜顶撞苏清颜，
甚至不惜动用师父赐予的保命令牌，才将它从苏清颜手中救下。我为它疗伤，教它化形，
引它入道，将它视如己出。最后，它却在我渡劫最虚弱的关头，引来魔修，屠我满门，
抽我仙骨。还将我残破的尸身，像一条死狗一样，吊在宗门大殿的房梁上，暴尸七日。
只因我“阻碍”了他和他真正的主人，苏清颜。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破我的胸膛，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才让我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恨。刻骨铭心的恨。
我的师父，我的同门，那些真心待我好的人，全都在那场浩劫中化为飞灰。而这一切的源头，
就是眼前这只看似无辜的畜生。苏清颜纤纤玉指点着铁笼，笑吟吟地对我说：师弟，
你看这只雪狐如何？它可是千年难遇的灵种，用它的皮毛做一件围脖，
想必冬日里一定很暖和。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我今天当着大家的面，
亲手剥了它的皮，就当是为师弟的接风宴，添一道彩头！话音刚落，满场叫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他们都在等。等着我这个向来以“仁善”闻名的凌尘师弟，
会如何反应。等着看我为了一个畜生，再次和苏清颜这位大师姐起冲突的好戏。上一世，
我让他们如愿了。我站出来，义正言辞地斥责苏清颜的残忍，说万物有灵，不该如此滥杀。
换来的是什么？是苏清颜的嘲讽，是同门的讥笑，
是白珏眼中一闪而过的、我当时没能看懂的轻蔑。
我成了他们眼中一个为了畜生而罔顾人情的伪君子，一个笑话。
这一世……我缓缓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苏清颜，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师姐有心了。
我说。这雪狐皮毛光亮顺滑，做成围脖，定能衬得师姐肤白貌美，艳冠群芳。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苏清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就连笼子里奄奄一息的白珏，也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第二章死寂。针落可闻的死寂。苏清颜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她的剧本里，
我应该会像个傻子一样冲上来，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然后被她狠狠羞辱，
最后不得不动用师父的关系来压她。那才是她想看的戏。而不是现在这样。我不仅不阻止，
反而拍手叫好。这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羞辱我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怎么？卡壳了？你的表演呢？继续啊。我晃了晃杯中的美酒，
故作不解地问：师姐？怎么不动手了？大家可都等着看你亲手剥皮的英姿呢。
我特意在“亲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苏清颜的脸色更难看了。她营造的人设，
是青玄宗高高在上的大师姐，是仙气飘飘的女神。让她当众像个屠夫一样，
去剥一张血淋淋的狐狸皮？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上一世，她之所以敢这么说，
是因为她笃定我会阻止她，她根本没想过真的自己动手。可现在，我把她架在了火上。
周围的同门们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开始窃窃私语。凌师兄今天怎么了？转性了？
谁知道呢，不过大师姐这下可难办了。是啊，话都说出口了，这皮是剥还是不剥啊？
苏清颜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我却视若无睹，
继续火上浇油。师姐若是不方便，不如让师弟代劳？我站起身，作势要拔剑。
师弟的剑，快得很，保证不伤皮毛分毫，给师姐一张完完整整的狐皮。你敢！
苏清颜厉声喝道。笼子里的白珏，身体抖得像筛糠。它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惊恐，
而是一种我非常熟悉的、来自前世的怨毒。它不明白，为什么剧本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个应该庇护它，为它不惜一切的“救世主”，
怎么会变成一个比苏清颜还急着要它死的屠夫？苏清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她知道，
今天这皮是剥不成了。再僵持下去，丢脸的只会是她自己。她忽然嫣然一笑，
仿佛刚才的尴尬从未发生过。看师弟说的，师姐怎么会是那等残忍之人？
不过是看这小东西有趣，想跟师弟开个玩笑罢了。她挥了挥手，示意弟子把笼子抬下去。
既然师弟也觉得它可怜，那便……她话还没说完，我便抢先一步打断了她。
师姐说笑了。我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说。我可没觉得它可怜。
不过是一只畜生罢了，死就死了，有什么可惜的？只是，我话锋一转，
目光落在她身上，师姐的玩笑，未免开得有些大了。今日是我出关的接风宴，
师姐却要当众剥皮见血，这彩头，未免太不吉利了些。苏清颜的脸，彻底黑了。我这番话，
直接将她钉在了“不懂事”、“情商低”的耻辱柱上。她想发作，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为我说的，句句在理。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我却不再看她，
而是转向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二师兄。二师兄，你说我说的对吗？二师兄为人持重，
最重宗门规矩，平日里就看不惯苏清颜的骄纵。他放下酒杯，沉声说：凌师弟说的不错。
清颜，你这次，确实是胡闹了。还不快向你师弟道歉。苏清颜难以置信地看着二师兄，
眼眶瞬间就红了。二师兄，你……道歉！二师兄语气加重。苏清颜死死咬着嘴唇，
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走到我面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我看着她屈辱的模样，
心中一阵快意。这才只是个开始，苏清颜。上一世你们欠我的，
我会让你们千倍万倍地还回来！我站起身，扶住她的手臂，一脸“诚惶诚恐”。
师姐言重了，师弟怎敢当。师姐也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那被我扶住的手臂，
瞬间僵硬如铁。第三章宴会不欢而散。我回到自己的洞府，关上门，
前世今生积攒的戾气终于再也压制不住。“砰！”我一拳砸在石桌上，
坚硬的青石桌瞬间化为齑粉。苏清颜！白珏！我低声嘶吼，眼中血丝密布。
仅仅是让他们在宴会上丢了面子，远远不够！我要他们身败名裂！
我要他们尝尽我前世所受的一切痛苦！我要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冷静。凌尘，
你必须冷静。你只有一次机会。我强迫自己盘膝坐下，运转心法，平复翻涌的气血。这一世，
我最大的优势，就是预知未来。我知道他们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底牌。而他们，
对我却一无所知。这信息差，就是我复仇最大的利器。我不能急，一步都不能走错。
“咚咚咚。”洞府的禁制被触动了。我神识一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撤去禁制，打开门。苏清颜俏生生地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少年。
那少年一身白衣，面容俊秀，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正是刚刚化形的白珏。
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师弟。苏清颜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眼眶红红的，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师姐知道，今天在宴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拿你开玩笑。
她说着，拉过身后的白珏。这只雪狐，我已经帮它化形，还给它取名叫白珏。
我看它与师弟颇有缘分，不如就让它跟在师弟身边，做个端茶倒水的童子，也算是我赔罪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上一世，白珏也是这样被送到了我的身边。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感激苏清颜“深明大义”，却不知她只是将一颗早就埋好的棋子，
顺理成章地安插在我身边。这一世，还想故技重施？我看着白珏。他也正看着我，
眼神纯净无辜，仿佛真的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小妖。演技真好。若非我死过一次，
恐怕真的会被他骗过去。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绕着白珏走了一圈，
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化形倒是挺快，根基却虚浮得很。师姐为了赔罪，
还真是下了血本，怕是用了不少天材地宝吧？苏清颜脸色微变。
白珏的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我继续说道：只是，师姐的好意，师弟心领了。
我这洞府，小门小户，可容不下这等来历不明的灵宠。师弟这是什么意思？
苏清颜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信不过我？不敢。我笑了笑，我只是信不过他。
我猛地伸出手，掐住白珏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速度快到苏清颜和白珏都来不及反应。
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接近我，有何目的？我的声音冰冷，杀气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白珏在我手中剧烈挣扎，脸上因缺氧而涨得通红，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恐。师弟！
你做什么！快放开他！苏清颜又惊又怒，拔剑指向我。我根本不理她，
只是死死盯着白珏的眼睛。我再问一遍，你是谁？说啊，告诉我你是魔尊座下的探子，
告诉我你和苏清颜的奸情，告诉我你们打算如何打败青玄宗！白珏被我掐得说不出话，
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就在他即将窒息的时候，我突然感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灵力波动，
从他体内深处传来。那是一股……极其精纯的魔气！虽然隐藏得极深，
几乎与他自身的妖力融为一体，但我绝不会认错！上一世，我被万魔噬心而死，对这股气息，
熟悉到了骨子里！原来如此。原来他不仅仅是普通的妖，他从一开始，就身负魔种！
苏清颜见我不为所动，一咬牙，剑尖朝我刺来。凌尘！你疯了！我侧身躲过，手一松，
将白珏扔在地上。他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后怕。
我看着苏清颜，突然笑了。师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这只小狐狸，
是你养的……情郎？“情郎”两个字，我说得又轻又慢。苏清颜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第四章你胡说八道什么！苏清颜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要激烈。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提剑就向我攻来。剑风凌厉，招招都冲着我的要害。
恼羞成怒了？看来我猜对了。我脚踩七星步，轻松地躲避着她的攻击，嘴上却不饶人。
师姐，这可是在我的洞府。你要是今天在这里杀了我，恐怕不好跟师父交代吧？
更何况，我一边闪躲，一边悠悠说道，你最近修行《赤霞剑诀》，
是不是总感觉第三式‘落日熔金’运转不畅，灵力在‘天泉穴’时常有刺痛之感？
苏清颜的剑招，猛地一顿。她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连师父都未曾告知。她本以为是自己修行出了岔子，
正准备过几日去藏经阁查阅典籍。我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我当然知道。因为上一世，
她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在宗门大比上输给了我。事后我还好心地帮她找到了问题所在，
替她修正了功法。现在想来，真是可笑。我停下脚步，不再闪躲，负手而立。我不光知道，
我还知道，你若再不修正，不出三月，轻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灵力逆行，走火入魔。
我的语气平淡，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清_清颜的心上。她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不解。眼前的凌尘，
和她印象中那个温和、甚至有些木讷的师弟，判若两人。他变得……深不可测。
你到底是谁？她忍不住问道。我还是我，青玄宗凌尘。我淡淡一笑，
只是闭关三月，偶有所得，勘破了些许天机罢了。我走到她面前，目光直视她的眼睛。
师姐，你我同门一场，我奉劝你一句。有些人，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小心引火烧身，
万劫不复。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地上还在喘息的白珏。苏清颜的身体，
微不可察地一僵。白珏更是将头埋得更低，不敢与我对视。我没有再多说，转身走进洞府，
关上了大门。请回吧。我累了。门外，苏清颜和白珏站了很久，才最终离去。我知道，
从今天起，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种下。她会开始怀疑我，调查我。更重要的，
她会开始怀疑，她自以为掌控在手的白珏，以及她背后所谓的“盟友”，是不是真的可靠。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我要让他们之间，生出嫌隙，互相猜忌。我要亲眼看着他们，狗咬狗。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进入了苦修状态。宗门三年一次的“青玄大比”即将开始。上一世，
我正是在这次大比中，一鸣惊人，夺得魁首，也因此，彻底盖过了苏清颜的风头，
让她对我恨之入骨。那一世，我赢得并不轻松，是靠着师父传我的底牌，险胜半招。
而这一世，我要赢。赢得干脆利落，赢得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我要让他们知道，天才，
和庸才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第五章青玄大比，如期而至。
整个青玄宗都沉浸在一种兴奋而紧张的氛围中。
这是宗门年轻一代弟子展示实力、争取资源的最佳舞台。演武场上，人声鼎沸。高台之上，
宗主和各位长老悉数列坐。我看到了苏清颜，她坐在宗主下手的位置，脸色有些苍白，
但看向我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复杂。我也看到了白珏，他像个小跟班一样，
站在苏清颜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都来了，很好。大比的规则很简单，抽签对决，
败者淘汰。我的第一轮对手，是张狂。一个平日里最喜欢跟在苏清颜屁股后面，
对我冷嘲热讽的家伙。上一世，我跟他打了足足三百回合，才靠着更深厚的灵力，
勉强将他击败。他走上台，看着我，满脸不屑。凌尘，我劝你现在就认输，
免得待会儿被我打得太难看，丢了你这‘天才’的脸。我笑了。废话真多。话音未落，
我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张狂脸色大变，急忙撑开护身灵盾。然而，太迟了。下一秒，
我出现在他身后，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后心。“咔嚓。”护身灵盾应声而碎，
像破碎的玻璃。张狂整个人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软软地倒了下去。一招。仅仅一招。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高台上的长老们，
猛地站了起来。刚才那是什么身法？好快！我根本没看清！宗主眼中精光一闪，
抚着胡须，露出了赞许的笑容。苏清颜的脸色，则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刚才用的，不是青玄宗的任何一种身法。那速度，那诡异的步法，
甚至带上了一丝……道的韵味。这绝不是一个筑基期弟子能够拥有的。这只是开胃菜。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径直走下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接下来的几轮，我的对手，
无一例外，全都是一招败北。无论他们使出什么法宝，什么秘术，在我面前，
都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凌尘”这个名字，像一阵风暴，席卷了整个青玄宗。
我不再是那个温和仁善的凌师弟。我成了他们眼中，强大、神秘、甚至有些可怕的存在。
我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或敬畏，或嫉妒，或恐惧，都聚焦在我身上。其中，有两道目光，
最为怨毒。一道来自苏清颜。一道来自白珏。我迎着他们的目光，回以一个挑衅的微笑。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很快，我便一路杀进了决赛。而我的对手，毫无意外，是苏清颜。
她站在我对面，手中的赤霞剑，发出一阵阵轻鸣，仿佛在渴望鲜血。凌尘，我承认，
我小看你了。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但是，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吗？天才，
往往都是死于自大！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向我冲来。剑未至，
一股灼热的气浪已经扑面而来。《赤霞剑诀》，落日熔金！她竟然，真的敢用这一招！
第六章面对苏清颜这气势汹汹的一剑，我只是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仿佛被吓傻了一般。台下发出一阵惊呼。凌师兄怎么不躲？完了完了，大师姐这一剑，
威力太大了！高台上的二师兄，更是紧张地站了起来，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