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和他的初恋睡到一起了。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陪女儿枝枝打吊瓶。过于用力,
指腹的鲜血顺着水果刀晕染了苹果。枝枝拉着我的衣角委屈地问爸爸怎么还不来看她。
我笑着逗她:“爸爸真坏,那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
”01点开了一张私家侦探给我发来的图片。画面中男子西装笔挺地揽着他怀中的女人,
而女人则一脸娇羞地依偎在他怀里。图片构图堪称完美,氛围感十足。
让人不由得艳羡这是多么幸福的一对情侣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图中的男主是我结婚六年的老公,裴立。而女主则是他的初恋女友林潇潇。
几个月前做了裴立的秘书。手指继续向后滑动,第二张图就没那么清晰了,
但还是依稀能看出画面中的二人在接吻。继续滑动,大多都是二人拥抱接吻的画面。
而最后一张则更是画面香艳,堪称床照!饶是有了心理准备,
最后一张图仍让我止不住地心颤。“妈妈,我想吃苹果。”枝枝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来不及平复心情我便熄了屏,拿起苹果。医院的消毒水味让我作呕,
我想起了昨晚裴立像往常一样发了条信息说有应酬便夜不归宿。
后半夜枝枝突然发了高烧哭个不停。司机不在,我又不常开车。
给裴立打了七通电话却都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最后一通时他直接关了机。
没办法我只能操着不太娴熟的车技一路有惊无险地将枝枝带到了医院。
现在想来昨晚在我抱着枝枝急得焦头烂额之际,裴立都在床上跟那个女人翻云覆雨吧。
我闭上眼自嘲一笑,早该想到的。居然还傻傻地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啊,妈妈你的手。
”女儿的惊呼声唤醒了我,原来我刚刚握刀的手过于用力,指腹已经被压出了一道伤口。
原本洁白的苹果被血迹晕染脏,正如我和裴立的婚姻。我冲枝枝抱歉地笑了笑,
将脏掉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欲起身再拿一个苹果时,枝枝拉住了我的衣角。
她皱着眉头委屈巴巴地问我:“妈妈,爸爸怎么这么忙啊,现在都不来看我。
”看着她的样子我佯装逗她:“是啊,爸爸怎么现在还不来看枝枝啊,他这么坏,
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没想到枝枝摇摇头“不好,我要爸爸。”“爸爸一定是工作太忙了,
才不来看我的。”我心如刀绞,怜惜地摸了摸枝枝的头:傻孩子,
你爸爸怕是在别的女人床上还没下来呢。02手机铃响起,是裴立回过来的。我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响起了他略带愧疚的声音:“老婆,打给我什么事啊?昨天我酒喝多了,
手机停电关机都没注意。”握手机的手紧了紧。“没什么大事,昨晚枝枝突然发高烧,
现在打了点滴,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对面似是松了口气:“烧退了就好,在哪家医院啊,
我去看看吧。”“不用了,点滴快打完了,等下就回家。”……到家的时候,已近暮色。
裴立让保姆做了一大桌子菜,一脸正色地坐在餐桌上等我们母女俩。
枝枝一见到裴立就高兴地扑了过去:“爸爸,你终于回来啦,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吃晚饭了。
”说完又忍不住控诉:“我今天都去打点滴了你也不来看我,哼。
”平时一向冷面阴郁的裴立此刻却像冰川消融。一把俯身抱起枝枝,
亲了一口:“今天是爸爸的错,看,爸爸准备了一大桌好吃的来给我们枝枝赔罪好不好。
”枝枝傲娇昂头,那这次就先原谅你吧。‘刺啦。’我拉开餐椅的声音打破了父女俩的温情。
“枝枝快从你爸爸身上下来吃饭了。”“好嘞,来喽。”洗完澡后,
我像往常一样坐在梳妆台前护肤。护到一半,洗完澡的裴立便裹着浴袍走了出来。
黑色的浴袍更显得他矜贵内敛。见我没有搭理他,他便径直走过来俯身轻轻圈住了我的腰,
在我发间轻嗅。我被他额前微微潮湿的碎发弄得有些不舒服,便想扭身躲避。
却没想到腰间的手圈得更紧了,他闷笑着撒娇:“老婆。”卧室里明明是人体最适宜的温度,
他的一声老婆却让我陡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猛地推开了他站起身。
他一时不察被我推得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笑容瞬间带了点不耐烦:“你怎么了?
今天吃饭的时候就怪怪的。”许是被他脸上的不耐烦刺痛,
我压抑了一整天的愤怒此刻大有喷涌而出的趋势。
可在他面前一向顺从的我最后还是将愤怒转化为平静。夜凉如水,卧室里温香静谧。
我望着裴立眸色深沉的眼,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一句:“裴立,我们离婚吧。
”03我说了离婚后,裴立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可这丝慌乱立马被不耐烦取代了。“苏韵,
你今天吃错药了?”“不就是我昨天没接到你电话吗?枝枝不也没事了吗?你至于提离婚嘛。
”我被他的话激得欲双眼落泪。我深深地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多年的男人,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让我喘不过气来。他只看到枝枝现在没事了,
可我发现枝枝高烧时的慌乱他不知道,我抱着枝枝拼命地往医院跑,
手臂酸痛到没有知觉却不敢撒手他不知道。
甚至他对我看到他床照时那一瞬间天塌地陷的心碎都毫无察觉。他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关心,他此刻只觉得我无理取闹。我双眼含泪地望着他,欲言又止,
终究还是将对他出轨的质问咽回腹中。结婚七载,我还是不忍扯碎他的体面,
只吐出口一句:“我只是太累了。”他似怕被我眼中的泪灼到,错开了眼,
出口的话让我一如既往地心寒。“你累什么?又不用你工作,家务有保姆,
实在不行你把枝枝送到你妈那住几天,你也歇歇。
”他说我不用工作时那不耐烦的眼神宛如一根根细密的针,毫不留情地往我的心上扎。“是,
我不用工作,不像林潇潇工作之余还能给你红袖添香是吧?”我口不择言地嘲讽着。
说到林潇潇时他眼神闪躲:“好端端的,你怎么又提她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我只是拿她当下属,毕竟当过同学,她找不到工作来找我帮忙,我也不好拒绝吧。”“算了,
估计昨晚你照顾枝枝没睡好,先休息吧,我去公司处理点事。
”说罢也不管我什么反应他转身走了出去。‘嘭’的一声,
瞬间卧室里只剩下他摔门而去的余音。我茫然地坐到床边,
怎么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04我第一次见裴立时才15岁,在我弟弟的十岁生日宴会上,
彼时的他被圈里那群纨绔子弟围在宴会角落欺负。他们对裴立恶语相加,
随意地嘲讽着他生母的小三身份,肆无忌惮地用他的出身来刺痛他。隐忍的少年孤立无援,
被逼至墙角眼眶泛红。明明拳头攥得通红却害怕再次被抛弃不敢反抗。
而我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女身着华丽的衣裙在二楼旁观着这场欺凌。其实一开始我没想帮他,
小三的孩子,我也不喜欢。可偏偏他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在包围圈里猛地抬头。
在和他对视的那几秒里,我想到了我以前养的一只狗。一只流浪小土狗。
那狗初见我时圆圆的眼中氤氲着水汽,委屈巴巴的,只知道朝我摇尾巴,
连呜咽声都不敢太大。我几乎是一见到那只狗就做了领养它的决定。
而那时的裴立除了没冲我摇尾巴以外,与那只土狗如出一辙。可惜,
后来小土狗被妈妈扔掉了,她的理由是:“你是苏家的大小姐,
怎么能养这么上不得台面的宠物。”因为那只狗,我还是下去帮裴立解了围。
我看着面容精致的少年背着我抹了把眼睛,而后眼眶通红地走到我面前。
郑重得说了声:“谢谢。”那时的我对裴立产生了一种近乎怜悯的复杂心情。基于这种怜悯,
我之后再三地解救他于类似的境地。
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怜悯是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的开端,也是这个女人不幸的开始。
不管怎样,裴立对我越来越依赖了,我也知道了许多他的事。
比如他是因为他妈妈去世无人抚养才被裴家接回去的。比如裴家的原配夫人很不喜欢他,
任由他被他继兄欺负。再比如他的父亲为了将他接回裴家承诺了他不参与裴家财产分割。
而与此同时圈里人也因为我对裴立不同寻常的态度产生了些风言风语。
本来这些议论对我来说是无所谓的,可这阵风刮到了我父母耳中。那就有所谓了。
05我清晰地记得那是多么火辣的一巴掌。重的像是要打断我们十几年的母女情分,
只一下就将我打趴在地上,半边脸瞬间像是打了麻药般没了知觉。妈妈一如既往的高贵优雅,
仪态端正地俯视着我像宣布圣旨一般宣布:“我不管你跟裴家那个私生子是什么关系,
给我立刻断了跟他的所有联系。”“真是自甘下贱,怎么净喜欢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爱情这是个可怕的东西,区区一年多就让一个男少女从冷眼旁观到情根深种。
以至于我强撑着手臂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第一次反驳了妈妈。少女眼中噙着泪,
昂着头坚定地一字一句:“他不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他也是裴家的子孙。”“啪。
”另一边脸上又被甩了更重的一耳光,我复又被打趴在地上。被圈养的雏鸟不甘被任由摆布,
尝试反抗的下场就是我暂时被停掉了所有的零花钱。
当我抱着手机看着清零的银行卡余额唉声叹气时,
裴立看着我两边被打成馒头大的脸心疼得几欲落泪。那时正初春,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生机勃勃。樱花树下的少年捧着我的馒头脸郑重宣誓:“苏韵,
我以后一定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06裴立离开家后没多久,
私家侦探就给我发了一张图告诉我裴立去了林潇潇的小区。不过也用不着侦探提醒,
当晚就有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了个裴立和林潇潇的床照。画面中的裴立裸露着上身紧闭双眼,
手臂却拢着同样裸露的女人一脸满足。刚刚经历了怎样的情事昭然若揭。心痛到无法呼吸,
像是被一拳打碎又强行用502粘起来一般苦涩。
“啊”憋了一天的怒气此刻终于快压抑不住了。化妆镜记录着我此刻的面容扭曲。
我抬头看着镜子里神情癫狂的自己,
愣了几秒后像是被吓到一般随手抄了个面霜就往镜子中心砸去。‘嚓’镜片四分五裂,
人像彻底扭曲。在这平静的夜晚,潜藏在心底的破坏欲彻底被镜子的破碎声唤醒,
像野兽一般嘶吼着冲破了身体的禁锢。顾不上被镜片划伤的手臂。
我像个疯子一般将梳妆台上的东西扫落到地,一时间瓶瓶罐罐的碎裂声充斥着我的耳膜。
畅快,真是畅快。“哇”突然孩童的哭喊声在门口响起。我紧张地转身望去。
枝枝在门口也不知站了多久,此时被吓得哭到抽搐。“枝枝。
”我慌乱地跑过去蹲到地上想帮她擦掉眼泪。
可我忘记了被镜片划伤的手臂此刻血已经顺着流到了掌心。
温热的血触碰到了枝枝娇嫩的脸庞,混合着眼泪,我擦得越用力,
却越发将她的脸擦的血迹斑斑。枝枝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捂着我的伤口问我痛不痛。
我被裴立伤透的心此刻渐渐回暖,用力地抱紧了枝枝,像攥着我的救命稻草一样。
“妈妈不痛,枝枝别害怕妈妈。”“是妈妈错了,妈妈不该吓到枝枝的。”一边说着,
我一边抑制不住地落泪,崩溃地想放声大哭,可又怕再度吓到枝枝,
只能死死地咬住下唇忍住。机械地带着枝枝去擦干净脸,处理好伤口。枝枝很乖,
哪怕眼中满是不安也乖乖地被我哄睡着了。似是察觉到了些什么,
小小的人从头到尾没有问一句为什么。看着枝枝恬静的睡颜,我拿起手机考虑了很久。
给那个陌生号码回了句话:方便见面聊聊吗?
07我在与林潇潇约定见面的地方等了两小时她才姗姗来临。
其实我对林潇潇没什么讨厌的感觉,我对她只是有点恶心。
恶心她那张和我长得五分相似的脸,恶心她那矫揉造作的做派。就比如现在她明明迟到了,
却在见了我便娇弱一笑:“抱歉啊姐姐,我来迟了,都快裴总昨晚太用力了,
我今早都没起得来。”一副白莲模样却偏偏攻击性十足。纵使我表面装得再不动声色,
却不得不承认我被她眼底的倦色击得溃不成军。
此时我作为裴立的妻子似乎应该将手中的咖啡泼到她脸上,
但多年的教养终究让我没能做到这一步。我依旧云淡风轻地微笑着,
尽管我也厌恶这样的自己。可用力握着杯子的手却出卖了我,林潇潇不经意间扫了一眼,
了然一笑。我缩回了手切到正题:“昨天的照片,林小姐真是大方,
给我送来这么大一个礼物。”林潇潇勾唇:“那还不是姐姐昨天吵着要离婚,
我来帮帮姐姐一把不好吗?”“而且,裴总的身体姐姐怕是很久没见过了吧。”没错,
裴立工作很忙,总是借口应酬夜不归宿,已经很久没回家过夜了。咖啡厅的空调有些冷了,
我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你不必这么费劲心思地激怒我。”“今天我来就是想提醒你,
裴立不会那么轻易答应离婚的,你想上位,还需要多努力啊。”说完我起身拎包走人。
本来我不想对她怎么样的,可她接下来的话让我实在没忍住抽了她一巴掌。
“姐姐有空把枝枝的习惯爱好发给我吧,裴总昨晚担心我照顾不好枝枝,会让她不喜欢我呢,
毕竟以后说不定……”枝枝就是我的命,我绝对不会把她交给别的女人抚养,
她这是在挑战我做母亲的权力。事情总是发生得那么巧,裴立刚好路过,
隔着透明玻璃看到了一切。我看着他神色不善地走了进来,在我面前坦荡荡地斥责我的无礼。
嘴皮子上下翻飞,说的话没一句是我爱听的。反正都这样了,
索性我将为林潇潇省下的那杯咖啡泼到了他脸上。他顿时脸黑成炭,向我扬起了巴掌。
我丝毫不惧,甚至还抬头向前迎了迎。我不信裴立会打我。可现实总是让人难堪,
裴立的巴掌也确确实实落到了我的脸上。打完后裴立的表情懊悔,
盯着自己的手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落掌。可我也等不到他想明白了。
咖啡厅里各色各样的打量让我觉得异常羞耻,我捂着脸提步跑了出去。将打量留在身后,
也将裴立的解释留在身后。出去后,我感受着脸上热辣的感觉,
眼角终是没忍住划下了一滴泪。原来那个信誓旦旦说不会让人欺负我的少年早就已经变了。
08那年我的银行卡被清零后,妈妈见我还和裴立纠缠不清,气极了,又来教训我。
这次我没忍住和她大吵了一架,不同于上次的反抗,这次吵架后果也很严重,
我直接被妈妈送出了国。出国前一晚裴立用力地将我搂在怀中“苏韵,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