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江湖霸主

，应是在一九二六年之前。那时候军队还没有改编，我师傅家有一个侄子在军中服役。我查阅了资料，应是那个时期。具体出生年份，就不知道了。自从师父被土匪掳走后，我就无家可归了，不知家在什么地方。那时四处混乱，我只能在外面漂泊流浪。现在想起师父被抓的时候，已经想不起来了，估计就是那几年。，三五年时被人用枪托击晕，痊愈后，就迷迷糊糊的。。有一个哥哥还是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姐姐好像又不是我家的人。，其实我已然释怀。记得也好，忘了也好，都已过去这么多年，已无关紧要。也不想再找了，就是找到，他们过得好，皆大欢喜，可若不好呢，徒留伤悲。流浪多年，什么事都见过。既然不好找，也就不找了。，我是四岁去到师傅家的，跟着学吹喇叭。师娘是一个碎嘴子，人很凶，总是把我打的皮开肉裂，我很害怕师娘，到现在都害怕。，那时候结婚都讲究门当户对。师傅因为会吹喇叭在方圆几十里算是一个能人。任何一家的红白喜事都有用上他的时候，不管在哪个村，都是上宾。哪怕是到了县城，吹喇叭的也有一定的地位。所以师父的大女儿嫁到了县城。，但是他没有儿子。这是他和师娘最大的遗憾。，宝儿姐。宝儿姐比我大五岁，乖巧可爱，是师傅和师娘的掌上明珠。我去师傅家的时候，宝儿姐已经长很高了，反正比我高的多。宝儿姐对我挺好，他吃不完的果子都会给我吃。
别小看一个果子，在家里的时候不一定想吃，寄人篱下的时候，什么都想吃，总是感觉吃不饱，把别的师兄馋的都流口水。我记得特别清楚，宝儿姐给了我一个没吃完的果子，结果我刚出门，准备藏着偷偷享受的时候，就被小师兄找到了，先抢了我的果子，又揍了我一顿。

那时候年龄小，被师兄打是很正常的事。每天都能不用喇叭吹上好几段，就好像给他们几个吹上一段一样。（私人情趣，对于我来说，和他们几个是没什么感情的。在一起两年，几乎每天都打我，就跟被打习惯了差不多。那时候年龄小，跑都不知道往哪跑。可能也是年龄小，估计都没有跑那个念头）

我有四个师兄，大师兄已经成家了，跟师傅是一个村的。人挺老实，媳妇是个半傻。就是那种你骂她几句，他还跟你笑的那种。我们几个师兄弟每次见他都骂他，他也不生气。

那天中午的时候我们几个师兄弟被师娘赶了出去，不让吃饭。可是肚子饿呀，那时候的农村没什么吃的，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虽说不至于去要饭，家家户户也确实没什么余粮。

二师兄就领着我们几个去大师兄家要饭吃，其实大师兄也是很凶的。但是我们几个师兄弟除了给师傅干活，好多大师兄家的活也是我们几个帮着干的。就说我吧，年龄小，干不了重活。但是给庄稼拔草，捉虫子我可没少干。有时候师娘家的猪草打多了，还要去给大师兄家里打。因为师傅家的劳力多，没什么事的时候都得去打猪草。

我们到了大师兄家的时候，大师兄已经吃过饭了，刚好有事出去了。不过那傻婆子正端着碗吃饭呢，看见我们几个来了，傻婆子也不傻了，端着碗就回屋了。

那时候的农村厨房就是什么样子呢，很破旧，老百姓饭都吃不饱，谁有钱去修厨房。大师兄家的厨房是用土坯夯起来的那种，上面碰了一层树棍，然后用泥和草和在一起，在上面铺了一层。没有门，但是有门框。因为盖房子的时候要把门框襄到墙里面才结实，所以有门框。房子盖好了，有空了装一个门就行了。家里面没什么吃的，后来就没有装门。

二师兄就带着我们几个在门口想要进厨房里面，傻婆子不让，就在门口堵着。没过一会儿，二师兄就急了。急了他也不敢闯进去，他也怕大师兄。二师兄就在外面骂傻婆子，傻婆子也不说话就堵着门，不让我们进。二师兄就让我们几个都跟着骂傻婆子，我没有骂，因为我胆子小，也是那时候挨打挨怕了。

二师兄和小师兄就在那儿骂，越骂越急，越难听。招来了不少村民，都是来看热闹的。没多长时间，大师兄就回来了，估计是有人喊回来的。大师兄揪着二师兄好一顿揍，打的二师兄半个月都跟狗腿一样，直不起来。小师兄的脸都给打肿了，那一次还好，一脚把我踹倒以后，没有再打我。

跟着师傅来学艺的，爹娘都不在身边，挨顿打很正常的事。他们几个打我的时候，估计也觉得这就是正常的。现在想想，估计那时候他们都被打的心理扭曲了，幸好我在那里只待了两年，我不喜欢打架，也不喜欢欺负弱小。我还是喜欢和年轻时候的几个兄弟一起，意气风发，行侠仗义。

二师兄家里条件好一点，爹是给地主家做长工的，时不时的会捎来一些衣服什么的。小师兄家里面条件很差，就一个瘸腿爹，早就没娘了，除了每个月给师傅家五斤棒子面，其余的什么都没给过。听说是他爹年轻的时候跟师傅有一些交情，师父才勉强收了他。

在一起的两年时间里，穿的鞋子和衣服都是宝儿姐剩下的。师娘不给他改衣服，都是附近哪个大娘看他可怜，帮他改的衣服。至于我也穿宝儿姐剩下的，我的容易，因为我小，改都不用改。不过我穿的少，因为我怕挨揍，不敢抢。

我们三个在牛棚里面睡，没有多余的房子，上房是不可能让我们去住的。不过现在想想，倒是没觉得牛棚有多冷。因为害怕牛被偷，所以牛棚密封的还好。后来我见过偷牛的，在墙上挖一个洞就能把牛偷走。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牛棚是没啥风的。

牛棚虽然不冷，但是脏，有臭味，不过没猪臭。牛吃的草放的时间长了，有腐味，还有虫子，跳蚤。

那时候头发不洗，衣服不洗，哪里都是臭的。只有过年的时候师傅会带着我们去推个平头，家里人来接了还像个人。平时的时候就让头发随便长，我属于那种头发长的特别快的那种。

其实也没什么，坏就坏在我们几个长虱子。那虱子都从头发上跳起来，都能看到。成天的挠，挠的皮都破了，往外流脓水。师娘也不管我们，宝儿姐呢，又经常和我们一起玩，然后宝儿姐的头发上也开始长虱子。

师娘不管我们，宝儿姐可是她的心头肉。那时候天都已经冷了，应该到了深秋了，师娘逼着我们几个在河水里面洗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皮肤都冻的没感觉了。师傅又领着我们几个推了光头，然后，头皮上被挠破的地方就露出来了。

就我头上破皮的地方最多，伤口最大，还流脓水，特别恶心。师傅本来要去给我上一些药的，但是师娘不让。因为师娘恨呀，感觉师娘恨的牙痒痒，因为他的宝贝女儿也生了虱子。

接下来的事让我记了一辈子，因为伤疤也跟了我一辈子。那天中午二师兄和小师兄按着我，掐着我的脖子，把我的头按到椅子上。师娘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狠话。我早就吓哭了，我求他们放过我，我说我再也不敢了，我还给二师兄和小师兄叫爷。可是他们没有手软，师娘用烧着的树枝在我头皮破掉的地方摸了上去。宝儿姐还在旁边说着，烫他，让他把虱子传染给我。我记得师娘把树枝在我头上磨灭了，又重新染着，继续烫。一直到有人来了，师娘才停下了手。

那一次师娘在我头上烫了四个伤疤，尿都给我吓出来了。后来我再也没有流过平头，因为伤疤很大。

那一次把我胆子给吓破了，把我的心也伤透了。我告诉师傅说，我头疼，我想回家一段时间。让他通知我爹来接我，等我伤好了就回来，回来以后我肯定勤快干活。我师傅说路上有狼，除非几个人一起才敢上路。

我被师娘烫了以后，虽然胆子吓破了，头上的伤确实好了。我还发现了一个事情，我学聪明了，也会思考了。我不敢再犟嘴，什么事都顺着他们，只说好听的。吃饭的时候，看他们吃饱了，我就喝点稀饭，打猪草的时候，我会吃一些山果子，不管是青的，酸的，涩的我都吃，因为我饿。并且我会带回去，带回去以后会先给他们吃，这些果子不好吃。我知道他们不会吃，但是我会留着。

为什么说我变聪明了，因为我想往家里捎信，师傅总是说不行。可是前段时间我家里还捎来了棒子面，这说明我是可以往家捎信的，以前我是不会这样想的。

经过这件事情后，我觉得我变了，变得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话，不敢使劲玩，总要讨好着每一个人。但是我也明白了一件事，这里不是我家，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和我没关系。我不敢说恨他们，我害怕他们再打我。我的心被他们伤透了，我想离开这里，不再回来。