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被绑架了,绑匪索要五百万赎金。我发疯一样筹钱,卖房卖车,甚至去卖血。
老公却淡定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劝我:报警吧,钱是凑不齐的。我不听,
拿着好不容易凑来的钱冲向交易地点。就在我即将交钱的那一刻,绑匪的电话突然响了。
因为开了免提,我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是我老公。
他压低声音说:撕票吧,那娘们儿把钱凑齐了,不能让她把孩子带回来,
不然我那份保险金就泡汤了。绑匪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我把那袋钱扔进了旁边的河里。
既然他这么想让儿子死,那我就先送他下地狱。1许诺,你别犯傻了。
陆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我充耳不闻。手里紧紧握着电话,
屏幕上是绑匪发来的最后通牒。我儿子陆星辰,才七岁。照片里,他被蒙着眼睛,
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角落。我的心像被无数把刀绞着。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绑匪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冰冷。我发疯一样开始筹钱。陆明坐在沙发上,
电视里正播着他最爱的球赛。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报警吧,钱是凑不齐的。
你疯了吗?我冲他吼,报警星辰就没命了!他嗤笑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哪来那么多钱?我没理他。我把我们市区的房子挂了出去。那是我嫁给他时,
我爸妈给我买的陪嫁房。陆明当时说,房子写我的名字,这样我才安心。我以为他爱我。
现在看来,只是他算计的一部分。房子很快找到买家。我把陆明那辆豪车也卖了。
他平时爱惜得要命,连我碰一下都要数落半天。这次,他只是眉毛跳了跳。
你真要把家底都掏空?家底?我笑得比哭还难看,星辰的命,不比这些重要?
他没再说话,只是盯着电视,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我把所有能变现的东西都变卖了。
首饰、包包、甚至我妈留给我的传家玉坠。可还是不够。还差一百多万。我跑去献血站。
护士看我脸色苍白,劝我:女士,您身体状况不太好,不建议献血。我苦苦哀求。
求求你,我急用钱救命。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献血站的。头晕目眩,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手里那张银行卡,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力气。
绑匪约定的交易时间到了。地点在城郊一个废弃的码头。我把装满钱的旅行包抱在怀里,
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膛。风很大,吹得我衣衫猎猎作响。码头边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
车门打开,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走下来。他手里拿着枪,指向我。钱呢?
我把旅行包放在地上,慢慢推过去。男人接过包,掂了掂,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立即查看。而是掏出手机。电话铃声在空旷的码头格外刺耳。男人把手机放在耳边,
开了免提。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我听清了。是我老公陆明。2撕票吧。
陆明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传到我耳中。我的身体僵住。风呼啸着,仿佛要把我吞噬。
那娘们儿把钱凑齐了,不能让她把孩子带回来。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发冷。不然我那份保险金就泡汤了。保险金?我脑子里嗡嗡作响。儿子被绑架,
他想的不是救孩子,而是孩子的死能给他带来什么。绑匪也愣住了。他举着手机,看着我,
眼神透过头套,带着一丝复杂。我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对我而言是魔鬼的绑匪。
又想到那个,对我而言是丈夫的魔鬼。我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我把那袋钱,
猛地拎起来。用尽全身力气,甩进了旁边波涛汹涌的河里。钱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沉入漆黑的河水。你做什么?!绑匪怒吼。他手中的枪,对准了我的头。我没有躲。
我只是从包里,掏出一把剔骨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这把刀,
是我前几天去超市买菜时,顺手买的。当时我只是觉得,家里缺一把切肉的刀。现在,
它有了更合适的用途。既然他这么想让儿子死。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那我就先送他下地狱。绑匪大概从没见过,
比自己还像亡命之徒的人质家属。他一时间,竟没有动。枪口仍然指着我,但他却迟疑了。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我儿子在哪?他没说话。我向前迈了一步。剔骨刀的刀尖,
指向他。我跟你做个交易。你放了我儿子,我帮你逃离这里。绑匪的眼神里,
闪过一丝犹豫。他当然知道,撕票会有什么后果。何况,现在钱没了。他要的,只是钱。
而我,要的,是儿子的命,以及——陆明的命。你凭什么?他声音沙哑。我冷笑。
凭我知道你的一切。我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几张照片。绑匪的家,他的妻儿,
甚至他常去的小饭馆。我早就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女人了。这几天筹钱,
我同时也在做另一件事。我雇佣了一个私家侦探。我早就怀疑陆明。他的冷漠,他的反常,
不是一天两天。我只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他能恶毒到这种地步。绑匪看着照片,
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收回了枪。我儿子在哪?我再次问。码头后面废弃的仓库。
他指了指不远处。我没有犹豫。你跟我走。我带着绑匪,迅速离开了码头。
我必须先确保星辰的安全。陆明的账,我很快就会去算。3废弃仓库里,星辰被五花大绑。
他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睛蒙着黑布。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我冲过去,
颤抖着解开他身上的绳索。撕掉他嘴上的胶带,扯下眼前的黑布。妈妈……
星辰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我紧紧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没事了,星辰,妈妈来了。
我摸着他瘦小的身体,心如刀绞。绑匪站在一旁,看着我们母子重逢。他的眼神里,
没有一丝温度。我把人还给你了。他声音生硬。我抬起头,看着他。我知道,
你绑架星辰,是为了钱。现在钱没了,你还惹上了陆明。他瞳孔收缩。你什么意思?
陆明不会放过你的。我冷冷说,他是个比你更狠毒的人。
他会让你背上所有的罪名,然后让你在监狱里烂掉。绑匪脸色苍白。
他当然知道陆明的背景。陆明表面是公司高管,背地里却和一些见不得光的人有往来。
你有什么办法?他问。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林薇,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许诺?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林薇是我大学同学,
现在是市里有名的律师。我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包括陆明想撕票,
包括绑匪就在我身边。林薇听完,沉默了几秒。你确定?她问。确定。
我的声音坚定。好,我知道了。林薇说,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我挂断电话,
看向绑匪。她会帮你。我说,但你必须配合我。我怎么配合?
你需要录下你和陆明的所有通话记录。你需要把陆明给你打款的证据,都交给我。
你还需要,在法庭上,指认他。绑匪犹豫了。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怀里的星辰。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因为你没得选。我声音冷酷,要么,被陆明灭口,要么,
进监狱。要么,配合我,争取减刑。他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我带着星辰和绑匪,躲进了一个废弃的工厂。这里人迹罕至,暂时安全。
我给星辰找了些吃的,他狼吞虎咽。看着他,我心里的恨意更深。陆明,你欠我的,
欠星辰的,我会让你加倍奉还。4星辰醒来,坐在我身边,小声问:妈妈,
爸爸为什么不来救我?我的心揪痛。我抱紧他,摸着他的头。爸爸工作忙。这个谎言,
我不知道还能说多久。我不能让星辰知道真相。至少现在不能。
我担心他幼小的心灵无法承受。绑匪坐在不远处,沉默不语。他也在等着林薇。
天蒙蒙亮的时候,林薇的车开进了工厂。她看到星辰,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又看向绑匪,
神情严肃。许诺,你真的要这么做?林薇问我。我点头。他想杀了星辰。
林薇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她看向绑匪。跟我说说,你和陆明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
绑匪开始讲述。陆明因为堵伯,欠下了巨额债务。他挪用了公司的公款,
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他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办法。利用星辰的绑架,骗取保险金。
他给星辰买了巨额的意外险。受益人,是他自己。他让我绑架星辰,然后制造撕票的假象。
他会把钱给我,让我远走高飞。然后他拿着保险金,还清债务,
再假装悲痛欲绝地生活。绑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也没想到,陆明能如此心狠手辣。
林薇听完,脸色铁青。简直不是人。她骂道。我握紧了拳头。
你和陆明的所有通话记录,都还在吗?林薇问绑匪。在,我习惯录音。绑匪说。
好。林薇点头,所有陆明给你的转账记录,也要保存好。我会让警方介入,
但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你配合警方,争取减刑。绑匪点头。我只想活下去。
林薇又看向我。许诺,你现在回家,不能让陆明察觉到异样。他一定会问你钱的去向。
你就说,钱被绑匪抢走了。我深吸一口气。好。我带着星辰回到家。
陆明正在客厅里,焦急地打电话。他看到我们,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
他冲过来,抱住星辰。星辰!你没事吧?吓死爸爸了!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颤抖。我看着他,只觉得恶心。钱呢?他问我。被抢走了。
我声音沙哑,我追不上。他脸色变了变。你没报警?我不敢。我低着头,
我怕绑匪报复。他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拍着我的背,
像个关心妻子的丈夫。可我只感到一阵阵反胃。晚上,我哄星辰睡着。我躺在床上,
无法入睡。我起身,在家里翻找起来。我记得陆明提过,给星辰买了保险。我找到一份文件,
夹在陆明的书房抽屉里。那是一份保险合同。受益人一栏,赫然写着陆明的名字。保额,
五千万。比绑匪索要的赎金,足足多出十倍。我的身体颤抖起来。他不是为了还债。
他是为了更多的钱。他想让星辰死,不是因为五百万,而是为了五千万。我的眼眶酸涩,
却流不出一滴泪。我只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我拿起手机,给林薇发了一条信息。
他给星辰买的保险,受益人是他自己。保额,五千万。林薇很快回复: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