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结婚纪念日。凶手是我的妻子和她的男闺蜜。奈何桥上，孟婆闹罢工，
说她看腻了人间的悲欢离合，不想干了。我没喝上汤，带着前世的记忆，
指着业镜台里那对正在庆祝的狗男女。“我要当他们爱情的结晶！”孟婆一愣，劝我放下。
我笑了，笑得阴森。“不，我要回去，当个好——大——儿！
”第一章结婚纪念日的红酒，味道很特别。带着一股杏仁的苦味。我叫沈渊，
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老板，资产刚过九位数。今天，是我和妻子马蓉蓉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我精心准备了烛光晚餐，桌上摆着她最爱的蓝色妖姬，
还有那条我排了三个月队才买到的钻石项链。“老公，你真好。”马蓉蓉依偎在我怀里，
声音甜得发腻。她的“男闺蜜”宋喆，就坐在我们对面，笑得一脸“真诚”。“是啊渊哥，
蓉蓉能嫁给你，真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笑着举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福气？
恐怕是我的死期吧。腹中传来一阵剧痛，像有无数把刀在绞。我眼前一黑，猛地栽倒在地，
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视线变得模糊，最后的光影里，
我看到马蓉蓉脸上的甜蜜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如释重负的冷漠。她站起身，
一脚踢开我送她的玫瑰，高跟鞋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沈渊，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太碍事了。”宋喆走过来，搂住她的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炫耀和鄙夷。“渊哥，你的公司，你的别墅，还有你的老婆，
以后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的。”马蓉蓉娇笑着，从他手里接过一张湿巾，
仔细擦拭着刚才踩过我的鞋跟。“讨厌，脏死了。”“放心，他很快就干净了。
”我死死地瞪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从嘴角涌出。我精心维护的爱情，
我视若珍宝的妻子，在这一刻，毫不留情地将我踩进地狱。意识的最后一秒，
我听见马蓉蓉说：“亲爱的，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用他的钱。”恨意像岩浆，
灼烧着我的灵魂。……“下一个，沈渊！”冰冷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我茫然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飘在一个灰蒙蒙的空间，身前是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队，队尾连着一座石桥。桥头，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身材火爆到不讲道理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刷着手机，
一边不耐烦地嗑着瓜子。她就是孟婆？画风不太对啊。“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罢工啊？
”孟婆翻了个白眼，瓜子皮吐了我一脸，“赶紧的，喝完汤好去投胎，
老娘还要赶着下班刷剧呢。”她随手舀了一碗汤递给我。我没接。我的目光，
死死锁定在旁边一面巨大的镜子上。业镜台。镜子里，
马蓉蓉和宋喆正在我的别墅里疯狂庆祝。他们把我账户里所有的流动资金，总计三千八百万，
全部转到了宋喆名下。“亲爱的，我们发财了！”马蓉蓉兴奋地尖叫，和宋喆吻在一起。
我气得魂魄都在发抖。“我不喝。”我指着镜子，声音嘶哑，“我不甘心！
”孟婆“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收回碗：“又一个。天天都是这些破事，
老娘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不喝就滚一边去，别耽误后面的人投胎。”她竟然真的不理我了。
我愣住了。机会！我凑到她身边，指着镜子里那对狗男女，一字一句地说：“孟姐，
你看他们，多恩爱啊。”孟婆眼皮都没抬。“我想好了，下一世，我要去他们家。
”孟-婆终于抬起头，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要当他们爱情的结晶。
”孟婆手里的瓜子都掉了，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疯了？回去给仇人当儿子？
嫌死得不够惨？”“不。”我咧开嘴，露出一个比恶鬼还狰狞的笑容。“这一世，
我要当一个，回来报仇的好大儿。”孟婆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最后，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行吧，反正我也腻了。你这个剧本，有点意思。
我给你开个后门，保留记忆，去吧。”她话音刚落，我脚下一空，整个人坠入无边的黑暗。
下一秒，我被温暖的羊水包裹。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我，贾宝玉，出生了。马蓉蓉，
宋喆，你们的‘好儿子’，来报道了。第二章作为一名婴儿，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睁开眼，还要被迫看那对狗男女在我面前上演虚伪的“父慈母爱”。
“宝宝，快看，这是爸爸哦。”宋喆抱着我，用他那扎人的胡茬蹭我的脸。滚你妈的爸爸，
老子才是你爹！我张嘴就哭，用尽全身力气，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哭声成功地打断了他们准备上演的温情戏码，也把马蓉蓉的耐心彻底耗尽。“哭哭哭，
就知道哭！烦死了！”她不耐烦地把我从宋喆怀里抢过去，随手扔在婴儿床上。
婴儿床的围栏撞在我的头上，很疼。但我没再哭了。我睁着乌黑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对我百依百顺，如今却满脸嫌恶的女人。她被我看得有些发毛，
骂了一句：“小崽子，看什么看！”宋喆走过来，从背后搂住她，
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别跟个孩子置气，春宵一刻值千金啊。”马蓉蓉半推半就，
媚眼如丝：“讨厌，孩子还看着呢。”“他懂什么。”两人旁若无人地调情，
完全没把我当回事。很好，你们最好祈祷我永远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儿。我闭上眼睛，
开始酝酿下一轮的哭声攻击。只要他们一有亲热的苗头，我就立刻化身人间扩音器，
保证让他们兴致全无。几次下来，宋喆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杀气。而马蓉蓉，
更是懒得再伪装，除了喂奶，基本不碰我。她更关心的，是我那笔被他们侵占的遗产。
“老宋，那笔钱什么时候能‘洗’干净？我等不及想去环游世界了。”夜里，
我听见他们在隔壁房间里密谋。“快了快了，我已经找了渠道，不过手续费有点高，要两成。
”“两成？你怎么不去抢！那可是三千八百万！两成就是七百多万！
”马蓉-蓉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小声点！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吗？”宋喆压低声音，
“这已经是最低的了！你以为黑钱那么好处理？能拿到手八成就不错了！
”两人为此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我躺在黑暗里，嘴角微微勾起。吵吧，尽情地吵吧。
这只是个开始。我的复仇计划，从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和“财富梦想”开始。白天，
小区里有很多带孩子散步的老人。马蓉蓉为了维持自己“阔太太”的形象，
偶尔也会推着我下楼。她通常会把我丢在角落，自己则去和别的富太太们聊天，
炫耀她新买的包。一个面容和善的大爷，经常会推着小孙女过来和我玩。他姓钱，
是小区的老住户了，三观很正。“小朋友，你妈妈又不理你啦？”钱大爷叹了口气，
把一块水果糖塞到我手里。我不能说话，只能对他啊啊地笑。谢谢大爷，您是个好人。
钱大爷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同情：“唉，这爹妈当的，一点都不上心。孩子长得这么俊，
就是瘦了点。”他不知道，马蓉蓉为了保持身材，早就给我断了母乳，
每天只用最便宜的奶粉糊弄我。我把糖攥在手心，看着不远处笑得花枝招展的马蓉蓉，
眼神一点点变冷。别急。等我学会说话。等我学会走路。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引狼入室。
不，是引“爹”入室。第三章一岁半的时候，我终于能开口说一些简单的词汇了。
马蓉蓉和宋喆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正忙着挥霍我的钱，对我这个“爱情的结晶”疏于管教。
这天，宋喆谈成了一笔小生意，心情大好，邀请了几个所谓的“生意伙伴”来家里吃饭。
马蓉蓉穿上最贵的裙子，画着精致的妆容，在客厅里长袖善舞，
俨然一副上流社会女主人的派头。酒过三巡，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胖子指着我，
大着舌头问：“宋总，这就是你儿子？长得真帅，来，叫声叔叔听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马蓉蓉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催促道：“宝玉，快，叫叔叔。
”叫你妈。我看着那个油腻的胖子，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宋喆，奶声奶气地，
清晰地吐出两个字：“野……爹。”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石化了，
只有电视里还在播放着无聊的广告。胖子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宋喆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色变成了绿色，最后变成了黑色，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马蓉蓉的笑容也凝固了，她几乎是尖叫着反驳：“你、你胡说什么！小孩子家家乱说话！
”她冲过来想捂我的嘴，被我灵活地躲开了。我扑进钱大爷怀里——没错，
钱大爷今天也被请来凑数，因为宋喆想在他面前炫耀。我抱着钱大爷的腿，
用最无辜、最害怕的语气，带着哭腔说：“妈……妈妈，别打……宝玉。
他……他就是野……野爸爸呀。”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脸色铁青的宋喆。“轰”的一声，
客厅炸开了锅。客人们的眼神在宋喆和马蓉蓉之间来回扫视，那表情，
混合了震惊、八卦和了然。原来是接盘的啊。我就说嘛，宋喆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钱，
搞了半天是吃了绝户。这孩子……不会是那个沈渊的吧？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内心的弹幕。钱大爷是个老实人，他被这阵仗吓到了，抱着我，
手足无措地看着宋喆和马蓉蓉。“那个……小宋，孩子还小，童言无忌，
你们别当真……”他的劝说，在众人八卦的眼神下，显得苍白无力。宋喆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发作，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必须维持风度。
他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哈哈，小孩子乱说的，我……我就是他亲爹。来，
大家喝酒，喝酒！”没人动。场面尴尬到了极点。那几个生意伙伴找了借口，
一个接一个地溜了。一场精心准备的炫耀宴会，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社死直播。客人一走，
宋喆的伪装瞬间被撕碎。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马蓉蓉！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这小杂种说的是什么意思！”马蓉蓉也崩溃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尖叫：“我怎么知道！还不是你没用！连个孩子都管不好！”“我没用？
要不是你当初……”宋喆的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忌惮地看了我一眼。我装作害怕的样子，
把头埋在钱大爷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说啊，怎么不说了？
说你当初是怎么和我老婆一起，把我毒死的！那晚，
整个别墅都充斥着他们的争吵和摔东西的声音。我则被钱大爷安全地送回了房间。躺在床上，
我回味着宋喆那张绿得发光的脸，舒服地叹了口气。这才只是开胃菜。我的好“爸爸”，
好“妈妈”，我们的好日子，还长着呢。第四章那次“野爹”风波后，
宋喆和马蓉蓉的关系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嫌弃，
而是多了一丝恐惧和猜疑。这正是我想要的。一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就会在他们肮脏的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我上了小区里最好的双语幼儿园，
学费一年二十万。马蓉蓉对此颇有微词，但宋喆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咬牙付了钱。
他需要一个“品学兼优”的儿子，来洗刷自己“野爹”的嫌疑。我当然不会让他失望。
我表现得异常聪明，老师教的东西一学就会，还经常在各种活动上拿奖。
马蓉蓉和宋喆每次来参加家长会，都倍有面子。渐渐地，他们放松了对我的警惕，
以为那次风波真的只是童言无忌。很快，机会来了。
幼儿园要开一场“我的家庭”主题分享会，要求每个小朋友介绍自己的爸爸妈妈。
马蓉蓉给我准备了漂亮的衣服，还写了一篇热情洋溢的稿子让我背，
里面把她和宋喆夸得天花乱坠。我当着她的面，把稿子背得滚瓜烂熟。分享会那天，
我穿着小西装，打着领结，像个小绅士一样走上讲台。台下，马蓉蓉和宋喆坐在一起，
脸上带着骄傲的微笑，准备接受其他家长的羡慕。我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
用最纯真的声音说：“我的妈妈叫马蓉蓉，她很漂亮，但她不喜欢我，她只喜欢买包包。
”台下一片寂静。马蓉蓉的笑容僵在脸上。我没有停，继续说：“我的爸爸叫宋喆，
他对我很好，他会给我买很多玩具。”宋喆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我话锋一转，
“妈妈说，宋爸爸花的钱，都是另一个叔叔的。那个叔叔叫沈渊，他已经死了。”“轰！
”台下的家长们彻底炸了锅！信息量太大了！漂亮妈妈！后爸！死去的有钱叔叔！
每一个词都刺激着他们八卦的神经。“妈妈还说，宋爸爸要把沈渊叔叔的钱都花光，
然后我们就去国外，再也不回来了。”我看着台下脸色惨白的马蓉蓉和宋喆，
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老师，我分享完了。”幼儿园园长是个见过世面的中年女人，
她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台，从我手里拿过麦克风。“啊，哈哈，
宝玉小朋友真会讲故事，想象力真丰富！大家掌声鼓励！”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马蓉蓉和宋喆身上。那目光，有利刃，
有尖刀，把他们虚伪的面具割得支离破碎。宋喆猛地站起来，一把拉起瘫软的马蓉蓉，
在众人的注视下，狼狈地逃离了会场。那背影，像两条丧家之犬。跑？你们跑得掉吗？
我站在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冷。这场分享会，通过家长们的嘴，
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富人圈。宋喆“吃绝户”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以后，
谁还敢跟他做生意？谁还敢跟他交朋友？我釜底抽薪，要断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财路，
更是他们的社交生命。第五章幼儿园分享会事件，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炸开了花。宋喆的生意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好几个原本谈好的项目，
一夜之间全都黄了。合伙人纷纷撤资，朋友们对他避之不及。他们家里的气氛，
也降到了冰点。每天，我都能听到他们声嘶力竭的争吵。“都怪你！生的好儿子！
”“现在怪我了？花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马蓉蓉，我告诉你，要是公司倒了，
我们都得完蛋！”我躲在门后，听着他们狗咬狗，心里畅快无比。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