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山摇,未婚妻的男闺蜜在客房尖叫。上一世我为救他瘫痪,目睹他们搞在一起。
重活一世,我抱起瑟瑟发抖的猫,转身就走。未婚妻嘶吼:“你救猫不救人?!
”我看着坍塌的客房冷笑:“他的死活,关我鸟事?”01地动山摇的那一瞬间,
我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橘猫煤球,脑子里同时闪过两个画面。
第一个画面:上一世我冲进客房救秦帆时,头顶那根砸下来的水泥柱。钢筋刺穿左腿的剧痛,
脊椎被压碎时的咔嚓声,还有医院里医生那句“终身瘫痪”。第二个画面:三个月后,
我躺在自家次卧的病床上,透过没关严的门缝,看见叶梦瑶和秦帆在客厅沙发上纠缠的身影。
秦帆的手搭在她腰上,她笑得花枝乱颤,茶几上摆着我爸妈送来的营养品。
两段记忆在脑子里炸开,像有人往颅骨里灌了滚烫的铁水。房子在晃。吊灯砸在地上,
玻璃渣溅到脚边。煤球在我怀里缩成一团,爪子勾着我的衣领。“凌风!救救我!梦瑶!
”客房里传来秦帆杀猪似的嚎叫。这声音我太熟了——上辈子他就是这么喊的,
喊得撕心裂肺,喊得我脑子一热就冲了进去。“凌风你快去啊!帆帆要被压死了!
”叶梦瑶在客厅尖叫,声音尖得刺耳。我转过头,看见她死死抓着门框,脸白得跟纸一样,
眼睛却死死盯着客房的方向。她在看我。不,她在命令我。上辈子我就是被她这个眼神催着,
扔下煤球,冲进了那间该死的客房。这次不一样。我左手抱着煤球,
右手抓起餐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机,转身就往大门走。“凌风!你干什么?!
”叶梦瑶的声音变了调,“帆帆在里面!你去救他啊!”我没回头。“煤球吓坏了,”我说,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我带它出去透透气。”“你疯了?!那是条命啊!
帆帆他——”我走到玄关,拉开大门。楼道里灰尘弥漫,邻居的哭喊声从楼下传上来。
“至于你帆帆——”我侧过半边脸,余光瞥见她那张扭曲的脸,“他的死活,关我鸟事?
”“凌风你不是人!你见死不救!你——”我没听完。门在身后关上,
把她的尖叫和秦帆的嚎哭一起关在了里面。下一秒,身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像是天花板塌了。煤球在我怀里抖了一下。我摸了摸它的头,快步往楼下冲。楼梯在晃,
墙皮哗啦啦往下掉。我护着煤球,三步并两步冲出一楼单元门。外面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
个个衣衫不整,脸上全是惊恐。我找了个角落站定,转身看那栋楼。
六层的老旧居民楼在余震里摇晃,三楼的窗户——我家那层——有灰尘从里面喷出来。
客房的窗户已经黑了,不知道是玻璃碎了还是里面灯灭了。怀里煤球慢慢不抖了,
开始用脑袋蹭我手心。“没事了,”我对它说,也对自己说,“这次没事了。”有人哭,
有人打电话,有人瘫在地上发呆。我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点开录音功能。
然后我等着。大概过了十分钟,震感彻底停了。又过了五分钟,叶梦瑶从楼里冲出来。
她头发散乱,睡衣上全是灰,光着脚,脚底被碎玻璃划了几道口子。她一出来就四处张望,
看到我时眼睛猛地瞪大,像见了鬼。她冲过来,抬手就要往我脸上扇。我后退半步,
她扇空了。“凌风!你王八蛋!”她嗓子喊哑了,声音像砂纸磨过,“帆帆被压在下面了!
你明明能救他!你明明——”“我明明什么?”我打断她,举起手机,屏幕对着她,“来,
对着这儿说。说清楚,我‘应该’怎么救他。”她愣住。“地震的时候我在主卧,他在客房,
中间隔着整个客厅。”我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事实,“我的猫在我手边,我选择救我的宠物,
不犯法吧?”“那是条人命!人命比猫重要!”“我的猫对我来说,比某些人的命重要。
”我把手机摄像头转向她,“倒是你,叶梦瑶,你当时站在客厅,离客房只有五米。
你怎么不去救他?”她脸白了又红。“我……我害怕……”“哦,你害怕。”我点点头,
“所以你让我去。你男朋友的命是命,你男朋友的命就不是命了?”周围有人看过来,
窃窃私语。叶梦瑶嘴唇哆嗦:“那不一样!帆帆是我朋友!你是我未婚夫!
你就该——”“该什么?”我又打断她,“该替你救你的男闺蜜?
一个住在我家白吃白喝三个月、一分钱房租没掏、还半夜给你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的人?
”她瞪大眼睛,像第一次认识我。“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不重要。
”我把手机收回来,停止录音,保存文件,“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叶梦瑶,
你和你那位帆帆,跟我没关系了。”救援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我抱着煤球,
转身往小区外走。“凌风!你去哪儿?!”她在身后喊,“帆帆还在里面!他需要送医院!
你得帮忙——”我没回头,抬起手摆了摆。“他的医药费,你替他付吧。
毕竟——”我侧过头,给她最后一个眼神,“他是你‘朋友’,不是我兄弟。
”走出小区大门时,身后传来秦帆被抬出来的声音,还有叶梦瑶带着哭腔的呼喊。
我摸了摸煤球的脑袋。煤球“喵”了一声,蹭我的手心。我低头看它,
它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我,瞳孔在阳光下缩成一条细线。“走,”我对它说,
“带你去买猫罐头。今天给你开个贵的。”身后那栋楼在视野里慢慢变小,
警笛声、哭喊声、还有叶梦瑶尖利的嗓音,都渐渐远了。我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看我抱着猫,身上全是灰,愣了下:“哥们,你这是……”“地震,”我说,
拉开车门坐进去,“差点没命。”“哟,那得赶紧去医院看看啊!”“不用。
”我把煤球放在腿上,报了个地址——李铁家的地址,“去朋友那儿。
医院那种地方……”我顿了顿,想起上辈子在病床上躺的那三年。“这辈子不想再去了。
”02出租车在李铁家楼下停住。我付钱下车,抱着煤球上楼。李铁开门时嘴里还叼着牙刷,
看见我愣了三秒。“风哥?你这……刚从工地回来?”“地震,”我简短地说,“家塌了。
”“我操!”他赶紧拉我进去,“伤着没?嫂子呢?”“分道扬镳了。
”我把煤球放在沙发上,接过他递来的水,“铁子,借你这儿住两天,找着房子就搬。
”李铁是我发小,开装修公司的,为人实在。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多问,只点头:“住,
随便住。煤球我帮你照顾。”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是叶梦瑶,我接了,没说话。“凌风!
你在哪儿?!”叶梦瑶的声音炸出来,“帆帆腿被压断了!救护车要送他去二院!
你赶紧过来!医药费我身上钱不够!”我喝了口水:“关我什么事?”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你……你说什么?”“我说,秦帆的医药费,关我什么事?”我把手机开免提,
放在茶几上,“他是你朋友,不是我朋友。你俩关系那么好,你替他付呗。”“凌风!
你还是不是人!他腿都断了!医生说可能保不住!你——”“他腿断了我造成的?
”我打断她,“地震是我搞的?我让他住我家客房的?我把他腿塞水泥板底下的?
”“你……你见死不救!”“对,我见死不救。”我笑了,“所以我更没理由去付医药费了。
这逻辑很难懂吗?”李铁在旁边听得瞪圆了眼,冲我比大拇指。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像破风箱。“凌风,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叶梦瑶声音发颤,“帆帆说他对你像亲兄弟,
你居然……”“亲兄弟?”我打断她,“叶梦瑶,问你个问题。秦帆上个月借我三万块钱,
说给他妈治病,这事儿你知道吧?”她顿了顿:“……知道。怎么了?
那是他妈妈生病——”“那他妈在哪儿住院?病历发来看看?”我语气很平静,“还是说,
他妈其实在三亚海滩上晒太阳?朋友圈那张照片拍得不错,椰子树挺绿。”死寂。几秒钟后,
叶梦瑶声音弱下去:“那……那可能是他之前……”“之前什么?”我继续,“还有,
他住我家三个月,水电费一分没掏,穿我睡衣用我剃须刀,
半夜一点给你发‘睡不着想找你聊聊’——这也是‘亲兄弟’该干的?
”李铁在旁边“噗”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叶梦瑶,
”我靠进沙发,“你真觉得,一个正常男人,会对自己‘兄弟’的未婚妻做这些事?
”“我们只是朋友!”她突然尖叫,“你思想龌龊!你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脏!”“行,
朋友。”我点头,“那你现在去二院,好好照顾你那位‘朋友’。医药费不够,找你爸妈要,
找他要,别找我。”我要挂电话。“凌风!”她喊住我,声音突然软下来,
“算我求你了……你先过来,把钱垫上。帆帆真的伤得很重……之后我肯定还你,
我发誓……”我沉默了三秒。“叶梦瑶,”我说,“上辈子我是不是欠你的?”“什么?
”“没什么。”我拿起手机,“二院是吧?我现在过去。”挂了电话,李铁凑过来:“风哥,
你真去啊?那女的明显坑你!”“去。”我站起身,“不过不是去送钱。
”我从包里翻出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确保电量满格。然后打开录像功能,
调整到前置摄像头。“铁子,借你车用用。”“你真要去?”李铁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我把煤球托给他,“看着它。我两小时回来。”二院急诊室外一片混乱。
地震伤员陆续送来,走廊里挤满了人。我在分诊台问了秦帆的名字,
护士指了方向——3号抢救室门口。叶梦瑶蹲在墙边,头发乱糟糟的,
身上还穿着那件沾灰的睡衣。她看见我,猛地站起来。“钱呢?”她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
我举起手机,摄像头对着她:“先别急。人在里面?”“在抢救!”她伸手要来拉我,
“医生说要先交五万押金!你快去——”我避开她的手,走到抢救室门口。
门上的玻璃窗很小,但我看见秦帆躺在里面,左腿裹着厚厚的纱布,脸上戴着氧气面罩。
看起来确实挺惨。如果我不知道他后来干了什么,可能真会心软。“凌风!”叶梦瑶跟过来,
“你拍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录一下。”我把镜头转向她,“来,
对着镜头说清楚。你要我过来干什么?”她愣住,看了眼摄像头,表情有点僵。
“我……我要你帮忙垫医药费啊!帆帆伤成这样,你也有责任!
如果你当时救他——”“我有什么责任?”我打断她,“地震是我引发的?
还是我把他腿塞水泥板下面的?”“你见死不救!”“对,我见死不救。”我点头,
“法律哪条规定我必须救他?《刑法》?《民法通则》?
还是你叶梦瑶定的‘男闺蜜保护法’?”旁边有家属看过来,窃窃私语。
叶梦瑶脸涨红:“你……你强词夺理!你们好歹认识一场!你就忍心看他——”“忍心。
”我语气平静,“特别忍心。”她瞪着我,像看陌生人。抢救室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秦帆家属?”叶梦瑶冲过去:“我是!医生,他怎么样?
”“左腿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神经损伤,可能需要多次手术。”医生语速很快,
“先去办住院手续,交押金。”叶梦瑶转头看我。我把手机镜头对准她:“医生,问一下。
这位女士和伤者什么关系?”医生愣了下:“你是?”“路人。”我说,
“这位女士打电话叫我来付医药费,我想确认一下我和伤者的关系是否足够亲密,
需要承担这个义务。”医生表情复杂地看了眼叶梦瑶:“你们不是家属?”“我是他朋友!
”叶梦瑶急忙说,“他家属在外地,赶不过来!医生,这位是我未婚夫,
他可以——”“前未婚夫。”我纠正,“半小时前刚解除婚约。”周围安静了。
几个护士朝这边看。叶梦瑶嘴唇哆嗦:“凌风……你非要这时候……”“这时候怎么了?
”我走近一步,手机镜头几乎怼到她脸上,“叶梦瑶,当着医生护士的面,你说清楚。
秦帆是你什么人?”“朋……朋友……”“什么样的朋友,能让你放着受伤的未婚夫不管,
第一时间冲去救他?”我问,“什么样的朋友,
能让你理直气壮要求你未婚夫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她张着嘴,说不出话。“还有,
”我继续,“秦帆住我家三个月,白吃白喝,一分钱没掏。这事你知道吗?”“……知道。
”“他借我三万块钱说给妈治病,结果钱花在三亚旅游上。这事你知道吗?”她眼神闪烁。
“你不知道。”我替她回答,“因为你根本不在乎。只要你的‘帆帆’开心,他骗我的钱,
占我的房,用我的东西,你都觉得无所谓。”“我没有……”“你有。”我关掉录像,
保存文件,“叶梦瑶,我今天来就为告诉你两件事。”我伸出两根手指。“第一,
秦帆的医药费,我一分不会出。你要么自己付,要么找他家人,别来烦我。”“第二,
从今天起,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订婚作废,东西我会让我妈去你家拿回来。以后别联系我。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冲过来拽住我胳膊:“凌风!你不能这样!
帆帆他——”我甩开她的手。力气有点大,她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在墙上。我看着她,
她眼睛红了,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愤怒。“叶梦瑶,”我说,“你那位帆帆现在躺在里面,
腿可能保不住。你猜,等他好了,他第一个怪的人是谁?”她愣住。“不是你,”我笑了,
“是我。他会怪我见死不救,会怪我没付医药费,会怪我让你难堪。
他会把所有错推到我头上,然后继续哄着你,让你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除了他。
”我最后看了眼抢救室的门。“好好照顾你的‘朋友’吧。祝你们天长地久。”03三天后,
双方父母约在茶楼见面。我没打算去,但我妈连打三个电话:“风啊,
叶家爸妈说要当面道歉,你好歹露个面。妈陪你去,咱不输理。”我答应了。
不是给他们面子,是给我妈面子。茶楼包间里,叶父叶母已经到了。叶父穿得很正式,
叶母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叶梦瑶没来。我妈坐在我对面,腰板挺得笔直。
我爸在外地出差,特意打电话说“别怂,该怎么说怎么说”。服务员上完茶,关上门。
叶父先开口,语气沉重:“凌风啊,这事……是瑶瑶对不起你。
”叶母抹眼泪:“我们教女无方,让你受委屈了。”我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叶父继续:“那个秦帆,瑶瑶说是她高中同学,我们也不知道他是那种人……要是早知道,
我们肯定不让来往。”“现在知道了?”我问。叶父噎住。叶母抽泣着说:“凌风,
瑶瑶她知道错了。这几天她天天在医院照顾秦帆,也看清那人的真面目了……她后悔了,
真的。”“后悔什么?”我看着他们,“后悔找了个骗子?后悔骗我钱的事被揭穿了?
还是后悔没早点把我榨干?”“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叶父脸色沉下来,
“我们今天是来道歉的!”“道歉我收了。”我放下茶杯,“然后呢?”包间里静了几秒。
叶母试探着说:“凌风啊,你看……你和瑶瑶订婚也一年了,感情总是有的吧?
这次她是被坏人蒙蔽,现在她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她一次?”我妈刚要说话,
我按住她的手。“阿姨,”我看着叶母,“我问个问题。如果今天躺在医院的是我,
断腿的是我,叶梦瑶在医院照顾秦帆,你们还会来道歉吗?”叶母张了张嘴。“不会。
”我替她回答,“你们会觉得,我命不好,活该。然后劝叶梦瑶早点改嫁,找个更好的。
”“你——!”“我说错了?”我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既然今天要算账,咱们算清楚。
”我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屏幕上是表格,清清楚楚:“2023年1月-12月,
为叶梦瑶支出总计:187,600元。
游三次:31,200日常转账:86,900最后一行加粗:“均有转账记录及购物凭证。
”叶父叶母盯着屏幕,脸色变了。“你……你记账?”叶父声音发紧。“不该记吗?
”我收回手机,“一年十八万,我月薪一万二。不算房租水电,我每个月留一千吃饭,
剩下的全花她身上。”我妈眼圈红了,握着我的手。叶母急着说:“那是你愿意给!
谈恋爱花钱不是正常的吗?”“正常?那她给我花过多少?去年我生日,她送我一双袜子,
超市买的,十九块九。前年送条围巾,淘宝爆款,三十八包邮。
需要我把订单截图发给你们看看吗?”叶母不说话了。叶父深吸一口气:“凌风,
钱的事我们可以商量。瑶瑶不懂事,花的钱我们补给你——”“不用。”我打断他,
“钱我不要了,就当喂狗。”叶父脸色铁青。“我今天来就三件事。”我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退婚,正式解除婚约。第二,叶梦瑶借过我三万块,说是急用,有转账记录。
这钱得还。”“第三——”我看着他们,“请你们管好女儿。以后别来找我,别给我打电话,
别托人说情。我跟她,到此为止。”叶母突然哭出声:“你就这么绝情?瑶瑶她一个女孩子,
现在名声都毁了,工作也丢了……你让她以后怎么办啊!”“关我什么事?”我语气很平静,
“她名声毁是因为我?她工作丢是因为我?她自己选的路,自己走。”我站起身:“妈,
走吧。”“凌风!”叶父拍桌子站起来,“你非要闹这么难堪吗?!”我转身看他。
“难堪的是你们女儿,需要我提醒你们,上周二叶梦瑶和秦帆在我家床上干了什么吗?
小区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他们下午两点进去,晚上八点才出来。需要我把录像调出来,
大家一起欣赏吗?”死寂。叶父的脸从红转白,整个人晃了一下,扶住桌子。
叶母瘫在椅子上,捂着脸哭。我妈站起来,拉着我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停下,
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对了,那三万块,”我说,“一周内还我。不然我就去法院起诉。
连本带利,一分不能少。”走出茶楼,我妈一直没说话。上车后,她突然问:“儿子,
你刚才说的……监控录像是真的?”“真的。”我发动车子,“李铁帮我调的。他做装修,
跟物业熟。”我妈沉默了很久。“离了好。”她最后说,“这种女人,娶进门是祸害。
”我把车开上路,李铁发来消息:“风哥,私家侦探那边有进展了,
秦帆的黑料比想象的还多。什么时候方便?见面聊。”我回:“现在就来。”到了李铁公司,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夹。“这小子是个职业骗子。”李铁指着资料,“你看,去年在成都,
冒充富二代骗了个女白领二十多万。前年在杭州,用同样手段骗了两个。
被当地警方列为重点人员。”我翻着资料,照片、聊天记录、转账截图,一应俱全。“还有,
”李铁翻到另一页,“他根本不是健身教练。就一健身房前台,干了三个月,
因为骚扰女会员被开除了。现在所谓的自媒体账号,内容全是盗的,
粉丝一大半是买的僵尸粉。”我盯着秦帆的照片。照片上他笑得阳光灿烂,
手臂上肌肉线条明显。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副皮囊骗了。“最关键的是这个。
”李铁抽出最后一页,“秦帆和叶梦瑶是高中同学没错,但高中毕业后就没联系了。
去年他突然加她微信,恰好是你跟叶梦瑶订婚之后。”我抬眼:“故意的?”“绝对是。
”李铁指着聊天记录截图,“你看他第一句话:‘听说你找了个好对象,替你高兴’。
然后就开始各种套近乎,说自己多惨,博同情。”我继续往下翻。
秦帆跟叶梦瑶的聊天记录里,频繁出现我的名字:“凌风对你好吗?他要是欺负你,跟我说。
”“男人都粗心,你得管紧点。”“你这么好,他配不上你。”最后一条,
是地震前三天发的:“瑶瑶,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凌风那种普通男人,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看着这些话,笑了。“风哥,你笑什么?”李铁纳闷。“笑我自己。”我把资料合上,
“我上辈子怎么就信了这种货色。”“上辈子?”“没事。”我站起身,“这些资料备份好。
原件给我,复印件你留着。”“要报警吗?”“暂时不用。”我把文件夹装进包里,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回家路上,手机响了。“凌风……”叶梦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在你家楼下……我们能谈谈吗?”“没什么好谈的。”“就十分钟!”她急急地说,
“我爸妈跟我说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下来,我们当面说,行吗?
”“叶梦瑶,”我说,“你那位帆帆,腿怎么样了?”她顿了顿:“……医生说保不住了,
可能要截肢。”“哦。”我语气平淡,“那你好好照顾他。”“凌风!
”她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非要这样吗?!他都这样了,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没有。”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04一周后,秦帆的腿还是没保住。
李铁从医院打听到消息:“截了,左小腿以下全没了。现在在康复科,叶梦瑶天天陪着。
”我正在新租的公寓里收拾东西,听到这话停下手里的动作:“医药费谁付的?
”“叶家垫了五万,剩下的秦帆自己掏——说是掏,其实是他爸妈从老家赶过来,
把养老钱拿出来了。”李铁语气里带着鄙夷,“这孙子,坑完你坑自己爹妈。
”我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衣柜:“叶梦瑶还住医院?”“嗯,跟护工似的。
她公司那边已经发通知解聘了,理由是长期无故旷工。”陌生电话打来,我接了,没说话。
“凌风哥……”是秦帆的声音,虚弱又刻意放软,“我是秦帆。”“有事?
”“我……我想跟你道个歉。”他声音带着哭腔,“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住你家那么久,
不该借你钱……我现在遭报应了,腿没了……我知道错了……”我等着他说下去。“凌风哥,
你能来医院看看我吗?”他继续说,“梦瑶也在这,我们想当面跟你道歉……把话说开,
行吗?”我看了眼李铁,李铁冲我摇头。“行。”我说,“时间地点。”“今天下午三点,
二院康复科309病房。就我们三个,好好谈谈。”挂了电话,李铁急了:“你真去啊?
这明显是鸿门宴!”“我知道。”我拿起外套,“所以才得去。”“我跟你一起。”“不用。
”我拍拍他肩膀,“帮我照顾煤球。另外,帮我准备个东西。”下午两点五十,
我站在二院康复科309病房外。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秦帆的声音:“瑶瑶,
等会儿他来了,你态度软一点……咱们现在没别的路了。”叶梦瑶的声音带着疲惫:“帆帆,
我们这样真的好吗……”“有什么不好?他现在有钱,有工作,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你就当演场戏,把他哄回来,以后慢慢图谋……”我推门进去。病房里瞬间安静。
秦帆半躺在病床上,左腿被子下面空荡荡一截。叶梦瑶坐在床边,眼圈乌黑,
看起来几天没睡好。两人看见我,表情都僵了一瞬。“凌风哥……”秦帆先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